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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全本] 【仙侠魔踪】(1.1-12.10全) 作者:潛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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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魔踪】(1.1-12.10全) 作者:潛龍



  此书为网络情色小说名家潜龙的首篇以仙侠类为题材的小说。

  内容介绍:

  这是小弟首篇以仙类为题材、也是以较轻松手法描写的小说,其实故事除了
仙魔斗法外,还述及不少中原武林、宫闱等情节,可算是一篇神仙武侠类吧。而
书中人物,便如主角辛钘、其师父和两位师兄均是历史中的人物,而主角在历史
中是道尊太上老君的第三个徒弟,道号为文子,后被唐明皇封为「通玄真人」,
曾著有《文子》、《通玄真经》等。

  这故事是讲述他原是玉帝的守护神龙,因为在天庭犯了色戒,戏淫仙女,而
被贬下凡间,九天玄女娘娘将他放在冤兜内,把他交托与老君,带回广阳山老君
洞抚养,「兜儿」这个小名,便由此而来。直到辛钘一十八岁,再交还玄女娘娘
另授法家术数,重投三江五湖,济困扶危,并须要满了三十六劫(包括十二条色
劫)、善举三十六条,方能重登仙班。

  辛钘十八岁那年,紫琼仙子奉玄女娘娘之命,下凡教授辛钘仙术,并与他同
闯江湖,除魔灭妖,期间二人不但要和妖魔鬼怪抗衡,还因紫琼仙子和辛钘彼此
相爱,触犯了天规,致弄出很多大事来。

  这书至今已写到第三集,而第一集虽完稿多时,后因出版社老板的支持,打
算延后些时,决定在台湾书展才首卖推出,并重金邀请台湾著名封面画师茶茶小
姐帮忙,精心绘画封面,务求印刷、品质、封面、包装等都达到十全十美,能得
出版社如此厚待,还有茶茶小姐的帮忙,小弟先行在此谢过。

  再说这本书不但在构思、拟稿、落笔、审稿等,小弟都较前作《魔女天娇》
严谨,写作中也不断地作出修改,而在情色方面,也会比魔女辛辣得多,便如第
二集,不但有双龙战一凤,还有四男一女交欢的情景,绝对能够满足好此道的朋
友,更是一部值得收藏的绯色小说。

  小弟敢说,《仙侠魔踪》一书,到目前为止,是本人写得最认真的一部,不
论在行文落墨、故事情节、情欲描写和激烈程度,都会比小弟以前的作品较优和
满意,绝对不会令读者失望,以此书回报多年直来支持小弟的朋友,希望大家能
继续支持,多谢大家。

                  ——引用潜龙大大语录

[ 本帖最后由 lzddzqp 于 2011-10-20 09:4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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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侠魔踪】目录


  第一集  神龙转世

  第一回  魔罗公主
  第二回  报雠雪恨
  第三回  白衣仙姬
  第四回  荒山学艺
  第五回  黄赤之术
  第六回  洞府春色
  第七回  携美同行
  第八回  投止崔府
  第九回  皇帝寿辰


  第二集  杨门风云

  第一回  关中杨门
  第二回  大显神通
  第三回  起死回生
  第四回  主仆情深
  第五回  踰墙钻穴
  第六回  双龙一凤
  第七回  倒凤颠鸾
  第八回  崔府贵客
  第九回  星霜池榭
  第十回  迷魂艳阵


  第三集  容成阴道

  第一回  赤狐夜访
  第二回  得沾化雨
  第三回  莫辨楮叶
  第四回  另授秘技
  第五回  化身大法
  第六回  情意绸缪
  第七回  双龙杖法
  第八回  黑夜魔星
  第九回  浑世淫魔
  第十回  水落石出


  第四集  罗叉夜姬

  第一回  杨门少主
  第二回  倾心吐胆
  第三回  扶善惩恶
  第四回  掷级承矛
  第五回  风流儿媳
  第六回  诬陷五王
  第七回  绝艳魔姬
  第八回  公主之约
  第九回  夜姬迷情
  第十回  长安子都


  第五集  宫闱之乱

  第一回  春宫秘戏
  第二回  尤云殢雨
  第三回  檀男谢女
  第四回  义不容辞
  第五回  临淄王府
  第六回  玉池嬉春
  第七回  双雕艳福
  第八回  太子讨逆
  第九回  酒令姻缘
  第十回  丧德宫闱


  第六集  朋党比周

  第一回  公主邀约
  第二回  迂直之计
  第三回  凤友鸾交
  第四回  初遇力士
  第五回  因祸得福
  第六回  情意绵绵
  第七回  梅开二度
  第八回  小婢依如
  第九回  红狐内丹
  第十回  双龙夺珠


  第七集  厝火积薪

  第一回  真假娘娘
  第二回  计诱公主
  第三回  巫山洛浦
  第四回  冤家聚头
  第五回  魔女芊芊
  第六回  出谋划策
  第七回  自讨苦吃
  第八回  芙蓉金阁
  第九回  毛团把戏
  第十回  委曲承欢


  第八集  卧云水庄

  第一回  交颈鸳鸯
  第二回  献媚取悦
  第三回  洞烛其奸
  第四回  媚蛊魔毒
  第五回  芫花仙子
  第六回  卧云水庄
  第七回  绝色庄主
  第八回  仲夏之夜
  第九回  姐弟情深
  第十回  双龙戏凤


  第九集  遁迹潜形

  第一回  水庄夫人
  第二回  故剑情深
  第三回  遁迹潜形
  第四回  略施薄惩
  第五回  父女情深
  第六回  爱欲交缠
  第七回  左右逢源
  第八回  夤夜来客
  第九回  宫主大驾
  第十回  以售其奸


  第十集  洞烛先机

  第一回  隔壁偷窥
  第二回  秀色陷阱
  第三回  妙发灵机
  第四回  计谋得逞
  第五回  驱除魔毒
  第六回  巨棒美人
  第七回  甘受蹂躏
  第八回  沉鱼仙姬
  第九回  情陷古庙
  第十回  正面对决


  第十一集 同仇敌忾

  第一回  移形负影
  第二回  鬼使神差
  第三回  夤夜救人
  第四回  情浓似漆
  第五回  映月佳人
  第六回  春风二度
  第七回  月仙洞窟
  第八回  月洞缠绵
  第九回  承欢侍宴
  第十回  寝室密谋


  第十二集 扶颠持危

  第一回  初逢神物
  第二回  桃色花阵
  第三回  威逼利诱
  第四回  扶急持倾
  第五回  山雨欲来
  第六回  祛蠹除奸
  第七回  芊芊之谜
  第八回  璧合珠联
  第九回  姑侄成仇
  第十回  设计王母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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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集  杨门风云


             第一回  关中杨门

  四人说话刚落,房内登时阒无人声。

  便在此时,店伙已把酒菜逐一送上,并为各人斟上了酒。马元霸酒量甚豪,
咕嘟一声,便将杯中酒喝光,其如众人听了杨峭天的噩耗,虽有美酒佳肴在前,
却无心情品尝。

  李隆基对辛钘道:「隆基自知要你冒名顶替峭天,确实为难了老弟,但为了
杨家两位老人家,这不失为权宜之计,希望老弟考虑一下。」

  辛钘连连挥手,坚定道:「不行,不行,其他事情我还可以考虑,但这个我
决计不干,不用多说了。」

  马元霸道:「老实说,我对杨峭天这小子直来就无好感,若非为了武林的安
危,他们杨家的事,我也不想费心,更不会提出这个意见。」

  辛钘咧嘴笑道:「你们说那姓杨的武功如此不济,就是少了他一人,也不致
对武林有什么影响吧。不用骗我了,你再多唇舌,我还是这两个字,不干。」

  马元霸向来性子火爆,听得辛钘这句话,立时双目圆瞪,高声道:「我干么
要骗你,我既然说得出来,自然有我道理。罢了,罢了,与你这人多说无谓!」

  辛钘鼻子一耸,说道:「那就不说好了。」

  李隆基道:「我对江湖上的事所知不多,但听马老兄这样说,想来其中定有
别情,不知马老兄能否告知一二?」

  马元霸见李隆基言语客套有礼,怒容略为敛退,再自己斟满一大杯酒,张口
喝干说道:「这二十多年来,关中杨门能在江湖上名望日增,威权日盛,全仗着
门主杨曲亭闯下的威名,这才有今日的局面,成为关中首屈一指的大门派。杨门
不但在关中一带向有盛名,便是江湖上黑白两道的朋友,只消提到『关中杨门』
四个字,谁都敬服几分!便因为这样,均以杨门马首是瞻,相应归投。」

  李隆基一面听,一面默默点头,想记杨峭天的父亲杨曲亭,实是个深孚众望
的丈者,行事端方,慈和宽厚,可惜子嗣稀省,膝下便只有一子二女,没想到,
现在唯一的儿子也遭了不测,想到这里,亦不禁扼腕叹息!

  马元霸续道:「现在武林八大家族中,能够和关中杨门抗衡的,就只有湖北
鄂州施家堡,其势力之大,除了长江中游外,还遍及四川贵州一带。施家堡堡主
施万里,向来野心勃勃,而关中杨门却是他唯一雄霸武林的阻障,欲要除之而后
快。今次杨峭天遇害一事若然属实,大有可能和施家堡有关。」

  小雀儿插口道:「必定是这样,天狼寨归附施家堡多年,他们为了巴结施万
里,杀害峭天哥亦不足为奇。」接着望向紫琼,问道:「姑娘,峭天哥遇害是妳
亲眼目睹么?」

  因天规所限,紫琼不能说破自己的身分,便是说了,亦难以让人相信她是无
所不知的仙女,只好微笑摇头,说道:「我虽然不是亲眼所见,但杨峭天被人杀
害确是事实,他给人绑着双手双脚,活生生的将他抛下千迭崖,杨峭天遇害的事
在四川早已传了开去,恐怕此事亦已传到他父亲耳里。」

  辛钘听后,也不禁背脊一寒,他虽然不认识杨峭天,但听得他和自己长相一
样,比物连类,稍稍联想,便真如自己给人抛下悬崖绝壁中,想起那身肢断骨离
惨不忍睹的景像,不由心头觳觫,暗自骂了一声:「呸、呸、呸,万事大吉,我
兜儿长命百岁,岂有这等事!」

  众人见紫琼说得绘声绘色,对杨峭天之死,心中更无怀疑。

  只见李舒柔泪眼模糊,伸手在桌上重重拍落,整桌杯碟菜肴跳将起来,一只
盛满了酒的杯子,呛啷数声,在地上跌得粉碎,酒水浇满一地,怒道:「峭天哥
哥,你死得好惨呀,舒柔立誓一定为你报仇,若不把天狼寨铲平,誓不甘休!」

  马元霸长叹一声道:「马峭天的死讯倘若传到杨家,杨曲亭夫妇固然悲痛欲
绝。而杨施两家,势必大动干戈,杀个你死我活。加上双方各有自己的势力,依
附他们的大小帮派,为数确实不少,一但交起手来,江湖武林必定乱作一团,难
以收拾。杨曲亭那手飘曶十三剑虽然厉害,但施万里的灵虚刀法也非等闲,谁胜
谁负,当真难说得紧!」

  李隆基听到这里,恍然说道:「隆基终于明白了,只要辛老弟冒充峭天返回
杨家,一来可令他父母慰怀,二来又可平息武林风波,这确是一石二鸟之策。」

  辛钘听见,抢着说道:「喂!你们这么一大堆话,说来说去,还不是要我去
冒充他。杨峭天的死,我虽然也为他父母难过,但这是两码子的事,如此弄虚作
假,早晚都会穿帮,到时叫我如何了结这残局。」

  李隆基说道:「老弟大可放心,峭天的为人我最清楚不过,说句不好听,他
自小养尊处优,跟一般富贵人家的纨袴子弟全无分别,自他十四五岁起,便已终
日离家在外,四处游耍,每次回家住不上几天,又突然不知所踪,这几年来,杨
家上下对他这德性早就习惯了。今次老弟到杨家,只要露一露脸,好教他父母安
心,接着一走了之便是,老弟认为如何?」

  辛钘一时踌躇起来,望向紫琼,看她有何反应。

  紫琼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摇头说道:「依我看你已经没有选择了,因为能
解救关中杨门浩劫的人,目前就只有是你,除非你铁了心见死不救,那就另当别
论了。」

  辛钘立时呆住,心想:「连紫琼都这样说,瞧来这个假峭天我是当定了!」

  众人听了紫琼这番话,无不惊讶,小雀儿忙问道:「姑娘这话怎讲,妳是说
杨家会有什么劫难么?」

  紫琼缓缓说道:「杨峭天的死讯,四川各门各派早已无人不知,而杨家势力
庞大,人头熟,手面宽,交情广,又岂会听不到风声,杨家至今还没动手找天狼
寨算帐,只是和你们一样,仍无法肯定这个死讯而已。大家不妨细心一想,天狼
寨既然杀得杨峭天,明着就是想和杨家翻脸,又怎会呆坐着让杨家上门寻仇。」

  李舒柔道:「天狼寨虽然人数众多,但都是些乌合之众,若说到武功实力,
决计不是关中杨门的敌手,姑娘妳也忒煞高估他们了。」

  紫琼微微一笑:「光凭一个天狼寨,杨家自然不放在眼内,要是再加上施家
堡,可就不同了。据我所知,武林八大家中,江西通天台骆家,贵州樊家,与施
家堡均有同声之谊,彼此同气连枝,倘若他们三家联手,关中杨门又如何抵挡得
住。」

  李隆基怔怔的望着紫琼,心里暗自惊叹,想道:「这位姑娘不但姿容绝丽,
年纪亦不大,心思却如此细致周密,且对江湖上的事知道甚多,确实不简单。」

  马元霸听完紫琼的说话,一拍大腿,说道:「姑娘此言说得很对,施、骆、
樊三家,素来相互响应,亲密无间,确实不可不防!啊!没错了,施万里这一手
真毒辣呀!其实他早有铲除杨家之心,只是直无藉口,又碍于受江湖朋友话柄,
才隐忍不动,假若杨家沉不住气,先行动手,岂不是正中他下怀!」

  小雀儿急道:「一旦动手起来,我怕静琳姐和静琇妹妹会出事,这怎么好!
爹,你得想个办法呀!」

  马元霸叹道:「乖女儿,以你老爹的本事,在街头耍弄把戏,混两口饭吃还
可以,又能帮得什么忙!只是有些人空有一身本领,却是狗鼻子般凉,天生冷酷
无情,真是可叹,可叹!」

  辛钘听得剑眉紧蹙,气道:「姓马的,你夹枪带棒的说完了没有,我与杨家
素无瓜葛,就是要我帮忙,也得好声好气,说得我舒舒服服才是,那有像你这般
指桑骂槐的。」

  众人听他言中之意是答应了,无不大喜,李隆基笑道:「辛老弟是应承了,
这样就好,杨门主看见爱子归来,不但能让他却惑,还可消弭一场武林风波。」

  辛钘连忙道:「我在这里先说个清楚明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还有,我
到杨家只是露一露脸,接着就走,你们可不能阻拦。」

  小雀儿道:「这个不行,要是你一走,天狼寨和施家堡杀到,怎生是好,辛
大哥你的功夫如此了得,没有你在场坐阵,恐怕……」

  李舒柔点头道:「是呀,你最低限度也要在杨家多住几天,以防万一。」

  李隆基接着道:「我妹子也说得对,横竖是帮忙,就帮个彻底嘛。」

  辛钘见各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个没完没了,脑袋登时胀大起来,高声嚷道:
「好了,好了,那有像你们这样啰哩啰唆的,我就住三日吧,多一日也不行。」

  众人见他语气坚定不移,看来雷也打不动他的了,也只好依从。而紫琼瞧在
眼里,也不禁摇头暗笑。

  小雀儿向紫琼道:「大家谈了一日,仍不知姑娘的名字,若不介意,能说给
小雀儿知道吗?」

  紫琼微微一笑:「我叫紫琼,大家就叫我的名字是了。」

  小雀儿笑道:「这个名字很好听喔,我叫马芍仪,爹爹说我像金丝雀一般,
整天吵个不停,所以叫我小雀儿,后来人人都这样叫了!」

  紫琼嫣然说道:「小雀儿听来也很可爱呢,我这样叫妳行吗?」

  小雀儿喜道:「当然可以啦,假若妳叫我芍仪,我反而不习惯。」

  李隆基道:「既然辛老弟已经答应了,事不宜迟,用过饭后,咱们就一起到
杨家去,大家认为如何?」

  马元霸点头道:「这个当然,省得这小子又翻口!」

  辛钘火冒三丈,厉声道:「放你娘狗屁,我兜儿说过的话,岂会不算数!」

  紫琼听他粗话乱放,不由俏脸一沉,握住他的手道:「兜儿,不要胡说。」

  辛钘向来对紫琼千依百顺,当下住口不语,但一对眼睛仍是狠巴巴的瞪着马
元霸。

  李舒柔向来心直口直,不禁大奇,问道:「你不是叫辛钘吗,怎么又叫做兜
儿?」

  辛钘眼珠子一转,说道:「我老婆喜欢这样叫,不行吗!」

  紫琼听得脸上一红,娇嗔道:「你……你又胡说什么!」

     ***    ***    ***    ***

  关中杨门位于皇城东北,南倚宫城,东靠灞河,却是一处繁华丰盛的所在。

  有云:「八水绕长安」,早在西汉司马相如的辞赋「上林赋」中写道:「君
未睹夫巨丽也,独不闻天子之上林乎?左苍梧,右西极。丹水更其南,紫渊径其
北。终始灞,出入泾渭,酆镐潦潏,纡徐委蛇,经营乎其内。荡荡乎八川分流,
相背而异态。」描写了汉代上林苑的巨丽之美,以后就有「八水绕长安」之说。

  一行六人将来到关中杨门,只觉气氛大不寻常,街上行人稀疏,且个个行色
匆匆,脸有惧色,而大多商铺都已下了门板,便连路上两旁的小贩也不知去向,
一去往日的热闹情景。

  众人大奇,马元霸皱起眉头道:「今天究竟怎么了呀,莫非因为皇帝老子生
日,人人连生意都不干,全都赶热闹去!」

  李隆基摇头道:「瞧情形不是,你看那些人的张慌神色,像畏惧逃避什么似
的,当真奇怪得紧!」

  紫琼也察觉大有蹊跷,当下暗地掐指一算,忽道:「不好,是杨家出事!」

  「什么?」小雀儿愕然问道:「妳怎会知道?」

  紫琼自然不会说破这密秘,只得道:「我是猜测而已,希望不要让我猜中,
咱们还是尽快赶去看看。」

  辛钘当然心中有数,忙牵着紫琼的玉手,脚下加快,走在四人前面,低声向
她问道:「天狼寨已经杀到吗?」

  紫琼点头嗯了一声,说道:「兜儿你记着,上天有好生之德,一会儿动手,
千万不可乱开杀戮,教训一下他们便好。」

  辛钘道:「我理会的,况且我和他们往日无雠,近日无冤,若不是妳刚才这
样说,我才不管呢。」

  紫琼回过头与四人道:「救人如救火,我和辛钘先赶一步过去。」也不待他
们回应,便和辛钘展开飞身托迹,各人只见他俩身形一晃,瞬眼之间竟已在十多
丈外,真个奇速如神,不由看得目呆口咂。

  马元霸叹道:「真没想到,紫琼姑娘的武功也这般厉害,我便是再练功五十
年,相信也难望其项背,看二人年纪轻轻,就是打从娘胎开始学武,亦难练到如
此境地,真教人想不透!」

  李隆基自小便跟一位高人习武,功夫早已有了相当根柢,眼下看见二人的武
功,当真是既倾佩又钦羡。

  四人看见两人远去,当下加快脚步,衔尾追去。

  辛钘和紫琼将抵达杨家,远远便听得刀剑铿锵之声,且见杨家门外站满人,
个个手持兵刃,把个大门团团围拢住。心知不妙,互望一眼,辛钘见屋外围墙旁
边种有几株大树,枝叶茂盛,亭亭如盖,说道:「咱们先藏到树上看看。」紫琼
点头答应。

  二人展开身法,避过门外的大汉来到屋旁,纵身上树,攀住树干把眼一望,
不由吃了一惊,只见屋前偌大的空地上,竟有百多个人刀来剑往,正搏斗厮杀,
而地上躺了十多人,也不知是生是死。

  辛钘见大屋门前同样站满了人,有男有女不下二十人,个个脸上颦眉蹙额,
显得五色无主。

  紫琼说道:「那个穿宝蓝锦服的中年人,瞧来是杨峭天的父亲杨曲亭了。」

  辛钘闻言望去,见那人和一个虬髯阔颔的汉子斗得正紧,一柄长剑攻得凌厉
剽悍,迅捷无伦。而那虬髯汉子却使一根九节鞭,银光闪闪,灿烂辉煌,展动之
间,光芒四散,端的既威猛又好看,说道:「他使的剑法又快又狠,敢情就是杨
家独门绝技『飘曶十三剑』了。」

  就在辛钘刚说完,骤听得绵绵密密的一阵当当声响,见杨曲亭连攻数剑,而
那虬髯汉子每挡一剑,身子便往后退一步,辛钘看得过瘾,连声叫好,陡然间当
的一声,一个人影已抢在虬髯汉子跟前,刀光闪动,架开杨曲亭的快剑。

  杨曲亭腾身跃开,凝剑卓立,辛钘定眼一看,见那人脸色如蜡,五短身材,
衣衫华丽,俨然一个富商大贾的模样,忽见那人把手一抬,朗声喝道:「咱们暂
宜停手!」

  院中众人斗得正烈,骤听见此话,双方同时罢手跃开。

  那人喝声甫落,转向杨曲亭道:「杨兄这手飘曶十三剑果然厉害,施某向来
渴仰,今日一见,实教我大开眼界!」

  「哼!」杨曲亭登时撂下脸来,说道:「施堡主你又何须假惺惺,今日你联
同骆、樊两家硬闯进我家门,还杀伤我多人,行事乖谬,居心叵测,你我倒不如
快人快事,再无须拖泥带水,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就是。」

  这个商贾模样的矮子,正是施家堡主人施万里。在他的身旁,却站两个人,
一个是长须及胸的老者,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眼睛半合低垂,像似没睡醒般,
这个老者,便是江西骆家庄庄主骆毕翁。而另外一人,是个脸色黝黑的汉子,身
躯魁梧,两目如锥,此人名叫樊刚,却是贵州影月山庄的主人。

  施万里皮笑肉不笑道:「既然这样,施某也不妨剖开肚皮直说,只要施老兄
肯弃舍关中,从此金盆洗手,息影园林,我保证你杨门上下安然无恙,平平安安
的离去,要是杨老兄一意孤行,这就莫怪施某心狠手辣。」

  杨曲亭仰天呵呵笑道:「狐狸尾巴终于显出来了!老实说,阁下欲要雄霸武
林,杨某亦无心干涉阻梗,更无蛮触相争之心,但万没想到,你为了一己之私,
竟做出引绳批根的事情来!事已至此,我倒想问一句,犬儿峭天,是否已遭你们
毒手?」

  那个虬髯大汉踏上前来,颐指气使道:「罗贵彪向来敢作敢为,做过的事从
不会赖帐。没错,杨峭天确是我所杀,我当他多厉害角色,竟敢泡妞儿泡到四川
来,原来是个银样蜡鎗头,中看不中用,可怪不得人!」

  此话一出,杨家上下登时大嚷大叫,啼天哭地,突然间见数人抡刀持枪,抢
上前来,怒目圆睁,直想把罗贵彪分尸。

  杨曲亭自从听得杨峭天的噩耗,不免劳心焦思,分派门人四处探寻打问,只
是一日不见爱儿的尸身,心中便多一日指望,但现在亲耳听见,耳朵中嗡的一声
响,脸上登时惨白,脑门冲血,眼前一阵昏花,又见身旁各人杀气腾腾,混战在
即,常言道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况且这些人里,全都是自己的妻女至亲,他岂
能不着急,当下大声喝止。

  与此同时,墙头上传来一声吆喝:「不要动手,杨峭天还没死!」

  这十个字轰轰入耳,声如洪钟,犹如龙吟虎啸。众人愕然回头,却见两男两
女从墙头跃下,杨家各人一眼便认出其中三人,正是杨峭天的好朋友。

  四人跃下围墙,直奔到杨曲亭跟前,李隆基当即说道:「杨伯伯,大家先不
忙动手,峭天尚在人间,他还没有死。」

  杨曲亭呆了一呆,半信半疑,他的夫人在旁听见,连忙追问:「李公子,这
话是真的么?」

  李隆基点了点头:「伯母,峭天确实没有死,刚才咱们还和他在一起。」

  一个少女跑到小雀儿身前,问道:「小雀儿,二哥真的没有死吗?」这个美
貌少女,正是杨家的么女杨静琇。

  二人向来要好,小雀儿挽着她的手道:「是啊!咱们听有人要来这里生事,
他一听见便先行赶回来了,但不知为什么,咱们躲在围墙上看了半天,竟然见不
到他,唉!那个人真是的,早知这样,咱们就不应该……」

  「不应该什么呀?我不是在这里么。」辛钘的话声突然从远处响起。

  场中百多人听见,循声望去,果见辛钘牵着紫琼缓步而来。


             第二回  大显神通

  杨家众人一看见辛钘出现,不由得欣喜若狂,而杨曲亭夫妇骤见爱儿无恙归
来,压不住心中的兴奋,直是连眉毛都笑起来,尤其是杨夫人,早已泪珠盈眶,
泫然欲泣。

  施万里和罗贵彪面面相觑,同感诧异,罗贵彪更是心中胡涂,暗道:「当日
明明亲眼目睹杨峭天堕入千迭崖,因何会毫发无损?这个小子果真命大,你虽然
逃过初一,却未必能逃过十五,看你今日如何逃出我手掌心。」

  辛钘和紫琼来到各人跟前,即见六七个人凫趋雀跃般围拢过来。

  杨静琇喜极忘形,扯住辛钘的衣衫不放,笑问道:「二哥你怎么呀,一去便
是几个月,真叫人担心!外间传言你被天狼寨的人杀了,害得爹娘终日揪心扒肝
的,阿娘也不知哭了多少次呢。」

  另一个穿得全身火红的美貌少女,一把握住辛钘的右手,柳眉紧蹙,问道:
「表哥,你怎么穿成这个模样,衫子又脏又破的。是了,她是谁呀,又是你的新
相好么?」

  杨静琇也不待辛钘说话,抢先道:「暄妍表姊妳又捻酸吃醋了,也很难怪妳
的,这位姐姐可比妳美得多呢!」

  「妳……」那个叫暄妍的少女美目一瞪,登时气得满脸胀红。

  辛钘也不理会二人拌嘴,看见杨曲亭夫妇,忙上前叫了声爹娘。

  杨夫人忍不住喜极而泣,哽哽道:「我的天儿,你真担心死娘亲了!」接着
望向他身旁的紫琼,问道:「这位姑娘是……」

  辛钘道:「她是紫琼,是孩儿的未来妻子。」

  杨家各人听得此话,尽皆愕然,目光全都集中在紫琼身上,见着她那毛施淑
姿的娇颜,无不赞叹称羡,均想:「这个少女果然惊艳绝伦,难怪这个风流浪子
也被她迷倒,竟会起了结婚之念!」

  杨由亭夫妇看着这个未来媳妇,更是喜上心头,杨夫人连忙上前牵着紫琼的
手,怔怔望着她笑道:「妳叫做紫琼吗?」

  紫琼螓首轻点:「紫琼见过杨伯伯、杨伯母。」

  杨曲亭笑道:「紫琼姑娘不用多礼,今日咱们杨家出了点事情,叫姑娘受惊
了!峭天,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和紫琼姑娘进去,免得吓着人家。」

  杨夫人当然明白丈夫的心意,她知道儿子武艺平常,留在这不但帮不上忙,
还要教人担心照顾,便道:「爹说得不错,你陪同紫琼、李公子等人先进大厅坐
一会,这里不用你来操心。些许小事,爹娘自会应付得来。」

  辛钘摇头道:「这些人胆敢来这里撒野,若不好好教训一顿,岂不是便宜了
他们。」

  杨曲亭听得眉头大皱,板着脸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以你这等三
脚猫功夫,你用什么来教训人家,不可再胡闹了,快快给我离开这里。」

  施万里看在眼里,好不气闷,当下朗声说道:「杨老兄,今日令郎无恙归来
真是可喜可贺呀,但你我之事可还没有了结……」

  话仍没完,忽见辛钘猛地回过头,扬起剑眉道:「你这个矮子没长眼睛吗,
咱们正在谈话,要你来搭嘴,快给我闭起你的狗嘴,免得自找苦吃!」

  施万里素来城府深密,揣奸把猾,为人口齿便给,能言善道,十足是个笑面
夜叉,现听见辛钘这番狂傲的言语,也不由气得面皮铁青,握拳透爪。

  众人也听得傻了眼,杨曲亭正要开声斥骂,突然听得罗贵彪大喝一声:「好
狂妄的小子!」声到人到,已抡动银鞭凌空扑来。

  杨曲亭反应极快,当即持剑拦在辛钘跟前。只见紫琼柳眉轻蹙,素手一抬,
衣袂缓缓拂出,罗贵彪身在半空给紫琼这样轻轻一挥,竟然直飞了回去,在地上
连打几个筋斗,刚好跌回原地,半天爬不起来。

  紫琼使出这手仙术,在她而言,实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但各人看在眼中,
却成为一门卓绝群伦的武功,尽皆惊羡,个个不由看得张大了口,合不拢来。

  杨曲亭、施万里等人都是武术大家,见识深远,却从没见过这样神乎其神的
武功,实不知这路功夫出自何门何派。杨由亭心想:「看这少女年纪轻轻,武功
竟然如此了得,实在令人费解!」

  李隆基虽知紫琼的功夫不凡,但没料到会厉害如斯,不禁暗暗拜服。

  杨静琇显得特别高兴,奔将过来道:「紫琼姐姐不但人长得美,便连武功也
这般厉害,真是叫人羡慕?」

  紫琼亲热地握住她的手,微笑道:「是真的吗?」杨静琇瞪着明亮大眼睛,
点了点头,紫琼又问道:「妳二哥经常提起妳和姊姊静琳,怎没看见她?」

  杨静琇往屋前大门口指去,说道:「姊姊便在那里,那个穿鹅黄色衫的就是
了,姊姊她不懂武功,只喜欢写字作画,爹娘便叫姊夫陪在她身边保护。」

  紫琼回头望去,果见一个年约二十的美女站在门前,长相清秀雅丽,身材纤
秾合度,确是一个人见人爱的美人儿。

  便在这时,忽然听得辛钘的话声响起,紫琼回过头来,只见辛钘已站在杨家
众人前面,朗声说道:「我早已经说过,叫你们不要自讨苦吃,但偏偏就不听我
的说话。罗贵彪你给我听住,当日你把我全身捆绑抛下千迭崖,还好我命大死不
去,这盘旧帐,今日我就和你算清楚。」

  这时罗贵彪已由下属扶起,虽然这一跤跌得他七荤八素,灰头土脸,但毕竟
武功底子不弱,内力也达到相当火候,稍一回气,便能恢复过来,只是经过刚才
那一役,吃过紫琼的苦头,已自知决不是她的对手,此刻听见辛钘的说话,当即
怒瞪双目,厉声道:「臭小子,你若非有恃无恐,胆敢在本寨主面前狐假虎威,
若有本事,就单枪匹马行出来和我见个真章。」

  杨曲亭夫妇听得罗贵彪的说话,不由担心起来,杨曲亭说道:「天儿,不要
听他的说话,快退到一旁。」

  辛钘摇头一笑,道:「不用担心我,有紫琼在我身边,不会有事的。」

  夫妻俩互望一眼,一时委决不下,已见辛钘牵着紫琼走出几步,站到场中。

  辛钘看见左右无人跟着,凑头向她道:「今日若不把这伙人治得贴贴服服,
难保他们不会再来骚扰,到时我一离开了杨家,这些龟儿子又再来找碴儿,可就
麻烦了。看那个施万里野心勃勃,绝非良善之辈,内里必定潜包祸谋,藏着什么
阴谋计划!紫琼,妳帮我算一算,看能否找到他的把柄。」

  紫琼朝他微微一笑,低声说道:「我早就料到这点了,你靠头过来。」接着
在他耳边轻声细说。

  辛钘听得眉头大皱,直到紫琼说完,不由勃然作色,暗道:「这个施万里当
真是罪恶滔天,非要好好惩治一番不可!」

  罗贵彪见紫琼和辛钘同时走出,怒声说道:「臭小子,就知你没这个胆量和
我单打独斗,要女人帮忙,算哪门子英雄!」

  辛钘笑道:「狗崽子,老子向来吃葱吃蒜不吃姜,你不用使激将法。」目光
一移,转向施万里道:「姓施的,你这个名字叫万里,难道真能统御万里么!只
可惜你身胖脚短,一篓子的油,一步走一尺,要走万里恐怕并不容易。你怀奸植
党,坏事做尽,你道没人知道么?」

  施万里听了这句话,不由得一怔,心想:「你这个小子顺口开河,又会知道
我什么事。」

  辛钘微微一笑,转向骆毕翁道:「骆庄主,当年你的孙女被人先奸后杀,为
了追寻凶手,相信这位施堡主也帮了不少忙吧?」

  骆毕翁老眼一抬,不明白辛钘说出这事有何用意,点头道:「是又怎样?」

  只见施万里脸色一变,背上冷汗直冒。站在他身旁一个汉子立即大发雷霆,
高声嚷道:「小贼,咱们和骆家的事与你何干,你一味瞎肏的混嚼舌根,却夹着
卵袋不敢动手,有种的就和我见个高低。」

  罗贵彪同时道:「没错,你在这里胡言乱语有什么用,出来受死吧。」

  辛钘眉头一皱,盯着那个男人,见他年约三十,生得虎背熊腰,强悍外露,
又见他说话粗俗,不由暗暗气恼,却不知杨峭天是否认识此人,一时也不敢出言
反驳,免得露了底细。

  紫琼突然在他身旁道:「此人就是施代然。」

  辛钘一听,立时双眉一挺,低语道:「好呀!原来就是这个龟儿子。」当下
哈哈一笑,朗声说道:「为何我一提及骆家,你就害怕成这个样子,是否怕我揭
露你父子俩的阴私哩!」

  施万里和儿子施代然对望一眼,均想这人因何知道骆家的事,要是他揭破此
事,当真是麻烦之极,非下辣手尽早把他除去不可。父子二人同一心思,毒念骤
起。

  与此同时,听得辛钘继续道:「姓施的,瞧来我不动手,你也不会乖乖的坦
白承认了!」

  二人听后,心想正好趁这机会把他除去。施代然手持单刀,正要上前和辛钘
放对,岂料眼睛突然一花,瞬间一条人影已闪现在身前,不由大吃一惊,手中的
厚背大刀只抬得一半,颈项后的风池穴已被人拿往,立时一麻,浑身劲力全失。

  辛钘使起飞身托迹仙术,晃眼之间已切近施代然,左手一探,已制住他的穴
道,顺手提着他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又回到紫琼身边,将施代然掷在地上。

  场中各人还不知发生什么事,只觉一团人影倏来忽去,施代然已被人擒获而
去!众人何曾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事,一时看得人人翘起舌头,无法出声。

  待得众人回过神来,杨门弟子登时欢呼雷动,高声喝釆。而另一边的施家堡
却齐声鼓噪,十多个堡中高手张牙舞爪,手执兵刃,同时跃出,直涌上来。

  紫琼玉手一挥,娇喝道:「你们不要命么!」数十道金色光芒疾射而出,地
上立时碎石纷飞,在来人身前数尺之处,划出一行深深的裂痕。施家堡众人大吃
一惊,纵跃相避,再也不敢趋前一步。

  辛钘回过身来,指着一株两丈开外的大树,说道:「你们胆敢妄动,除非你
们硬得过这树。」话毕,运起木雷掌,呼的一掌劈出,只听轰隆一声,大树从中
断成两截,上半截连枝带叶飞出丈许,哗喇喇的摔在地上。

  二人这一出手立威,立时镇压全场,施家堡等人不由大骇,他们怎会想到,
眼前这对年轻人的功夫竟会如斯厉害。施万里更是牛回磨转,心中焦急万分,目
下儿子被人擒去,若要过去解救,自问又敌不过他们,只气得拧眉瞪眼,束手无
策!

  杨曲亭夫妇瞧见儿子神功盖世,委实无法相信这是事实,均想只是不见爱儿
数月,他的武功竟然大进如此,便如换了一个人似的,也不禁呆呆的扯了良久。

  这时见杨静琇跑上前来,满脸惊喜,扯住辛钘道:「二哥你好厉害喔,这些
武功是从哪里学来的,是紫琼姐姐教你吗?」

  辛钘点头一笑,目光望向紫琼,说道:「明师出高徒,不错吧?」

  杨夫人听见,来到紫琼身边,含笑问道:「天儿的功夫真是妳教的吗?」

  紫琼心想,辛钘的本领确实是我所授,只是他并非杨峭天,当下轻轻点头,
说道:「是啊!」

  杨夫人道:「妳年纪轻轻便这般本事,不知道妳是哪一位前辈高人门下?」

  紫琼微笑道:「我师父早已遯迹山林,再不问世事了,更不喜欢扬名显姓,
紫琼未得师父答允,还请杨伯母恕罪,紫琼实不敢自作主张说出师父名字。」

  杨曲亭夫妇听后,不由点头微笑,杨夫人道:「既然这样,我也不便多问,
天儿有幸得到妳的真传,实在是他莫大的福气!」

  辛钘向地上的施代然道:「你如何对待骆家小姐,快些老老实实说出来。」

  施代然岂肯揭自己的疮疤,旋即抬起头来,怒目相向:「要杀便杀,不用多
问!」

  辛钘怒容一敛,弯下身,含笑道:「杀你又有何难,但我现在偏不杀你。」
当即把手掌按住他胸膛,运起移星换斗之法,将他体内的经脉阴阳互换,血液倒
流。

  施代然霎时浑身猛地一颤,只觉全身气息一沉,接下来犹如火烙烧心似的,
比之利刃加身还要痛苦百倍,禁不住倒伏在地上,连连翻滚嚎叫。

  施万里远远看见,怒吼道:「小贼,你这般折磨人,是什么英雄好汉,快给
我停手。」

  而骆毕翁听得满肚子问号,心中实在胡里胡涂,乱作一团,想道:「难道我
孙女受害的事,真的与施家堡有关?不会吧?」

  辛钘道:「我没有说自己是英雄,对付恶人,自然要用恶毒的一套,你不想
看着他受苦,就自己把所有见不得光的事说出来,倘有延误,我实难担保他是否
挺得住。」

  「你……」施万里如何肯说,但眼看儿子在地上辗转呼号,当真又急又气,
却又无法可施。

  施代然实在熬煎不过去,颤声道:「你……你杀了我吧……求求……你!」

  辛钘道:「我解去你的痛苦也可以,只要我问你一句,你就答我一句。」

  施代然知道他想问什么,忙道:「不!你杀了我好了!」

  辛钘眉头一皱,道:「好吧,既然你口硬不说,就乖乖的卧着想清楚吧。」

  施代然道:「骆家的事,我……我什么也不知道,要……要我答什么?」

  辛钘说道:「三年前,骆老爷子的孙女骆姿柔给人先奸后杀,可有此事?」

  施代然不住在地上翻滚呻吟,口里却道:「我……我不知道。」

  此言一出,辛钘立时嘻嘻一笑:「好家伙,这事你又怎不知,骆姿柔被杀,
你将此事嫁祸给黑虎帮,你们施骆两家联手把黑虎帮扫平,这事天下皆知,你竟
然说不知道,分明就是心虚,瞎说一通!看来你不再受点苦头,是不会说真话的
了。」再把掌心放在他胸口,催动神功。

  施代然顿感体内的真气随即逆转,比之刚才更为难受,不由嚎天动地,大放
悲声,众人听他叫得七死八活,也为之伤心惨目。施万里再也忍受不住,抡起金
刀直冲过来,喝道:「贼王八,老夫今日就和你拼了!」

  辛钘转过头来,见他已抢近身前,想也不想,土风掌顺势推出,只见施万里
犹如断线风筝,直飞了出去。

  莫看施万里身材矮胖,轻功确实非比寻常,见他在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轻
松自如的落在数丈之外,场中众人看见,无不对他钦佩几分,但在这情境下,却
没一人鼓掌喝呼!

  辛钘这一掌手下留情,只想把他逼开,施万里才没有受伤。辛钘再不望他,
向施代然问道:「怎样,你倘若再嘴硬,还有更多苦头你受,我再问你一次,你
是否贪图骆姿柔的美貌,色欲熏心而将她强奸,人家反抗,你就心狠手辣将她杀
了灭口?」

  施代然抵受不过体内的痛楚,终于颤着声音道:「是……是我干的,快……
快杀了我好了……」

  他这句说话一出,全场哗然,骆毕翁登时勃然变色,青筋暴现,一对眼睛直
射向施万里,怒极反笑道:「好啊,好啊,施万里……你可真毒辣!」

  辛钘又再问道:「你杀了骆姿柔,便移祸江东,嫁祸他人且帮助骆家报仇,
以此拉拢骆家,我说得没错吧?」

  施代然不停滚来滚去,喉咙里发出呵呵的痛苦之声,断断续续道:「啊……
你……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还……还问什么!」

  辛钘道:「这等两全其美,一石二鸟之计,谅你也想不出来,敢情全是你老
爹的主意吧。」

  施代然并不回答,饶是如此,但这无疑是默认了,谁都了然于胸。

  辛钘将手按回施代然胸口,除去移星换斗,却没有解去他身上的穴道。施代
然立时痛楚尽消,趴在地上不住喘气。辛钘朝施万里道:「你为了收买人心,使
尽奸计拉帮结派,今日又来到这里撒野,妄图消除异己,可惜你遇着本老子,无
事不知,铁定你走霉运。」

  施万里丑事已破,儿子又落入他人手中,加上强敌在前,心知凶多吉少,唯
今之计只好冒锋突围,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骆毕翁听得实情,瞋恚既甚,把手一扬,十多名骆家庄的人倏地散开,一字
排开,而施家堡数十人亦同时摆开阵势,拦在施万里跟前,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樊刚和骆家向来友好,更不齿施万里的所为,当即朗声道:「骆老爷,老樊
虽然自不量力,但咱们两家深交数十年,老爷的事便是樊某的事,这个披着羊皮
的豺狼,焉能轻易放过他。」

  辛钘朗声道:「骆老爷子,樊前辈,这个姓施的狗贼,人多势众,你们现在
动手,瞧来并不划算,有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也无须急于一时。」

  骆毕翁也觉得有理,但要今日放过施万里,心里总觉得不甘,当下向辛钘抱
拳道:「杨少门主为骆家弄清这事,大恩大德,老夫铭感五内!」接着向杨曲亭
道:「杨门主,今日骆某受奸人鼓动煽惑,多有冒犯,还望杨门主原谅则个!」

  杨曲亭和辛钘连忙回礼,杨曲亭道:「骆庄主说的什么话,你我本就莫逆于
心,何须言谢。」

  樊刚突然高声喝道:「施万里,罗贵彪,休想逃走。」话落飞身跃起,只听
得刀剑相碰之声,众人望去,已见樊刚落回地上,而施罗二人方好纵上墙头,晃
眼之间已不知所终,其余施家堡众,却一窝蜂四散逃遁。

  杨曲亭道:「樊庄主莫追,由他去吧。」

  辛钘摇头叹道:「这个施万里连儿子也不顾,当真是个凶狡强悍的枭雄。」

  杨曲亭与骆毕翁道:「这个人正是真凶,现交由骆老爷子发落。」

  骆毕翁说了声多谢,向身旁的弟子道:「把这个人绑起来,带回去再好好审
问。」接着拱手一揖,说道:「杨门主,老夫先行告退,倘有什么事用得着骆家
庄,通知一声就是,告辞!」

  樊刚向杨曲亭抱拳一礼,彼此客套几句,便和骆毕翁等人离去。


             第三回  起死回生

  骆毕翁和樊刚去后,见十多名死伤者倒卧在地上,紫琼向身旁的杨夫人道:
「杨伯母,紫琼曾经跟随师父学了一些刀圭之术,身上亦带有治伤袪疾之药,若
然杨伯母信得过紫琼,我想为伤者看一看。」

  杨夫人听见大喜,说道:「这样就好了,尊师既能传妳一手好武功,当是一
位高人逸士,老身岂会信不过,就只怕麻烦妳了!」

  紫琼道:「拯弱扶危,行好积德,乃为人者本分之事,伯母何须客气!」

  辛钘在旁笑道:「紫琼的医术,当有华佗扁鹊之能,纵使是病入膏肓,只要
经过她的手,当即妙手回春,连死人也能救活呢!」

  紫琼睨视辛钘一眼,轻声笑道:「你就只爱卖长舌,胡夸大口。」

  杨夫人看见二人目语传情,胶漆相融,百般恩爱的模样,不由得迷花眼笑,
说道:「打花胡哨,向来是天儿的本事,连我做阿娘的也管教他不来,紫琼以后
得替我管一管他,免得他越加放肆荒唐。」辛钘伸伸舌头,噤口不语。

  紫琼听后微微一笑,又再斜望辛钘一眼,向杨夫人道:「请伯母使人将死伤
者扶进屋去,最好安置在一所清静的房间。」

  杨夫人点了点头,向身旁一个弟子道:「你们将所有死伤者扶到后堂去,好
好安置。」

  那弟子问道:「施家堡的人也要么?」

  紫琼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岂无救死之权?」

  杨曲亭夫妇二人听见,心下钦佩莫名,杨曲亭连忙道:「紫琼姑娘说得对,
你们快快照办。」数名弟子齐声答应,忙即救死扶伤,把死伤者抬进入屋。

  夫妇俩随即招呼李隆基等人进屋,而辛钘和紫琼亦一起跟随。

  李隆基走到辛钘身旁,轻声说道:「门前那个身穿鹅黄色衣衫的女子,是峭
天的姊姊杨静琳,在她身边的男子,是她的丈夫田逸清,而站在右首的男子,叫
做宫英明,是峭天的表哥,也是那个红衣少女宫暄妍的哥哥。」

  辛钘一面听,一面打量着杨静琳,见她长得和妹妹杨静琇同样美丽动人,只
是在那月貌花庞的俏脸上,却多了一股书香味儿,素洁秀雅,确是一个雪魄冰姿
的大美人。再看她身旁的田逸清,见他气宇轩昂,目若朗星,二人站在一起,犹
如金童玉女,真个是绝配一对。而那个宫英明,年约二十四五年纪,面如冠玉,
长相英俊,端的是个美男子。

  当一行人来到大门前,长女杨静琳、么女杨静琇,宫家两兄妹等同时迎上前
来,只见杨静琳满脸喜容,张着一对水汪汪的迷人眼睛,牢牢盯着辛钘道:「峭
天,你这人可真叫人耽惊受怕,还好上天眷顾,让你平安归来。」

  辛钘忙叫了一声姊,再叫了一声姊夫,还来不及再说话,已见宫英明笑道:
「瞧来你今次出门,收获可不少呢!我刚才听静琇说,你不但学得一身好武功,
还获得一位漂亮的老婆,真是要大大庆贺一番才是。」接着目光移向紫琼,继续
说道:「这位就是紫琼姑娘吧?」

  紫琼轻轻一笑,向众人福道:「紫琼见过。」

  杨夫人在旁笑道:「好了,好了,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谈,现在救人要紧,紫
琼妳跟我来。」紫琼说了声是。众人听见,一起在后跟随。

  来到后堂,已见十多人卧在地板上,每人身下都铺垫了一张白布。紫琼向杨
夫人道:「伯母,留下峭天帮我就行了。」

  辛钘道:「是啊,紫琼医人,最怕有人在旁骚扰。」便向几个杨门弟子道:
「你们在外面守着,任何人也不许进来。」众弟子唯唯领命。

  杨夫人道:「好吧,咱们大家先离去。紫琼,这里就麻烦妳了!」

  紫琼连忙道:「伯母请不要客气。」

  辛钘看见众人离开后堂后,看见四五个尚有知觉的伤者,兀自辗转呻吟,连
忙逐一查看各个死伤者,发觉其中三人已是全无气息,死去多时,其余的人都是
刀剑之伤。

  紫琼道:「现在必须尽快把死去的人救活,迟得片刻,可就回天乏术了!」

  辛钘听得不明所以,问道:「为什么?难道连妳也不行?」

  紫琼摇头道:「这些人虽然死去,但元神尚未离开身体,以起死回生之法还
可救活他们,若然再拖延时间,届时鬼差一到,元神就会让鬼差勾去,那时什么
都完了。」

  辛钘问道:「一个人死后,鬼差要多久才会来勾他们的元神?」

  紫琼道:「这个很难说,大概一至两个时辰吧,乘着鬼差还没到,咱们得赶
紧时间。这三个死去的人,心脏已停顿太久,瞧情形必须使用移星换斗之术,把
心脏换掉才行,你现在马上出去,叫人找三条大狗来。」

  辛钘连忙奔出后堂,对一名在外看守的杨门弟子道:「里面有三个人刚死去
不久,若要救活他们,必须要用狗血调以药物才行,你们快给我找三条大狗来,
一定要健康的,知道吗。」互换心脏这种匪夷所思的事,他自然不敢说出口,只
好胡言乱扯。

  那人听了立刻飞奔而去,还不到半炷香时间,已见三个人各自牵着一头大狼
狗到来。辛钘接过,说道:「现在是紧要关头,绝对不能有人进来骚扰,你们好
好的守着,任何人也不准进来。」众弟子齐齐点头遵命。

  紫琼看见辛钘回来,说道:「时间紧迫,咱们一起动手吧。」辛钘应了声是
便立即开始工作,紫琼续道:「今日你做得很好,没有伤及一人。」

  辛钘道:「妳吩咐的事,我怎敢不听。」

  紫琼微微一笑,她为了不让受伤的人听见,放轻声音道:「你要知道,仙术
是用来救难解危,并非用来杀人伤人,这才是仙道正路,你要好好记住。」

  辛钘点了点头,问道:「若是对付那些妖魔鬼怪呢?」

  紫琼道:「这自然另当别论,妖魔是阿修罗的邪灵鬼物,常在天界人间闹事
作孽,咱们岂能让他们为祸害人!你既然已习得仙术,已属非尘寰中人,断魔除
妖,护国佑民,这是天地间理所当然的事,更是你应有的责任。」

  辛钘点头应诺,二人忙了足有两个时辰,终于把死伤者全部救活治好,只是
不想过于显眼让人瞧出端倪,便没有把伤口恢复完好如初,只是将伤口缠上了布
带,免了让人起疑。

  二人走出后堂,辛钘吩咐众弟子暂时不要移动伤者。杨氏夫妇和其他人早已
在大厅候着,看见辛钘和紫琼到来,杨曲亭连忙问道:「天儿,情况如何,还顺
利吗?」

  辛钘道:「全都没大问题,便是刚刚断气的人,紫琼都能一一将他们救活过
来,只消多加调养,将养一段时日,便会全部康复。」

  众人听见都喜形于色,杨夫人走将上前,挽着紫琼的玉手道:「紫琼妳真是
厉害,便连死去的人都能救活,咱们杨家有妳一个这样本事的媳妇,真不知是几
生修到。」

  紫琼听得满脸通红,垂头瘖默,杨夫人道:「你俩都辛苦了,用完饭后得早
些休息。紫琼过来这边坐。」便牵着紫琼在她身旁坐下。

  当晚杨府内设席张筵,李隆基等人都坐上主席,觥筹交错,彼此弄盏传杯,
好不高兴。席间杨曲亭问起天狼寨的事,辛钘添油加醋,说得凶险万分,后说幸
得紫琼相救,才能活命,并且传授他武功,一大番话儿,直说得天花乱坠,有声
有色。杨氏夫妇眼见紫琼把死人救活,辛钘的说话,自然信到十足加一。

  席上的人就只有李隆基兄妹、马元霸父女四人知道底蕴,看见辛钘不住胡吹
乱诌,都不由缩颈匿笑,相顾莞尔。

  杨静琇听得时而惊愕瞠目,时而扬眉鼓掌,表情百出,而长女杨静琳,却视
端容寂,沉静娴雅,偶尔才望一望丈夫,时而又望向身旁的英明,只见二人眼去
眉来,秋波暗送,看来殊不简单。

  辛钘看在眼里,心下暗暗纳闷,见二人这个模样,显然是关系非浅,心想:
「眼前丈夫在旁,还这般明目张胆,难道真的不怕被人发现么,其中必定有点古
怪。」

  待得筳终散场,杨夫人吩咐侍女为众人准备房间,李隆基和马元霸一一摇首
拜辞,杨曲亭夫妇虽再三挽留,但二人只说不敢相扰,意甚坚执,夫妻俩无奈,
只索罢了。

  四人拜别杨氏夫妇,辛钘和紫琼直送四人到门口,杨静琇从后跟来,拉着小
雀儿的手道:「妳记住时时来看我喔,是了,我这个二哥有没有欺负妳,如果有
就说与我知,待我为妳教训他。」

  小雀儿听她提起杨峭天,不由得眼眶一红,杨静琇看见,盯住辛钘道:「二
哥,你又欺负小雀儿了?」

  辛钘呆得一呆,小雀儿道:「他现在有了紫琼,还会理我么!算了吧,这个
人向来就见一个爱一个,我也习惯了。」众人自是知道她说的是杨峭天,也不由
暗自叹息。

  辛钘瞪着二人,看见杨静琇对着自己唝嘴蹙眼,便道:「我的事要妳来管,
快回屋里去,我有事要和他们说。」

  杨静琇不满道:「有什么紧要事我听不得?」却看见辛钘锁眉瞪眼,一脸愠
色,心中也真有点害怕,只得怏怏而去。

  待得杨静琇走远,辛钘道:「你们要记住诺言,我在这里只住三日,到时我
就走人,冒名顶替真不是味儿,浑身都不舒服。」

  马元霸笑道:「施万里今日给你吓得屎滚尿流,相信也不敢再来杨门撒野,
你爱怎样就怎样吧。但你今日放了罗贵彪,我这个宝见女儿可不依呢!」

  李舒柔翘着嘴儿道:「是呀!峭天哥死得如此惨,你因何就此放他回去,峭
天哥这个仇,我一定要讨回来!小雀儿,妳认为怎样?」

  小雀儿点头道:「这个当然,岂能轻易算数。你不愿意帮咱们报仇,我也不
怪你,但你得应承我,万事要尽量小心,决不可在他父母面前露出破绽。」

  辛钘笑道:「这些不用你来提点,不是我夸口,串戏这门子功夫,可难我不
倒。」

  紫琼道:「罗贵彪的武功不弱,你们要找他报仇,恐怕并不容易。这样吧,
你们先忍耐些儿,待我和兜儿离开杨家,再和你们会合,大家一起去好么?」

  四人听见,无不大喜,李舒柔连忙道:「这就好了,有你们二人帮忙,罗贵
彪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隆基笑道:「辛老弟,这里就麻烦兄弟了,我兄妹俩就住在隆庆坊,你和
紫琼姑娘到那里找我便可以了。」

  辛钘听得紫琼这样说,心里暗道:「刚才听他们说,李隆基这人好像是什么
临淄王,又和羽林军相熟,显然是皇亲国戚,莫非紫琼想倚仗他的力量,好让我
混进皇宫去对付那个妖孽?瞧来十居其九是这样了。」

  一念及此,辛钘显得极为无奈,说道:「你兄弟长兄弟短的叫,既然大家是
兄弟,就再帮你们一次好了,但你两兄妹听住,到时我有什么事要你们帮忙,可
不能推三阻四,藉口推托。」

  李隆基堆起笑脸道:「辛老弟要我帮忙,只要隆基做得来,还用多说吗。」

  辛钘道:「好!大家做兄弟的,可不能翻口。」

  送了四人离去后,辛钘和紫琼回到大厅,杨夫人道:「紫琼,我已经叫人为
妳准备好房间,妳今日也累了,就早点休息吧。」

  辛钘连忙道:「紫琼已是我的未来妻子,她和我一起就行了。」

  杨夫人听得眉头紧蹙:「胡说,一日还未成婚,就不能算是夫妻,这成什么
样子,你在外面胡天胡帝,我可不理你,但在家里就得依从规矩。」

  辛钘搔头道:「但我和紫琼……」

  杨夫人也不待他说完,截住他话头道:「我说不行就不行,不用多说了!秋
兰,妳带紫琼姑娘到房间去。」接着向紫琼道:「这个是我的丫头,叫做秋兰,
妳需要什么,就吩咐她好了。」

  紫琼点头一笑,望一下辛钘,见他呆头木脑的看着自己,不由向他微微一笑
说:「你这几天休想再来缠我!」

  辛钘眼看着紫琼跟随秋兰而去,站着正没好气,只见一名美婢走上前来,微
笑说道:「二少爷,你还站着做什么,不舍得紫琼姑娘么?」

  给她这样一说,辛钘登时回过神来,却又不知眼前这婢女的名字,只好道:
「当然不舍得,妳不用理我。」

  杨夫人道:「看你这身脏兮兮的模样,还不快些把衣服换去!筠儿,快带二
少爷进房间沐浴更衣。」

  筠儿应了,向辛钘道:「二少爷走吧,要不又惹得夫人生气了。」

  辛钘叹了口气,只好跟随筠儿进入内堂。二人走出大厅,辛钘才发觉这里实
在大得紧要,只见廊腰缦回,精舍飞翠,委实富丽堂皇。穿过两条回廊,眼前突
然一片开阔,却是一个花木扶疏的园子,四处花竹奇石,流觞曲水,宝砌池塘,
当真是巧夺天工,精致典雅。

  但见庭园四面,庑相环绕,却是四合院的设计,每栋楼房均是碧瓦雕檐,庄
严富丽。辛钘边看边想:「这里的气派,又比崔湜的大宅更胜一筹了!」

  筠儿突然在旁道:「夫人安排紫琼姑娘住在玲珑轩,二少爷今晚若想找她,
筠儿可以为你把秋兰使开,好吗?」

  辛钘听见,精神为之一振,喜道:「真的吗?」

  筠儿笑道:「你那一次带女子回来不是我帮忙的,只要二少爷对筠儿好,筠
儿做什么也愿意。」

  辛钘道:「当然,当然,我又怎会对妳不好,那么今晚就全靠妳了。」

  说话之间,二人来到一个大房间,筠儿把房门推开,让过身子,辛钘进内一
看,却见房间装饰得豪华富丽,真个是列鼎重裀,穷奢极侈。

  辛钘看见筠儿在旁,不敢四处张望,免得露了底自己不是她的二少爷。

  筠儿走进内间一会,出来说道:「浴盆的热水已准备好,你就解解乏吧。」

  辛钘听后伸个懒腰,正要步入内间,筠儿已走到他身前,说道:「你仍没有
脱衣服,就这样进去么?不要乱动嘛!」说着已动手去扯辛钘的腰带。

  这下子可把辛钘吓呆了,正要拦阻,随即想起:「莫非杨峭天这小子一向如
此?他奶奶的,连洗澡也要下人服侍,他一双手废了么!」

  筠儿把他的长裤脱去,扔在一旁,皱着眉头说道:「这样又旧又脏的衣服,
你也会穿上身,真是奇怪!」说话之际又将他的上衣脱去,露出他一身健硕的胸
膛。

  辛钘浑身被她脱得光秃秃,只有一条贴身短裤,便向内间走去。

  进内一看,见一个大木桶已盛满了水,热气腾腾,心中一喜,暗道:「今日
可要舒舒服服洗个澡,然后打个盹儿,今晚再找紫琼去。」想得正美,筠儿突然
来到他跟前,辛钘呆呆的望住她,问道:「妳进来干什么?」

  筠儿愕然道:「温席扇枕,暖床侍浴,直来是筠儿的职分,我进来当然是服
侍你啦。」

  辛钘登时魂不附体,暗道:「格老子的,这个杨峭天可真懂得享福!」看见
筠儿年纪不大,十七八岁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一两岁,却长得美艳动人,一对眼
睛又圆又大,黑白分明,当真是明眸皓齿,看来这个美婢定是杨峭天精心挑选的
了。

  想着之间,身上唯一的短裤已经被她脱去,一根头大如鼓槌的肉棒,正摇儿
晃儿的落在筠儿眼前,忽见她惊讶起来,说道:「它……它怎会变了这样子?大
了……大了很多呀!」

  辛钘心中一惊,暗想原来杨峭天那行货只是小毛虫一条,当即道:「不知为
何,我这几个月跟随紫琼练功后,就变成这样子,很吓人吗?」

  筠儿伸出玉手,轻轻提着,摇头道:「并不是,只是和我见惯了的不同,感
到很突然而已,但话说回来,它,真的粗长了不少,我怕……我怕承受不起!」

  辛钘听见她这句话,心里立时雪亮,一看便知二人是胡混惯了,以杨峭天的
性子,见了美肉当前,又岂有不吃之理。

  见筠儿提着玉龙把玩片刻,便放开了手,自动脱起衣服来。辛钘想要制止,
但又怕让她怀疑,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直看见筠儿把衣服脱得一丝不挂,白生
生的站在他跟前。

  辛钘上下打量着她,双峰挺拔,楚腰丰臀,身子果然不赖。

  筠儿抬起螓首,望着辛钘道:「没见二少爷几个月,怎地都变了,你平日一
看见筠儿脱衣,便饿虎擒羊的来抱人家,今日却呆答答的站着不动,是不是你有
了紫琼姑娘,便不想要筠儿了?」说完把整个软绵绵的娇躯靠上前,投入辛钘的
怀抱。

  辛钘双手环抱住她的纤腰,触手光滑如丝,而胸口又被她一对玉峰抵压住,
也不禁欲火微动,说道:「怎会呢,紫琼是我未来的老婆,而妳是我最疼爱的丫
头,我当然两个都要,不要胡思乱想。」在这情形下,便连辛钘自己也不明白怎
会这样说,他只是直觉知道,筠儿对杨峭天并非只存着主仆之情,实是对那小子
另有一番情意,致不想伤她的心。

  筠儿听见果然大喜,抬起俏脸道:「是真的吗?」

  辛钘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筠儿喜容满脸,说道:「二少爷就是和紫琼姑娘
结成夫妻,筠儿也不要离开你,我要永远服侍你和紫琼姑娘……只是,只是我怕
紫琼姑娘会不喜欢我,不肯要我这个丫头。」

  「不会的。」辛钘轻轻抚摸着她的雪背,道:「紫琼为人我最清楚,她不但
长得漂亮,人又善良温柔,而且她很听我的说话,只要我开口,她总会依我的,
这样妳该放心了吧。」

  筠儿道:「要是这样就好,筠儿实在不想离开二少爷!」说着之间,一只小
手已来到他胯间,把那微显发硬的肉棒握住,柔声说:「你要不要和往日一样,
先让筠儿用口为你舒服一番?」

  辛钘又是怔住,忙道:「今日为了那些王八蛋,害得老子费了不少气力,我
也有点儿累,还是先洗个澡吧。」

  筠儿只好点头答应,离开辛钘的怀抱,把手放在水中量了一下水温,说道:
「温度可以了。」辛钘点了点头,跨腿便跳进大浴桶,才一坐定,筠儿已经跟随
而来,扑通一声进入桶中。


             第四回  主仆情深

  这个木桶非常巨大,比之一般的浴盆,足足大了一倍,容纳两个人仍觉绰绰
有余。

  辛钘鼻头一动,只闻得满室清香,略一细想,便知水中注入了香汤。

  筠儿把皂荚涂在了他身上,拿起浴刷子,轻轻地在辛钘的胸膛洗刷,口里说
道:「你每次一离家就几个月,前时听得你被奸人害死,又见你久不归来,心中
又急又惊,怕你真的出了事,害得人家不知哭了多少遍。」

  辛钘见她说话间眼含泪光,情词恳切,心想杨峭天真个有点手段,竟能让这
么多女子为他心醉魂迷,便道:「我现在不是平安回来么,还哭个什么。」

  筠儿破涕为笑,点头说道:「是的,我应该欢喜才是。你挪借一下,筠儿要
为你刷背。」

  辛钘移身相就,让她坐到背后。筠儿一面洗拭,一面道:「紫琼姑娘真的很
美,难怪你对她这么好,连一刻也不想离开她,我只是有点奇怪,李姑娘和小雀
儿都是醋坛子,但我见二人对紫琼姑娘的态度,竟无半点嫉妒之意,真是今人费
解?」

  筠儿侧头思索,辛钘当然不会说破,只道:「紫琼平素善气迎人,个个都喜
欢她,没什么出奇。」辛钘说话方歇,骤觉玉龙一紧,整根宝贝已给筠儿握住,
正自不轻不重的套动起来。

  辛钘眉头一聚,立时美得骨软筋酥,又觉背部给两团软物挤压着,听得筠儿
轻声道:「你那里真的大了很多,又这般粗,叫人打从心窝里高兴,巴不得想咬
他一口。」

  筠儿双手挼搓把玩,越弄越发猖獗,便连卵囊也不放过,而胸前一对柔软饱
挺的玉乳,兀自挨挨蹭蹭,直爽得辛钘闭目舒眉,不由得放开心怀,尽情享受。

  才半晌功夫,整根玉龙已见硬如铁石,青筋浮现,翘得老高。

  筠儿情兴欲萌,已见微微喘气,在他耳畔道:「筠儿弄得好么,舒服吗?」

  辛钘扪心自问,她手艺确实不赖,便是那个妖女霍芊芊亦瞠乎其后,说道:
「很舒服,没想妳的功夫越来越好。」他对筠儿所知不多,但这句八面见光的说
话,却教筠儿受用非常。

  筠儿弄得起劲,掌心包住龙头不停擦拭磨蹭,只觉手上东西硬得异常厉害,
心想:「二少爷一别数月,全都变了样子,便连这根宝贝也变得威猛过人,要是
给这大东西弄进去,不知是怎生感觉!」想到这里,体内的空虚越显难耐,花汁
滋液不停渗漉而出,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欲火,腻声说道:「人家好想要,给我好
么?」

  辛钘暗想:「听她刚才的言语,那个杨峭天显然是一个色鬼,若是不假戏真
做,一旦揭底就麻烦了。」当下说道:「我给妳弄成这样,就算妳不想,我也不
肯放过妳呢!咱们到榻上去?」

  筠儿摇头道:「你不是喜欢一面洗澡一面干么?我们先在这里弄一会,要是
你还没尽兴,筠儿再到床榻服侍你就是!」说着已移到他身前来,坐到辛钘大腿
上,贴胸迭股,双手围上他脖子。

  辛钘望着她那粉嫩微酡的俏脸,着实娇美迷人,而筠儿的相貌,虽不及紫琼
美艳,却不逊于杨家姊妹,可说春兰秋菊,各有一时之秀。辛钘伸出双手,将她
牢牢抱住,在她嘴上亲了一下。

  筠儿张嘴相迎,两条舌头只挑弄几下,便即甜舌翻滚,纠缠在一处,不用片
刻功夫,二人已打得火一般热烈。筠儿被辛钘又摸又捏,挑逗得气喘吁吁,淫火
大盛,抽回右手,探到他胯处,牢牢握住火棒道:「插进来,筠儿受不住了。」

  辛钘见着她猴急的模样,暗地一笑,双手把她丰臀抬高,筠儿相当合作,紧
握巨龙便往阴道塞进去:「啊……你……你的好大喔!」辛钘知她和杨峭天是弄
惯的,再不怜香惜玉,双手托着美臀,倏地往下桩去,整根巨物立时直放到底。

  筠儿禁不住轰击,轻叫一声,用力抱紧辛钘,一脸苍凉,说道:「你……你
这般粗壮,筠儿给你插死了!且不要动,先让我回一回气。」

  辛钘笑道:「粗长才好呢,女孩子不是喜欢男人又粗又长么!」

  筠儿凝望着他,脉脉含情道:「人家吃惯你以前的尺寸,一时之间叫人怎能
适应,你把人家挤得好满好胀,难过死了!」

  辛钘只是一笑,低下头来吻她的乳房。筠儿身子微微一颤,用手按住他的脑
袋瓜子,把个红嫩娇凸的乳头送到他口中。

  筠儿给他一轮吞噬,登时美得神魂飘散,口里嚘嘤腻语,若哭若啼,无止无
息。

  辛钘见她得趣,当即把她臀部略略提高,腰板使力,咕唧咕唧的抽戳起来,
十来下过去,筠儿已见眉蹙春山,浑身酥软,辛钘笑道:「我这行货确实是厉害
一点,妳还好吗?」

  筠儿使尽气力紧紧搂住他,喘声道:「你……你这个头儿好大,刮得筠儿好
舒服,不要停下来,再要狠一点,人家爱死你了……」

  辛钘笑道:「我方才所说不错吧,是不是粗大的好?」

  筠儿被他干得天昏地暗,只觉阵阵快感如狂澜乱涌,滚滚无休,答道:「确
是,确是大的好,比之你以前强多了!」

  辛钘一笑,再把头埋到她乳房,时而啖噬,时而舔吮。筠儿上下沾恩,顿感
美透春心,膣内深处犹如扁螺吐水,淫液疾涌而出。辛钘使起手段,连连就是百
多下,干得水花四溅,流满一地。

  筠儿忍无可忍,抱定辛钘,娇声喘道:「啊,人家有点意思了,深一点,再
深一点,来了……快要来了!」话声甫毕,身子忽然猛地僵住,膣腔牢牢咬紧玉
龙,一轮吸吮,立即登上欢愉的高峰。

  辛钘心想:「老子才稍稍有点兴致,这个丫头便抵挡不住,真是没用!」当
下轻轻抚摸着她一只乳房,问道:「筠儿妳可真差劲,才是一百几十下,妳就挨
不住。」

  筠儿把身子依偎着他,膣内依然把肉棒含住,一缩一吮的,显然高潮仍没退
却,听得辛钘的说话,便恹恹缩缩道:「你不要笑人嘛,谁叫你这根大棒槌又大
又粗,下下都顶着人家的嫩肉,筠儿小小的一个肉洞儿,怎能承受得住。」

  辛钘笑道:「既是这样,我就拔出来好了,弄坏了筠儿,我可舍不得。」

  筠儿连忙道:「不……不准你拔出来,我可以的,休息了一会,现在已经没
事了,况且你还没射出来,这样憋着,会很伤身体的。来吧,筠儿又想要了。」

  辛钘道:「好,到时妳可不要求饶。」

  筠儿笑道:「人家就是给你弄死,也绝不求饶,只要你肯要筠儿就行了。」

  辛钘轩然一笑,把筠儿的裸躯提起,巨棒立即脱洞而出。筠儿见着大急,赶
忙问道:「怎么又拔出来了?」

  辛钘只是一笑,双手抱起筠儿,跨出木桶道:「木缸又窄又仄难展身手。」
说着把筠儿放下,让她站在跟前。

  筠儿扑入辛钘怀中,抬起俏脸,望住辛钘道:「你爱怎样就怎样,我先为你
舔一会好吗,你且在桶缘坐着,让我好好服侍你。」

  辛钘正在兴头,自然不会反对,依言坐下,大开双腿,筠儿弯下身躯,一手
握住他的玉龙,一手轻抚着辛钘的俊脸,樱唇在他鼻尖亲了一下,小嘴接着徐徐
而下,滑过他双唇、下巴、颈项,来到他乳头,吸吮片刻,嘴儿继续往下移,舔
过蓊郁的茂林,终于来到他胯间。

  筠儿把眼一看,不由芳心卜卜,只见眼前之物,比之刚才还要粗大几分,筋
肌亢暴,甚是吓人,抬起头道:「这根肉棍儿真是变了很多,从前你只得巴掌长
短,现在竟半尺有余,究竟紫琼姑娘授你什么功夫,把他变成这样威风凛凛?」

  辛钘闭口不答,只把眼睛盯在她俏脸上,微微一笑,便此带过。眼见筠儿不
但样子甜美,一颦一笑间,宛如芙蓉初发,动人之极,这样迷人的少女,着实让
人爱煞,心里暗道:「杨峭天当真是艳福不小,如此一个花容月貌的美婢,也能
给他找到!」

  仍没转念,已见筠儿丁香微吐,抵住龙头来回洗舔,接着樱唇一张,整个头
已纳入她口中。辛钘立时僵住,美得仰首吐气,却见筠儿手口并用,力度适中,
简直让人爽到心里去。

  辛钘暗道:「筠儿的口技,比那个霍芊芊高明多了,服侍惯男人就是不同,
若然紫琼也为我舔一舔,这样才爽死呢!」

  筠儿精耕细作,把根阳物舔得细大无遗,三翻四合,弄到分际,突然吐出肉
棒,说道:「少爷你要是抵受不住,就射给筠儿吧。」

  辛钘自是明白她意思,笑道:「这岂不是太过浪费,倒不如妳给我生个小乖
乖如何?」他这句说话,明着是打情骂俏,顺口开河。

  筠儿听说,摇着头道:「筠儿自然一万个愿意,但你可不要忘记,夫人叫我
来服侍你之时,早已谆谆告诫,要我明白自己身分,只可与你同枕席,绝不能够
怀下孩子,是以我和你每次事后,都会用树胶蜂蜜洗涤,杜绝后患。」

  辛钘暗暗叹息,心想这和妓女又有何分别!站起身子,伸手将她扶起,把筠
儿抱近身来。

  筠儿也不待他开声,把一条美腿架在木缸边缘,下身立时门户大开,提着玉
茎,把个头儿抵住阴阜,贴着花唇研磨几下,轻声说道:「进来好么?」

  辛钘双手固定她身子,腰板儿一挺,巨龙吱一声长驱直入,直放到底,筠儿
剎时呼嘘皱眉,双手牢牢攀住他身躯,辛钘抽送几回,筠儿已如哀若啼,不停嘤
鸣呻吟。辛钘十根指头,牢牢抓住她双股,巨棒大出大入,把她撞得颠头耸脑,
身颤体摇。

  过得半刻,筠儿已觉难以消受,昏迷浑然,只把身子忙迎慌凑,附耳呫嚅,
轻声说道:「人家不行了,你且缓一缓,若再不停下来,人家恐怕要乐死了!」

  辛钘笑道:「妳得了便宜还卖乖,快说与我知,我弄得妳舒服吗?」

  筠儿紧紧抱住他,两具裸躯,霎时贴得密不透风,喘声道:「就因为太舒服
了,叫人家如何忍得……啊!你好坏,明之人家受不住,还……还插得这么深!
坏人,筠儿真的要死了,要被我的好少爷插死了……不要停下来,用力一点,便
弄死筠儿是了……」

  辛钘一声得令,立即加把劲儿,什么九浅一深、八浅二深,全都抛于脑后,
下下直闯深宫,把个筠儿弄得饧眼口张,呻吟不止。

  又过了一会,筠儿霍地用力抱住辛钘的头颈,娇声叫:「又……又不行了,
又想要来……再狠……狠一点插筠儿!」辛钘见说,当即加紧攻势,果听她喔喔
两声,身子接住连连抽搐,又丢了一回。

  到这时候,辛钘亦觉有些泄意,忙抽出肉棒,花露猛地从洞口直溅而出,白
浆淫淫,猥亵非常。辛钘让筠儿背过身子,双手按在木桶边,翘高美臀,从后面
杀进,登时劈啪山响,涓涓骚水沿着筠儿大腿溯游而下,真个春色澹荡,弥漫满
室。

  辛钘望着筠儿皓白光滑雪背,纤腰丰臀,委实令人着迷,禁不住伸手上前,
穿过她腋窝,牢牢的握住一只丰乳,一面搓揉,一面挺身疾攻。

  筠儿便只有杨峭天这个男人,吃惯了小鸟细虫,可曾尝过这等庞然巨物,今
趟初尝其味,不由得酣畅淋漓,连丢了好几回,丢得昏头搭脑,而快感依然一浪
接着一浪,无从息止,实在难忍难熬,本想叫辛钘停顿下来,稍事歇息,但见辛
钘正弄得兴浓,又觉不忍,只得咬唇死忍,任由快感将之吞没。

  辛钘放开精关,大肆抽捣,终于到了尽头,伸手拍一拍筠儿的美臀,嗄声说
道:「我要来了,全射给筠儿好吗?」

  筠儿听见,连忙道:「你就射吧,全射给我,筠儿要你的热精!」话说完,
巨龙已抵住嫩肉深处,跳得几跳,大股热浆阵阵袭来,筠儿顿时美得双目翻白,
暗暗又与他泄了一回。

  辛钘一连数发,直至涓滴不剩,方抽回玉龙。筠儿一觉肉棒离体,忙即回过
身来,蹲到辛钘跟前,小嘴一张,已把湿漉漉的棒儿含在口中,唇舌翕动,使劲
的吸舔起来。辛钘看见她那张嘴儿,恰似新破的榴实,吃得习习有声,若非刚才
阳精泄尽,真想再放她一口,看着看着,也不觉看得心旌摇曳。

  筠儿一把劲儿,直把玉龙舔得干干净净,水滴不留,才慢慢站起身躯,玉手
仍是依依不舍牢握肉棒,娇躯前靠,投入辛钘的怀中,抬起娇艳迷人的俏脸,柔
声说道:「舒服吗,要不要筠儿再舔一会?」

  辛钘笑笑摇头,拥抱住她道:「妳还没吃够吗?」筠儿微笑不答,辛钘道:
「大家都累了,洗澡完毕,我想小睡片刻。」

  筠儿点头答应,辛钘拦腰将她抱起,跨进木缸去。

     ***    ***    ***    ***

  二人浴后,相依相偎,光着身子走出来。筠儿打开衣箱,取了一件雪白色的
内衣,为辛钘穿上,说道:「我陪你到榻上睡一会。」

  辛钘点头,筠儿仍是浑身赤裸,服侍他在榻上躺下,自己趴到他身旁,侧过
娇躯,一面轻抚他胸膛,一面道:「你今次回来,我发觉你真的变了很多,便连
做那回事,都比以前强多了。」

  这一类说话,前前后后,筠儿早就说了好几遍,无疑是已起了疑心。

  筠儿张大眼睛望向他,辛钘把左手绕到她脑袋下,让她将头枕在手臂上,说
道:「不单是妳,连我自己也感觉得到。」

  辛钘暗道:「这个小灵精聪明得紧,莫非已给她看出了端倪,但想来也是理
所当然之事,她和杨峭天如此亲密,要瞒过她实在不容易,唯今之计,只好搬出
一大番道理来,一于和她胡言乱语,放屁辣臊,总要说得她贴贴服服才行。」

  筠儿听说,又道:「你若不是身材样貌不变,我还真是以为你是另外一个人
呢!」

  辛钘心头栗栗,计从心起,说道:「自从我给罗贵彪推下山崖,幸好给紫琼
救了,虽然要回一命,但不知是否撞伤了脑袋,以前的事很多都记不起来,幸好
紫琼深得她师父的真传,还授了我一身武功,这段期间,我吃了不少灵丹补药,
体力立即恢复神速,同时发觉精力异常旺盛,便连我这根宝贝儿,也突然强大起
来,说来也可算是因祸得福了。」

  筠儿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难怪你回来之后,我总是觉得怪怪的,现在
你的记忆全恢复了没有?」

  辛钘道:「我的失忆也不算严重,其实很多事情都能记起来,便如妳这个可
爱丫头,我就一刻都没有忘记。」

  筠儿听得心头发甜,把娇躯在他身上挤了一挤,秋波流动,轻轻款道:「你
对我真好,我能够伺候少爷,是筠儿的福气!」说完把头埋在他颈窝,素手向下
移,隔着衣衫握住玉龙,一捏一捋的把玩起来。

  辛钘也不甘后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探手握往她一只乳房,突然想起一件
事来,便是杨静琳和他表哥的事,这个老大的疑团,辛钘确实想知道,遂问道:
「我有一事总是想不起来,不知妳可知道。」筠儿抬起眼睛,怔怔望向他,辛钘
说道:「是关于大姊的事,今日我见她不住和表哥暗送秋波,神情亲密,这到底
是什么一回事,我想了很久,老是想不起来。」

  筠儿听见怔了一下,说道:「你的失忆看来不轻呀,连这件事都记不起!」

  辛钘耸一下肩膀,做个鬼脸一笑,却没有答她。

  只听筠儿轻轻叹了一声,说道:「大小姐和表少爷向来便很好,二人自小就
两情相悦,若不是表少爷突然要离去,他们恐怕已成为夫妻了。」

  辛钘听得「突然离去」四个字,便装作一知半解,问道:「是了,我记得表
哥是突然离开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

  筠儿道:「听说宫家本来就是武林世家,自从宫老爷去世后,宫家便渐渐衰
落式微,表少爷为了振兴宫家,他们兄妹俩便来到咱们家,跟随老爷学习武功,
莫非你连这些事都忘记了?」

  辛钘听到这里已了解几分,他向来聪明过人,又晓得把握时机,当即顺藤摸
瓜,笑道:「这些事我还记得,但后来怎样,我就有些混混沌沌,一时也想不起
来。」

  筠儿微微一笑,续道:「表少爷兄妹在此学了几年功夫,有一年,宫夫人突
然前来说,她说宫老爷的兄长从昌州回来,打算把一门什么宫家剑法要传授给表
少爷,兄妹二人听见,便随同宫夫人回去了。我当时只是一个小小的丫头,知道
的不多,详细情形我就不清楚了,其实这件事,有一大半是你后来说给我知的,
但你现在竟全都忘记了!」

  辛钘佯装生气起来,怒气冲冲道:「这一切还不是那个罗贵彪害的,妳知道
吗,那个天杀的家伙,把我看成五丝缠角粽,将我绑手绑脚,抛下百多丈山崖,
若不是挂在一棵大树上,救回我一命,相信妳从此就看不见我了!」一串谎言,
直说得栩栩如生,精釆动人,只听得筠儿心头突突乱跳,张大小嘴,合不拢来。

  筠儿定一定神,说道:「幸好观世音菩萨保佑庇荫,让你落在大树上。」

  辛钘道:「可不是吗,紫琼就像观音大士一样,把我从崖下救上来。是了,
难道表哥这一走,大姊就变了心,嫁给了田逸清?」

  筠儿愕然问道:「你不是连姑爷是谁都忘了吧?」

  辛钘摇头道:「我零零碎碎只记得一些,后来的事就记不起了。」

  筠儿道:「姑爷原是关中杨门的大弟子,这个你该知道吧?」辛钘这个假冒
货,又那会知道这么多,但若直说不知道,又似乎前言不对后语,只得点点头。
筠儿续道:「表少爷自从回宫家后,姑爷就把握机会,开始向大小姐展开追求,
你该知道大小姐的性子,她向来是个软心肠的人,谁人对她好,她就对谁好,不
用半年,她就和姑爷出双入对,亲热非常。」

  辛钘心想:「这个杨静琳倒也变得快,从她外表来看,温婉斯文,嫩绰绰的
一个含羞美人儿,恐怕浑身都长着淫骨,要不怎会一个去一个来的这般胡混!」

  只听筠儿又道:「过了不久,姑爷便向老爷夫人提出婚事,老爷看见二人平
时如此亲密,便点头答应了,当即定下婚期,表少爷在宫家得到消息,两兄妹便
巴巴的赶回来,打算阻止大小姐的婚事,但始终无法挽回。后来我才知道,原来
大小姐和姑爷早便米已成炊了,老爷夫人为了杨家的面子,自然不肯退婚。」

  辛钘微微点头:「原来是这样,但看见表哥和大姊的神情,显然二人还是有
一腿的,姊夫岂不是做了忘八!」

  筠儿笑道:「在咱们杨家里,人人都这样说,表少爷至今仍留在杨府,都是
为了大小姐,还有人曾目睹他们偷情呢,这些事恐怕除了老爷夫人外,府中上下
又有谁不知,就是姑爷本人,相信也会听到一些闲言碎语。」

  辛钘皱眉道:「不会吧,姊夫既然知道,又怎会忍得这口气。」

  筠儿摇头道:「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另有什么原因吧。」

  便在这时,忽听得房门传来阵阵的敲门声,随即听杨静琇在门外叫道:「二
哥,大事不妙了,快……快开门!」

  辛钘眉头一皱,心想:「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难道施家去而复返,又再来
这里找碴儿?」


             第五回  踰墙钻穴

  辛钘从床上坐起,筠儿听得是三小姐的声音,大急起来,脸上一红,连忙起
身下床,从榻旁抓起衣服,匆匆披上。

  杨静琇见房中久无声色,又碰碰的扣门道:「二哥你还不开门,人家快要急
死了!筠儿,妳在房间吗?」

  筠儿刚穿上衣服,从衣箱取了一件外衣递给辛钘,口里朗声应道:「来了,
来了!」顺手把床榻帷帐放下,轻声与辛钘道:「你快穿衣服,让三小姐看见,
可羞死人了,我现在去开门。」

  辛钘接过衣服一看,见是一袭宝蓝锦缎,缎纹精致,并织有浮云矫龙图案,
当真贵气十足。辛钘正要穿衣,便听得房门声响,杨静琇的话声随即钻入耳中:
「筠儿妳什么呀,敲了半天门现在才开门!看妳这个模样,衣服还没穿好,敢情
刚才又和二哥快活了!」

  筠儿不敢答声,杨静琇又道:「二哥呢,还赖在榻上不想起来吗!」

  辛钘隔住帷帐说道:「妳一进来就鸡毛子乱叫,我不是在这里么?」说着间
已穿好衣服,掀开帐子走将出来。

  杨静琇一看见辛钘,奔前过来,扯着他道:「今回可要出事了,快快穿上鞋
子跟我来,再迟得一刻半刻,恐怕会弄出人命来了!」

  辛钘听得一呆,问道:「到底是什么事,那个姓施的又来放野么?」筠儿知
道事态严重,连忙取来鞋子为辛钘穿上。

  杨静琇一把拉住他便向外走,说道:「来不及了,咱们一面走一面说。」

  辛钘无奈,只好随她而去。这时太阳早已下山,夜幕笼罩,走出房间,已见
四周静谧一片,一弯新月,正从云头钻了出来,洒得遍地清辉。辛钘问道:「巴
巴的到底要去哪里,快快说清楚?」

  杨静琇道:「这回大大不妙了,姊夫设下机关,要引诱大姊和表哥入局,来
个捉奸在床呀!」

  辛钘愕然问道:「真……真有这回事,妳怎会知道?」

  杨静琇道:「今日姊夫突然去见爹,他说有几个朋友到了洛阳,要前去叙一
叙旧,刚好当时我也在场中,看见姊夫说话时神情有异,那时想,长安距洛阳虽
然不远,但也要半天路程,若然现在出发,赶到洛阳已是三更半夜了,难道他的
朋友也不睡觉么?」

  辛钘想想也是,却道:「或许他想在洛阳住一晚,明儿再见面,也不算出奇
啊!」

  杨静琇道:「我起先也这样想,但想起近日府中的飞短流长,让我不由不这
样怀疑。大姊和表哥的事,你我都清楚不过,倘若大姊知道姊夫不在,难保不会
和表哥约会,我既然想到这点,姊夫自然也想到,当时我一想到这里,叫我如何
不担心!」

  二人走过一道长廊,往北面走去,杨静琇又道:「后来我见姊夫出门去了,
便俏俏地蹑在后面,果然不出我所料,姊夫在外面转了一个圈儿,便又返回,因
他去洛阳之事,相信就只有爹、大姊和我知道,其他人看见他从外面回来,自然
不会觉得出奇,更无人会过问。」

  辛钘点了点头,杨静琇又道:「姊夫回来后,我见他往自己房子走去,我便
即放下心来,还道自己多心乱想!岂料,看见姊夫走到距离房间不远,突然停了
下来,把头四下张望,看见周遭无人,便闪到一座大假山后,我当时看见,便知
自己是猜对了。」

  杨静琇牵着辛钘穿过一排厢房,一面走一面又道:「当时我躲在远处看了一
会,见姊夫不住探头探脑,一对眼睛只盯住自己房间,便在这时,我突然看见表
哥徐步走来,在房门外看了一会,便推开门走了进去,我不禁发急起来,要是真
的被姊夫捉奸在床,二人肯定会大打出手,以我目前的武功,如何能镇压得住他
们,但这种事我又不能和父亲说。」

  辛钘笑道:「所以妳就想起我来。」

  杨静琇点头道:「那时我急得要死了,突然想起当年大姊和表哥亲热,我和
你也是偷看惯的,加上你武功大进,知道只有你才能制得住他们,而且又不会泄
漏出去,一想到这里,便马上来找你了。」

  辛钘听了也为之一怔,心中暗骂:「这个杨家当真是乱七八糟,难道大门大
户的人家,就是这样放肆荒唐,任意胡为!」

  这时二人已来到一个大院子,院子的东北方,两栋房子直角而建,并有回廊
相接。杨静琇压低声音,说道:「不知他们动手没有,咱们快赶去看看。」

  辛钘突然把杨静琇拉住,低声说道:「不要出声,妳看。」

  杨静琇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屋前檐下,却放着十多盆牡丹花,是时正值
初夏,正是花繁叶茂之时,在溶溶夜月下,隐隐看见一团黑影蹲在花丛中,正伏
在屋外窗槛前,探头往房间内张望。

  夜色苍茫,花丛叶间藏着有人,委实不容易让人察觉。杨静琇看见那人,凭
着身形衣着,已认出此人正是田逸清。

  她猛然一惊,心想:「还好二哥眼尖,要不然就误事了!」

  辛钘说道:「看来房内的好戏仍没上场,若不然他怎会还伏在这里。」

  杨静琇点头道:「说得对,必定是这样。」

  辛钘拉了一下杨静琇衣衫,说道:「咱们也去看看。」

  杨静琇摇头道:「不行,姊夫的武功这么厉害,咱们要一现身,他岂能会不
知。」

  辛钘笑道:「妳二哥我已不同往日,他想发现咱们,门儿都没有。」话落看
看四周环境,一指屋顶,道:「到上面去。」

  杨静琇抬头一望,见屋顶离地面足有两丈有余,以自己的功力,自问无法跃
上去,不禁柳眉大蹙。

  辛钘也不待她答话,熊臂一伸,已环住她纤腰,使出飞身托迹,搂住杨静琇
纵身一跃,已上了一株大树上。

  杨静琇只觉眼前一花,身子已落在树干上,心里不由佩服得五体投地,连忙
双手一紧,牢牢抱住辛钘的身子。

  辛钘略一提气,接着由一棵树飞到另一棵树,几个起落,已来到屋后,随即
跃上屋顶,脚下无声,真个如猫似狸,神鬼不觉。

  杨静琇拍拍胸膛,低声道:「这样飞来飞去,真是吓人,没想你的武功会变
得这样厉害。」

  辛钘微微一笑,道:「记住不要乱动,免得让大姊和表哥发现。」

  杨静琇点了点头,辛钘轻轻的揭起一片屋瓦,移开小许,只留下一道隙缝,
刚好使他们能看见屋内的情形,两人贴身靠体,一同凑过头来,往下张去。

  果见房内二人仍是衣衫齐整,正坐在榻边抱作一团,轻偎低傍,举止异常亲
密。原来正在演着文戏,武戏仍没上场,难怪田逸清如此沉得住气,至今尚未动
手。

  见表兄妹俩窃窃私语,辛杨二人留心细听,只听宫英明道:「我的琳妹子,
妳这样岂不是害苦了我么!自从妳嫁与他人后,我心中虽然痛苦,但既已成为事
实,也无话可说!但经过这段日子,我却知道一件事,让我明白妳的心原来还没
变,依然深爱着我,妳可知道我是多么高兴!但……但没想到,妳今日竟然会这
样说!」

  杨静琳软着身子,依偎在他胸前,柔声道:「表哥,我对你怎样难道你还不
明白!要不然,我也不会时常和你见面。就说今日,我一知道清哥要前往洛阳,
便立即派桂香通知你,我的心意怎样,你还不清楚么?」

  辛钘心想,那个叫桂香的人,敢情是杨静琳的丫头,但房间里就只有他们二
人,显然是给杨静琳遣开了。

  随听见宫英明叹了一声,说道:「在妳心中,到底爱谁多一些?」

  杨静琳摇头道:「我不知道,你们二人对我都很好,同样爱我怜我,而我的
心也只有你们两个。我有时在想,我们这样偷偷来往,实在很对不起清哥,但我
又不能没有你,很想时常看见你!我爱清哥,但也爱你,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样
做!」

  辛钘终于明白田逸清因何还不现身,原来是想偷听二人的表白。

  宫英明说道:「琳妹,妳可知道我有多痛苦,只一想到妳和他在闺房谐乐,
我的心就像扎针般疼痛!」

  杨静琳抬起螓首,在他脸上轻轻亲一口,柔声道:「你这个人呀真不知足,
清哥现在是我丈夫,咱们燕好是必然之事,换句话来说,若说痛苦,应该是清哥
才对,他这般爱我,但我却瞒着他和其他男人鬼混,要是他知道,他的痛苦可比
你多出百倍才对。」

  宫英明默然,杨静琳又道:「如果不是我太爱你,从小就和你好,我决计不
会背叛清哥,这一切都只能怪你,谁叫你忍心离开我这么久,让清哥有机可乘,
向我苦苦追求,况且我当时真的恨死你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坏蛋,为了练武,就
抛下人家不理!你扪心自问,倘若你不是知道我和清哥的事,恐怕你十年八载都
不会回来,对不对?」

  「我……」宫英明登时无语,看来杨静琳确实一语中的,教他难以解辩。

  杨静琳朝他甜甜一笑,玉手轻抚着他的脸,满眼柔情道:「算了,你为了我
巴巴的赶回来,已证明你对我是有多紧张,其实当时见你回来,我真的很高兴,
已不再生你气了。」

  宫英明低下头来,看着杨静琳美丽动人的俏脸,越看越感难以自持,终于低
下头来,亲一亲她的小嘴。

  杨静琳闭起眼睛,玉唇迎凑,二人立即吻在一处,这一亲吻,如惊涛骇浪,
一发不可收拾,只见二人一面疯狂热吻,一面不住在对方身上乱摸,当宫英明握
住她一只乳房时,只闻得杨静琳轻声呻吟一下,全无半点推拒,任他为所欲为。

  辛钘知道好戏快要上场了,不由往身旁的杨静琇看去,在月笼轻纱下,却见
她脸泛红晕,一对美目直往下望,瞬也不瞬的,只盯住房间的情形。辛钘微微一
笑,低声说道:「妳不要只顾看,活春宫就快要上演了,小心姊夫闯进来才是正
经。」

  杨静琇给他一说,脸上显得更红,向辛钘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辛钘问道:「妳身上可有铜钱?」

  杨静琇感到奇怪,问道:「你要铜钱做什么?」

  辛钘道:「自然有用,我没有带钱在身,妳有没有?」

  杨静琇从腰袋掏出几枚铜钱,递了给他,辛钘接过,说道:「若要阻止他们
动手,到时这几枚铜钱就大派用场了。」

  杨静琇也不是蠢笨之人,一听便即明白,知道现在身处屋顶的位置,若然田
逸清突然冲进来动手,恐怕难以及时拦阻,如果破瓦而下,又怕惊动旁人,最好
的方法,莫过于铜钱点穴了,既快又有效。

  其实辛钘只要使起「飞身托迹」,便能藏身墙里或越墙而入,但杨静琇在旁
边,若然使起这门仙术,势必把她吓了一跳,更重要是不知如何与她解释。

  当辛钘的目光又回到二人身上时,已见场面更趋火辣,宫英明一只贪婪的大
手,不知何时,竟尔伸进杨静琳的衣衫内,肉着肉的在她胸前把玩,杨静琳抽离
樱唇,气喘吁吁道:「嗯!表哥,你摸得静琳又舒服,又难过。嗯!你弄得太大
力了,这样扯住人家的乳头,会痛喔!不……不要弄坏了衣服,你先为我脱去,
静琳再让你慢慢玩,好么?」

  宫英明听见,自当一万个愿意,看见杨静琳撒滞殢的扯开罗带,忙即接过手
来,为她卸带褪衣,直把她全身脱得光溜溜一片,再摘下她头上的翠钗,一道如
云的鬒发,随即散了开来,宛如瀑布似的一泻而下。

  辛钘睁大眼睛看去,却见杨静琳不但样子甜美可人,温雅清纯,而身才更是
绝顶的好,浑身细皮肉白,肌理晶莹剔透,尤其胸前的一对豪乳,巨大而挺拔,
全没一丁点儿下垂,而峰上两点红梅,鲜红娇嫩,衬托着柳腰美腿,当真让人难
以挑剔,无怪两个男人为她如此争风吃醋,实是大有道理,便是辛钘,也不禁看
得欲火大炽,动起心来。

  杨静琇侧头望向辛钘,低声笑道:「姊姊自从和姊夫好后,身材却出落得更
好了,我曾听人说,奶子让人摸多了,便会变大起来,看来真的不假。当日你和
姊姊耍子时,必定没有现在这么大!」

  辛钘听得这话,纳闷起来,心中暗骂:「他奶奶的,那个杨峭天究是人还是
畜生,这等事儿也能做得!瞧来大姊已经如此,而妳这个小妹子,相信也难逃狼
口!说句不好,恐怕在杨府上下,只消稍有姿色的女子,都被这个小淫虫通统吃
清光,连嘴儿也不用抹!」

  杨静琳赤裸着身躯,款款的站在宫英明跟前,为他脱去身上的衣服,当脱下
裤子,一根硕大无朋的肉具,早已朝天竖立,气昂昂的,露出猩红的头儿来。

  杨静琇在屋顶看见,不禁掩住嘴巴,惊讶地轻声叫了出来:「好大的一根东
西呀,二哥,你说是不是,他可比你厉害多了!」

  辛钘见他分量虽也不小,但若和自己相比,仍是有所不及,辛钘听杨静琇说
曾经偷看过他们,便道:「也没什么,还不是和以前一样!」

  杨静琇道:「不是的,以前大姊和表哥干事,都是把灯熄掉,黑黝黝的,那
有现在这么真切,看见这样的一根大东西,莫说是大姊,便连我都受不住呢!」

  辛钘在肚里骂道:「好一个小淫娃,看她在我面前说得全无忌惮,显然兄妹
二人早就有一腿了!」

  唐朝李家乃出身北朝胡化汉人,伦理礼制,向来就不大重视,且受南北朝风
气的熏染,致唐朝女性骄纵,不让前朝。自武则天之后,唐朝女性的地位更一日
高于一日,成为历朝最开放的时代。其时不但旌幢显爵,豪门大户,便是一般寻
常人家,抛夫改嫁的女子,也是司空见惯之事,不足为奇,杨家姊妹二人出生富
贵之家,难免积习生常,对男女之事,便看得轻如鸿毛。

  两人张大眼睛,躲在屋顶看得目不交睫,这时,房内二人正自抱作一团,杨
静琳的玉手已落在他胯间,牢牢抓住那根大棒儿,嘴里说道:「今日你硬得好厉
害,头儿还湿湿的,这样快就泄出来了,干么如此兴奋?」

  宫英明笑道:「还不是妳太可爱,太诱人之过,况且刚才妳不停说田逸清,
不知为何,只是一想到妳和他快活,我就又心痛又兴奋,简直把我折磨得死去活
来!」

  杨静琳噗哧一笑,轻声道:「你们男人真是一个模子儿,就是爱听自己女人
和男人干事,清哥也是一样,每当我和他那个时,就是喜欢问我以前和你的事,
只要我一说,他就兴奋得扭头暴筋,阳精狂射,好比灵丹圣药,百灵百验!」

  宫英明愕然问道:「听妳这样说,他早就知道咱们的事了?」

  杨静琳摇头道:「他所知的都是咱们以前的事,在你还没回宫家之前,你我
是何等亲密恩爱,家里的人又有谁不知,何况是清哥,其实早在几年前,他对我
就有意思了,当时咱们的举动,清哥全都瞧在眼里。结婚之后,一日他与我说,
当年他曾经偷看过咱们亲热,早就知道我是你的人了,虽然如此,他依然深爱着
我,对之前的事全不介怀,当你离开杨家后,他便开始向我展开追求。」

  宫英明皱起眉头,说道:「就因为这样,妳就答应嫁给他?」

  杨静琳踮起脚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昵声道:「不要生气嘛,你知道吗,
自从你离开我后,害得人家目断魂消,终日珠泪偷弹,那时清哥见我镇日价愁颜
不展,遂使尽办法为我消愁解闷,每事关怀备至,人家便是木人石心,也难免会
惹动心猿呀!」

  宫英明道:「那个家伙就只会逢迎色笑的讨好人,我实在有点怀疑,他对妳
是不是真心!」

  杨静琳噘着嘴儿道:「我不准你这样说清哥,我和他结婚都快将一年了,清
哥对我依然如故,同样爱我疼我,你再这样说他,我以后可不理你了!」

  宫英明听见,忙即说道:「我以后不说就是,如果妳不理睬我,我做人还有
什么趣味!」说话一完,忙把杨静琳牢牢抱紧,低头去亲她的小嘴。

  杨静琳把头避开,说道:「我才不相信你呢,你这个狠心鬼,当年我不住派
人送信给你,你总是爱理不理的,久久才回一封信给人家,每次只寥寥数字,敷
衍了事,我就是变了心,你又能怪谁!」说着双眼一红,一眶泪水便要涌出来。

  宫英明看见她这个模样,立时慌了手脚,解释道:「琳妹子妳听我说,那,
那时确实是我不对,只顾着练功。但我背负着宫家的兴衰重任,实在不能自已,
希望妳能够明白。」说毕,探头舔去她的泪水。

  杨静琳向来软心肠,给宫英明这样一吻,马上软化下来,主动送上香唇。

  宫英明大喜,拥住她便亲了下去,二人站在榻缘,搂作一团,直吻得浑然忘
我,恋恋难舍,二人四手,不住在对方身上抚摸,探穴把阳,真个无所不为。

  辛钘和杨静琇看得眼睛圆睁,欲念萌动,杨静琇伸过玉手,探到辛钘胯间,
隔着裤子一把将肉棒握住,却发觉手上之物异常粗大,硬绷绷的甚是吓人!

  杨静琇嗟讶道:「你……你这里怎会这样大,以前也不是这样子的?」

  辛钘那会想到她如此肆无忌惮,竟敢伸手来握,一时惊惶失措,忙道:「说
来话长,我慢慢再与妳说。」

  杨静琇那曾摸过这般神物,不由玩得心猿意马,难以按捺,低声说道:「这
样粗大的阳具,岂能插进女人那里,紫琼姐姐能够受得住么?」

  辛钘听见微微一笑,说道:「她还爱不释手呢。」

  杨静琇小嘴儿一撅:「二哥你少臭美了,尽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才不会相信
你呢!」她嘴里虽然这样说,但心中却蠢蠢欲动,恨不得马上脱掉他裤子,一尝
巨物的滋味。

  一阵畅快的呻吟声,突然从房间传将出来,二人凑眼望去,却见杨静琳已蹲
在宫英明身前,丁香滚翻,正舔着那根棒儿,而那声呻吟,自然是宫英明所发。

  便在此时,忽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房门已被人踢开,只见田逸清怒目圆
瞪,冲进房间来,戟指骂道:「好一对狗男女,竟敢在屋里苟合打撅!」

  宫杨二人大吃一惊,杨静琳连忙站起身来,挡在宫英明身前。

  辛钘看见势头不对,紧紧握住手上的铜钱,蓄势待发,只听得田逸清吼道:
「妳可对得我住啊,妳快快给我滚开,今日我若不把这小子剁成肉酱,我就不姓
田!」说着手上长剑一指,直抢上前。


             第六回  双龙一凤

  田逸清手中长剑倏地递出,剑尖己抵着杨静琳胸口,宫英明猛地一惊,搂住
她腰肢往后疾退,杨静琳娇呼一声,亮晃晃的剑尖,兀自颤抖抖的停在她胸前数
寸。

  辛钘骤见田逸清长剑抖动,直抢杨静琳胸膛,势道凶猛,不由大骇,立即手
腕疾翻,正想打出手上的铜钱,忽见长剑在中途停住,辛钘的反应何其神速,微
一动念,手上内劲立卸,当即稳住不发。

  但见杨静琳吓得脸如白纸,扭身抱住身后的宫英明,向田逸清道:「清哥,
你要杀表哥,就把咱们一起杀了吧。」

  田逸清横眉怒目,气得双手发颤,怒道:「妳……妳竟然护着这个小子,不
要忘记,我才是妳的丈夫,你们做出这种事,还想我放过他。」

  杨静琳道:「没错,你是我的丈夫,更是我亲爱的夫郎,而他却是我从小深
爱着的表哥,你们两人,便如我心头的两块肉,都是我的心肝肉儿,若然要我看
着你们任何一人受伤害,我宁可让你杀了,来得干净俐落。」

  宫英明给杨静琳挡在身前,乘着二人说话之际,悄悄伸出右手,取起从杨静
琳头上拔下的玉钗,「嗤」的一声,径向田逸清打去。

  田逸清看见宫英明右手疾扬,一件物事迎面射来,立即闪身避过。宫英明藉
着他这样一避,身子前扑,直扑向自己放在几案上的长剑,「铿」一声响过,只
见青光闪现,宫英明已把长剑握在手中。

  杨静琳大惊,连忙拦在二人中间,娇喝道:「表哥不要!」

  宫田二人持剑相对,怒目厮觑,大有一触即发之势。杨静琳又惊又急,噙泪
说道:「我知你俩都很爱我疼我,但今日的事,全都因我一人而起,既然你们一
定要动手,倒不如我先死在你们面前……」话一说完,身子向前一冲,直往田逸
清的剑尖扑去。

  二人看见,同声大叫,一个叫着「琳妹」,一个叫着「静淋」。而屋顶上的
两人,同被吓了一跳,辛钘绝没想到杨静琳会如此烈性,便是发铜钱点她穴道,
也无法阻止其冲势,眼看杨静琳便要长剑贯胸,丧于剑下,瞥见田逸清把长剑往
后一缩,随即放手撒剑,只闻得「铿锵」一声,长剑落地。

  杨静琳去势不止,往田逸清胸膛直扑过去,接着身子一紧,已被田逸清牢牢
拥抱住。杨静琳嘤一声轻呼,人已吓得昏晕过去。

  田逸清大急起来,叫道:「静琳,静琳……」连忙伸出中指,在她唇上的人
中着力揉了几下,杨静琳终于悠悠醒转,二人见她苏醒过来,同感放心,田逸清
忙道:「静琳,妳怎地这般冲动,有话好说,又何须这样!」

  杨静琳伸出双手,用力地抱住他,柔声地问道:「清哥,你,你还爱静琳不
爱?」

  田逸清想也不想,凝望着她道:「当然爱!」一面说一面轻轻抚摸她发鬓。

  杨静琳道:「我也很爱你,虽然我和表哥做了这种事,但我对你的心,始终
没有变过,是真的,你会相信我吗?」

  田逸清刚才在窗外听了半天,二人的对话,无不入耳,听得杨静琳这样问,
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可是……可是我又怎能忍受妳和其他男人……」

  杨静琳道:「我和表哥的事,你是知道的,咱们从小就相爱,他也是静琳第
一个男人,要我忘记表哥,我自问办不到!而我嫁给你,也因为是爱你,才会甘
心情愿嫁你!一女配二夫,我自知对你们不公平,但又能怎样,难道要把我割成
两截,一人一半吗?如果你不能忍受,就一剑把也我杀了,总好过我受这熬煎折
磨。」

  田逸清抬起头来盯住宫英明,宫英明耸耸肩膀,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田逸清看见,虽然心中气愤,但他着实爱煞怀中的妻子,又如何肯失去她。

  他暗暗思量,心想:「万一这丑事传了出去,自己还有什么面目见人,更不
用说继续在杨家立足了!到时不但会失去静琳,相信还会和杨家翻脸皮,自己在
杨家多年的努力,全都付诸流水,前功尽费了!」言念至此,不由得往杨静琳望
去,正好和她目光相接,只见她娅奼含情,妩媚娟丽,说不出的明艳动人,如此
一个美人儿,又有谁不为之倾倒。

  杨静琳见他满眼柔情,正自痴痴的望住自己,便知他心活动摇了,当下加重
迷药,脉脉含情道:「若然妳真能狠下心肠,忍心把你这个既娇柔可爱,又深爱
着你的妻子杀死,你便下手吧,静琳绝对不会怪你。」

  田逸清看见她那花容月貌,就是铁心铜胆,恐怕也给她融化掉,不禁长叹一
声,摇头无语!

  杨静琳暗里一喜,使力抱住他道:「清哥,你答应肯接纳表哥了,是么?」

  要田逸清在奸夫面前点头答应,他又如何肯做,只得禁口藏舌,不发一言。

  但他虽然闭口不语,无疑是应承了,是谁都能瞧出来。

  杨静琳喜得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玉手往他裤裆摸去,只觉黏稠稠的,湿了一
大片,立时明白过来,抬头盯住他,似笑非笑道:「你这人真是的,我来问你,
刚才你在外面躲了多久,我和表哥的事,你全都看了吧?」

  田逸清见问,也不由一怔,只听杨静琳续道:「你很变态呀,看见妻子和男
人偷情,竟然会如此兴奋,湿成这个样子,你刚才似乎射了不少喔!」

  辛钘和杨静琇听见,禁不住一同掩着嘴巴,相顾失笑。

  杨静琇低声笑道:「原来姊夫他躲在那里……」忍不住又「格」的一声,笑
了出来,说道:「大姊说得半点没错,你们男人真是很变态!」

  辛钘道:「妳不要一竹篙打沉一船人,不是每个男人都这样!说真的,大姊
可真有点本事,来招一哭二闹三上吊,登时把两个男人摆平,委实厉害!看来我
这几枚铜钱也用不着了。」

  杨静琇嫣然一笑,挪一挪身子,把一张粉嫩雪滑的脸儿贴在他面上,轻声说
道:「女人的手段还多着呢,二哥你要不要和姊夫看齐,妹子可以代劳,保证让
你射得舒服爽透。」手上微微使力,把玉龙握得更紧。

  辛钘立即皱起眉头,方才看了这么多热辣辣的场面,不免欲念横生,脑里突
然想起了紫琼,便道:「妳不要在这里胡闹,小心让房内的人发觉!看他们三人
应该不会有事了,我还有事要办,走吧!」

  杨静琇马上噘嘴摇头,撒娇道:「你骗人,我不要你走,三更半夜你还有什
么事要做,难得今日有这个好机会,我非要看个痛快不可!来嘛,咱们再多看一
会,好不好!」

  辛钘没她办法,而自己也想看看三人如何了局,只得道:「好吧,就依妳一
次,只是多看一会。」

  杨静琇满心高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再把目光投向房间,已见杨静琳一边
为田逸清脱衣,一边向他道:「你刚才看见我和表哥亲热,是否又是气恼,又感
兴奋呢?从今以后,静琳就只属于你们二人,打后再也不用偷偷摸摸。清哥,你
想泄愤,静琳现在就给你,让你当着表哥面前要我,把他气个半死好么?」

  田逸清听见她这番淫辞,立时眼红耳赤,淫火攻心,连忙扯掉身上的衣服,
直脱得浑身精光,猴急地一把将杨静琳抱住,脑袋一低,嘴巴已盖上她的双唇。

  杨静琳嗯唔一声,把香舌送入他口中,二人立时拥吻在一起。

  宫英明呆呆的站在榻边,看着两具裸躯抱作一团,绸缪缠绵,极其缱绻,直
看得醋妒难当,却又异常兴奋难过,不禁握住胯间的大棒,动起手来。

  杨静琳虽然和丈夫吻得火热,但心中仍是担心着宫英明,害怕他醋意难消,
猝然发难,不时偷眼往他望去,竟然见他如此做作,把个阳物套得风风火火,也
禁不住暗暗窃笑,便抽离嘴唇,柔声细气向他道:「表哥你过来。」

  宫英明不明其意,但仍是走到二人身旁,只听得杨静琳向丈夫道:「清哥,
你看表哥他很可怜喔,静琳想为他弄一弄,可以么?」

  田逸清听得呆了,不知如何回答她是好,一对眼睛只盯着她,默言无语。

  杨静琳朝他甜甜一笑:「我为表哥摸,你也来摸静琳吧!」说着牵他的手,
放在自己一只豪乳上,玉手一移,握紧宫英明的玉茎,徐徐缓缓的捋动起来。

  宫英明浑身僵住,直爽得嘘了口大气,已见丈妻二人又吻在一处,而杨静琳
双手,各自分持一根肉棒,弄得甚是起劲。

  辛钘看见这等淫亵的情境,一时也看得口干舌燥,浑身是火,心想:「看这
杨静琳清秀美丽,日间见她时,是何等温文优雅,却没想一到床上,言行举止,
竟会淫荡如斯,难怪古语有云:人不可貌相,水不可斗量。」

  三人胡混了一会,杨静琳轻轻推开田逸清,离开了他怀抱,蹲下身来,看见
眼前之物,半硬不软的挂在丈夫身下,抬头问道:「你刚才肯定把精液掏空了,
人家弄了这么久,还是这样子!」提在手上,小嘴一张便把头儿咬住,鼓唇卷舌
的吸吮起来。

  田逸清知妻子舌功厉害,便是死蛇也能变成活龙,果然不用多久功夫,已渐
见起色。杨静琳更是不敢怠慢,使出手段,直到玉龙冲天而起,方停了下来,随
即转过头去,张嘴含住宫英明的棒儿,如此交替舔弄多时,已见两条巨龙张牙舞
爪,怒目讪筋。

  杨静琳站起身躯,再次投入丈夫的怀抱,脆声说道:「清哥,抱我上床榻好
吗?」田逸清自当遵从,猿臂一伸,已将杨静琳托在双臂上,径往床榻走去。

  只见杨静琳才一躺下,双手立即围上丈夫的脖子,说道:「你刚发泄不久,
暂且先养息一阵子,我再给你好么?」

  田逸清脸色一沉,问道:「妳是说想先和他做?」

  杨静琳点了点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昵声道:「我只是想让你多休息一
会,积储精力,这不是很好吗!不要小气嘛,你在旁看着我和表哥耍子,看着他
如何亲我,如何要你的好老婆,这不是很刺激吗!要是你不满意,人家腰肢以上
便交给你,腰肢以下就交给表哥,你们二人一起弄,这样可以了吧。」

  田逸清确没料到她会如此说,一番说活,说得既淫荡又露骨,不由听得欲火
焚烧,浑身发烫。

  宫英明也是亢奋难当,整根巨龙已硬得隐隐作痛,忽见杨静琳大开双腿,露
出一个红殷殷的宝穴,歙赩吐水,极度诱人!宫英明如何忍奈得住,当即双手架
开玉腿,探头更舔。

  杨静琳全身猛地一抖,立时呻吟起来,她只觉一根舌头紧抵住妙处,不住价
舔拭洗刮,时而吸吮,时而乱钻乱闯,便在宫英明含住她的阴蒂时,杨静琳直美
得连打几个哆嗦,用力抱紧田逸清,嘴里叫道:「人家要死了,表哥他……他要
弄死你的静琳了!」

  田逸清听得异常兴动,握住她一只巨乳用力搓捏,犹如搓面团似的,弄得形
状百出,旋即又咬住另一边乳头,大肆吸吮起来。

  杨静琳如何抵受得住,十根玉指,全插入丈夫的发中,如泣如诉道:「你们
二人杀了我好了,这样玩弄人家,这回必定快乐死了……啊!老公,用力吸吮静
琳,好舒服,人家快要丢给表哥,快要来……来了,来了!」突然身子僵住,大
股花露狂射而出,当头浇了宫英明一脸。

  屋瓦上的二人,同样看得脸热心跳。杨静琇只觉一身是火,就是无处发泄,
唯有紧紧握住辛钘的玉龙,腻着声音道:「二哥,妹子实在受不了,人家好想你
摸,来嘛,抱住静琇。」

  辛钘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加之看了这么多淫行秽事,又给杨静琇握住
要害,体内早已火烧火燎,听得杨静琇的说话,更如火上添油,便即一手围住她
纤腰,一手直探她酥胸,把整个乳房全然包容在手中。

  杨静琇给他揉搓几下,遍身爽美,扯开辛钘的裤带,伸手进去一握,不由吃
了一惊,只觉触手之物既粗且长,火烫炙热,手指竟然无法围拢,问道:「他不
见几个月,怎地变得如此吓人?」

  辛钘微微一笑,便把他和筠儿所说的话,来个照搬可也。

  一席话只听得杨静琇咂嘴弄唇,皱眉说道:「对你来说,确是一件奇遇,但
妹子可要受苦了!」

  辛钘不明,问道:「为什么?」

  杨静琇说道:「这不是么,以前你这样长短,人家已经受不了,每次都给你
弄得死去活来,现在你变成这个模样,岂不是要把我弄死么!」

  辛钘心想:「果然是个小淫娃,除了那个小子外,不知她身边还有多少个男
人!」笑道:「既然妳害怕,就去找其他人好了,妳担心我没女人么!」

  杨静琇不依起来,说道:「二哥你好坏,这样说人家,妹子何来有第二个男
人嘛,日前若不是你胡搅蛮缠的逗人家,妹子才不会给你呢,人家第一次都让你
夺去了,现在却说这些话儿!」

  辛钘一笑,道:「好了,好了,是二哥不对,可以了吗!」

  说完向房间望去,这时见宫英明已跪到杨静琳胯间,手握阳物,正把头儿抵
在花唇上磨拭,看来这场武打戏快要上演了。而那个田逸清却埋着头,闭着眼,
狠命地吸吮她酥胸,兀自吃得唧啧有声,埸面极度淫媟猥亵!

  但见杨静琳一脸迷醉,那对水汪汪的美目,半睁半闭,在灯烛映照下,更显
得她容姿独立,娇柔迷人,忽听她嘤咛一声,轻声腻语道:「表哥,你不要只顾
乱挤乱磨嘛,这样折磨人家,难过死了,快插进来好吗……」

  说话一落,即听得杨静琳「啊」的一声,用力搂住身上的丈夫,叫道:「好
美,一下子便插得这么深……」

  田逸清听得此话,抬头往二人交接处望去,只见宫英明双手按住她膝盖,腰
肢不住前后晃动,一根巨棒,如桩子一般来回出入,直看得他又是嫉妒,又是兴
奋,数十抽之后,见那肉棒每一拉扯,便有水儿随棒喷出,这个现象,足见爱妻
是可等甘美快活!

  杨静琳紧紧握住丈夫的阳物,挺臀拱腰受着男人的桩捣,哼唧道:「清哥,
静琳的花心都给表哥弄开了,你看见吗,人家的水不停地流,你叫静琳怎能不爱
他,啊……老公,快不行了,我又想要丢,表哥你再用力些,不用怜惜我,让我
全丢给你……」

  宫英明听后当即加快速度,一根阳具飞也似的,撞得杨静琳身子乱抖,一对
豪乳不停地打着圈儿,上下颠荡,诱人到极点。

  田逸清望见妻子那满足畅悦的神情,如何再忍得住,当下蹲近杨静琳,把肉
棒抵到她嘴儿,杨静琳看见,一把握实,忙张嘴含住。田逸清腰下加力,挺身疾
捣,竟干起她的嘴巴来。

  不觉间宫英明已干了数百下,杨静琳终于熬不住,身子猛然几个抽搐,丢了
出来,宫英明问道:「琳妹舒服吗,还要不要再来一次?」

  杨静琳脱开嘴里的阳物,娇喘道:「表哥你好可爱喔,不要停下来,求你再
继续,当着我老公面前干死我算了。表哥,妹子好爱你!」

  宫英明听得最后这句话,登时精神百倍,志满气得的望一望田逸清,下身依
然狂插不休。

  田逸清气得横眉瞪眼,只好把一股怨气发在妻子的小嘴上,而杨静琳似乎甘
于承受,上忙下迎,来者不拒,双棒全收。

  房间霎时淫气熏天,没过多久,已见宫英明喘气不停,头上的汗珠子,如黄
豆般大小滚下来。杨静琳顿觉阴中阳物一抖一抖的,再看见宫英明这个样子,便
知他发射在即,当下紧缩膣室,使劲咬住阳具,而一对眼睛,却牢牢盯住丈夫,
柔声说道:「表哥你想射,就尽管来吧,静琳好想要表哥的精液,灌满了人家是
了。」

  田逸清听见,不由脑袋轰的一声响,被她这句话儿刺激得脸红脑胀,却又异
常兴奋莫名,真个是五味杂陈,好不是味儿。

  宫英明果然疾冲几下,便即噗嗤嗤的狂射而出,暖烘烘的热流,一阵接住一
阵,全都打在花心深处。杨静琳美得紧紧抱住丈夫,失神叫道:「老公抱紧我,
他射死你可爱的妻子了,静琳好舒服喔……」

  田逸清眼见自己爱妻接受其他男人的种子,不禁又是兴奋,又是无奈,但另
一股无名之火,却猛然而生,心想:「我若非舍不得这个漂亮美貌的娇妻,还有
杨家的地位,岂会如此隐忍,早就把你这个小子毙了,所谓:『君子报仇,十年
不晚』,走着瞧吧!」

  这时宫英明已拔出阳具,滚身下榻,那根话儿依然高高竖起,遍布精水,润
光闪然!田逸清狠狠的望了他一眼,回过头来,却见杨静琳正望向自己。

  杨静琳看见丈夫脸色有异,自是明白原因,双手忙箍住他脖子,亲昵说道:
「不要这样嘛,你应承了人家不再计较的,现在又这个样子。」说话之间,伸手
探到他胯间,一握之下,发觉肉棒硬得卜卜乱跳,微微笑道:「下面这个老实头
已出卖你了,刚才是不是看得很兴奋?」

  田逸清闭口不答,杨静琳又道:「现在静琳又想要了,老公你想报仇,就使
出手段把你老婆干死吧,好教表哥知道你的厉害。」

  一番淫辞,听得田逸清连吞几下口水,一骨碌来到杨静琳胯间,已见她把腿
儿尽开,呈牝展穴,一道白色浆液,正从洞儿流泻而出。

  田逸清看见,怒火更盛,拿起床帐,撕下一块布片,把那些脏物抹去,岂知
连抹几回,依然不断流涌而出,心里骂道:「这个臭小子究竟放了多少进去,真
她妈的……」

  他一手将布片扔掉,只见阴蒂怒凸,两片花唇不停张合翕动,不由越看越火
动,实在难忍难熬。想起方才杨静琳的淫荡模样,怒从心起,横了心暗地发誓,
今回定要把她操得半死,要不实在难消心头之气,当下提起火烫的肉棒,把个头
儿紧抵门户,望里一送,「吱」一声便进去了半根。


            第七回  倒凤颠鸾

  杨静琳下身一阵充实,正自甘美,骤觉火捧又再一沉,全根尽没,整个阴阜
立时塞得爆胀,堂堂满满,真个快美难言。

  站在一旁的宫英明把眼看去,立时看得呆住,随见田逸清挺起巨棒,露首尽
根的大出大进,把个美人儿干得呻吟大作,不由瞧得淫兴复萌,原本软掉的肉棒
竟然跳了几跳,又再作怪起来。

  杨静琳给他一阵抢攻,浑身无处不美,骚水再次汹涌如潮,不住地狂喷,叫
道:「老公的大卵儿忒煞厉害,干得静琳好舒服。表哥,我也要你,过来让我舔
一舔。」

  宫英明连忙挪身过去,杨静琳也不理满棒垢污,张嘴便舔,宫英明爽得连连
打战,一面伸手轻抚她额前的秀发,一面盯住她那晓露芙蓉的娇颜,不由愈看愈
痴,心想:「这样一个绮年玉貌的美人儿,本来就是我宫英明独有,不料半路杀
出个程咬金,害我苦受相思的煎熬,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

  正当他想得入神之际,杨静琳突然吐出肉棒,说道:「表哥,扶我坐起来,
妹子想你从后抱住我。」

  宫英明见说,便依言将她扶起,坐到她身后。

  杨静琳把背靠住他胸膛,将一对美腿大大的张开,任由眼前的丈夫抽捣,提
起宫英明的双手,引领到胸前来,仰头向后说道:「亲我,我要你在清哥面前玩
静琳。」说话一完,闭目送唇,二人当即亲吻起来。

  田逸清听得异常动火,眼见宫英明握住爱妻一对美乳,搓玩得高低涨落,时
而夹着乳头拉扯搅动,不由看得欲火高烧,忽听得杨静琳「嗯」了一声,贴着宫
英明的嘴唇道:「表哥,清哥既然肯接纳你,那从今以后,你就是妹子的小老公
了,再也无须像昨日那样,偷偷模模的了。」

  宫英明微笑点头,又再低下头亲了她一口。田逸清听得此话,心中怒极,暗
骂:「原来二人昨天已做了好事,但这个倒奇怪,昨天静琳一直在我身旁,他们
又怎会……啊!是了,中午我奉师父之命到城里收租,莫非就是这个时刻?这对
狗男女可真厉害,我才是离开一个时辰,便已忍不住!」一念及此,更是恼怒,
一根肉棒,便如狂风暴雨般乱捣,在她体内尽情发泄。

  杨静琳给他连番狠戳,美得呀呀娇呼,双手环后,抱住宫英明的脑袋,仰起
头喘声道:「啊!表哥,你的妹子要给清哥插死了,好美好舒服,你不要停手,
继续玩,嗯……要来,快要丢了,真的要丢了……」

  说话刚完,只见杨静琳全身痉挛,一颤一抖的,终于又高潮了!

  而田逸清看见二人如此亲热,一腔淫火刮刮匝匝,已烧得熯天炽地,这时被
膣壁连番收缩吸吮,再也忍受不住,精关一开,子子孙孙登时怒喷,竟和杨静琳
一发丢了。

  辛钘在屋顶看了半天,又被杨静琇捻枪偎面调弄了一夜,一团欲火,实在难
以抑遏,不禁想起紫琼那张绝世无双的娇容,还有那副柔若无骨的姣好身材,单
这样一想,更是情火难禁,巴不得背上长出翅膀,飞到她的房间去,便向杨静琇
道:「看来三人还不愿完场,现在时间已不早,不看了,咱们回去吧!」

  杨静琇早就看得柔媚娇痴,淫兴大动,听得辛钘的说话,螓首轻点,从辛钘
裤子里抽回玉手。

  辛钘系紧裤头,搂住杨静琇的腰肢,静悄悄飞身下屋,循着原路返回。辛钘
带着杨静琇回到长廊处,放开她纤腰,没想杨静琇仍是牢牢抱住他,不肯放手。

  忽听她问道:「二哥,到我处还是去你房间?」

  「什么?」辛钘登时怔住:「什么你的房间我的房间?」

  杨静琇说道:「做那种事当然是到房间去,还是去我房间吧,好么?」

  辛钘一心要去找紫琼,便道:「今晚不行,我答应了紫琼,要到她那里。」

  杨静琇这时欲火高涨,那肯放他走,急道:「你有紫琼姑娘便不要妹子了,
以前你都不是这样的,每次一回来必定先来找我,但现在你……」说到这里,眼
泪流了下来。

  辛钘见着大急:「妳……」

  杨静琇道:「我不要你去找紫琼姑娘,今晚你去哪里,我便跟你到哪里,你
不用想甩掉我!」

  辛钘搔一搔脑袋,大皱眉头,暗骂:「这个骚娘皮可真麻烦,十足饭锅巴,
黏着不肯放,看来若不跟她走,今晚也不用睡觉了!」

  杨静琇牵住他的手便走,辛钘无奈,只得随她而去,但在他脑袋里,却满是
紫琼的倩影,在这一年以来,他和紫琼每天吃睡都在一起,从不曾分开过,今晚
一旦没了紫琼在身旁,浑身总是不自在!辛钘觉得只要能够时常看见她,他已是
心满意足了,再不想什么苛求。

  其时夜月当空,凉风拂面,缕缕花香随风而来,教人心胸为之一爽。

  杨静琇领着他回到辛钘的住处,辛钘大感奇怪,问道:「不是说去妳的房间
么?」

  只见杨静琇侧过头来,神色略显诧异道:「没错呀,莫非你想我到你处?」

  辛钘看见她的表情,霎时知道自己溜了嘴,果然见杨静琇牵着他一直走,来
到另一个房间,原来杨静琇却住在辛钘隔邻。

  才一推门进去,便见一个女声从内间传出来:「是小姐回来吗?」接着一个
十六七岁的丫头走了出来,一看见辛钘,连忙道:「二少爷!」

  辛钘向她点了点头,他来杨家也不到一天,也记不起今日是否见过她,见她
年纪虽稚,样子也不及筠儿美貌,却明眸皓齿,桃笑李妍,极是可爱。

  杨静琇像不介意她的存在,回身便抱住辛钘,踮起脚跟便向他索吻。

  那丫头看见,识相地说道:「小茹先回去后间。」

  辛钘心想:「见这小茹全无半点惊讶之色,似乎早就看惯这等情景,搞不好
那小子连这小丫头也吃了!」才刚转念,杨静琇香唇已经送了上来,事已至此,
辛钘只好逆来顺受,一手抱住她,便和杨静琇拥吻起来。

  杨静琇显得异常兴奋热情,嘴里和辛钘亲吻着,而她的一双手,却不停在他
身上乱摸,半刻工夫,在杨静琇的播弄下,整根肉棒已见昂首直竖,发起威来。

  辛钘自当不遑多让,隔着衣衫握住一边乳房,使劲地搓揉把玩,虽然他刚才
也曾尝过这宝贝滋味,只因当时一心二用,大半心思全集中在杨静琳三人身上,
也不觉手感如何,现在一握之下,发觉手上之物分量倒也不小,浑圆饱满,极其
受用。

  杨静琇看见玉龙有了起色,粗壮硬热,一颗心登时卜卜乱跳,说道:「二哥
咱们到床榻去。」拉着辛钘便走了过去。

  来到榻缘,杨静琇已急不及待的为他脱衣,辛钘落得自在,任由她把自己剥
脱清光,杨静琇看见那根大物,双眼倏地放光,握在手上,呆答答的看了半晌,
张口道:「真的太厉害了,怎会这般粗长,二哥你一会得慢慢弄进来喔,妹子真
害怕受不了!」

  话才说完,便跪了下来,紧握玉龙来回洗舔,那鹅卵大的头儿,忽地全纳入
她口中,几下吸吮,辛钘直爽得仰首吐气,欲火横生。

  只见杨静琇手口齐施,一面鼓唇大吃,一面抚玩皱囊,弄得甚是起劲。辛钘
如何能忍得,忙弯身把她提起,几个起落,便将她脱得光溜溜的。

  杨静琇毕竟只是十七八岁年纪,浑身香娇玉嫩,一对乳房虽不及其姊硕大,
却丰满圆挺,一握有余,再看那胯处,只有稀稀疏疏的一小撮,齐整柔顺,甚是
诱人。

  辛钘看得大为心动,暗道:「这骚货不但脸面标致姣丽,身材也着实不赖,
难怪那小子连亲妹子也不放过!」一想到杨峭天的所为,辛钘不禁又骂:「这小
畜生胡作非为,瞎搞一气,最终落得个尸骨无存,显然是天公有眼。」

  沉吟之间,杨静琇已经环抱过来,双双滚到床榻上,辛钘一个打滚,将她压
在身下,把头埋下,一别头的捧着乳房便吃。杨静琇禁不住轻声娇啼,立时挺胸
拱腰,双手按住他脑袋,昵声道:「二哥……不要这样用力嘛,妹子这对乳儿终
究是让你玩的,何须如此猴急!啊,坏哥哥,不要咬,妹子受不了……」

  辛钘那去理她,依然埋头乱舔,直弄得杨静琇娇喘连连,身颤体摇。

  杨静琇熬不住这股快感,琼浆花露一浪淌的涌个不停,叫道:「不行了,快
来要妹子,插进来,人家好想要……」

  辛钘暗暗一笑,停下动作,一个翻身蹲在她胯间,笑道:「真是个骚蹄子,
刚才不是嫌粗厌长吗,现在又火急火燎的发浪。」

  杨静琇唝嘴道:「你坏死了,这样笑话妹子,人家不来了。」

  辛钘呵呵大笑:「真的不来吗,那我就回去了,横竖今日累得要命。」

  杨静琇听得大急起来,真怕他就此离去,忙伸手一把握住玉龙,说道:「你
不能走,二哥你就行行好嘛,不要再耍妹子嘛,求你快弄进来,妹子实在忍不住
了!」

  看见杨静琇那心攘攘的模样,辛钘不由暗笑,索性再逗弄她一下,笑说道:
「人人都说我是夯货,又蠢又笨,妳若不说明白清楚,我怎知道弄什么进去,又
要进去哪里?」

  杨静琇听得娇嗔起来,正想发难说话,岂料辛钘握紧巨棒,把个头儿在阴户
一轮磨蹭,阵阵快感如浪涌至,美得她连连哆嗦,只得张口呻吟,那里能够说出
声来。

  辛钘笑问道:「还不快说,再不说我就回去了。」

  杨静琇明知他存心作弄,实在又难熬得紧,不由不低头,说道:「二哥你好
刁难妹子,故意为难人家。啊……不要再这样,不行了!我说……」

  辛钘道:「那就快说。」

  杨静琇只得道:「妹子要……要二哥的肉棒,插进……插进妹子阴道!」她
虽然和杨峭天常有勾搭,向来言行无忌,肆意妄为,但如此淫荡露骨的言语,她
还是第一次说,不禁满脸通红。

  辛钘听得畅意,当下腰板着力,硕大火烫的龙头立时滑了进去。

  杨静琇给巨物一闯,顿美得嘘了口大气,只觉此物确实非比寻常,把个阴阜
挤得胀满难当,思念未转,巨龙已直冲到底,不禁靶心一麻,已被龙头咬住花心
嫩肉,直美得双目一翻,十根纤纤玉指牢牢抓住榻上的褥子,一时嘴唇半张,竟
叫不出声来。

  辛钘提抢一送,整根肉具已被牢牢包箍住,翕张收放,如投鲤嘴,且膣内异
常湿暖滑腻,溶溶荡荡,受用非常。再低头一看,发觉巨龙仍留有一截在外,竟
然无法全根尽没,方知杨静琇天生短窄,实是一件瑰宝,不由暗道:「这个穴儿
当真紧窄得很,又这么短浅,无怪她刚才害怕得要死,原来因由于此!」

  杨静琇给玉龙塞得爆满,真个是无气可出,十分难过,还没适应过来,倏觉
巨物突然徐缓抽动,龟棱挨着膣壁,挤挤蹭蹭的刮个不停,酸麻酥甘,实是难写
难描。

  辛钘双手分开她大腿,渐渐加快速度,每一抽提,皆现首显根,干得水声四
起,见那杨静琇玉拳紧咬,双目迷离,房内灯火煌煌,斜映双颊,照得她艳丽不
可方物,再见她一双玉峰,高耸挺拔,随着抽插动作,颤巍巍的不住乱跳,一时
看得兴动情狂,伸手握住一只乳房,着实揉搓。

  杨静琇从没有过如此甘美,口里嘤咛不竭,秋波转眸,偷眼向辛钘一瞧,但
见他正自策马扬鞭,杖戟疾捣,每一深插,龙头便点着花心,又酸又美,只得咬
唇死忍,任其放肆。

  辛钘见她得趣,更加放情抽戳,一口气冲杀百多回,杨静琇初尝巨棒,岂能
忍得住,阴中一麻,高潮立至,叫道:「不……不行了,妹子快要死了!」

  听得此话,辛钘暗暗一笑,把玉龙抵住深处,停了下来,俯下将她抱住,问
道:「觉得滋味如何,比之往日是否厉害多了?」

  杨静琇双手用力搂住他脖子,娇喘无限,在他耳边道:「不行!实在太……
太过激烈,这般巨大的阳具,就是不动,妹子已舒服死了,更何况给你没头没脑
的乱插,叫人家如何抵受得住!」

  辛钘笑问道:「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杨静琇昵声道:「好……好美,确比以前美得多,妹子害怕习惯了你这大东
西后,将来找不着如此勇猛的丈夫,到时必定难过死了!」

  辛钘道:「那还不容易,以后妳就跟着二哥,不去嫁人就是。」辛钘天生调
皮捣蛋,从小到大便爱风言俏语,口没遮拦,全不当作一回事。正所谓蚊子遭扇
打,只为嘴伤人,便因为他这种性子,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头。而他这句说话,全
然不假思索,只逞口舌之快,但听在杨静琇耳里,可就不同味儿了!

  杨静琇啐道:「你想得挺美,要我跟着你这个花心鬼,妹子才不要呢,况且
我俩是亲兄妹,就是我愿意,爹娘也不肯,届时非将你我打死不可。」

  辛钘笑了一笑,道:「我只是说说,妳就当真,就算妳肯跟我,我也不要,
稀罕么!」

  「你……」杨静琇娇嗔起来:「妹子很差么,想要男人多的是。」

  辛钘在她粉般嫩滑的俏脸上亲了一口,问道:「这样说,妳现在莫非有了男
人,那个人是谁?」

  杨静琇鼓起腮帮子道:「我……我心中当然有人,但不说与你知。」

  辛钘道:「妳说不说……」说着间,突然微微用力,灵龟抵住深处往里面一
冲,竟撑开了花心,整颗头儿闯了进去,被一团团膣肉包含住。

  「啊!」一声娇鸣,杨静琇抬起粉拳,轻轻打在辛钘的背上,满眼泪水道:
「你……你好狠心,这样欺负妹子,快快拔出来,酸死人家了!」

  辛钘微微一笑,反而再一深送,整根巨龙终于全根没了进去。

  杨静琇又是轻呼一声,死命的抱住身上的男人,惨兮兮道:「妹子下面要给
捣碎了,二哥你怎能这样,一点都不疼爱妹子!嗯……不要动。啊……要死了,
他……他好硬好热,实在不行,快拔出来!」

  辛钘被一团美肉包裹住肉棒,紧窄就不用说了,而是那股强大的收缩力,挤
得他畅美非常。他还是首趟得此滋味,果然美妙无穷,心道:「简直是极品,没
想内里还另有天地,若非遇着这短浅之物,恐怕难以一尝这妙境!」当下轻提慢
送,不住在花心内埋头耕耘。

  杨静琇起先确实酸麻难忍,但经过辛钘一番的开垦,快感徐徐而生,美甘甘
的,说不出的舒畅宛美,当即紧抱住辛钘,轻声呻吟道:「二哥,妹子……妹子
有点意思了,又想……想丢给二哥,不要停下来,再插深一些!」

  辛钘笑问道:「妳不是叫我拔出来吗?」

  杨静琇忙道:「不……千万不要拔出来,就是这样插着,人家快要来了!」

  辛钘在心中暗笑,心想:「原来女子也爱这个,确实妙得很!」才再抽动几
下,忽觉一阵暖流射向龙头,即见杨静琇连连剧颤,又再丢了一回。喜道:「爽
透了吧,泄得舒服么?」

  杨静琇樱唇半张,喘道:「美死了!」接着双手捧住辛钘的脑袋,雨点似的
不停在他脸上亲去。

  辛钘道:「妳已经舒服过,也该到我吧,现在要看妳了!」说完抽出玉龙,
滚身仰睡在她身旁,一根半尺有余的巨棒,贴腹高高竖着。

  杨静琇听得此话,忙俯身张嘴,将阳物纳入口,把那残汁骚水舔个清光,方
跨腿骑到辛钘身上,把住玉龙抵紧阴户,身子往下一桩,花穴立时将玉龙含住。

  只见杨静琇提身抛臀,巨棒在她胯间大出大入,胸前的一对美乳,随着动作
跳跳荡荡,极是诱人。

  辛钘仰身上望,看得火焰狂涌,忙伸出双手,一手一只的恣情把玩。

  杨静琇给巨棒连番戳刺,本已美入心肺,现再给辛钘握住一对妙物,更是欲
火难竭,不禁一面晃动身躯,一面叫道:「怎会如此美,再这样下去,不是要美
死妹子么……二哥,你……你为什么还不射,人家实在受不了,如此连连丢身,
早晚会泄死的!」

  辛钘看见她那媚容娇态,也觉按捺不住,当下放开精关,也不再强忍,在下
挺腰着力帮衬,直把杨静琇干得人仰马翻,支撑无力。辛钘见此,拐身坐起,把
杨静琇放倒在榻,架起她一双美腿,投枪疾射,这一回狠起心肠,下下尽根,害
得杨静琇连丢数遍,终于听得辛钘闷哼一声,大股阳精劲射而出。

  二人登时浑身舒爽,抱作一团,待得回过气来,杨静琇搂住辛钘,轻声细气
道:「今番一战,妹子可真乐透了,就是让你弄死,也是甘之如饴!」

  辛钘轻轻拨着她的秀发,微微笑道:「二哥怎舍得弄死妹子,看妳也累了,
二哥先离去,今晚好好的睡一觉。」

  杨静琇摇头道:「不……妹子不要你离开,今晚留在这里吧,人家想抱住你
睡。」

  辛钘道:「这怎可以,要是给人发觉就麻烦了。」

  杨静琇道:「你我不说,小茹不说,谁人会发觉嘛,你又不是第一次。」

  辛钘心想,看来今日也不能和紫琼见面了,算了吧。便将杨静琇抱紧,让她
伏在自己胸膛,向她点了点头,道:「真没妳办法,睡吧!」

  杨静琇见她应承,立时喜容满脸,一头便钻入辛钘的颈窝,说道:「二哥你
真好,妹子很喜欢你哦!」

  辛钘一笑,合上眼睛,是夜二人贴胸黏体,相抱而眠,直至天明。


             第八回  崔府贵客

  次日早上,辛钘绝早起床,发现杨静琇依然熟睡未醒,他害怕让人发觉,也
不唤醒她,悄悄爬起身穿上衣服,小茹听得声音,从内室走了出来,看见辛钘,
便即道:「二少爷早,我去安排盥洗。」

  辛钘竖指贴唇,轻声道:「不用了,我马上要走,妳就让小姐多睡一会,不
要吵醒她。」小茹点了点头,望着辛钘开门离去。

  当辛钘回到自己住处,见筠儿趴伏在案上睡着,辛钘略感奇怪,因何她会睡
在这里,莫非是等我回来,等得累了?心中顿感过意不去,走上前凑头细看,见
她睡得正香,一张娇美的俏脸,微含笑意,不知做着什么春梦。

  辛钘微微一笑,双手将她横抱起来,正要往床榻走去,筠儿「嗯」了一声,
醒转过来,发觉自己被辛钘抱着,连忙说道:「啊!二少爷你回来了,快让筠儿
下来吧。」

  只见辛钘摇了摇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道:「妳整夜等着我回来,是不
是?」

  筠儿点头道:「我等你很久还不见回来,不知怎地竟睡着了。」

  辛钘把她放在床榻上,轻轻抚摸她脸蛋,道:「妳真是的,又何须等我,好
好的再睡一会,要我陪妳睡吗?」

  筠儿听了心中一甜,摇头道:「不行了,你快的到时候要向老爷夫人问安,
我回来再睡。」说毕走下床榻,服侍辛钘梳洗妥当,拿出一件名贵外衣给辛钘穿
上。

  当二人来到大厅,见杨曲亭夫妇已在厅上,而紫琼却坐在杨夫人身旁,辛钘
上前道了早安,坐到紫琼身边,执住她一对玉手,问道:「我整晚记挂住妳,昨
夜睡得好么?」

  紫琼嫣然一笑:「很好,见你今早神釆飞扬,什么事这样开心?」

  辛钘搔头笑道:「一早就看见妳,我自然开心。」

  杨夫人在旁道:「看你们二人,才分开一晚,便这样痴迷不舍,看来也该早
点为你们圆婚。」接着望向杨曲亭,笑问道:「老爷,你认为如何?」

  杨曲亭捻须说道:「夫人怎么说,便怎么办,况且天儿的年纪也不小了。」

  紫琼听了,也不由脸上一红。便在此时,已见杨静琳和田逸清来到大厅,朝
两老一一请安,坐下之后,杨静琳问道:「刚才我听娘说什么早点圆婚,到底是
谁要办喜事?」

  杨夫人一笑,说道:「还会有谁,自然是说天儿。」

  田逸清连忙道:「那就要恭喜了,说句老实话,紫琼姑娘这一等一的人材,
真个打着灯笼也没处找去,峭天找到这样一个娇妻,也可说是杨家之福。」

  辛钘自从看见昨晚的事,对田逸清此人虽然所知不多,但不知为何,对他总
是无甚好感,但听了他这句说话,也不由暗里高兴,心想:「这人倒也有点条理
分明,并非全无可取!」再望向杨静琳,见她红粉青蛾,气度高雅矜持,又那会
料到是个骚蹄子!

  没过多久,宫英明和宫暄妍两兄妹亦已到来,大家用过早饭,便各自辞去。

  紫琼轻声在辛钘耳边道:「咱们到花园走走。」

  辛钘满心欢喜,一把拉住紫琼便往外走,二人并肩来到花园,只见四下繁花
似锦,馨香醉人,处处花竹奇石,奇巧自然。辛钘牵着紫琼,走过柳锁虹桥,来
到水榭旁的一个小亭坐下,辛钘握住她玉手,说道:「没见妳一夜,真个想死我
了,妳也有想住兜儿么?」

  紫琼微微笑道:「你昨晚整夜风流快活,还真会想我么,瞧来杨家的女子对
你这个二少爷很不错呢!」

  辛钘听见呆了一下,连忙道:「我……我是迫不得已才如此,我真的……真
的不是想这样,要是妳不高兴,我以后再不这样就是,妳千万不要生气。」

  紫琼柔声道:「我没有生气,看你急成这样子。」

  辛钘道:「我怎会不急,如果妳因此而不要兜儿,我……我……」

  紫琼微笑道:「好了,好了,兜儿是紫琼的心肝宝贝,我又怎会不要你。」

  辛钘一听大喜,忙抱住她亲了一口,当他右手按上她乳房时,才揉了一下,
便给紫琼拨开他的手,沉着脸说道:「你真是呀,怎地如此多手多脚,你总是把
我的说话作耳边风,我说过没得我允许,可不能乱来,你忘记了吗?」

  辛钘傻傻一笑,搔头道:「我只是一时太高兴,不要生气!兜儿以后会记住
的,什么都听妳的,好么!」

  紫琼正色道:「我叫你出来,是有些事想和你说,今日你我必须回崔湜的住
所。」

  辛钘不解,问道:「为什么咱们要回去,我看这个姓崔的家伙并非好人。」

  紫琼道:「昨晚我筹思怎样使你混进宫去,好把那个潜藏宫中的妖物找出,
忽然让我想起两个人,一个是崔湜,另一个是李隆基,他们二人都是宫里的人,
若能得二人帮助,或可会成功。」

  辛钘点了点头,紫琼续道:「我初见李隆基时,见他日角偃月,面相富贵至
极,早就算过他的身世,原来当今皇上正是李隆基的叔父,已被封为临淄王,只
因李隆基刚从潞州回京,在宫中暂无职司,而他的父亲相王李旦,也常遭皇后排
斥,彼此衅隙不少。」

  说到这里,辛钘张大嘴巴,合不拢来,心想:「这个李隆基原来大有来头,
可真不简单,没想我竟然和他称兄道弟,这个便宜老弟着实做得过!」

  紫琼又道:「关于那个崔湜,现职兵部侍郎,而他得此高职,全凭皇帝的小
老婆上官婉儿之助,而这个上官婉儿,被封为昭容,她和皇后公主关系密切,深
得皇上宠爱。可皇帝昏昧平庸,一切大权全落在皇后、公主和上官婉儿手中。」

  辛钘问道:「那个上官婉儿和崔湜有什么关系,莫非二人是……」

  紫琼点头道:「若不是这样,上官婉儿今日又怎会到崔府来,咱们要回去,
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如果能让上官婉儿瞧上你,莫说是进入皇宫,你就是想弄个
一官半职,相信也不成问题。」

  辛钘道:「那个上官婉儿今日会到崔府?嗯!我明白了,妳是要我把那个骚
货摆平,将她弄得贴贴妥妥,好倚仗她的势力混进宫去。」

  紫琼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怎能叫人家做『骚货』,说得这样难听!」

  辛钘道:「难道她不是么?是呀,关于她的事,可否详细说我知,让我了解
她多些,好作准备。」

  紫琼点了点头,道:「我曾翻查过她的三世书,有道前世因,今世果,这生
是大官是乞儿,原是早有定数的。我查得上官婉儿的禄运乃闭禄之命,她的一生
可谓非常坎坷!上官婉儿是陕州陕县人,祖父上官仪因罪被杀,她和母亲被配没
掖庭,因她自小聪明好学,十四岁上,便已文采斐然,武则天晚年,免其奴婢身
分,并倚为心腹。上官婉儿天生丽质,姿容秀美,因她常在武则天左右侍奉,后
被武则天的面首张昌宗看中,诱惑成奸,后又被武则天之侄武三思所奸,上官婉
儿因为不敢出声,从此就暗地里和二人私通来往。」

  辛钘听后,说道:「看来这个上官婉儿必定是个大美人,要不又怎有这么多
男人看上她。」

  紫琼道:「上官婉儿不但是个才女,也是宫中有名的美女。后来当今皇上登
位,因她美艳过人,便收为小老婆。但她自小在宫中长大,明白宫中风波险恶,
知道稍有不慎,随时性命不保,她为了生存,不得不要仰皇上、皇后、公主的鼻
息,曲意逢迎,这个中甘苦,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辛钘点头叹道:「这个也是,她只是一个弱质女子,身处虎狼之地,想要明
哲保身也非易事!」

  紫琼道:「好了,她的事我已简略与你说了,现在你先找个藉口离开这里,
有什么事想问,慢慢再与你说。」

  辛钘拍心口道:「这个还不容易,包在我身上。」

  当日,二人知会了杨曲亭夫妇,说要到长安城拜会朋友,日眣时分,便坐上
杨府的马车,径往崔府而来。

  来到崔府大门,二人才下了马车,便见府前两旁站着十多名大汉,个个虎背
熊腰,手持兵刃,保卫得异常严密,却和离开崔府时全然不同。

  紫琼向辛钘低声道:「这些人都是宫中护卫,看来上官婉儿已经到了。」

  辛钘心感认同,回头向那马夫道:「你且先行离去,不用等咱们了,倘若老
爷问起,你不用多说什么,说我见了朋友后自会回去。」马夫应了一声,便即驭
车离去。

  二人徐步向大门走去,两个大汉立时走上前来,举止颇为有礼,抱拳问道:
「敢问尊驾大名,有何贵干?」那些汉子见辛钘衣履华贵,而身旁的女子不但明
艳照人,且气质高雅脱俗,知道决非一般等闲人物,不敢莽撞粗率,恐怕冒渎了
贵客。

  只见辛钘轩着眉头,说道:「本人姓辛,是贵府主人的朋友,原是寄住在这
里的,有劳两位通传一声。」

  一名大汉忙道:「请两位稍待片刻。」说完连忙转身入内,不用多久工夫,
便见他匆匆回来,抱拳一揖,比之刚才更为客气,说道:「辛爷,崔大人有请,
请随小人来。」

  二人在后跟随,辛钘心里暗骂:「怎么又叫起『爷』来了,我很老吗,放你
他妈的狗屁!」

  还没来到大厅,已见崔湜迎了出来,笑道:「辛老弟你怎么了,整夜不归,
我还道有什么待慢不周,致老弟不辞而别。」接着向紫琼一揖,紫琼忙回一礼。

  辛钘笑道:「崔大哥太客气了,只是初来长安,又碰巧皇上千秋大庆,昨日
在外玩得夜了,又不想三更半夜回来打扰,便在外面胡乱找个地方过了一晚,大
哥请勿怪罪。」

  崔湜呵呵一笑,说道:「老弟言重了,今日方好宫中来了一位贵人,待我为
两位引见!来来来,咱们进大厅再说,两位请!」

  三人进入大厅,便见厅上已坐着三男一女,看见辛钘等人进来,除了那名女
子外,都站起身来迎接。辛钘和紫琼向众人躬身一礼,崔湜立即招呼二人登阶就
坐,下人随即送上佳茗,辛钘往那女子看去,双眼登时为之一亮。

  只见那女子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岁左右,一身槐黄色贵服,蝉衫麟带,低胸
袒膊,荑手纤纤,宫腰搦搦,头上珠围翠绕,额前戴有一串垂金珰儿,衬托着她
那仙姿佚貌,当真是美得让人亡魂失魄,紊乱无主!

  崔湜道:「辛老弟,待我为你们介绍,这位乃是宫中华簪,上官昭容,而这
三人,却是崔某的兄弟崔液、崔涤、崔莅。」再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辛钘老
弟,却是本人新交,而这位貌若舜华的姑娘,是辛老弟的未来夫人紫琼姑娘。」

  众人再是一礼,而崔家三兄弟的目光,全都被紫琼吸引了去,他们那曾想过
这样漂亮的女子,均想世间之中,竟然会有这样一个绝色佳人,便是身旁的上官
婉儿和这美女一比,也要逊色两分!

  辛钘同时在想:「这个上官婉儿确是一个大美人,她和紫琼实可相媲美,一
个清雅脱俗,一个高贵冶艳,难怪这么多人被她迷得头晕转向,为她倾倒!」

  而上官婉儿看见二人男俊女俏,也不禁暗暗叫绝,啧啧赞美,尤其辛钘不但
英俊倜傥,还有几分豪迈洒脱之气,加之身姿矫健,伟岸魁梧,委的人中之龙,
便是这崔家四男,也无人能及一二!上官婉儿越看,越对眼前这少年心动神驰,
宛似邻女窥墙,倾慕不已!

  这时崔湜笑道:「我与辛老弟可说是程孔倾盖,一见如故,大家是自己人,
也不必谦了。是了,崔提有一事相问老弟,万莫怪罪。」

  辛钘笑道:「崔大哥有问,小弟岂有怪罪之理,但说无妨。」

  崔湜道:「老弟一表人材,既然来到京城,何不便此住下,卖买经商,或是
觅求一官半职,效忠朝廷。」

  辛钘听得此话,正合其意,当下说道:「老实说,小弟乃斗筲之材,才疏学
浅,粗鄙莽夫一个,生意是做不来的,若说求官求禄,恐贻终南捷径之诮!」

  场中个个都是才学之士,众人听他骈四俪六,锦心绣口,开口成文,知他显
是有点学问,便连身旁的紫琼听见也微微一怔,她自从和辛钘一起,粗话可就听
得多了,如此文绉绉的话儿,确实不曾听他说过,也不禁暗暗称奇。

  而又有谁知晓,辛钘自小随师学道,其师父道尊乃高才硕学之士,学识何其
渊博。辛钘虽是贪玩俏皮,学问并不算高,但其人天资颖悟,过目不忘。他在师
父和两位师兄长期熏陶下,正是吃药三年会行医,现在搬将出来,虽不能说七步
奇才,倒也头头是道。

  崔湜笑道:「辛老弟太谦了,倘兄弟有意求官,大可和崔某直说,自当惟力
是视,竭力玉成。」

  辛钘听他惓惓诚意,心感奇怪,暗道:「我与他只是半面之交,竟对我如此
恭谨热诚,中间不知有何企图,看来还是先与紫琼商量一下为妙。」当下说道:
「崔大哥美意,辛钘在此先行谢过,只因小弟背井离乡,一时是怀乡之情难以排
遣,不揣冒昧,容小弟斟酌斟酌如何!」

  崔湜颔首道:「老弟说得甚是,此事原该斟酌损益,择善而定,若是考虑清
楚,便和崔某说一声就是。」

  众人侃侃而谈,彼此也渐趋熟络,直谈到晚饭完毕,才各自回房休息。

  回到房间,辛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那个上官婉儿果然是个人物,
崔家四兄弟今日全聚在这里,难道他们都和上官婉儿有关系?」

  紫琼点头道:「没错,他们三人都是崔湜引进给她,明白了么?」

  辛钘一拍前额,摇头嚷道:「哗唷!四男一女,艳福倒也不小!」

  紫琼微笑道:「你是说上官婉儿,还是说他们兄弟四人?」

  辛钘笑道:「两者都是,上官婉儿天生丽质,长得天仙化人一样……」说到
这里,突然掩住嘴巴,忙道:「不……不对,不对,她怎能和紫琼妳相比,应该
说她长得……长得……」

  紫琼笑道:「长得沉鱼落雁,秀色可餐,可对吧。其实你也没说错,上官婉
儿确比天仙还要美,你知道吗,天上的仙女,也不是个个都美丽动人,一如人人
都说月里嫦娥,但依我来看,上官婉儿就比嫦娥姐漂亮了。」

  辛钘道:「是真的吗,要是嫦娥听见,她必定气个半死!」紫琼笑了一笑。

  辛钘又道:「上官婉儿如此美貌,那兄弟四人不是艳福无边么,而且人财两
得呢!再说那个上官婉儿,身边有四个俊男相伴,更是艳福非浅,难道我是说错
吗!」

  紫琼道:「兜儿,你刚才做得很对,没有立即答应崔湜。」

  辛钘不明,问道:「当时我只觉得奇怪,我和他并非深交,因何会对我这么
好,怕他另有什么阴谋,所以才敷衍着他。妳说我做对了,莫非妳看出他有什么
图谋?」

  紫琼摇头道:「不是这样,你要知道,并非拥有官职便能在宫中出入,你现
在需要的,是要能够长留宫中,才有机会查出那妖物藏在哪里,如果你成为上官
婉儿的心腹,可就不同了。」

  辛钘道:「但这有可能吗?就算如妳所说成为她的心腹,但她是皇上爱妃,
后宫重地,除了太监外,一般男人如何能进入!」

  紫琼道:「上官婉儿却不同,她不但在宫中权倾朝野,还在宫外另设别第,
日日与男人风流快活,若然你成为她的男人,不但能日夜享尽温柔香,且能随时
与她进出宫闱。以你目前的武功,要成为她的贴身护卫,绝对不难。」

  辛钘习惯地搔了搔头,说道:「我有了妳这个仙子老婆已经足够了,什么温
柔香我并不稀罕,就只怕混进宫中,也未必找到那妖孽。」

  紫琼瞪着他道:「我又是你什么仙子老婆呀,胡说!」

  辛钘忙道:「我早就说过,已经认定妳是我老婆了,妳可不能不要兜儿。」

  紫琼凝望他良久,见他正和自己四目相对,眼神坚定,不由得暗叹一声,说
道:「好了,咱们说回正事。上官婉儿年纪虽不大,但阅男无数,要让她倾心于
你,必须使点手段,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想一举成功,必须
多了解她的一切,便如她喜爱那种交欢姿势,敏感部位在哪里等。」

  辛钘道:「这个可有点为难吧,我又没和他干过那回事,又如何得知。」

  紫琼道:「你不会和昨晚一样,偷偷去看吗。」

  辛钘问道:「我……我昨晚的事妳都知道了!」

  紫琼微微笑道:「你不想让我知?」

  辛钘连忙摇头道:「不是,妳知道更好。」

  紫琼笑问:「为什么?」

  辛钘涎皮赖脸道:「妳既然暗里施法查知我的事,证明妳在喝醋。」

  紫琼道:「谁会喝你醋,臭美。」

  辛钘笑道:「妳不承认我也没法子,是不是妳自己最清楚。就算不是,这样
也可让妳知道我的心意。妳知道吗,昨晚我总是想着妳,本想去见妳的,却被那
个杨静琇缠住。是了,这些事妳是否也算出来了?」

  紫琼道:「我才没这闲工夫去算你的心思。」顿一顿又道:「现在崔家四兄
弟正和上官婉儿一起,便在屋后荷花池的星霜池榭,若要偷看,今晚正是大好时
机。」

  辛钘皱眉道:「真的要去看吗?」

  紫琼道:「为了斩魔除妖,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辛钘问道:「难道妳不可以用仙术算出来吗?」

  紫琼摇头道:「仙术虽强,但要算出人的兴趣嗜好,并不容易,必须要有那
人的生辰八字,还要入梦才行,既然要费这么大的功夫,倒不如从旁观察来得实
际。」

  辛钘道:「好吧,但妳要和我一起去。」

  紫琼一怔:「为什么要我同去?」

  辛钘摇头道:「我是男子,莫说是看,就是让我摸,也未必能摸出敏感处,
单是看又怎看得出来!但妳是女子,总比我清楚了解。」

  紫琼瞧他一眼,不禁叹气摇头,说道:「真没你办法。」


             第九回  星霜池榭

  当辛钘二人来到屋后,原来是个后花园,其时太阳早已下山,正掌灯时分,
但园中阒寂无人,静谧一片。

  辛钘心想:「这里怎地一个人也没有,从仆守卫都不见一个,显然全被崔湜
遣开了。」再想:「看来也不足奇怪,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宁可让人知,莫
要让人见,其实人言籍籍,这等掩耳盗铃之法,又管得什么用!」

  紫琼轻声说道:「你看,星霜池榭就在那边。」

  辛钘望去,看见花园尽处,有个偌大的荷花池,池的中央,却有一座六角型
建筑,外形相当特别,檐牙高啄,像似一座亭子围了六堵厚墙,围墙约有人高,
并无窗户,墙头至屋顶,却留了数尺空间,只有几根大柱支撑住屋顶,乍看下,
只觉亭不像亭,屋不像屋,妙尽其趣。亮晃晃的灯火,正从空隙处透将出来,明
亮耀眼,料得五人正在屋内,辛钘道:「咱们过去。」

  紫琼拉住他道:「不用急,你握住我的手,千万不要放手。」

  辛钘顿感奇怪,笑道:「我才舍不得放手呢,最好永远就这样握住。」

  紫琼道:「你不要会错意,我一身白衣,在夜间容易被人发觉,只好施法隐
去身子,你只要握住我的手,彼此连成一体,外人就看不见你我了。」

  辛钘笑道:「要连成一体,应该用下面才对的,妳我榫头榫眼一合,剡木相
入,稳稳当当的,雷也打不开,横竖隐身后又没人看见。」

  紫琼抬起玉手,打了他一个粟爆,佯嗔道:「你再敢乱说!」

  辛钘摸摸头顶痛处,说道:「这门隐身术好玩得紧,妳非要教我不可,但有
点美中不足,咱们隐身后,岂不是让我看不见妳!」

  紫琼微笑道:「旁人虽然看不见,咱们自己是看见的。」说话甫毕,只见紫
琼樱唇翕动,默念仙法,片刻法成,说道:「现在可以过去了。」

  辛钘全然不觉自己有何异状,问道:「咱们已经隐身了么,怎地我感觉不到
啊?」

  紫琼道:「我不是说过,只有外人看不见,自己依然如常么。」

  二人手牵着手来到荷花池畔,见有一条小桥和池中屋子相接,走过小桥,已
隐隐听得屋内传来嘻笑话声,辛钘和紫琼互望一眼,彼此微微一笑,只听得紫琼
低声道:「咱们使用飞身托迹,穿墙而入。」

  飞身托迹除了「飞身」能疾行神速外,「托迹」便是能隐迹藏身于物,并有
穿墙过物之能。辛钘对这门仙术早已滚瓜烂熟,当下二人念起仙咒,越墙而进。

  进得里面,见有一面平滑光亮的寝台,约有七八尺见方,一尺余高,石台之
上,空无一物,而地面上却铺以青石,团团热气,弥漫满室,淙淙沥沥的流水声
不住传入耳中。

  二人正在纳闷,忽听得一阵笑语从隔壁传来,辛钘看见尽头处有个门口,轻
声与紫琼说:「话声似乎从那里传来。」紫琼微微点头,二人手牵手走了过去。

  一进入内间,只觉热气更盛,雾气袅袅,眼前一片迷漫,细看之下,室内中
间却是一个大水池,水池四周均以珍石堆砌,并植有嘉花名木,宛如身处春林溪
壑,幽泉邃谷。

  阵阵咍乐之声,突然从池中传将过来,二人张眼望去,却见五个赤裸男女浸
泡在池中,正围作一团,只露出头颈,肩膀以下全藏在水中,足见池水不浅。

  辛钘一笑,心想:「我和紫琼已经隐身,现在只有我俩看见他们,他们却看
不见咱们,当真有趣之极。」一念及此,便向池边一块大石指去,牵着紫琼大刺
刺的坐在石上,低声笑道:「这个位置倒也不错,保证瞧得一清二楚,只可惜池
水太深,看不见她的身材如何,而那崔家四兄弟,不知那话儿长得怎生模样,但
依我来看,决计没有我的厉害。」

  紫琼听得一笑,轻轻在他手背拍了一下,说道:「你呀,说话总是这么的难
听!」二人虽然坐在池边,但和五人仍有一段距离,加上流水淙淙,把说话声全
掩盖掉,若非身怀上乘武功之人,绝对难以听见。

  池水回荡,阵阵热气从水面散发出来,这个浴池,原来是一个温泉。长安城
以东,有一座落燕山,山上不下百多座温泉,是长安有名的温泉区。其时大富人
家,豪门贵族,均爱在宅第兴建一座温泉池,池水多由落燕山引入,蔚然成风。

  这时辛钘正自张大眼睛,往池中五人望去,只见崔家兄弟各占上下左右四方
将上官婉儿团团围在中央。崔液是兄弟中的老二,此人自幼喜爱文学,擅写五言
诗。因他年少英俊多才,早就是花丛中班头,直来对女人颇有些手段。

  上官婉儿除了崔湜外,最爱的就是这个崔液。自他科举及第后,上官婉儿亲
荐为监察御史、殿中侍御史之职。

  崔液此刻正站在上官婉儿身后,一对大手从后绕上前来,握住她胸前一对乳
房,但见水波荡漾,碧流溅溅,弄得甚是卖力。

  老大崔湜却站在她身前,双手藏入水中,不住地抖动,一对眼睛,却牢牢盯
住眼前的美人,口里说道:「我弄得如何,还满意么?」

  上官婉儿仰起螓首,靠在崔液身上,星眸饧涩,俏脸泛红,柔声细气地道:
「一郎,你……你这双手好懂得弄,可多插一根指头进去,不用怜惜婉儿!」

  站在两旁的老三崔涤、老四崔莅,见二人不时铺眉苫眼,脸容几变,显然二
人胯间之物已握在她手中。

  池中五人各自取乐,春色满室。辛钘看了一会,已是目迷心跳,贴着紫琼耳
边道:「四个男人服侍她一个,这个上官婉儿可真乐透了,恐怕连皇帝也没这个
福气,女人淫荡起来,一旦上了瘾,相信刀架脖子,亦无所畏惧。」

  紫琼微微一笑,道:「你们男人,难道又不是么。」

  辛钘道:「我们男人虽然好色,只要发泄过后,一般人已有心无力,难以再
战,但女人却不同,就是一晚御数男,无休无止,也是稀疏平常之事,这点妳不
能不承认。」

  紫琼不想和他争拗,望了他一眼,闭口不言。

  上官婉儿在崔湜、崔液两兄弟前后夹攻下,已见娇喘连连,沉迷如醉。崔液
双手紧紧包容住一对美乳,轻搓缓捏,使出十指神功本领。崔湜亦不甘后人,指
头一掘一捣,尽揉着上官婉儿的痒处,直把这个娇娃弄得颠播体摇,终于禁不住
这股愉悦,哀声说道:「一郎,婉儿忍不往了,快些给我,人家要你下面……下
面插进来。」

  崔湜听见,向崔液使个眼色,崔液会意,双手一分,架住她一对腋窝,将上
官婉儿整个上身提起,一对浑圆温润的玉峰,登时露出了水面。

  辛钘一见,也不禁暗叫一声好,两只眼睛尽盯在这对宝贝上,只见乳房滴粉
搓酥,均匀饱满,方好一握,顶上两颗红梅,粉红鲜嫩,当真是粉颈酥胸,桃腮
杏脸,说不出美艳动人。

  崔涤和崔莅两兄弟亦同时出手,每人托住她一只美腿,往外大分,而崔湜却
水中摸穴,紧握肉棒凑到洞口,腰肢略挺,灵龟应声而入。

  上官婉儿「喔」的一声,柳眉轻聚,随见崔湜又再一挺,上官婉儿登时朱唇
半张,敢情整根肉具已全然没进。

  辛钘看得两眼放光,紧紧握住紫琼的玉手,说道:「四人果然是好兄弟,真
个合作无间,不知那姓崔的那话儿有多大,能否满足她。」

  紫琼扭头望向他,微笑道:「你是否在想,若然他不行,就换你上去?」

  辛钘笑道:「我才没这样想。紫琼,妳是不是又喝醋了?」

  紫琼脸上一红,轻轻打了他一下,说道:「我才不会这样笨,你只在杨家住
了一天,就这么多女孩子在你身边钻,要是喝醋,酸都酸死了。」

  辛钘听后,真想大笑出声,但一看见眼前五人,连忙掩住了嘴巴。

  且见崔湜双手托着上官婉儿的纤腰,下身疾挺不休,而崔涤、崔莅两兄弟,
各握一只美乳,把一对迷人饱满的乳房,播弄得形状百变,跌宕生姿。

  上官婉儿一对玉手依然伸入水中,肩膀抖动,一看便知仍握着左右二人的棒
儿,兀自在水中把玩。

  崔涤似乎忍受不了这份畅美的抚弄,不住地张口吐气,见他突然弯身低头,
口唇一张,便已含住她一颗乳头,大吃起来,便如狗餂热煎盘,恋着不放。

  上官婉儿多面受敌,本就淫火攻心,难以熄灭,这时给他突然咬着妙处,立
时「嘤」的一声娇鸣,美得连打几个哆嗦,浑身只觉得甘露滋心,痛快淋漓。正
是:「朱口发艳歌,玉指弄娇弦。」

  池中风光,委实旖旎诱人!

  坐在池边的二人,眼见着这等颠不刺的淫情浪态,也不禁挑动情筋,尤其是
辛钘,直看得汤烧火热,口吐淫火,也不管紫琼会否斥骂,把她拥近身来,凑过
头在她颊上亲了一口。

  紫琼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整个娇躯倚在辛钘怀中,并无开言诃斥指责。

  辛钘见此不由暗喜,当下横了心,一面舔着她耳筋,一面伸手过去,隔着衣
衫摸到她胸口,五指箕张,将整只乳房包在手中,微微使力,徐徐抚揉起来。

  紫琼发出一声陶醉的呻吟,把柔软的身子在他怀中挤了挤,靠得更紧,抬起
螓首,美目含情的凝望住辛钘,口唇贴着口唇,轻声道:「兜儿,不要嘛!」语
气温柔,全无丝毫怒意,更没有将他的手推开。

  辛钘见她不怒不斥,一脸柔情万千,不由心受感动,浑身血脉贲张,延颈说
道:「兜儿这一生一世定要跟着妳,爱护妳,我俩永远不要分开!」他这一番说
话,说得真情流露,尽是肺腑之言。

  紫琼听得心头甜丝丝的,扭转上半身,一边乳房紧贴他胸膛,抬起玉手,掌
心轻抚着他俊脸,因心情激动,微带哽咽道:「兜儿,我知你对我好……」说得
一半,整个人再次偎入他怀中。

  辛钘牢牢将她抱实,手掌轻握住一个乳房,一下一下的挼搓,全情投入那股
丰满和挺弹。

  便在此时,忽听得上官婉儿一声低呼,声音又娇又腻:「啊!一郎,不要,
不要拔出来,快放回去。」辛钘一听,目光立时被吸引过去。

  只见崔湜身躯一挪,已和老三崔涤互换了位置,说道:「妳看,老三是熬不
住的了,不让老三乐一回,若把子孙泄在水中,岂不暴殄天物?」

  上官婉儿还没来得答话,便「喔」一声叫了出来,已见崔涤托着她双股,开
始不停挺动身躯。上官婉儿咬紧粉拳,口里啊啊啊的任其抽捣。

  崔湜见她一脸陶醉,秋水盈盈,知她十分受用了,笑问道:「老三这话儿妳
是尝过的,他这大行货久战花丛,当真是灵根仙杖,也不知多少浮花浪蕊败在他
手上呢!」

  上官婉儿给他没头没脑连抽近百下,棒棒尽根,一时美得神昏意乱,紊乱不
已,紧握住崔湜的手臂,昵声细语与崔涤道:「三郎你好狠心,干得这么深,心
儿也给你捅出来了,啊!好舒服,顶到里头了,人家还要再深……再深一些!」

  崔涤听得,自然不敢违令,登时奋勇突进,干得浪涛滚滚,水花四溅。

  上官婉儿给他弄得招架不住,直哼着「啊……啊……」,失神地只顾甩头,
而崔湜和老四崔莅看见,从旁伸多一手,不住价揉弄着一对玉峰,上官婉儿如何
抵得住这快感,身子一阵颤抖,阴阜前挺,口里「喔喔」发响,显然是高潮了。

  崔涤弄了多时,又见着眼前这张花容月貌,本就有点力竭难支,此刻肉棒被
她一轮收缩吸吮,更是忍无可忍,不觉打个颤栗,马眼儿猛地一开,狂泄出来,
合她一发丢了。

  上官婉儿丢得浑身发软,连站起的气力也没有,还好崔液在后抱住她,不致
被池水淹没。

  崔液道:「大家已浸浴多时,也都累了,待我抱妳上去,妳道如何?」

  上官婉儿点了点头,双手围上崔液的脖子,崔液身躯魁伟,不费吹灰之力,
便将她抱起,拾级离开水池,其余三人跟随其后。

  只见五条肉虫,赤条条的走上池边,辛钘将眼望去,低声向紫琼道:「看他
们兄弟四人也不外如是,虽然各有所长,却没一件是奇兵利器,莫说这个阅人无
数的上官婉儿,便是我这个老婆,也不会将他们放在眼内,是不是?」

  紫琼一听,登时脸上微现嗔色,说道:「你怎能拉扯到我身上,说话也得有
个谱儿,总是满嘴跑舌头,再有下次,我绝不饶你。」

  辛钘伸了伸舌头,忙道:「是兜儿混帐,是兜儿不好,胡言乱语,惹得老婆
生气,以后再也不敢。」

  紫琼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还在说,谁是你的老婆。」辛钘登时无语。

  崔液把上官婉儿放在池边的空地上,再让她朝天卧好,在她粉嫩的脸儿亲了
一下,说道:「等到现在,也该到我好好服侍妳了。」

  上官婉儿也不待他说完,已急巴巴的把美腿大张,一个丰饶肥沃的阴阜,全
然坦露在众人眼前。辛钘拿眼细看,见那儿毛发整齐稀疏,两片花唇嫣红鲜美,
一点肉蒂儿早已探出头来,令人垂涎欲滴。

  崔液最爱穿花蛱蝶,乃是有名的浪蝶游蜂,见了这等好物,焉能按捺得住,
当下趴到她胯间,先用手指在门户四周滑动,来回数遍,两片肉唇一抖一抖的,
不住收缩翕动。崔液在门外流连半天,却不急进,害得上官婉儿咬牙皱眉,兀自
死忍。崔液见此,知她兴动难当,食指一移,落在那颗肉芽上,徐徐揉擦。

  上官婉儿忍受不住,嗯唷一声叫了出来,颤着声音哀求道:「二郎你就行行
好,不要再折磨人家好吗?」

  崔液一笑,另一根指头望里一戳,全无阻碍顺滑而入,运指如风,开始「噗
唧,噗唧」的抽动起来,两根指头内外齐施,接着弯下身躯,大吃起来,直把她
弄得拱腰挺臀,身子乱摇,大股爱液突然从穴口狂射而出,热呼呼的劈头带脸浇
了他一面。

  其余兄弟三人岂会在旁呆看,只见老四崔莅跨腿而上,骑到她头上来,把个
肉茎垂到她口中,上官婉儿骚浪极了,见着这根美肉送到口边,也不思索,樱桃
小嘴一张,便把那头儿含住,使劲吸吮。

  这时崔湜、崔涤同时移近身来,跪在她的左右,上官婉儿俏眼乜斜,一手一
根,把二人的肉棒拿在手中,立时手口并用,弄得不亦乐乎。

  崔液在她妙处舔弄一会,也觉是时候了,蹲踞起来,握紧肉棒瞄准便刺,只
闻「嗤」的一声,已顺水全没,不留半分。上官婉儿含住肉棒闷哼一声,膣内的
话儿便已大动起来,一个头儿只把花房洗刮得酸麻爽利,畅快莫名,忙即提股送
穴,奋力迎凑。

  只见崔液摆开架式,大刀阔斧的狠命抽捣。

  上官婉儿被干得意乱神迷,吐出肉棒,不停地喘气,断断续续道:「我不行
了,快要……要来……二郎来吧,一起丢去!」

  崔液受到鼓励,更是加重力度,果然数十下后,二人同时丢了个尽兴。

  上官婉儿浑身脱力,软卧在地,但见崔液拔出肉棒,晃呀晃的挪开身子,骑
在她身上的崔莅见有机可乘,到她胯间,提棒一插,满贯琼室,马上抽动起来。
上官婉儿仍没回气,另一根棒又再捣进,不禁叫将起来:「四郎你……你好狠,
也不让人家歇一歇。啊!好深好舒服……婉儿要给你插死了!」

  崔莅使力冲杀,干得「啪啪」有声,把上官婉儿撞得颤动不已,乳浪晃荡,
不停西歪东倒!崔湜看见这美景,淫火大炽,趴下身来,捧住她一只美乳,又搓
又舔,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上官婉儿阵阵酥美,乐得身扭肢摇,琼浆玉液,涓涓津津的流满一地。

  崔莅情已莫禁,又见上官婉儿醉眼迷离,说不出娇艳动人,更觉动兴,一上
马便横冲直撞,杀得天昏地暗,一口气竟二百有余。

  上官婉儿又再被推上高峰,忍不住地大叫一声:「啊哟……」显然又来了高
潮。紧凑的花穴裹紧阳物不断收缩,崔莅被她夹得爽美难当,再也硬挺不住,背
脊发麻,一大股阳液疾喷向花心,连连数发,泄得软倒一旁。

  崔湜看见二人完事,凑头到她耳边,说道:「我刚才还没泄,憋了一整夜,
妳还可以么?」

  上官婉儿听说,有气无力的张开眼睛,双手箍住他头颈,柔声道:「一郎想
要,婉儿何曾拒绝过你,来吧,把你的子子孙孙全都泄给婉儿吧!」二人嘴唇相
贴,拥吻了一会,崔湜爬到她身上。上官婉儿玉手一移,握住棒儿抵住门户,说
道:「快插进来吧!」

  崔湜也不打话,腰肢一沉,随即齐根直没,藉着膣室滑腻,大肆抽插起来。

  上官婉儿双手将他牢牢抱实,任其捣戳,口里说道:「刚才没能和你尽兴,
这回让你弄个痛快如何,不用放轻步伐,尽管使劲要婉儿好了,人家挺得住。」

  崔湜撑起上身,臀部不停晃动,下下直捣花心,上官婉儿不禁又美起来,呻
吟不断。崔湜越弄越感兴动,一手握住她一只美乳,如揉面团,下身依然不停,
提臀疾捣。

  不觉半盏茶时间,崔湜已见四肢悚然,终于到了尽头,闷叫一声,痛快淋离
的丢出精来。

  上官婉儿给热流一浇,连打几个哆嗦,抱紧崔湜又再丢一回。

  四人退兵解甲,到池中洗涤干净,省不了又嘻耍拥吻一番。

  辛钘知道没有戏唱了,便向紫琼道:「不知他们还待到何时,咱们走吧。」

  紫琼点了点头,携手走出星霜池榭,路上辛钘问道:「妳看出她的弱点没有
呢。」

  只见紫琼摇头一笑:「还没有,但我可以肯定,她极喜欢大东西的男人,要
不她怎会常叫着深一些!」

  辛钘点头道:「看来是,这也是正常的,世上那一个骚货会嫌粗恶大的。」

  紫琼只是微微一笑,也不答他,二人手牵着手径往自己房间走去。


            第十回  迷魂艳阵

  刚才一场淫秽诱人的情景,直看得辛钘亢奋莫名,一股淫欲之火顿时流窜全
身,才一进入房间,再也压不住那股情欲的骚动,一把便将紫琼拉近身来,双手
将她牢牢抱住。

  奇怪的是,紫琼竟乖乖儿的钻入他怀里,顺情顺意,连半点推就也没有。辛
钘以食指轻轻托起她下巴,见她一对星眸尽是柔情,正脉脉的瞧着他。

  辛钘望着这张美艳绝伦的粉脸,不由看得似醉如痴,嘴唇缓缓而下,在她额
头轻轻亲了一下,说道:「紫琼,可以让兜儿亲妳吗?」

  只见紫琼眼波流转,粉颊晕红,却没有回答他,只把双手紧紧围住他腰肢,
延颈举踵,踮起脚跟,把朱唇送到他口中。辛钘见她一脸娅奼含情娇不语,不由
得又痴又喜,忙即含住她香唇。

  紫琼丁香微露,辛钘衔着卷入口中,两根舌头立时你来我往,缠绕起来。

  二人便如干柴遇着烈火,欢洽情浓,躯体厮磨,一时吻得天旋地转,依依离
舍。辛钘越吻越见火动,真想把紫琼一口吞入肚中,一只大手已不能自控,在紫
琼浑圆饱满的乳房上乱摸,紫琼受不了这甜蜜的美感,在他口中发出一阵悦鸣:
「哦!兜儿……」

  辛钘的手掌包住她整只乳房,搓揉有顷,终于忍不住说道:「紫琼,兜儿好
想……好想要妳,可以给我么?」

  紫琼怔怔望住他,满眼含情,微一颔首,犹如蚊鸣般轻轻「嗯」了一声。

  辛钘见着大喜,用力抱紧她道:「我不要什么玄女之法,更不用什么九浅一
深,我只想好好的让妳舒服快乐,好好的享受我的爱。紫琼,答应兜儿好吗?」

  紫琼抬起玉手,在他脸颊抚摸着,柔声细语道:「你想怎样便怎样!」说完
又再踮起脚跟,送上她的香舌。

  辛钘一面和她亲吻,一面为她卸衣解带,不消片刻,紫琼整个完美无瑕、秾
纤合度的娇躯,已光溜溜的靠在他胸前。辛钘火盛情涌,舍不得放开她的樱唇,
依然和她不停深吻,双手迅速地脱去身上的衣服,直至一丝不留,两具裸躯始终
贴体沾胸,从不曾分离过半分,结结实实的抱作一团。

  二人情意绵绵,两下相投,谁也不愿放开对方,仍是相互拥吻,脚步渐渐移
至床榻,双双滚下。

  这一亲吻,足有炷香有余,才依依不舍的分开。紫琼双手捧着辛钘的俊脸,
不住迷痴痴的打量着他,越是看,心头就越爱,当辛钘凑头亲了她一下,她才如
梦初醒,只听辛钘问道:「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有地方不妥么?」

  紫琼嫣然一笑,微微摇头,突然脑间闪出一个念头,说道:「兜儿,我突然
想到一事,不知你愿不愿意。」

  辛钘问道:「什么事?」

  紫琼道:「为了让上官婉儿痴情于你,能助你进入皇宫,我想……我想!」

  辛钘见她欲言又止,笑着追问:「不论妳想怎样,我绝对不会说『不』字,
妳快说吧。」

  紫琼忽地脸上起了一抹红晕,轻声道:「我想让她在房外偷看。」

  辛钘听得当场呆住,一时难明其意,问道:「这……这为什么?」

  紫琼道:「依我刚才所见,上官婉儿多会喜欢大东西的男人,要是让她看见
你这宝贝,她又岂会不心动,届时你找个时机和她一会,还不让她俛首帖耳,千
依百顺么。」

  辛钘笑道:「妳这个方法想得倒美,但她又怎会无缘无故的伏在房外偷看,
没这个可能吧!」

  紫琼微微一笑,说道:「难道你忘记我是谁么。」

  辛钘登时眼睛一亮:「妳……妳是说能用仙术控制她?」

  紫琼点头道:「嗯!只要我使起仙术,她便会浑浑噩噩,身不由己的走到这
里来,糊里糊涂的依照我的指使做。」

  辛钘笑道:「真的这样神奇!既然这样,妳因何不直接让她进来自动献身,
这岂不是省了不少功夫?」

  紫琼摇头道:「但凡太顺利的事,那算得什么珍贵,必须让她眠思梦想,欲
得又得不到,这才是珍贵。」

  辛钘点头道:「这确是事实!」顿一顿又道:「让她看也可以,但崔家那四
只乌龟决不能看。」

  紫琼笑道:「这个当然,我会令他们四人呼呼大睡,敲锣也不醒。莫非你想
我让其他男人看光吗?」

  辛钘瞪眼道:「那个王八胆敢看妳,若不把他的招子挖下来,那我就不叫辛
钘。」

  紫琼搂住他头颈,拉近前亲了一下,说道:「如果我和其他男人做这种事,
你岂不是要杀了他。」

  辛钘连忙道:「当然,这还用说。但我知妳不会的,是么?」

  紫琼道:「嗯!我有兜儿就足够了,再好的男人,也比不上兜儿的一个小指
头。」

  辛钘听得大喜,一连在她脸上亲了几口。紫琼甜甜一笑,轻轻推开他合上眼
睛,掐指默诵仙咒。

  瞬间法成,紫琼张开眼睛,说道:「行了。你若要使上官婉儿青睐,一会须
得拿出看家本领,尽量展示实力。」

  辛钘一笑:「我的斤两如何,妳是最清楚不过,保证那骚货看得目瞪口呆,
欲火焚身。」话毕,把头一低,四片嘴唇立时又合在一处。

  紫琼闭上眼睛,一对玉手箍着辛钘的脖力,才一会子,紫琼已被吻得昏头晕
脑,双腿自动分开,围上辛钘的大腿,一根巨棒,压着耻骨不停磨来磨去,不禁
火盛情涌,伸出玉手,探向辛钘的胯间。

  辛钘见此,识趣地把下身稍稍提高,才腾出空间,便觉肉棒一紧,已被紫琼
五根青葱似的玉指握住,立时美快起来,在她口中发出一声舒畅的呻吟。

  紫琼并不是首次和这宝贝接触,依然粗长炙热如故,但不知为何,发觉触感
却与往日大为不同,究竟什么地方不同,一时又说不上来,只感到这手上之物,
却比以前可爱得多了。紫琼五指收紧,极度温柔地圈住这根可受的棒儿,时而把
手托住皱囊,轻轻抚玩。

  如此温柔亲昵的抚摸,辛钘简直爽透了,登时轩眉舒眼,抽离她的嘴巴道:
「唷!怎地妳会弄得这样舒服,我的好老婆,喜欢兜儿这根宝贝吗?」

  紫琼张着水汪汪的眼睛,看见他那极度满足的表情,心中同感快慰,听他这
样问,便轻轻点了一下头,柔声细语道:「他很可爱,紫琼喜欢。」

  说到这里,一点极之轻微的声音,忽地从房外传入耳中,便知是上官婉儿到
了。当下放低话声,向辛钘道:「她已经到了。」

  辛钘眨了一下眼睛,表示知道,当下微微弓起身躯,一手握住她的左乳,嘴
巴已落在右乳的蓓藟上。

  紫琼浑身一阵酥麻美快,把手按住他的脑袋,娇喘道:「嗯,我的兜儿!」

  这一声低微的娇呼,又甜又腻,直教辛钘听得心荡神摇,情欲大增。

  辛钘牢牢含住那颗娇嫩的乳头,运起舌功,挑揉舔挤,顷刻之间整个乳头已
怒凸起来,只见辛钘吃完一边,再换另一边,轮流交替,把紫琼弄得柳眉颦蹙,
身酥肌麻,连脚指头都绷得紧直。

  话说上官婉儿经过一番大战,回到崔湜的房间,二人在床榻上戏耍一会,相
拥而眠。她才合上眼睛,脑海里竟然尽是辛钘的影子,如何也挥之不去,始终无
法安睡,遂张开眼睛来,望望身旁的崔湜,见他已睡得呼呼大作,不由得摇头一
笑,下了床榻,披上衣衫,欲到花园去走走,打算遣兴陶情,解闷破寂。

  出得房间,穿过厅堂,正朝屋后的花园走去,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辛钘房
外,而他那张俊朗的脸容,倏忽又在眼前出现,不由定住脚步,往房间望去,却
见房内灯火灿烂,显然还未安息,忽地听得一声娇媚的呻吟,隐隐传入耳中,登
时柳眉一蹙,走近一步,隐约之间听得辛钘道:「我的好老婆,喜欢兜儿这根宝
贝吗?」

  上官婉儿听见「宝贝」这两个字,心头小鹿撞个不停,也不用费思,便知里
面正在干着何事,一时神思恍惚,竟把耳朵贴近窗户,听得房中娇喘细细,更是
心头一荡,竟不由自主的戟指点穿纸窗,凑近把眼一张,只见床榻之上,两个赤
裸裸的男女抱在一起,正是辛钘和紫琼。她的双脚立时像被钉在地上一样,竟然
动弹不得。

  这时的辛钘正捧住紫琼一对乳房,大口大口的吃将起来,见得紫琼不停摇头
甩脑,口中轻轻的低叫着:「好兜儿,你吃了半天还没完,紫琼实在快受不了,
你卧下来,紫琼好想舔你的大肉棒。」紫琼知道上官婉儿已在门外,为了让她能
清楚看见辛钘的威风,便把往日的矜持全然抛开,一显淫荡本色。

  辛钘听得她这句说话,真个乐得跳起来,他和紫琼虽然已有多次交欢,但至
今却不曾为他舔弄过,这实是辛钘梦寐以求的一大快事,大喜之下,当即把身一
滚,朝天卧倒,一根粗壮巨大的玉龙,昂昂如木槌一样,露首直竖。

  上官婉儿把眼睛一望,登时红霞盖脸,心儿更是跳得卜卜价响。眼前之物,
除了她第一个男人张昌宗可以相比外,实在再无一人能及了。她还记得,张昌宗
和其弟张易之能被武则天宠爱,不但是二人相貌俊伟,最主要的原因,却是二人
拥有一件大卵儿。

  那时武则天和张昌宗交欢,上官婉儿不时在左右伺候。曾有一日,武则天和
她打牙儿,笑道:「婉儿,妳可知道张郎的可贵在何处?」上官婉儿摇头,武则
天又笑道:「就是他下面那话儿,粗长肥大不用说了,最可贵的是有个大槌头,
圆大棱厚,插在里面便是软了,也不会容易脱落,每晚若套住这物事睡觉,奇趣
可知!」

  上官婉儿当年才十五岁,也听得躁动难安,最后张昌宗因贪恋她的美色,将
上官婉儿诱奸,夺去她的贞操,破处之时,直弄得她叫爹喊娘,接下来二人便时
常暗地偷欢,最终为武则天知道,才没有继续来往,当时若非张昌宗跪下与她求
情,险些连命儿都送掉了!

  这时紫琼一个翻身,掉过头趴在辛钘身上,把个美穴儿搁在他眼前,只见她
提着玉龙,轻套柔捏,吐出小舌抵住肉棒根部,上下洗舔一番,才张开小嘴纳入
口中。

  辛钘如电擎似的,直爽得仰头吐气,再见她那淫液澹然的花穴,正不住偾张
翕动,两片垂涎欲滴的花唇,浅红娇嫩,如小馒头一般,饱胀丰腴,甚是迷人,
辛钘那能忍得住,把头凑近,便即舔舕吸吮起来。

  紫琼正被那颗头儿塞得满口爆满,忽觉穴口一阵美意,接着一根指头直闯进
去,抽戳挖掘,一股难言的快感,犹如浊浪排空般汹涌而来,禁不住吐出肉棒,
哀鸣起来:「啊!兜儿你好坏,人家好……好难过,不要……」

  辛钘笑道:「紫琼,妳这里好美,教我怎舍得放手!」说完又再埋头苦干。

  紫琼美得不停打颤,鲜美娇嫩的蛤肉不停地收缩,而辛钘却充耳不闻,手口
并用,使尽手段欲要让她攀上高峰。果然不用片刻,紫琼终于抵受不住这快感,
浑身突然硬绷绷的僵住,一大股爱液,倏地疾喷而出,浇得辛钘一头一脸。

  饶是如此,辛钘依然不肯罢手,仍是继续吸舔,还伸出拇指压在那肉芽上,
来回搓揉磨蹭。紫琼难过更甚,浑身全然失控,花露不停地直淌,全都被辛钘吃
入肚中,吃得涓滴不剩。

  紫琼体内那股空虚越来越盛,着实难以消欲,极要好好充实一番,当下也不
打话,翻身便骑到辛钘身上,握紧巨棒,咬着银牙,便往阴户塞进去。龙头着力
一闯,「嗤」一声压得水儿飞溅,终于全根尽没,塞满花房。

  辛钘双手攀住她纤腰,笑问道:「是不是很美,快说与我知?」

  紫琼实在美极了,点了点头,但辛钘还是不依,要她说出口,紫琼无奈,只
好弯下身来,把一对玉峰牢牢压住他胸膛,轻声道:「好美,太美了……」

  辛钘用力抱住她裸躯,又道:「提高屁股,让兜儿在下帮衬发力。」

  话声甫落,紫琼稍一提臀,辛钘已急不及待发动攻势,一根粗壮的大肉棒,
挤塞着洞口不停大出大入。

  才深插数十下,紫琼已是柳眉深聚,吐气如兰,辛钘一手握住她的乳房,下
身却挺个不休,每一抽提,便见花汁滔滔而淋。

  不觉二百有余,紫琼突然一阵哆嗦,双手抱定辛钘,哼叫道:「不行了,我
要来……来了!」阴道随即猛地紧缩,咬着玉龙吞噬一会,便丢了出来,直泄得
四肢酥软,口舌冰冷,浑身如在浮云之端。

  辛钘见着,忙即停下动作,好让她回气过来。

  紫琼喘气半晌,微微抬起螓首,凝望着他道:「兜儿,你令我好舒服!累不
累,若是累了,先休息一阵再做好么?」

  辛钘摇头道:「不,我不想拔出来,我要永远藏在妳理面。」

  紫琼微微一笑:「傻兜儿,我又不是不给你。」

  辛钘道:「但妳说过,要妳允……」说话还没完,紫琼已掩住他嘴巴,向他
使个眼色,辛钘立时会意,才想起上官婉儿仍在房外。

  紫琼柔声道:「以后你想要,紫琼都给你,这样满意吗?」

  辛钘听见大喜:「真的!」

  紫琼点了点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轻声道:「看你高兴成这样子。」

  辛钘笑道:「我怎会不高兴,简直是高兴死了,兜儿的好老婆,我以后就叫
妳好老婆。」

  紫琼点头道:「你爱叫就叫吧,老公,现在就好好再要紫琼,行吗?」

  辛钘听见「老公」这两个字,便是大喜不已,忙道:「当然行,今晚我想不
停的要,就五次,不好,还是十次吧。」

  紫琼微笑道:「要是你有这个本事,紫琼都依你。」

  「我自然有本事。」话落,「嗤」一声连水带汁拔出玉龙,整根肉棒立时弹
得直晃。上官婉儿看得美目圆睁,只见肉棒光油油的满是爱液,那个棒头肥大肉
厚,有棱有角,当真是世间绝宝,不禁看得浑身作痒,心炽心焚,骚液津津。

  辛钘搂住紫琼,将她扶卧在榻,紫琼自动分开双腿,门户大开,单等巨龙入
洞。上官婉儿定眼盯着,却见辛钘手持巨物,把个鹅卵似的头儿抵在门前磨蹭,
忽地龙头一钻,整个头儿己被花穴包箍住,接着一分一寸,徐缓推进,最后整根
全然吞没。

  紫琼美得双目发呆,怔怔的凝望住辛钘,低呼道:「好……好烫好满!」

  辛钘笑问道:「这感觉不赖吧?」

  紫琼点头道:「你实在太强壮了!来吧,慢慢的温柔的抽插,我想感受一下
你!」

  辛钘点头遵依,开始不徐不疾的拉出进入,双手同时向前伸,轻轻捻弄她一
对乳头。如此弄了半盏茶时间,才慢慢加快速度,登时听见「噗唧,噗唧」的乱
响,弄得花露纷飞,丽水长流。

  紫琼哼言大快,千样哼呼,不由力怯魂消,暗暗丢一回。而辛钘却是越发兴
浓,犹如脱缰野马,弄得紫琼上下颠簸,终于抵受不住,开声求饶:「兜儿我不
行了,且先缓一缓,太刺激了!」

  辛钘见她四肢如绵,娇喘嘘嘘,也不忍太过,便俯下身来将她抱住,说道:
「还可以继续吗?」

  紫琼待得快感渐缓,才能开声答道:「嗯,待我多休息一会,好么?」辛钘
微笑点头。紫琼又道:「刚才我险些乐昏了,你知道么,人家已经泄了好几次,
而你仍是这么勇猛,至今半滴不漏。」

  辛钘道:「那么,妳对这个老公还满意吧?」

  紫琼一笑,用指尖点一下他的鼻头,颔首道:「人家爱死你了!现在我好想
你吻我,摸我。」旋即用手把他的头压下,送上香唇。

  辛钘见她如此主动,又是激动又是喜欢,一口便将她的小舌含住,双手同时
攀上她两座玉峰,十指一紧,便即搓弄起来。

  紫琼搂住他头头,不住把香津送入他嘴中,辛钘一一吃去,下身开始徐徐抽
动,紫琼美快难当,在他口里道:「你无须再忍,使劲一点。」

  辛钘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紫琼点头道:「再加把劲,我要你。」当下运起玄女娘娘所受之法,阴道猛
地翕动紧缩。辛钘给膣室一箍,立时美得浑身打颤,忙即东捣西撞,大肆抽戳。

  数百下后,已看见紫琼呻吟哈气,渐感不消,只觉得花房阵酥阵麻,肢颤津
流。辛钘正自干得兴浓,犹如饥馁得食似的,浑棒如风,又一口气又二百多回,
才哼唷一声,紧紧搂住紫琼,大量热浆疾射而出。

  紫琼禁不住这股热流,当下和他一同丢了。

  辛钘略一回气,埋到她耳边道:「从没有这样舒服过,着实不想拔出来。」

  紫琼轻抚着他的头发,说道:「你要是喜欢,就这样藏着是了。」

  辛钘问道:「不知那骚货还在不在?」

  紫琼微笑道:「刚刚走了,我感到她对你非常满意。」

  辛钘道:「话虽如此,要是她不来找我,岂不是前功尽废!」

  紫琼摇头道:「我看不会。倘若你担心,我可以安排一场英雄救美给你,一
来可以显露你的武功,又可让她有个藉口接触你。」

  辛钘笑道:「这个骚货偷看了一晚,敢情又去找那四只乌龟发泄。」

  紫琼听后一笑,忽觉下身有点异样,瞪目道:「你……你怎么又硬起来!」

  辛钘哈哈大笑:「我不是说过要来十次么。」

  紫琼立时美眸圆睁:「你……是说真的吗?」

  辛钘道:「还会是假。」说话甫毕,竟又抽动起来。

                【第二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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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集  容成阴道


             第一回  赤狐夜访

  寅末卯初,大地沉睡,房间内只余一点残灯,灯火熹微,紫琼在睡梦中忽然
醒转过来,张开眼睛,望望身旁的辛钘,见他正齁齁熟睡,伸手在他脸上轻轻一
抹,施起法术,让他继续酣睡下去,才拉过被子盖住赤条条的身子,低声说道:
「是谁?请现身吧!」

  说话甫落,只见床榻前面红光闪现,一个绯衣女子现出原身,首下尻高的跪
伏在地,说道:「彤霞拜见紫琼仙子!」

  紫琼微微一笑:「原来是彤霞妹妹,快起来说话。」说话间伸手拾起床榻旁
的衣服披上,问道:「妹妹怎会来这里,莫非是玄女娘娘使妳来?」

  彤霞徐徐站起身子,见她年纪和紫琼相当,长得眉蹙春山,眼颦秋水,面薄
腰纤,容貌异常端丽。彤霞见问,缓缓颔首,说道:「嗯!若非娘娘允许,彤霞
怎敢擅自离开瑶池半步。」

  紫琼听后,不由柳眉轻蹙,心知娘娘突然遣使彤霞前来,必定有重要事情,
问道:「妹妹,不知娘娘有何敕旨?」

  彤霞说道:「娘娘得知唐宫生妖作怪,恐怕姐姐难以对付,遣派彤霞带来两
件法宝,好助姐姐除魔断妖,匡救大唐江山。」

  紫琼自那日看见宫中妖气缭绕,已知那个妖魔并非易与,实是难以应付,一
连多日,她也为此事忧忆难安,现听见彤霞的说话,不禁暗暗欣喜。

  彤霞掏出一件物事,说道:「娘娘着彤霞带来一面『照妖镜』,此镜法力无
边,可让妖魔鬼怪无所遁形。」话后双手交与紫琼。

  紫琼接过,见这面圆形镜子只有半只手掌大小,四周刻了古玺文,背面雕有
瑞兽花纹图案,青铜照面犹如碗子般向内凹入,磨得光可鉴人。紫琼在手上翻覆
看了几回,说道:「有了这面镜子,再不怕那妖孽隐藏形迹了!」

  彤霞接着从怀里取出一对小木棒儿,托在掌心道:「这一对降魔双龙杖,原
是忉利神龙所恃兵器,只因兜儿犯下天条,这对双龙杖同时给玄女娘娘收了去。
现在娘娘叫彤霞前来送还给兜儿,并传授他使杖之法,以此双龙杖降妖除魔,拨
乱济危。」

  玄女娘娘从没提过这对兵器,紫琼不禁好奇心起,凝眸注视,见她手上这对
棒儿,只有筷子般粗大,三寸来长,如此轻细之物,像一阵风便能把它吹起,但
她心里清楚,既然娘娘要送还给兜儿,料想此物必有什么奇巧厉害之处。遂道:
「这对双龙杖既是兜儿前生之物,妹妹就亲自交给他好了。」

  彤霞点头道:「好吧,况且娘娘仍有说话交付,也要兜儿同时谛听。」

  紫琼趴上床榻,俯到辛钘身旁,伸手在他脸上一拂一抹,解除刚才的仙法,
轻声低语道:「兜儿,兜儿!」

  只叫了两声,辛钘便已悠悠醒转,微微张开眼睛,迷迷糊糊间,却见紫琼那
张秀美绝伦的脸蛋搁在眼前,问道:「紫琼,妳怎么还没睡?」说话一完,伸出
手来便要抱她。

  紫琼敛容锁眉,轻轻在他手背打了一下,嗔道:「你又想作怪!」

  辛钘嘻嘻一笑,一把握住她玉手,说道:「让兜儿抱着妳睡,来嘛。」

  紫琼忙道:「不要再胡闹,快起来见过彤霞仙子。」

  兜儿给紫琼挡住视线,不知房间已多了一人,听后大感奇怪,问道:「什么
彤霞仙子,在哪?」

  紫琼身子挪移,站起身来,辛钘看见一个红衣美女站在床榻前,登时吓了一
跳,张着嘴巴说不出声来。紫琼微笑道:「你在卖什么呆,还不快点起来!」

  辛钘听见,一把掀起身上被子,跳下床榻,立见二人目瞪口呆,满脸飞红,
罔知所措。辛钘看得不明所以,顺着二女的目光往自己身上望去,只见浑身光溜
溜一丝不挂,而那根巨龙正兀自打晃儿,辛钘不由吃了一惊,忙即背过身子,拾
起地上的裤子匆匆穿上。

  彤霞掩口窃笑,一对眼睛却望向紫琼,说道:「娘娘给妳这个差事倒不错,
性福可不少呢!」

  紫琼给她瞧得窘态毕露,脸上一时磨不开来,连忙低下头,心里暗暗骂道:
「都是这小鬼害的,今回可真害羞死了!」

  辛钘穿回裤子,一脸尴尬回过身,搔着脑瓢儿,乜乜踅踅的朝彤霞点点头,
讷譅道:「兜儿……见过彤霞仙子。」

  彤霞微笑道:「我只是瑶池里的一头雌狐狸,仙子这两个字,彤霞委实不敢
当。」

  紫琼说道:「娘娘既把妹妹收在身旁侍候,直来蒙受娘娘重用,甚见器任,
加以妹妹之能,名列蓬莱座前仙班,只是早晚之事而已。」

  彤霞摇首道:「姐姐千万不可这样说,彤霞一日尚未羽化登仙,仍是一头窟
居瑶池的狐狸精,岂敢以仙子自居!」

  紫琼含笑道:「妳我直来都是好姐妹,从前是,现在亦是。玄女娘娘遣派妹
妹到这里,除了送来法宝外,不知还有什么旨意?」

  彤霞说道:「娘娘知道这个妖孽非同小可,担心单凭你们二人之力难以将其
收服,遂命彤霞带来法宝,并留在凡间从旁帮助,共同对抗妖魔。」

  紫琼喜道:「这就太好了,妹妹不但法力高超,且是菩提老祖的得意门生,
能得妹妹鼎力相助,真是最好不过了!」

  彤霞嫣然一笑:「哪儿的话,姐姐怎么和彤霞客气起来了!咱们也不用多说
外道话,说回正事吧。玄女娘娘曾几番嘱咐彤霞,倘若兜儿还没练成双龙杖的武
功,万不可冒险进宫捉妖。娘娘对我说,隐藏在宫中的妖孽,正是天魔罗霍幽的
师妹罗叉夜姬。」

  紫琼一听,不由脸上变色,说道:「难怪我一靠近皇宫便给她发觉,妖气顿
即隐去,我曾多次施法想算出那妖孽是谁,但总是算不出来,原来是她!」

  辛钘问道:「这个罗叉夜姬真的很厉害么?」

  彤霞点头道:「这个妖女与其师兄霍幽不同,霍幽为了争夺四大部洲三千世
界,常统率魔兵与天庭对抗,但罗叉夜姬却喜欢独来独往,其本领相信不亚于霍
幽。今次她藉着唐室朝纲弛坏,皇帝昏庸怠政,便潜藏宫中,缔造紊乱,意欲把
皇权操持在手中,衔勒大方。倘若今次给她成功,势必天下鼎沸,兵革并起,万
民苦殃!」

  说话刚歇,彤霞伸出手掌,托着一对双龙杖道:「这是玄女娘娘送还给你的
降魔双龙杖。」接着口中念念有词,小小的一对双龙杖,竟在她手中渐渐变大起
来。

  辛钘张大嘴巴,看得双眼发直,只见那对棒儿愈变愈大,杖身通体乌黑,不
知是金是木,由杖头至末端,却刻满片片龙鳞,殊形诡色,异常奇特。

  彤霞微笑道:「只消一念法咒,双龙杖便可扩大缩小,杖长三尺二,粗有一
围,你拿去吧。」

  辛钘指着自己鼻头,愕然道:「妳是……是说玄女娘娘给我吗?」

  彤霞笑道:「不是给你,是送还给你。这对双龙杖原是你前生所仗的兵器,
因你触犯天条,给娘娘收了去,现在物归原主而已。」

  辛钘听得大喜,连忙伸手过去,岂料一提在手上,不由得呆在当场,问道:
「这对东西怎……怎会这么轻?」

  紫琼在旁听见,在辛钘手上接过来,在手中掂掇,果见这对棒儿轻如柳枝,
同感奇怪。

  彤霞说道:「这对双龙杖合共只有一斤重,莫看此物轻如枯木,只要咒法一
起,每一砍劈,却有七千斤力,一般妖魔鬼怪,只能承受数百斤力,若被这双杖
打中,势必给打回原形,而这对双龙杖坚硬无比,纵是削铁如泥的宝刀宝剑,也
难损其分毫,实是一对极为厉害的神兵利器。」

  辛钘听得兴致勃勃,真个又惊又喜,笑道:「真的这样厉害!」

  彤霞与辛钘道:「娘娘曾与我说,当年你因在天庭奸淫仙女,被天兵天将追
至南天门,而把守南天门的正是大圣爷,那时你竟全无惧色,手执双龙杖硬要闯
关,便和大圣爷斗将起来,直斗了三日三夜。要知大圣爷那根金箍棒是何等厉害
的神物,重一万三千五百斤,真可说无坚不摧,而你竟和大圣爷斗个旗鼓相当,
不相上下,足见这对降魔双龙杖的厉害。」

  辛钘愈听愈大感过瘾,喜道:「连孙悟空也打我不过,厉害,厉害!后来怎
样?我能闯出南天门么?」

  彤霞笑道:「你若能闯出南天门,还会有今日吗。」

  辛钘登时欢容尽褪,想起紫琼曾说过自己是被三十六天将所擒,不禁兴致索
然,变了没嘴葫芦,默默无语。

  彤霞又道:「双龙杖还须配合一套步法,相辅相成,更能显其威力,而这套
杖法和步法,娘娘虽然已传授予我,只因学习时间短,指顾之间,彤霞仍是生疏
得很,到时唯有多耗一些日子,咱们三人互相研讨,切磋琢磨,终究会成的。」

  紫琼问道:「要练成这套杖法,妹妹估计要多少日子?」

  彤霞说道:「杖法的门径口诀,我已经熟记在胸,其精要诀窍也大致参究领
悟,加上有咒法相助,如无意外,相信慢者三个月,快者两个月便成。」

  紫琼听后,眉头轻聚,说道:「仍要两三个月时间,我怕……」

  彤霞道:「妳是害怕罗叉夜姬更加猖狂,到时难以收拾?」紫琼点了点头。

  辛钘搔头道:「听妳们说那个妖女如此厉害,幸好彤霞仙子妳及时到来,要
不我就死定了!我宁可苦练几个月,总好过去送死,现在想起来真有点害怕。」

  彤霞说道:「姐姐,兜儿说得很对,难道妳想看着他去送死!」

  紫琼望一望辛钘,再没有出声。彤霞又道:「我来这里之前,娘娘曾经交落
一件事,为了造福百姓,霖雨苍生,叫咱们必须肃清皇宫妖孽,辅助新主削平乱
事,整饬纲纪。」

  辛钘听得大惑不解,问道:「什么新主?莫非又要改朝换代?」

  彤霞说道:「天机不可泄漏,娘娘只是这样说,咱们照办就是。」

  紫琼点头道:「这是天道的秘密,自然不能预泄,只要抱着于家为国之心,
胸有扶危存亡之义就够了,其他一切就顺应天道,遵从天命就足够了。」

  彤霞说道:「现在必须找个练功的地方,但我看这里并非驻足之所,不知姐
姐可有适合的地方?」

  紫琼道:「妹妹说得对,依我来看,最适合的地方就只有杨家,一来杨门主
早就误认兜儿为亲生儿子,二来又知我是兜儿的师父,在那里练功,实在最合适
不过。」

  辛钘连忙道:「这……这样说,岂不是我还要继绩顶替杨峭天?」

  彤霞笑道:「堂堂一个杨门少主人,又有什么不好,就这样决定吧。」

  辛钘张大嘴巴,望向紫琼道:「这个……这个……」

  紫琼也不待他说话,微笑说道:「这个地方是我提出来的,你还想我说些什
么!」

  辛钘看见二人的嘴脸,知道再多说也是枉然,只好问道:「那个上官婉儿怎
样,咱们岂不是功亏一篑,半途而废?」

  紫琼道:「你可以放心,若我没有料错,就是你不去找她,她也会来找你,
现在你尽快先把杖法练好,到时机成熟,我自会再为你安排。」

     ***    ***    ***    ***

  次日,辛钘和紫琼找了个藉口,离开了崔府回到杨家。

  杨曲亭夫妇一看见辛钘回来,不由喜形于色,杨夫人笑道:「我和你爹真担
心你一去又是几个月,现见你回来就放心了。」

  辛钘笑道:「娘,这位是彤霞姑娘,是紫琼的师妹。」

  彤霞裣衽一福道:「彤霞见过杨门主,杨夫人。」

  杨曲亭抱拳还礼,说道:「彤霞姑娘不用客气。」

  杨夫人打量一下彤霞,见她长得其人如玉,已存几分好感,当下堆起笑容,
亲昵道:「彤霞姑娘原来是紫琼的师妹,真没想到,妳二人都长得如此漂亮,瞧
来令师也很懂得收徒儿呢。」

  彤霞微微笑道:「杨夫人言重了。」

  辛钘道:「娘,彤霞姑娘今次奉师父之命,打算传授我一套杖法,可能要在
这样住两三个月。」

  夫妇二人听见,更是大喜过望,而最令两老高兴的,就是儿子肯留在家中,
焉有不高兴之理。只见杨夫人眉花眼笑,说道:「莫说是几个月,就是长住下来
也不成问题,我马上叫人安排房间。」

  彤霞又是一揖:「打扰了杨夫人,彤霞实在过意不去!」

  杨夫人笑道:「不要再客气了,就当作自己家就是。老身倚老卖老,也不客
气了,以后就叫妳彤霞吧。」彤霞点头一笑。

  便在这时,忽见杨静琇气急败坏的冲入大厅,一看见辛钘等人,忙即叫道:
「二哥你回来就好了,快……快去阻止姊夫和表哥,二人在后院动起手来,快要
弄出人命了!」

  众人听见一惊,杨曲亭连忙问道:「怎……怎会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

  杨静琇本就不想让父母知道姊姊的事,因形势危急,才硬着头皮来唤救兵,
现听得父亲这样问,只好道:「我也不知道。爹、二哥,快去阻止他们再说。」

  杨夫人急乎乎道:「老爷你还泡磨菇,快去看看吧!」

  杨曲亭脸上一沉,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怒道:「真是不长进的家伙!」说话
一落,投袂迈开大步,匆匆走出大厅。

  众人随即在后跟随,辛钘心中自然清楚不过,望向杨静琇,见她美目一眨,
朝辛钘打了个眼色,却不敢开声说话。

  一行人还没来到后院,便已听得兵刃铿铿,还有杨静琳的哭叫声:「你们不
要再打了,再打我就死在你俩眼前……」

  杨曲亭夫妇听得大吃一惊,加紧脚步,才踏进后院,已见院中围着近百名杨
门弟子,散满了院子四周,而宫英明和田逸清兀自剑来剑往,斗得正酣。

  田逸清使的是杨门剑法,进击退守,招数变幻多端。宫英明这几年已把宫家
剑法尽数学会,剑招飘忽狠辣,却又稳凝无比,田逸清虽然奋力全扑,但每一招
都被他巧妙地挡开,似乎二人的武功都在伯仲之间,一时难分高低。

  杨静琳一看见杨夫人,奔将过来,哽噎道:「娘,快……快叫他们停手!」

  杨夫人看见女儿这个模样,真个我见犹怜,忙把她拥入怀中。宫英明的妹妹
宫暄妍亦走了过来,站在杨夫人身旁。

  杨曲亭看得拧眉瞪眼,大声怒喝:「还不给我停手!」

  二人酣斗之际,骤听得杨曲亭的声音,均是一怔,同时急退,凝剑不发,同
时回脖一看,见杨曲亭正自怒目横眉,铁青着脸,田逸清向宫英明瞪了一眼,还
剑入鞘,来到杨曲亭跟前,垂着头叫了声师父。

  杨曲亭看见院子里站满了弟子,也不想当面诃斥,盱衡厉色道:「逸清,你
跟我进来。」田逸清点了点头,一声不响跟在后头。

  宫英明心头也是惶恐不安,杨夫人轻轻推开怀中的杨静琳,问道:「英明,
究竟发生什么事?」

  其实杨夫人早就知晓三人的事,心里已料得到几成,却没想到女儿竟一女侍
二夫而已。宫英明期期艾艾,偷偷向杨静琳看了一眼,木讷无言。杨夫人看见,
不由摇头长叹,说道:「真是冤仇业报!你们二人到我房间来,我有事要与你们
说。」回头对着身旁的丫头道:「秋兰,你为彤霞姑娘准备房间。」秋兰点头答
应,连忙离去。

  杨夫人望向紫琼和彤霞,叹道:「出丑扬疾,今日让两位见笑了,老身还有
点事,恕无法相陪。」

  紫琼连忙道:「不用客气,伯母请便。」

  杨夫人点头一笑,转向辛钘道:「天儿,你为我招呼两位。」话后领着杨静
琳和宫英明去了。

  眼看杨夫人远去,杨静琇和宫暄妍走上前来,杨静琇望向彤霞,问道:「二
哥,你还没与妹子介绍。」

  辛钘笑道:「彤霞,这个丫头就是我妹妹静琇,她是我表妹宫暄妍。」

  彤霞与二女点头一笑,说道:「我是彤霞,是紫琼的师妹。」

  宫暄妍喜道:「原来妳是紫琼姐姐的师妹,妳的武功一定很厉害了!」

  彤霞摇头一笑:「我的武功比师姐可差得远了,就是峭天也比我本事呢。」

  杨静琇道:「我才不信,二哥跟紫琼姐姐只学了几个月的功夫,又怎会胜过
妳。」接着望向辛钘,见他手里握住一对乌黑棒儿,问道:「这两根黑油油的是
什么东西?」

  辛钘笑道:「这是彤霞送给我的武器,专用来对付妳这个丫头,要是妳不听
我说话,我就这样一击,一招『迎头棒喝』,问妳怕不怕。」说完举起一根双龙
杖,作势要打。

  杨静琇嘻嘻一笑,跃了开去,辛钘收起棒儿,问道:「二人怎会又打起来,
他们的事还没解决么?」

  只见杨静琇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宫暄妍说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刚才我去找大哥,还没走近,忽见
大哥手握长剑从房间冲出来,接着表姐夫跟着跃出,在后喝了一声,提剑便向大
哥背心刺去,他们就斗了起来,边斗边走,当时我吓得呆了,也不知如何是好,
当我正想追上去,表姐突然又从房里奔出,她一看见我,便问我可有看见大哥二
人,最后我和表姐就追到后院来。」

  辛钘向杨静琇道:「后来妳和大家都赶来了?」

  杨静琳点头道:「有些师兄弟想上前解围,但姐夫大声喝住,说这是他和表
哥的事,谁都不准过去,要不剑下无情,众人听了,只得远远的站着,不敢再走
近,我见他们越斗越狠,恐怕会弄出事来,只好去找爹。」

  辛钘摇头笑道:「真没他们办法,这样没完没了,现在还动起手来,也不知
如何收拾!」

  杨静琇道:「你放心吧,相信爹娘只是斥骂他们一顿,谅大姐和姐夫也不敢
乱说什么。」

  宫暄妍问道:「表姐会乱说什么?」

  杨静琇发觉吐了口儿,忙道:「没有,没有什么,二哥,咱们去娘的房间看
看,走吧!」她不想宫暄妍追问下去,一把拉着辛钘便走。

  辛钘皱起眉头,挣脱她的手道:「要去妳自己去,我才没这闲工夫。」

  紫琼似乎看出杨静琇的心意,便道:「你就陪静琇去看看吧。」

  辛钘无奈,只好随她而去。


             第二回  得沾化雨

  杨静琇牵着辛钘的手,径往杨夫人房间走去,来到房外厅侧的小阁,杨静琇
回头见宫暄妍没有跟来,不由放心下来,说道:「终于把暄妍甩掉了,要是给她
再追问下去,真不知如何回答她。二哥,就在这里坐一会吧。」

  辛钘愕然道:「咱们不是要去阿娘房间么?」

  杨静琇笑道:「娘正在房里教训大姐和表哥,难道你敢闯进去么,我才没这
么笨,自己送上门给阿娘斥骂,快坐下来吧。」

  辛钘笑道:「妳这个丫头鬼点子真多。是了,为什么要避开暄妍?」

  杨静琇侧头盯着辛钘,皱眉道:「看来你真是摔坏脑袋了,暄妍出名是没有
砣的秤,凡事不知轻重,加之又是个直肠子,每回说话时,就像麻口袋倒米,一
泄到底,要是给她知道表哥和大姐的事,相信不用十天半月,便会传到爹娘耳中
了。」

  辛钘摇头不信:「不会吧,见她丰姿绰约,冰雪聪明,怎如此不明事理。」

  杨静琇笑道:「你说得没错,暄妍虽然聪明伶俐,只可惜性子褊急,心直口
快,不然你和她的事,阿娘又怎会知道。」

  辛钘听见,心头突突乱跳,连忙问道:「我……我和她什么事?」

  杨静琇斜着眼望向他,伸手摸摸他前额,一脸狐疑道:「你真的记不起?」

  辛钘一瞥眼见她表情有异,暗叫声不好,心想莫非她已起疑,窣地想起杨峭
天的为人,忽然灵机一动,心中悟将过来,道:「妳,妳是说我和她那个吗?」

  这句摸棱两可的言语果生奇效,只见杨静琇咕嘟着嘴,冷冷道:「当然是说
这回事。我现在真有点怀疑,她突然向阿娘抖出此事,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或
是想以这种关系拴住你,一心要嫁给你。」

  辛钘庆幸没有猜错,杨峭天这小子风流成性,而暄妍又长得娇艳迷人,他和
表妹有一手,确实不足为奇。

  杨静琇又道:「你和暄妍好,我可无法阻止你,但大姐和表哥的事,决不可
让她知道,要不传了开去,真是后果堪虞!」

  辛钘想起筠儿曾说,杨静琳和她表哥的事,在杨府中已是无人不知。便道:
「其实他们的事,府里上下又有谁不知,现在还没有传到爹娘耳中,已算是一个
奇迹了。」

  杨静琇道:「虽然鸡食放光虫,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毕竟只是纷然流谤,以
讹传讹,谁都没有真凭实据,纵是有人知道实情,兹事体大,谁敢泄漏半句,尤
其姐夫是本门的大师兄,众师兄弟更不会多嘴乱说,但暄妍却不同,此事给娘知
道,相信仍有补救的方法,倘若传到爹耳朵中,后果可不敢想像了!」

  辛钘笑道:「要是妳我的事给爹娘知道,那才好看呢。」

  杨静琇立时娇嗔满面,放低声音道:「喂!你想死不是,这么大声说话。再
说,这一切还不是你弄出来的,我和大姐,杨家上下的女人,都给你这个色狼玩
全了,但你还不知足,仍在外面勾勾搭搭,随处留情,我现在问你,刚才那个彤
霞是否和你有一腿?」

  辛钘见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更增几分俏皮丽色,也不由心头荡漾,笑着
道:「现在还没有,不过……」

  杨静琇忙截住话头,气道:「你不用说了,光凭你这副嘴脸,早就已写得明
明白白,看见你就讨厌。」说话一完倏地站起,鼓着腮帮子掉头就走,辛钘从后
叫着她,杨静琇全不理会,头也不回,转眼已去得无影无踪。

  辛钘耸耸肩膀,喃喃说道:「真是醋娘子食杨梅,总有一日酸死妳!」回到
大厅,却不见了紫琼和彤霞,一问下人,原来二人早就回自己房间去。

  无可奈何,辛钘只好返回杨峭天住处。打开房门,见房内静悄悄的,心想:
「难道筠儿不在。」

  掩上房门来到床榻,却见筠儿在床上睡得正香,在她娇美的脸儿上,仍微微
的泛起笑意,实说不出的可爱动人。

  辛钘不想弄醒她,脱下外衣绕到内间,见浴桶旁放着一只七石缸,都装满了
清水,当下动起手来,打了半浴缸水,接着脱光衣服,跳进浴缸。

  沐浴完毕,辛钘看见筠儿依然睡着未醒,伸了个懒腰,心里又想起紫琼来,
忙穿回衣服走出房间,记着当日筠儿指点的路径,寻寻觅觅,在回廊转了几回,
蓦地眼前一亮,看见紫琼正好迎面走来,辛钘脸上一喜,忙走上前握着她的手,
喜道:「我正想去找妳,没想会在这里遇到妳。」

  紫琼微微一笑,问道:「你找我有事么?」

  辛钘摇头道:「没什么事,只是想去看看妳。彤霞呢?她没和妳一起么?」

  紫琼轩眉道:「你这句说话不是多余吗。」

  辛钘听说,嘻嘻的一股傻劲儿搔着脑袋,牵着她玉手,说道:「我听到筠儿
说,妳是住在玲珑轩,但我找了很久仍找不到,可以带我到妳房间吗,我想和妳
谈一会话儿?」

  紫琼凝望着他,淡淡的道:「就只是说话这么简单?」

  辛钘颔首道:「是啊,就这样简单。光天化日,我也不敢多想……」接着涎
皮涎脸的嘻嘻一笑,道:「就是想,也得待到晚上再想!」

  紫琼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笑,却不说话,二人手牵手的往前走。

  少顷,穿过一个花木扶疏的小庭院,即见一栋碧瓦雕檐的高轩,辛钘问道:
「这里就是玲珑轩?」紫琼轻轻点头,辛钘啧啧赞叹:「好一座瑶台阆苑!」

  紫琼蹙眉说道:「你在说什么?」

  辛钘一笑:「妳是如假包换的瑶池仙子,阆苑是仙子居住之所,这还不是瑶
台阆苑么。」

  紫琼向他微微一笑,啐道:「你这小滑头,总是有些油嘴滑舌的说话。」

  但见屋前中楹悬有一匾,匾上写了「玲珑轩」三个大字,字字龙蹙虎振,苍
劲有力。二人走上回廊,来到西边的厢房,推开房门,抬眼一看,只见四面墙壁
细泥粉刷,琴剑瓶炉皆贴在墙上。房内中设扆屏,紫檀床榻,镂花香案,无一不
是名贵之物。

  紫琼笑问道:「你不是说要和我聊天吗,这就说吧。」

  辛钘立时哑口无言,他只知道,自己实在一刻也不想和她分开,只觉能够时
常和紫琼一起,便已心满意足,现听见紫琼的说话,也不知找什么话题,一时嘿
嘿无语。

  紫琼是何等聪明的人,辛钘的心思又如何能瞒过她,见着他那窘态百出的模
样,也不由暗暗窃笑,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牵着他在榻沿并肩坐下,把头枕在
他臂膀上。

  辛钘勾肩搭背的轻拥着她,低头望去,见她面若春花,柔媚娇俏,加上鼻子
闻着阵阵秀发馨香,心头不由飘飘荡荡,轻声道:「只要能够日日这样抱住妳,
兜儿已再无他求了!」

  紫琼徐徐抬起头来,秋波盈盈,情意绵绵的望着他,低声道:「紫琼也是,
让你抱住的感觉真好。兜儿,老实和我说,你喜欢我么?」

  辛钘用力点下头,说道:「我当然喜欢妳,我不是早就和妳说过吗,难道妳
仍不相信我。兜儿无论如何,都要娶紫琼为妻,妳我今生今世永远都不分开。」

  「兜儿!」紫琼听得心痴意软,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他腰肢。

  辛钘看见她那感慨缠绵的模样,再也按捺不住,忙低下头,啵了一下脸颊,
旋即偎脸接唇,亲吻起来。

  紫琼今天显得特别热情,含住辛钘的舌头翻滚吸吮,一下也不愿放开。

  二人贴胸粘体,亲吻良久,已难控制心中的欲火,一面亲吻一面在对方身上
爱抚。紫琼给辛钘握住一只乳房,推挤揉搓,直是美透春心,玉手下移,隔着裤
子紧握玉龙,却见灵龟直竖,硬如铁棒,更是情兴大动,着力把弄起来。

  如此热情的挑逗,教辛钘怎生禁受,心中一团欲火烧得熯天炽地,抱着紫琼
滚到床榻上,双手乱扯,为她宽衣解带,不一会儿工夫,已把她脱得赤条精光,
丝毫不挂。

  辛钘抬高身子,怔怔的打量着她的身子,越看越觉完美无瑕,真个是花娇月
艳,玉润珠明,直看得他如痴如醉。

  紫琼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微微笑道:「你怎么啊,目呆口咂的模样,
还没有看够么?」话声轻轻款款,煞是迷人。

  辛钘听得浑身皆酥,连忙扯光身上的衣服,将紫琼扶坐在床,挪身坐到她背
后,胸背相贴,双手绕到她身前来,从后拥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道:「今日我
要好好使妳快乐,打开双腿好吗,兜儿好想模那里。」

  紫琼顺从地架开大腿,提起他的手按到自己胯处,辛钘把手指头压住小缝一
揉,紫琼立时呻吟一声,脆声道:「不要这么用力,慢慢来嘛。」

  辛钘笑道:「这里好湿啊,已经流了这么多。」说话之间,另一只手已握住
她一边乳房,五指挼搓。

  紫琼上下要塞同时落入他掌中,霎时遍身酥爽,心中如火。不消片刻,花房
已见阵麻阵痒,汪汪液流,随着辛钘的掘弄,不住发出噗嗤的声响,紫琼难受不
过,仰起螓首,半张美目,痴痴的望他,腻声道:「兜儿,你弄得人家好难过,
再弄下去,紫琼会受不住,要丢……丢出来了……」

  辛钘吻着她腮颊,说道:「若然忍受不住,妳就丢出来好了,我再加多一根
指头进去好吗?」也不待她回答,已经双指齐下,使力抽动起来。

  紫琼呀的叫了一声,顿时拱身挺臀,全身剧颤,只觉得两根手指下下刮着妙
处,委实美不可言,忽听得辛钘说道:「紫琼妳看,水儿射出来了!」紫琼低头
一望,果见手指每当挖掘一下,丽水便如泉涌般疾溅而出,当真是淫秽到极点。

  辛钘看见骚水越射越多,弄得褥子湿了一大片,不禁奇怪起来,心想:「紫
琼今日可有点不对劲,水儿怎会这么多,却又喷得这般厉害……」还没落念,瞥
见紫琼全身痉挛抽搐,一条水柱猛地从阴户狂射而出,足有数尺之遥,直喷得乱
七八糟。辛钘何曾见过这光景,一下子整个人楞住了!

  紫琼疾射不息,一阵接住一阵,方慢慢歇止,床榻上早已弄得尽湿。

  辛钘回过神来,呆瞪瞪的望着她,结结巴巴问道:「怎会……怎会这样,紫
琼妳刚才是不是撒尿?」

  只见紫琼依然喘气不休,听得辛钘这样问,只是摇了摇头,竟然无法开声回
答他。辛钘暗暗纳罕,道:「既不是撒尿,因何会射个不停,我若非亲眼目睹,
真是难以相信。」

  紫琼终于从兴奋中渐渐回复过来,把头仰后,小鸟依人般的靠在他肩膀上,
含情脉脉道:「兜儿,难道你一点也不知道原因?」

  辛钘茫然摇头,问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紫琼说道:「女人这里有两个非常敏感的地方,一个在外,一个在内。」

  辛钘虽然物事硕大粗壮,但对床第之事经验尚浅,听后精神一振,道:「是
么?我真的不知道,是在哪理?」

  紫琼微微一笑:「女子外面的敏感处并不难找。」说话之间,握住他右手的
中指,轻轻按在阴蒂上,说道:「这颗小小的东西,是女子其中一处最敏感的地
方,一经触摸或揉搓,极容易令女子兴奋起来。」

  辛钘道:「哦,是吗?」低头望去,只见那小小的肉粒已撑开了包皮,露将
出来,便把指头压在上面,轻轻磨蹭,果见紫琼机伶伶的打了个栗栗,笑问道:
「是这样么?」

  紫琼从喉间嗯了一声,显得异常受用的样子。

  辛钘又问道:「那里面呢?是在哪里?」

  紫琼给他弄着妙处,快感绵延不绝,说道:「你……你这样捻弄人家,难过
死了,教我怎样说呀,且停一停。」

  辛钘见说,一笑停手不动。

  紫琼稍一回气,说道:「第二个敏感处,是藏在女子的小穴内,可就不容易
找了,这个地方不同刚才那处这样敏锐,要是女子未达到兴奋状态,机乎是触摸
不到的,也难用手感觉出来。」随即媚眼一瞪,噘着嘴儿道:「这都是你,刚才
给你误打误撞,凑巧碰到那里,致把人家弄到高潮喷水,竟射了这么多出来。」

  辛钘听见,兴头更浓,连忙问道:「原来是这样,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紫琼说道:「那处并非立在阴肉的表层上,却是隐藏在女子小穴口的上方,
约在两个指节深处,只有黄豆般大小,但若以手指触摸,那里会逐渐膨胀隆起,
更甚的会胀大到铜钱般大小,那里如长时间以指头磨蹭扣刮,女子会变得极度兴
奋,那里也变得坚硬起来,那时再经刺激,爱液会不断涌出,同时会产生想尿尿
的感觉,最后便和刚才一样,就如撒尿一般,水儿从阴道疾喷出来。」

  辛钘听得瞠目张嘴,震愕不已,问道:「一般女子都有这反应吗?」

  紫琼点头一笑:「只要男子晓得其法,都能使女子兴奋喷水,只差女子的敏
感度如何,水量多少而已。有些人天生敏感,射力特强,稍经指头扣掘,立即会
产生高潮,爱液狂喷。王母娘娘身边有一对金童玉女,而我和玉女向来要好,极
为亲密,什么事都无所不谈……」

  辛钘点头道:「我曾听师尊提过,金童是手擎紫药的,而玉女却手捧青莲,
是不是说他们?但金童玉女不是站在观音大士坐前的么,怎会是王母娘娘?」

  紫琼摇头道:「你真是的,无怪你师尊和师兄说你不用功,果然一点不错!
站在观音大士两旁的人并非金童玉女,是龙女和善财童子。金童玉女并非只有两
个人,凡是神仙所住的地方,皆有得道的金童玉女在旁伺候,王母娘娘身边有,
玉帝身边也有。」

  辛钘恍然大悟,笑道:「打后我会用心学习的,是了,妳刚才还没说完,那
个玉女怎样呀?」

  紫琼微微笑道:「王母娘娘身边的玉女就是个极敏感的人,而且水量极多,
每当兴奋之时,总是射个不停,一回六、七次也是等闲之事,比我刚才还要射得
多,射得远!而最令人惊奇的,就是金童无须使用手指,只是用肉棒抽插,单凭
龟棱刮着妙处,她也会射得水花四溅,高潮一浪接一浪。一次我和她闲聊,她与
我说可有办法制止这种事,我只好笑着摇头,与她道:『这不是很好么,男人就
是喜欢看这样。』」

  辛钘越听越是兴奋,双手绕到她前面来,从下往上托着她一对美乳,着力搓
揉把玩,口里笑问道:「女子都能够不停发射么?」

  紫琼给他弄得浑身舒畅,见问点了点头,喘声道:「一般……女子喷射几次
也很平常,一至两次绝对不成问题。」

  辛钘暗叫一声妙,说道:「我……我可以再试一次么?」

  紫琼仰头向后,瞧着他微微笑道:「只要你喜欢,你爱怎样就怎样好了。」

  辛钘大喜,一个翻身,趴到紫琼胯间,紫琼也相当配合,自动把双腿大大分
开,只见整个阴户晶光闪耀,两片娇嫩的花唇,隐隐呈现着红光,直看得辛钘情
兴暴发,忙用双指拨开花唇,一团鲜红夺目的蛤肉,正自蠕蠕翕动,莹润生光,
极是迷人。辛钘怎能抵挡得住这诱惑,当即凑头上前,舌头挑拨,大口大口吃将
起来。

  紫琼双手支床,低头凝望,看见辛钘正舔得起劲,倏觉整颗阴核被他噙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直窜遍全身,不由连打了几个哆嗦,口里「呵呵」的喘个不
休。

  辛钘听她刚才的说话,晓得这里是女子最敏感的地方,自然落足工夫,把个
紫琼弄得腰晃腿颤,便连脚趾头都绷得老紧。

  一轮口舌功夫过去,辛钘见那穴口已微微渗水,知道是时候了,便即蹲起身
子,跪到紫琼身旁,一手扶住她上身,屈起一对指头,长驱直进,才挖掘几下,
已见紫琼猛地把头往后一仰,「啊、啊、啊」的叫个不停。

  辛钘见她如此反应,问道:「是这样吗?还要快一点么?」

  紫琼美得浑身乱抖,口里断断续续道:「好……好舒服,是……是这样了,
再快一点……」

  辛钘加多几把劲,依照紫琼刚才所说,两根指头抵住膣壁上方,连番扣刮,
不用多久,果见指尖压着一团硬物,骚水也渐渐多起来,只听得「噗滋、噗滋」
的乱响。辛钘心知快到时候了,为求增强紫琼的性欲,当下张开嘴巴,把她一只
乳房纳入口中,唇齿开动,来个两面进攻。

  紫琼美快难当,强烈的美意不住在全身扩散,过得片刻,一阵像似尿意的感
觉随之而生,花房内猛然紧缩,牢牢紧咬住两根指头,叫道:「啊!来……要来
了……」说话方完,接住大股丽水狂射而出,只见水花纷扬,沙啦沙啦的浇得床
榻湿尽。

  辛钘看见有趣,看见水柱渐渐止歇,忙即移身到她股间,要看个究竟,却见
双腿间江河横溢,春露珠连。辛钘看得兴起,再伸出手指挖掘一会,紫琼又再禁
受不起,身子一僵,辛钘还没来得撒手,白呼呼劈头带脸浇了个不亦乐乎!

  只见辛钘目呆嘴张,满脸丽水,如丝线串珠的滴将下来,赶忙把手抹掉,笑
道:「紫琼妳好厉害啊,水儿可真不少呢!」

  说话之间,已把紫琼双腿抬高,又道:「乘着妳高潮未退,看看我这根大棒
槌能否插出水来!」他也不待紫琼答话,提起巨龙便「吱」一声杀了进去,竟然
顺着水势一放到底。

  紫琼轻哼一声,已觉灵龟抵住花心,接着几番抽捣,直刮得甬道酥麻爽利。

  便在此时,一个女子突然穿过墙壁闯进房间。

  原来穿墙进来的女子并非谁人,竟然是紫琼。辛钘见着大吃一惊,瞧瞧床榻
上紫琼,又瞧瞧另一个紫琼,暗自一惊:「怎会有两个紫琼?」立时目瞪口呆,
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三回  莫辨楮叶

  床榻上的紫琼看见,竟不以为奇,且微笑道:「紫琼姐姐,妳还是忍不住要
现身了,不过妳可放心,我不会抢走妳心爱的兜儿。」

  只见另一个紫琼满脸寒霜,泪光隐现,冷冷的道:「妹妹,请妳以后不要化
身成我的样子。」说话一落,头也不回的隐入墙壁中。

  辛钘听了二人对话,旋即恍然,不由大急起来,叫道:「紫琼,等一下!」
当下「嗤」一声拔出玉龙,正要下榻追去。

  岂料还没离开床榻,已给床上的紫琼从后抱住:「兜儿你不用追了,难道你
做了一半,就忍心抛下人家不理么!」

  辛钘回头一看,已见她变回本来面目,原来那个紫琼竟然是彤霞所变。辛钘
怔了一怔,但见她浑身秾纤合度,肌理晶莹剔透,丰胸细腰,竟然不逊于紫琼,
当下说道:「原来妳是彤霞,怎地化身变成紫琼愚弄我?不行,我非要找紫琼解
释不可,不要拦住我。」

  彤霞道:「谁说我是愚弄你,我这样做也是奉玄女娘娘之命,况且你要向她
怎样解释,根本这件事错不在你,紫琼既是仙子,又有什么能瞒得过她,她比你
更加清楚。你放心吧,紫琼方面包在我身上,我会与她说明原委,更不会因此而
影响你和她的感情,相信我吧。」说着抱紧辛钘在床榻一滚,已把他压在身下。

  辛钘呆得一阵,茫然问道:「妳是说奉玄女娘娘之命,究竟是什么事?」

  彤霞说道:「好吧,我也不再隐瞒你,娘娘早就察觉你们已暗生情愫,却不
知感情到达什么程度,便嘱咐我好好查究清楚,如实禀报。」

  辛钘不明道:「这有什么好查究的,我和紫琼好,这又与玄女娘娘何干?」

  彤霞摇头道:「你就错了,向来仙凡有别,凡人又岂能和神仙说情爱,谈婚
论嫁,这是天规不容之事,皆因凡人有生老病死,而神仙却长生不老,就算你们
是真心相爱,也必然没有好结果。牛郎织女的事,相信你也听过吧,当时若非王
母娘娘拗不过二人的真挚感情,恐怕每年一次会面的机会也没了,要是你和紫琼
的事给王母娘娘知晓,后果不问而知。」

  辛钘听得悒郁不忿,含嚬道:「这是什么道理,况且我是神龙化身,也曾是
玉帝身边的守护神龙,那和神仙有何分别,总言之我二人是绝对不会分开的,若
硬要把咱们分开,就是玉王大帝,我也要和他斗上一斗!」

  彤霞叹气道:「你犯下天条,贬为凡人,还说什么神仙。唉!刚才看见你二
人的神情,我就知道这事很难解决!倘若你要和紫琼一起,也不是没有办法。」

  辛钘精神一振,忙问道:「真的,是什么办法?」

  彤霞说道:「在你未满三十六劫,善举三十六条之前,在这段期间,你必须
尽量压抑自己对她的感情,免得玄女娘娘把紫琼召回天庭,相信你也不想二人天
地相隔吧。」

  辛钘点头道:「当然不想,就只怕我自己控制不来。」

  彤霞说道:「你不想和紫琼分开,就要尽你所能,希望在这段日子里,玄女
娘娘能够大发慈悲,放过你们一马,将你们的事隐瞒住,不会向王母娘娘禀报。
当你挨过劫难,完成善举,重登仙班,到时你要和紫琼一起,相信也非难事。为
了你们的将来,现在你先忍耐一下,方为上策。」

  辛钘问道:「是了,神仙也能结婚生子么?」

  彤霞说道:「天上神仙可与天地同寿,随时随地可以散而为炁,聚而成形,
天上人间,任意寄居,不受生死的拘束。神仙主要是凡人通过修炼,或者积累了
一定的功德,方能成为神仙。就因为这样,神仙并无福泽佑及后代子孙,更不会
由子女承袭,除了玉帝和王母娘娘之外,神仙都是不谈婚嫁的,更加不会生儿育
女。」

  辛钘听见眉头大皱,摇头道:「瞧来做神仙也没什么乐趣,做一个凡人倒自
在得多,还可以和心爱的人朝夕相对,是何等快活写意。」

  彤霞淡淡一笑:「谁说神仙不可以谈情说爱,不说其他人,光是我刚才说的
金童玉女,便是一对郎才女貌的神仙绝配。金童原名叫施浣,玉女名叫珺雨,二
人出双入对,行坐不离,当真是如鱼似水,教人好生艳羡。」

  辛钘问道:「这样说天庭也不反对谈情说爱,还允许做那回事了?」

  彤霞说道:「其实天庭和凡间一样,同样有跳出七情六欲的人,也有打不破
酒色之士。便如鸿钧老祖、混鲲祖师、五方佛、八菩萨等,这类超凡入圣的上圣
天尊,无不是断绝七情六欲的尊者,除此之外,天上众神仙八百九十九人之中,
倒有大半和凡人一样,难以革除情爱之欲,一如老子、周公、孔子等,虽是如来
弟子,而为化既邪,止是世间之善,不能革凡成圣,同样是一个道理。」

  「做神仙什么都好啊,生活悠闲、环境怡人、寿命无限、法力无边、衣食无
虞、百病不侵。唯独有一点遗憾,神仙绝对不能动凡心,严禁与下界凡人婚恋,
便如织女与牛郎、七仙女与董永、华山圣母与刘昌,吕洞宾与白牡丹等,均遭到
天谴。神仙与神仙间相恋,同样为天规所禁,但暗中往来的,却比比皆是,就是
玉帝本人,也时常暗中与仙女们鬼混。不止是玉帝,便连王母娘娘也有不少越轨
之事。」

  辛钘听得双眼圆睁,实在难以使人相信,张嘴道:「是真的吗?」

  彤霞微微一笑,遂道:「听说当年黄帝与蚩尤大战,黄帝大败,王母娘娘便
派遣玄女娘娘下凡相助,最终大获全胜。黄帝便将位于昆仑山的行宫送与王母娘
娘,自此,王母娘娘闲时也会到昆仑山小住,金童玉女自然同去伺候,而我得知
内情,也是从玉女珺雨口中知晓。」

  「王母娘娘虽然母仪天上,皆因拥有长生不老之能,样貌依然美艳非常,看
似才三十岁左右年纪。然而,在她那雍容华贵、端庄的笑容后面,却隐藏了多少
为人难知的艳事。」

  「有一年,王母娘娘带同金童玉女到昆仑山游玩,那处的确是一个好地方,
遍山长满了奇花异草,处处布着珍禽异兽。一日,就在王母娘娘站在山头赏景之
时,一个叫后羿的人为了求仙问道,来到了昆仑山,方好遇上了王母娘娘,二人
一见,都泛起倾慕之意。这个也很难怪的,一个是艳绝人寰、端庄高贵的美女。
一个是身躯魁伟、虎背熊腰的英雄壮汉。」

  「王母娘娘便邀请后羿在行宫住下来,半个月过去,二人的感情也渐渐浓厚
起来,终于有一晚,金童玉女突然听得房里传来呻吟之声,已心知是什么一回事
了,金童施浣毕竟年幼,童心顿起,便扯着珺雨到窗外偷看,却见房内二人赤身
露体,而王母娘娘正大开双腿,一根硕大粗长的庞然肉棒,不住地在王母娘娘胯
间出入抽捣,弄得水声四起,淫语不息,施浣和珺雨看得情火大动,也不理会房
间二人,就在窗外干起上来。」

  「当夜,王母娘娘向二人问道:『你俩今日是否在窗外偷看?』二人听见,
那敢说话,心知王母娘娘法力高深,必然瞒她不过,施洗还是点了点头。岂料王
母娘娘不但没有责怪,还心平气静道:『这件事我不会怪你们,关于你二人刚才
在窗外做的事,我亦会当作不知,但是你们却不能四处乱说话,更不能让玉帝知
道。』二人听见,当真是喜出望外,连忙齐齐下拜多谢。」

  辛钘听到这里,也不禁笑将起来,说道:「原来天庭也和凡间一样,同样只
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彤霞也是一笑:「可不是么,天上人间,你说有什么不同。」

  辛钘问道:「后羿的老婆不正是嫦娥么,他们是否为了这件事才分开的?」

  彤霞说道:「或许是吧,据说确是为了这事,传闻是否真实,那就不得而知
了。但我知后来嫦娥姐姐到了天庭后,便成为玉帝的小老婆,但这是另外一回事
了。」

  辛钘又是一呆:「是真的吗?倒有趣得紧。」

  彤霞微笑道:「天宫有趣的事还多着呢,现先说回那个后羿,他在昆仑山一
住,便住了个多月,每日和王母娘娘恋昵不离,夜夜春宵。王母娘娘爱极这个情
郎,待临别之时,赐了他一颗不死之药,希望他能永远长生,好和他再续情缘,
怎料这颗不死药竟给嫦娥吃了,吃后飞升成仙,就因为这件事,王母娘娘便记恨
于嫦娥,终于弄出不少事情来。」

  辛钘听得好不兴动,笑道:「没想到王母娘娘也如此风流,一顶绿帽子往玉
帝脑袋上一磕,变成大乌龟!」

  彤霞接着又道:「岂只这样,自后羿之后,昆仑山因为人烟罕至,转眼一千
年过去,这段期间再没有人上山来。忽有一天,一个骑着白马的公子上山来,刚
好又碰上王母娘娘,原来这个公子正是周穆王,这个周穆王生得风流潇洒,见多
识广,爱江山又爱美人,听说王母娘娘是绝代美女,不时在昆仑山游玩,所以特
来拜访。周穆王带备白圭玄璧赠与王母娘娘,彼此言谈甚欢。」

  「周穆王还在山上立了一碑,上面写『西王母之山』五个大字,二人你爱我
痴,少不了尤云殢雨,床第之欢。分别之日,王母娘娘和周穆王竟然深情对唱,
以示情怀。王母娘娘唱道:『白云在天,山陵自出,道里悠远,山川间之,将子
无死,尚能复来。』而周穆王送回一曲:『予归东土,和治诸夏,万民平均,吾
顾见汝,比及三年,将复而野。』意思是说,待我团结诸夏部族,治理万民后,
一切安排妥当,再回来见妳,大概要三年吧。」

  「周穆王虽然留下此话,还是没有再来昆仑山。转眼又是数百年,王母娘娘
的男人多的是,也不把周穆王放在心上,而凡间另一位君主汉武帝又进入她的眼
里,王母娘娘探得汉武帝有志学道成仙,便即下凡与之相会,并赠给武帝蟠桃数
颗,并传授他长生之道。」

  「王母娘娘此举,当然是有意和他一结良缘。而汉武帝看见她天资掩霭、容
颜绝世,不禁爱在心头,二人心意一般,当然一拍即合。珺雨偷偷和我说,王母
娘娘在汉宫一住就住了半年,朝夕云雨,汉武帝曾经一连两日不上朝,只待在床
榻上风流快活。」

  「珺雨记得东方朔曾教唆汉武帝多次偷取仙桃,虽然让王母娘娘知道了,却
一次也没有惩罚他,而大圣爷孙悟空只偷了一颗仙桃,竟遭受严惩对待,差别之
大,判若天壤。到了后来,王母娘娘发现汉武帝形慢神秽,脑血淫漏不淳,恐非
仙才,便忍痛和他断绝了关系,返回天庭。」

  「自从经过这三个男人之后,王母娘娘的性情有了很大改变,再没以前那样
温柔多情,心胸也狭窄起来,性格渐趋乖戾,加上她发现玉帝常和嫦娥幽会,暗
里又和其他仙女鬼混,就更仇视那些有着美满爱情的情侣。」

  「如她的女儿七仙女爱上董永,私自下凡,都成了夫妻了,还是给她活活的
拆散。而那个牛郎也是一样,她的外孙女织女爱上了牛郎,而且生米煮成熟饭,
生下一对儿女,男耕女织,生活是何等美满。王母娘娘依然不饶,派遣天兵把织
女抓回天庭,牛郎披上神牛的皮,抱着儿女直追上来,王母娘娘用金簪一划,划
出一道天河,便将牛郎织女分隔两头,幸好玉帝求情,方准许夫妻二人每年相会
一次,那又何必呢!」

  辛钘道:「这个王母娘娘如此绝情,玉帝在外偷情,也是她活该。」

  彤霞轻轻抚摸着辛钘的脸颊,说道:「兜儿,我并非吓唬,你和紫琼的事若
给王母娘娘知道,恐怕紫琼马上就会召回天庭,你若不想此事发生,从今起必须
小心在意。」

  辛钘知道她所说不虚,连忙道:「妳……妳可否帮我一个忙?」

  彤霞一听,便知他想怎样,当下轻轻一笑,说道:「你想我为你隐瞒着,不
要禀告玄女娘娘,是吗?」

  辛钘鉴貌辨色,晓得她答应了,心中不禁一喜:「辛钘先多谢彤霞仙子。」

  彤霞抿嘴一笑:「你就是不说,我也不会出卖紫琼姐姐,便是玄女娘娘怪罪
下来,我也可一力承担,就怕玄女娘娘亲自出马,暗里窥探。还有我早就说了,
我并非什么仙子,以后你叫我彤霞便行。」

  辛钘忙即点头,喜道:「彤霞妳人真好,我以后小心就是。」接着又问道:
「是了,妳说嫦娥是玉帝的小老婆,这是什么回事?」

  彤霞摇头一笑:「怎么你还像一个大孩子似的,总爱听这些无聊事。」

  辛钘把嘴一翘,竟耍起性子来,说道:「妳不爱说,不说是了。」

  彤霞看见他那副嘴脸,不禁噗哧一声笑出来,见他却又可爱到极点,笑道:
「你不要在我面前来这一套,我可不是你的紫琼。」

  说着在辛钘脸上亲了一口,玉手往下面摸去,握住他的玉龙,轻轻的套弄起
来,接着道:「好吧,你既然想听,就说给你知是了。自从后羿得了王母娘娘的
不死药,竟不敢去吃,便交给妻子嫦娥保管,因为不死药的事,嫦娥不免怀疑起
来,追问之下,夫妻终于大吵一顿,嫦娥一气之下,就将不死药吃掉,岂料吃了
丹药后,身子突然飘浮起来,直飞到月亮去了。」

  「从此之后,嫦娥就独个儿定居广寒宫,而后羿却被他的徒弟逢蒙杀死。后
羿的死讯传到王母娘娘耳中,自然对嫦娥恼恨不已,但为了名声,又无法公开报
复,只得把这笔帐记在心。原本只住了嫦娥的广寒宫,后来却多了一个男人,便
是吴刚。据说吴刚因上山学道,道成回家发现凭空多了三个儿子,一查之下,原
来妻子竟和一个叫伯陵的家伙私通。吴刚勃然大怒,三拳两脚便将伯陵打死。」

  「吴刚虽然出了一口气,可是那个伯陵并非普通人,却是炎帝的孙子,炎帝
当然不肯放过吴刚,只因古时打死奸夫,乃是维护纲常之事,不能判以重罪,只
好另想他法,炎帝得知嫦娥独居广寒宫,只要把吴刚送到那里,孤男寡女,岂能
不弄出事来,到时拿住他的把柄,教他死无全尸。」

  辛钘听到这里,立即叫出声来:「好毒的炎帝,也亏他能想出此计,瞧来这
个吴刚今次是死定了!」

  彤霞摇头一笑:「这就错了,你不妨抬头看看月亮,要是他死了,吴刚还会
在月亮砍呀砍么。话说炎帝知道王母娘娘是女仙之主,便去找她商量,王母怀恨
嫦娥,自是一口应承,找个藉口便将吴刚安排到月亮去,并给他一个砍树差事,
王母娘娘怕二人没法见面,便吩咐吴刚将砍下来的树皮送给嫦娥,好让她用来做
药。岂料大出意外,吴刚竟然规矩得紧,从不曾对嫦娥起过歪念,老老实实的砍
树砍到现在,你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辛钘想了一想,说道:「难道吴刚嫌嫦娥不美?」

  彤霞摇头一笑:「不是,嫦娥姐是有名的美女,又怎能说她不美。原因是玉
帝不许人碰嫦娥一下,只有天蓬元帅这个猪头,在天宫混了这么久,仍敢去调戏
嫦娥,按理说天蓬元帅只是酒后失德,也没做了太出格之事,常理该关上一段时
间便了事,怎料玉帝就是不放过他,先将他痛打二千大锤,再贬下凡间,托生为
猪。」

  辛钘笑道:「猪八戒这个色鬼,说不定是借酒行凶也未可知。」

  彤霞一笑置之,又道:「其实玉帝早就施以利诱,把吴刚收卖掉,每当玉帝
和嫦娥幽会,吴刚便在外面把风,一旦有人来,吴刚就大砍树干,以斧声向玉帝
报警,还送了一头兔儿给嫦娥作宠物,这头兔子却是玉帝的御兔,是用来监视吴
刚的举动,看她可有暗地里偷吃。」

  辛钘道:「果然好手段,难怪人人都称那兔子为玉兔,原来是玉帝送的。」

  彤霞点了点头:「俗语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岂有不透风的墙,玉帝和嫦
娥的事,也慢慢在天庭传开了,当然也瞒不过王母娘娘,因有吴刚把风,拿不到
证据。王母娘娘身边有一头青鸟,直来是她的信使,于是派青鸟到月亮打探。」

  「谁知玉帝又想出一计,因月亮里只有一株桂树,当青鸟来时,就不停地砍
树,让他没落脚处,最后那头青鸟终于累死在那里。」

  辛钘哈哈大笑起来:「那个婆娘可损失大了,有趣,有趣!」

  彤霞微笑道:「还有一件趣事,那头玉兔突然走了到凡间,四处为害,嫦娥
姐姐为了收服玉兔,直追到凡间来,怎料遇到猪八戒,可真是冤家聚头,猪八戒
上前拦住,叫道:『嫦娥姐姐,我与妳是旧相好,不如和妳耍子儿去吧。』说完
一把抱住嫦娥便走,成其好事。」

  辛钘笑道:「这叫做防不胜防,玉帝这小老婆还不是给肥猪吃了。」

  彤霞说道:「其实玉帝身边有多少女人,相信只有他自己知道,但珺雨和玉
帝的事,我却一清二楚。」

  辛钘惊讶起来,忙问道:「莫非玉女也和玉帝有一腿?」

  彤霞点头道:「不是一腿,十几腿都来了。说那珺雨,年纪比我还少,但说
到样貌身材,可比我胜得多了,在天庭上,她的美貌可列入前头之位。珺雨、琼
花仙子、七仙女、紫琼姐姐和她三个师姐妹、紫霞、紫莹和紫玫,都是天上一等
一的大美人。」

  辛钘道:「原来紫琼还有三个师姐妹,都是玄女娘娘徒弟么?」

  彤霞点头道:「嗯,她们四师姐妹和玄女娘娘因长居瑶池,终日练功,很少
在天庭四处走动,极少和众神仙接触。但珺雨却不同,每当王母娘娘召见众仙,
她都会待在一旁,因她艳色过人,不知让多少神仙天将垂涎,只碍于她是王母娘
娘的人,轻易也不敢打她的主意,但玉帝却不同,想找藉口向她下手,机会多的
是。」

  「我和珺雨是好姐妹,无事不谈,她和玉帝的事,我自然比谁都知得多。珺
雨和我说,她第一次和玉帝耍子,就在玉殿瑶楼,当时王母娘娘还在寝宫睡觉,
她和金童施浣正在闲聊,玉帝突然驾临,并使开施浣到弥勒菩萨居处办事,弥勒
菩萨居住兜率宫,距瑶池甚远,来回可费时得很。」

  「待得施浣离去,玉帝上前就是一抱,两手在她身上乱摸,弄得珺雨又是怕
又是爽,最后把她的衣服脱去,赤条条的倒卧在大椅上。当玉帝脱下裤子,露出
那龙筋时,珺雨大吃一惊,她说从没见过如此吓人的巨物,玉帝要她舔弄,珺雨
无奈,使劲张大嘴巴,竟只能含住半颗龙头。」

  「玉帝见她嘴小,也不勉强,在大椅上架开她双腿,一下子便捣了进去,直
闯到底,才发觉仍有半截在外,可想而知玉帝那话儿是何等粗长。被这样巨货满
满的一撑,美快自不待言,要知珺雨天生敏感,水量又多,才给抽插几回,骚水
便如决堤般直喷,玉帝看见,如获至宝,弄得更是起劲。」

  「原来玉帝还有一厉害之处,才一射完龙精,却不软倒,依然可以再战。最
后珺雨说,当日玉帝在她玉壶连发五次,方肯兴尽罢休,自此后,玉帝一找到机
会,便借意召唤珺雨过去,而珺雨遇着这行神物,也乐于承受,每每瞒住金童,
常与玉帝鬼混。」

  辛钘听得欲火大动,胯下之物直硬了起来,彤霞瞧他一笑,把住玉龙又揉又
搓,问道:「听见人家耍乐子,很兴动吧,让彤霞与你发泄一下如何。」


             第四回  另授秘技

  听见彤霞这句话,辛钘猛然想起紫琼刚才不满的样子,暗自就一惊,忖道:
「看紫琼的表情,似乎不喜欢我和彤霞相好,若真是如此,叫我如何向紫琼交代
啊!」仍未转念,忽觉彤霞已然趴到他双腿间,还没来得及开声阻止,灵龟忽地
一紧,整个头儿已给彤霞含在口中,辛钘一阵美快,立时张口难言。

  彤霞衔哺住龙头,舌尖抵在顶部阡阡刺刺,吮咂一会,接着摆横肉棒,来回
洗舔,吻得巨细无遗。

  辛钘美得浑身舒爽,骤觉卵儿一麻,不禁机伶伶的打了个战栗,把眼一望,
却见彤霞一手提起玉龙,埋头在下,大口大口的吸着卵袋。辛钘睁大双眼,瞧得
火盛情涌,真个美到入心入肺。

  彤霞一面舔弄,一面眼睛上望,见辛钘蹙额攒眉,一脸隐忍难耐的模样,当
下五指一紧,牢握巨棒,徐缓捋将起来,笑着问道:「感觉不错吧,还想更舒服
么?」

  辛钘一把傻劲的点着头,还没开口,彤霞已截住话头,问道:「这『阴阳合
气咒』是谁传授给你,据我所知这是道家法门,紫琼姐姐决计不晓得此法。」

  猛不防彤霞会突然问起这事,辛钘微感奇怪,问道:「妳,妳怎会知道?」

  彤霞微微笑道:「这等稀疏平常的咒术,又焉能逃过我法眼,只消一摸你这
话儿,我已感觉出来。」

  辛钘听后,也不能不佩服她,便把他如何落在霍芊芊手中,后来得二师兄搭
救,且以「念心秘语」传授「阴阳合气咒」等事,全都与她说了。接着又说道:
「我真不明白,当日二师兄既然身在夜魔崖,眼看我大难当头,怎地不现身出来
相救,反而一走了之,这点我越想越不明白!」

  彤霞说道:「我相信你二师兄当时并非在夜魔崖,有可能身在很远的地方,
或是躲在云头,或是在山崖下,倘若是在附近,决不会使用念心秘语和你说话。
你可知道,念心秘语主要是以念力来沟通,但必须知道沟通者的时辰八字才行,
一起咒语,便是相隔千里之外,二人也能心念相通,纵使你不用言语回答,只在
心中所想,施法者依然感应得到。」

  辛钘终于明白过来,想道:「难怪当日二师兄就能知道我的心思,原来是这
样。」随即又问:「神仙是否都有预知过去未来的能力?」

  彤霞摇头道:「当然不是了,神仙也有法术高低之分。天地苍生万物何其之
大,神仙又岂能一一尽知。便如鸿钧老祖,他虽有通天的本事,同样要针对某事
或某人才能测算出来,岂能贸贸然便知。一如命理占卜,总也有点因头才能推断
吉凶祸福,神仙要预知过去未来,原理和占卜并无多大分别。」

  「但大多数神仙也只能算出过去的事情,能够拥有预知未来的本事,除了鸿
钧老祖、混鲲祖师、女娲娘娘、陆压道君等第一、二代尊者外,相信再没有了。
而在第三、四代的神仙中,纵有这种预知本领者,也只限于一小部分而已。」

  辛钘听毕,忽地想起自己和紫琼的事,忙问道:「是了,现在你我之事,妳
道紫琼会不会知道?」

  彤霞微笑道:「我就知你会担心这件事。说句老实话,紫琼姐姐现在已满怀
嫉妒,只消使起仙术,你我现在一言一动,她自然是一清二楚。其实神仙若不施
展仙法,压根儿就和凡人没两样。简单举个例子,倘若现在有贼人闯进杨府来,
而贼人只是个普通凡人,事先又无征兆迹象,便是大罗金仙,也不可能会知道,
除非那贼人是妖魔鬼怪,浑身拥有魔气或仙气,就当别论,你可知原因何在?」

  辛钘茫然摇头。彤霞说道:「神仙虽然能感觉到人气,只因身处凡间,四下
里人气冲天,杨府上下百多二百人,多了一个小贼,又怎能察觉得到,如此浅显
的道理,你竟然会想不到,真个没点用!关于你刚才问的事,你尽管可以放心,
紫琼姐姐并非量小气窄的神仙,实不用担心。」

  饶是这样,辛钘仍是忐忑不安,突然想起彤霞刚才的说话,遂道:「妳说二
师兄的『阴阳合气咒』稀疏平常,我可有点不服气,当日我……」

  彤霞一笑,抢先说道:「当日试过很厉害吧,是不是?」辛钘把头点得如捣
蒜似的,彤霞接着道:「这法儿用来对付一般凡人,确是挺有用的,要是遇着法
力高强的妖精恶魔,可就全不济事儿咧,若然你不相信大可一试,我只消一盏茶
时间,就能让你溃不成军,抛戈卸甲,你信不信。」

  辛钘半信半疑,心想:「二师兄道行高深,岂容妳轻易破咒法,况且那日我
一念法咒,当真坚如盘石,固若金汤,既然妳这样说,老子就和妳较量一下,瞧
妳有多大本领。」他素来性子执拗,当下说道:「好,我就不信妳这样厉害?」

  彤霞笑靥满面,说道:「看你满有信心的,你就念咒吧。」

  辛钘手捏道指,默念法咒,整根棒儿立时胀大起来,昂首暴筋,甚是吓人。

  但见彤霞一手把住肉棒,朝他微微一笑,一言不发便套动起来。辛钘自信满
满,嘴角含笑,大刺刺的摆出一个「太」字,平躺在床榻上,任她恣意施为。

  彤霞不轻不重的上下套弄,倏地小嘴一张,把个鹅蛋似的头儿衔住,接着咂
嘴弄舌,吐纳起来。彤霞的嘴舌功夫虽然厉害,若换作其他男人,确实难以把持
得住。但辛钘却不同,一来拥有咒术帮助,二来曾跟随紫琼修练导气之法,已能
收放自如,一般男人确实难以和他相比。

  转眼之间,一盏茶时间将至,辛钘见她虽然手段百出,但仍自觉依然神安气
定,仍有挫锐摧强之势,眼见时间快满,心头更是笃定。不由暗暗笑道:「妳这
个狐狸精也太小觑我了,莫说一盏茶时间,就是给妳一个时辰又如何,想要摆平
老子,门都没有。」

  就在辛钘暗自窃喜之际,倏忽一团炙热包裹住棒端,辛钘吃了一惊,忙即往
下身望去,只见彤霞一手攥住玉龙,一手抓住整个子孙袋,唇颊翕动,使劲地吸
吮,顿觉一丝热流沿着灵龟口儿直透而入,辛钘不由得连连打颤,接着子孙袋同
时发热起来,如被热火烘焙似的,把整根肉棒烫得受用非常,却又极度难受,一
股不泄不快之意,油然而生。

  辛钘越来越觉难忍,浑身血脉贲张,彤霞不知使用什么妖法,只觉炙热之中
夹着阵阵酥麻,而那股泄意变得越发厉害。辛钘知道不是头路,忙即收撮心神,
再次默念「阴阳合气咒」,欲要力挽狂澜,怎料咒法全不管用,一轮吸吮之下,
辛钘终于抵挡不住,已全然失去自控能力,子子孙孙猛地夺关而出,一股接住一
股,连射数发,全射进彤霞的口中。

  彤霞不慌不忙,全数咽下肚子中,直榨得辛钘涓滴不剩,方用舌头为他洗舔
干净,抬头笑道:「怎么样,你可服了吧。」

  辛钘丢得全身发软,兀自吁吁无语。彤霞趴到他身上,把一对丰乳紧紧压在
他胸膛,说道:「你这门『阴阳合气咒』我不敢说没用,就是紫琼姐姐传授你的
玄女导气法,都只能对付一般凡人女子而已,若遇着像我这样的千年狐精,可半
点用处也没有,说一句不好听,还会被她们吸去你的阳元,助长她们功力呢。」

  辛钘慢慢回过气来,听见她的说话,禁不住问道:「听妳这样说,玄女娘娘
的阴阳之道是全不中用了?」

  彤霞摇了摇头:「也不是这样说,玄女房术只是针对夫妻健康和谐,不论玄
女导气法、玄女九式法等,都是以互补阴阳,达至闺房畅乐为主旨,倘若用来对
付妖精魔怪,邪门歪道,就要用另一种方法才行。」

  辛钘问道:「这种方法妳懂吗?」

  彤霞抿嘴一笑:「我本是白岳山的千年狐狸精,当初为了修成正果,常化身
为人,撷取男人精元,无日价贪图蝉蜕成仙,但最终被菩提老祖降伏,侥幸被收
为弟子,后奉师命遣至玄女娘娘身边。再说,我既然是狐狸精,自然懂得这种妖
邪之术,狐精一族最厉害的本领,一是化身大法,可以化成各种人物,二是淫邪
之术,以色相诱惑他人。狐狸精的化身术,要变即变,快如闪电,就是你二师兄
这些驱魔遣将的符咒,相信也没这样快。」

  辛钘笑道:「难怪妳把紫琼变得如此神似,便连声调语气,言行举止都入木
三分,实在叫我难辨真假。」

  彤霞说道:「这种把戏也算不上什么,我倒是为你有点担心,倘若那晚夜魔
崖的妖孽不是霍芊芊,而是换作另一个魔力高深的妖女,后果真是可大可小,要
是你被妖魔吸尽阳元,莫说你想除妖灭魔,就是你这条小命也难保!」

  辛钘自从被紫琼救离夜魔崖,确实不曾想过这回事,现听得彤霞这番话,方
晓得当时实在凶险万分,也不由暗叫一声侥幸,心想:「幸好那个霍芊芊年纪尚
幼,魔道不深,或许还没懂得这档子事,瞧来此事不可不防,咦!没错,彤霞既
然懂得吸取男人精元,说不定会懂得防止的方法……」

  彤霞见他眼珠子骨碌碌乱转,已猜到几分,轻轻一笑,说道:「你是否想我
帮你?」辛钘连忙点头,彤霞笑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辛钘听说,不禁大喜:「妳这样说,即是懂得防范之法了!」

  彤霞小嘴一翘,说道:「懂得又如何,我没说要帮你。」

  辛钘盯住她似笑非笑表情,知她存心揶揄,笑道:「妳既然会说出担心我,
就知妳不会见死不救,是不是?如果妳不帮我,到时我给那些妖女吸干,变成了
干巴巴的强尸,你忍心么!」

  彤霞刮刮他的脸皮,笑道:「你呀就是不害羞,何时晓得这般死皮赖脸。」
说着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你想我帮忙也可以,就要看你一会能否让我舒
舒服服,趁心如意。」

  辛钘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说道:「在这方面兜儿还挺有信心的,最少也不会
比别人差,就怕紫琼不高兴……」

  彤霞笑咪咪道:「我可以向你保证,紫琼姐姐绝对不会怪责你。」

  辛钘摇头道:「未必!妳虽然这样说,但我还是有些担心,妳刚才也看见紫
琼的样子,显然就不高兴咱们这样,要是紫琼因此生我气,再不理睬我,这教我
如何是好,我……我看还是算了!」

  彤霞说道:「见你如此在意紫琼姐姐,瞧来你对她真的很好,教我都妒忌起
来了!」说着平展手掌,闭目念念有词,接着一声「疾」,掌心白光闪耀,已多
了一枚蜡丸,彤霞张开眼睛道:「这是玄女娘娘给你的,吃下吧。」

  辛钘呆着眼盯住那枚蜡丸:「这……这是什么灵丹妙药?」

  彤霞微微一笑:「这是玄牝还精丹,玄女娘娘得知你进宫降妖,加之罗叉夜
姬非但妖艳过人,且最懂得色相魅惑之术,娘娘怕你着了她的道儿,遂求教于容
成公取得此丹,并授予『容成阴道』一法,助你降魔伏妖。」

  辛钘接过玄牝还精丹,问道:「那容成公是谁?便连玄女娘娘也要求教他,
瞧来真不简单。」

  彤霞说道:「他可说是你太师祖,当年你师尊太上老君曾拜容成公为师,修
炼补导之事,此公仍房中术的始祖,曾有『房中十余家,容成居其首』之说。」

  辛钘听得双眼圆睁,啧啧说道:「原来是我师尊的师父,果真来头不小咧!
这样说,今日妳卖弄这么多事情,全都是奉玄女娘娘旨意了?」

  彤霞点了点头道:「这个当然,所以我说紫琼姐姐绝不会怪你,就是这个原
因。」

  辛钘将脸一板,说道:「妳做得很好呀,原来我和紫琼都给你摆上一道,还
让我担忧了半天,要是紫琼因此而不理我,我可不放过妳。」

  彤霞笑道:「你想怎样,用你这根大东西惩罚我么,我可不怕你呢。」伸手
到他身下,一把将玉龙握住,道:「这枚药丸能抵御任何妖魔的吸精术,还拥有
守身养气、发白更黑、齿落更生之效,你先吃下这药,我再传你『容成阴道』的
咒语,到时只要口诵咒语,法力立生,藉着男女交合,便可轻易摄取女子元阴,
提升功力,亦可化阴为阳,导回女方,达至双修之效。」

  辛钘听得兴致勃勃,当下捏破蜡囊,看见内藏一枚灰黑色丹丸,毫不思索,
便放入口中吞掉,忽觉一道辛辣之气沿着喉咙直下,聚于丹田,不消一刻,一团
炙热在肚下耻丘处游走,胯间肉棒同时充血勃起,变得粗硬无比,紧紧抵住彤霞
的腿间。

  彤霞眉头轻蹙,顿感有异,挪开身子一看,禁不住「呀」的叫了一声。

  辛钘觉得奇怪,拿眼睛一看,猛地吃一惊,瞠目叫道:「怎……怎会这样,
原本已经分量不小了,现在竟又大了这么多,变……变得如此又粗又长,这是什
么一回事?」

  彤霞看得美目圆睁,一时难以相信,摇头道:「我……我也不知道,这样巨
大的东西,我还真没看过,这枚『玄牝还精丹』果然是神乎其神,瞬间就变成这
样吓人!」把手一握,滚热发烫,端的是一根人见人爱的大宝贝!

  辛钘忧心惸惸道:「彤霞,是真的很吓人吗?」彤霞笑笑摇头。辛钘说道:
「但……我担心是紫琼,她这般娇小苗条,怎承受得起这行大货!」

  彤霞掩口一笑:「你不用杞人忧天,或许紫琼初时会不习惯,但女人适应力
极强,莫说是干这种事,就是生娃儿也不怕,还会怕这个。」

  辛钘想想亦觉有道理,立时放心下来,搔头一笑。

  彤霞紧握玉龙,轻轻套弄着,说道:「我现在就把『容成阴道』的咒语传给
你,须好好记住。」此咒语只是寥寥数十字,并不难记,辛钘背了几遍,已一字
不漏熟记在心,彤霞又道:「你现在有玄牝还精丹护身,任何淫邪妖法都无法加
害于你,但你要记住,若遇上妖精魔怪,决不可心慈手软,必须把她们的元阴摄
尽。」

  辛钘茫然不解,问道:「为什么,难道所有妖精都是害人的吗?我曾听师尊
说过,世间妖精虽多,但一样有好坏之分,况且他们修炼不易,如非大奸大恶,
蠹国害民,便该放他们一条生路。便如彤霞妳一样,同样是狐精,难道我也要向
妳下手吗!」

  彤霞叹道:「你师尊所说确有几分道理,妖精能化成人形,没有千年道行以
上是不成的。只是玄女娘娘如此吩咐,我只能照遵和你说!好吧,说话我已经全
说了,你是否依遵,我也管不得你,倘若遇着害人的妖物,为免戕害无辜,还是
除去的好,一切由你自己衡量吧。现在你就在我身上试试,我会一面做一面提点
你,按照我的指示就行。」

  辛钘点了点头,彤霞跨腿骑到他身上,手握巨棒,把个杯口大的龙头抵住阴
阜,徐徐沉身坐下。辛钘张眼望去,只见巨龙一分一寸的被她吞下,再看彤霞的
表情,柳眉紧聚,樱唇半张,现出一副难以消受的模样,辛钘看见不忍,当下问
道:「妳怎样,受不住吗?」

  彤霞不答,只是轻轻摇头,龙头终于抵达深处,牢牢的顶着花心,团团温湿
的嫩肉儿,正自一收一放的把个龙头包里住,着实受用非常。忽听得彤霞长长嘘
了一口大气,低声说道:「真的好大,又烫又硬,光是这样放在里面不动,已经
教人舒服得要死了!」

  辛钘美得浑身舒爽,抬眼一看,却见仍留有一截在外,竟不得全根尽入,不
由怔住,暗暗一惊:「刚才还可尽根直没,怎料前后不用半个时辰,已经大大不
同了,当真厉害得紧!」问道:「彤霞,若没问题,我要发动了?」

  彤霞微一点头,双掌按在他膝盖上,以此支撑起娇躯,腾出空间好让辛钘在
下抽捣。

  辛钘一声得令,便即从下往上发动攻势,只见玉龙不住疾进疾出,每每深投
均直捣靶心,把一团嫩肉撞得吱吱价响,当真妙不可言。

  彤霞虽然阅人无数,至今仍没尝过如此庞然大物,现给辛钘一轮猛烈抽戳,
也觉头目森森,四肢打颤,喘叫道:「兜儿……你……你太厉害了,人家从没被
人撑得这样胀满,又……又捣得这般深。嗯!不行,不要这么用力,花宫要给你
捣碎了……」

  辛钘双手固定她纤腰,下身一摇三晃,狂插不休,嘴里说:「妳这里也很紧
呀,简直密不透风,若不使点力,真个寸步难行。咦!怎地妳里头会有张嘴巴,
不停吞噬我的头儿?」

  彤霞被辛钘捣得喔喔连声,闻言也暗地一笑,颤声答道:「你……你还说,
下下碰着人家那里,给你弄得又酸又麻,没马上泄出来,已经算本事了……」

  不觉间,辛钘一口气便是过百下,只觉膣室越来越湿,越益烫热,每抽提一
下,水儿便夺门而出,打得肚皮湿津津一片。如此淫靡动人的情景,直看得辛钘
兴动莫名,动作渐趋激烈。

  彤霞咬紧牙关,拚命死忍,终于支撑不住,身子突然一软,扑在辛钘身上,
死命搂住他头颈:「人家快……快不行了,好……好想丢!当我要来之时,马上
念咒取我元阴。」

  辛钘点头「嗯」了一声,随即又道:「妳不怕么?」

  彤霞连连摇头:「尽管来吧,倘若不是这样,怎知效果如何!啊……我有,
有点意思了。兜儿,人家快要不行,着力深插几下。」

  辛钘紧紧抓住她双股,运棒如风,只听得谷水潺潺,响个不停。果然数十下
后,见彤霞闷哼一声,全身紧绷,接着大股热流狂涌而出,直浇向龙头。辛钘依
照彤霞所言,灵龟牢抵深谷,暗念咒语,忽觉一道热气直冲玉龙,绵绵不绝,径
透丹田。

  彤霞顿觉功力随着泄势丝丝流走,忙道:「就是这样,成功了!」

  辛钘猛然一惊,忙即拖枪拔棒,说道:「对不起,还好么?」

  彤霞喘气摇头:「还好,不碍事的。」

  辛钘道:「怎会不碍事,幸好妳授我『化阴回阳』之法。」不待彤霞说话,
听得「嗤」的一声,玉龙再度闯关而入。


             第五回  化身大法

  辛钘才一进入玉门关,当即直放到底,按兵不动,口里默念咒语:「非踪非
疏非五分,三谛三观在其中……」接着直念下去。

  咒语念毕,只觉一团暖和之气围着冲脉运行,一道自阴交至气冲,另一道由
中注、四满、气穴、大赫、横骨,再移至会阴,如此往来三遍,刚从彤霞身上摄
取而来的元阴,渐渐与体内阳息融化会合,成为一体,再从阳物一丝丝的导回给
彤霞。

  彤霞被这纯阳之气一冲,下身顿觉暖溶溶的异常舒服受用,精神为之一振。

  待得一切完毕,辛钘抱住彤霞的娇驱,问道:「现在好一点没有?」

  彤霞徐徐张开眼睛,脸呈微笑,把嘴唇贴着他鼻尖,昵声说道:「多谢你兜
儿,我不但失而复得,却没想到你的反馈比我所失还要多。」

  辛钘笑道:「也不用谢我,妳对我这么好,这小小的回报实算不上什么。我
还有一事想问妳,就不知妳肯不肯说?」

  彤霞道:「你想知道什么,说出来听听。」

  辛钘咧嘴笑道:「妳……妳长得这样漂亮,喜欢妳的人必定不会少吧。妳可
有和他们亲热过?」

  彤霞听后微微一笑,全不害羞,说道:「若说没有你会相信吗,但我自从待
在玄女娘娘身边后,已很少干这种事了!瑶池不是任何人可进的地方,加之玄女
娘娘管束极严,假若紫琼姐姐没有奉命前来传授你仙术,恐怕至今亦难一尝男女
间的滋味。你说我漂亮可爱,实在不敢当,比我漂亮的仙女可多得很,不说紫琼
姐姐和她四位师姐妹,单是珺雨,就胜我十倍了。」

  辛钘摇头不信:「不会吧,以妳这般一等一的人才,要胜过妳十倍,恐怕天
上人间也难找到吧,我不相信。」

  彤霞说道:「你太瞧得起我了,但珺雨确实比我漂亮得多,她不但样子清纯
甜美,说到身材,更是仙女中的班头,而且声音娇柔细细,她和男人干那事时,
光是听她那昵声软语的呻吟,就教男人魂飞天外了,倘若你不相信,我大可让你
见识一下。」

  辛钘立即呆住,愕然道:「不要开玩笑了,难道要我上天庭见她不成!咦?
妳……妳怎会听过她的呻吟声?莫非……」

  彤霞一笑:「咱们直来亲如姐妹,她和金童的风流韵事,我又岂会不知。」

  顿了一顿,彤霞突然叹了一声:「我也不再瞒你,其实咱们不但感情很好,
间中亦有同玩一龙双凤这调调儿,我对珺雨的事自然比谁都清楚。」

  辛钘听得睁大眼睛,心想:「原来天庭也这般胡闹放荡,幸好紫琼不是这样
子,要不可就糟糕了!」

  彤霞接着道:「你要见珺雨,也无须上天庭,你忘记了我是谁么,我既能化
身为紫琼姐姐,当然也能变身成珺雨,甚至她的音容笑貌,也可丝毫不差,便如
她的真人放在你眼前一样。」

  此话一出,辛钘犹如迎头一棒,立时醒悟过来,笑道:「若不是给妳一语提
醒,我当真忘记这回事!」

  彤霞说道:「现在你先闭上眼睛,待我叫你才可以看。」

  辛钘笑了一笑,依言把眼睛合上,瞬眼之间,藏在花房里的玉龙突然一紧,
宛如大脚穿小靴,箍得疼痛难当。辛钘正要开口发问,忽地一张清脆悦耳的声音
响起:「兜儿,你可以张开眼睛了。」话音轻柔细细,极是动听迷人。

  辛钘张开眼睛,眼前猛地一亮,整个人霍地呆在当场,张着嘴巴无法出声。

  眼前这个女孩子,当真是美得太惊人了!辛钘确没想过,彤霞转眼之间便变
成一个肤如凝脂,容光照人,端丽难言的小美人。见这女孩比彤霞还小一两岁,
曼理皓齿,明眉大眼,瞧她含羞带怯的模样,更显得婉转可人。

  辛钘呆着眼睛,牢牢盯住身前这个美人儿,结结巴巴问道:「妳……妳就是
那个珺雨?」

  见那少女微微摇头,轻偎低傍道:「我不是珺雨,我是彤霞。」

  辛钘拍一拍前额,说道:「我真是傻得紧要,但妳这样一变身,我一时间确
实反应不来,现在究竟该叫妳彤霞还是珺雨呀?」

  那少女巧笑美盼,细语道:「我虽然化身为珺雨,但肉身依然是彤霞,你爱
怎样叫,随你喜欢吧。现在你想怎样,我全都依从你,可好吗?」

  听着她的软语衷情,当真又媚又腻,辛钘简直半边骨头都酥了!心想:「这
个珺雨果然娇若春花,媚如秋月!她的美貌和紫琼相比,真可说旗鼓相当。紫琼
温柔高雅,却少了她那股妩媚姌袅,而珺雨虽然多了一分袅娜风流,却少了紫琼
那『娅奼含情娇不语』的窈娜,真是各有千秋,一般的娇俏迷人。」

  思想之间,只见她袅袅婷婷的撑起娇躯,徐缓坐直了身子,玉手轻挥,把一
头青丝拨到身后,而下身依然牢牢套着玉龙,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不言不动,
不喜欢珺雨么?」

  辛钘顿时被她的身段迷住,禁不住赞叹一声:「妳……妳好美啊!我又怎会
不喜欢呢。是了,我还是叫妳彤霞吧,突然转口,实在有点不惯。只是没想到珺
雨年纪轻轻,却拥有一副好身材,光是胸前这对宝贝,圆大丰满,晶莹粉嫩,实
在和杨静琳有得媲美!」

  彤霞星眸一转,问道:「杨静琳?便是杨家的大小姐?」

  辛钘点头道:「就是她,杨静琳虽然身材出众,也是一个大美人,但仍不及
珺雨美貌可爱,难怪连玉帝都被她迷住了!」

  彤霞嫣然一笑,轻声道:「我可要为珺雨多谢你了!」说完,一对纤纤素手
伸上前来,挽住辛钘的双手,放到自己双乳上。

  辛钘一触手间,便觉两颗娇嫩的乳头在掌心中滚动,接着十指收紧,搓揉之
下,只觉触感异常饱满挺弹,果真是一对好乳儿!辛钘双手紧捏丰乳,不住口的
称赞,情兴如火,不自觉地拱腰往上一顶,原本仍有半截在外的龙枪,给他这样
一弄,整个头儿直闯进深宫去,即被一团软肉包裹住。

  彤霞柳眉一皱,嘴里「嘤」的低鸣一声,声音凄楚哀怨,教人又怜又爱。

  辛钘听得心头一颤,忙即停住动作,心中歉疚起来,道:「对……对不起,
是否弄伤了妳?」

  只见彤霞轻轻摇头,接着朝他微微一笑,说道:「我没有事,只是突然给你
一下弄进去,有点不适应吧了。但……但你这东西也实在太大,又这般长!」

  她一面说着,一面探手到他胯间,一把握住还露出在外的棒儿:「你看,人
家已给你弄到尽头了,还剩下这么一大截,要是全部弄进去,岂不是要给你捣到
心窝去!」

  辛钘望向她紧握肉棒的小手,也暗自一惊,心想:「这个珺雨可真短浅得紧
要,相信比之杨静琇还要来得浅紧!」爱怜之心骤起,伸手把她拉近身来,让她
趴伏在胸膛上,双手围抱住她的娇躯,说道:「都是我不好,刚才一时冲动,竟
弄痛了妳,我保证不会再乱冲乱撞。」

  彤霞亲昵地把脸偎在他颈项,柔声细语说道:「你爱怎样便怎样,不用怜惜
我。珺雨曾经与我说,玉帝同样拥有一根大宝贝,而且异常粗壮长大,每次进入
她身体,是必撑开花心全根没尽,每次总弄得珺雨死去活来,玉帝不时与她说,
就是喜欢那种又暖又紧的感觉,人家也想尝一下这滋味,现在只要你喜欢,大可
全部弄进去。」

  辛钘笑道:「我这方面经验尚浅,要如何让女子快乐满意,除了在紫琼口中
得知外,我实在所知有限,还请多多指教才是。」

  彤霞笑了一下,手握龙枪,丰臀缓缓往下移,巨棒逐步朝花心推进,终于分
毫不剩,已被层层嫩肉全然包箍住,锁紧眉头问道:「果然胀得很厉害,你……
你感觉好吗?」

  辛钘直美得难以形容,肉棒所受的压力,比之用手紧握仍要厉害,不由暗暗
嘘了一口气,问道:「里面委实窄得可以,又暖烘烘,又湿浸浸的,还一下下的
翕动吸吮,好像会咬人的样子,这种感觉当真妙不可言!」

  彤霞的香唇贴到他嘴前,低语道:「尽量使出你的手段,好好疼我。」说话
方毕,一根香喷喷的舌头已顶开他唇齿,毫无声色地滑了进去。

  辛钘双手牢牢将她抱紧,一面和她亲吻,下身已发动攻击,开始徐缓抽动,
每一深刺,彤霞便在他口中娇啼一下,两根舌头你来我往,不住地滚动卷缠,顷
刻之间,二人已吻得如醉如狂,天地不知。

  只见「噗唧、噗唧」的抽动了一会,转眼便百余下过去,彤霞突然高声呻吟
起来。辛钘大吃一惊,抽回舌头,怔怔的盯着她问:「是不是又弄痛妳了?」

  彤霞摇摇螓首,娇声喘道:「不……不是,因为太……太舒服了!啊……怎
会这样痛快?阵阵快感不停冲向脑袋,就不肯停止。嗯!人家快……快不行了,
想要丢给你,好吗?」

  辛钘含住她的耳垂,不停地吸吮洗舔,口齿不清道:「给我,我想要妳。」
说话之际,右手已来到二人交接处,指头一抹,竟然满手沾濡,大腿周围早已湿
得一塌糊涂,辛钘狎弄半向,灵机一动,忽然记起那颗娇滴滴的小肉儿,当下手
指一移,拇指和食指已将阴蒂捻住,细细柔柔的来回拨弄。

  彤霞本就有点泄意,骤然给辛钘摸着妙处,怎能抵挡得住,口里莺啼几声,
一个机伶,全身猛地僵住,身子一抖一抖的丢了出来。

  辛钘却没停止下来,下身依然晃动不歇,彤霞只得咬唇隐忍,过得一会,又
再张开小嘴,发出无声的呻吟。辛钘在下环住她纤腰,奋勇加鞭,马不停蹄放缰
狂奔,把个彤霞弄得颠簸起落,不住昂首悲鸣。

  杀到分际,已见彤霞犹如弱柳扶风,趴在辛钘身上只顾着喘气。

  辛钘侧头望去,看她香汗微渗,俏脸泛红,好一副娇花照月的模样,实是说
不尽的可爱动人。辛钘看得心头发热,又是狠狠的冲杀一会,方停下动作,搂抱
住她一个打滚,将她压倒在身下,双手支撑起上身,盯住她问道:「你仍受得住
么?」

  彤霞轻轻点头:「嗯!不用理我,你再来吧。」

  辛钘晃动腰肢,再次露首尽根的抽插起来。彤霞再度美快起来,咬着手背享
受那股深入滋味。辛钘看见彤霞媚态毕露,娇滴滴的俏模样,也瞧得神魂散却,
没颠没倒,当下弯起身躯,把头埋在她左乳,咬住一颗乳头习习的吸吮起来。

  彤霞难过不堪,实不知舒服还是痒痒,只好抓着他的脑瓜子往下压,不由自
主的扭动着身躯。

  辛钘吃得过瘾,右手同时出动,又去捏她另一边乳头,原本挺立的小红豆,
在他亲昵的爱抚下,更呈坚硬笔直。

  彤霞实在受不住这股快感的折磨,再加上下身巨棒的冲击,只得轻轻求饶起
来:「不行了,你给人家先回口气行吗,要不我真的会快乐死了……」

  辛钘抬头一笑,打趣道:「妳要我停下面还是上面?也得说清楚才行。」接
着又把粉红色的乳头含住。

  彤霞见他仍不肯罢手,说道:「你……你就是晓得厮闹,再这样干下去,人
家又要丢给你了!」

  辛钘存心戏弄,自是如风过耳,笑道:「我正乐在头上,且上下两者皆美,
难以舍去其一,叫我怎能停下来。」

  彤霞见他缩颈匿笑的模样,真教人好气又好笑,遂说道:「咱们不如换另一
个花样儿,更可让你下面和双手同时快活,你说好么?」

  辛钘听见有这种乐事,忙即问道:「有这样的好玩儿,怎生弄法?」

  彤霞浅浅一笑,叫他凑过头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辛钘听完不禁呆了一呆,瞪着疑惑的眼睛,说道:「这个花样我还是首次听
见,瞧来这倒有趣得紧,确实要试一试。」

  彤霞道:「施浣曾与珺雨说,他最喜欢玩这个,想必你也会喜欢。」

  辛钘更是兴致盎然,却不打话,当下抽出玉龙,腿一跨已骑到彤霞身上来。

  彤霞抬眼一望他下身,只见通体熠熠闪亮,遍布着水光,看着这根意气昂扬
的庞然巨棒,也禁不住心头撞小鹿,如此猥亵的情景,实在教人邪念联翩。

  辛钘见她目光有异,循着视线往自己身上望去,顿即恍然,不由搔头笑道:
「嘻嘻!刚从水帘洞拔出来,难免满头是水,且等一等,我先去抹干净!」

  彤霞摇头一笑,说道:「你移近前来,待我帮帮你。」

  辛钘一听便明白她的意思,暗自一喜,当即跪上前,只见彤霞支撑起上身,
仰起螓首,朝辛钘送上一个微笑,接着小嘴一张,已把湿漉漉的灵龟含住,舔吮
一会,方沿着根部往下舔去,片刻工夫,便将肉棒洗舔得干干净净。

  彤霞贪婪地吸吮良久,才依依不舍放开辛钘。

  经过彤霞一轮播弄,辛钘更是兴奋难当,忙把肉棒搁在她双乳间,双手捏住
乳房往内一挤,立时把玉龙藏在乳沟里,才一抽动,立时爽得连声叫好。

  彤霞化身为珺雨,一对美乳比之真身还要丰满硕大,虽然如此,仍无法把整
根巨棒包容住,还好辛钘用双手牢牢压紧,才不致跳脱出,加上玉龙粗长过人,
当他每一戳刺,便连头带棒冲出了半截,直指彤霞的下巴。

  如此接连抽插数十回,彤霞已被火棒蹭得淫火大盛,什么矜持早已抛得无影
无踪,竟然张开嘴巴来迎接。

  辛钘见着这般淫情浪态,也不再和她客气了,双手一面把弄着乳房,一面奋
勇抽插,龙枪每刺一下,便穿越双峰直捣进她口中。辛钘越看越感有趣,亦难禁
兴奋之情,笑说道:「果然美妙绝伦,也难怪金童会爱上这玩意儿。」辛钘不住
晃腰挺臀,放开精关,急急投送,爽得不亦乐乎。

  不到一会,辛钘终于忍耐不住,突然叫了起来:「再用点力……吸吮,快要
来了,我……我要射……射给你。」

  彤霞给他弄了多时,浑身燥热难熬,花房又酥又痒,极想这根大肉棒慰劳一
下,骤听得辛钘这样说,真怕他便此丢将出来,再没戏唱了,无疑是苦了自己!
一急之下,忙即把头侧过,避开了龙头,说道:「不……人家还想要你……万不
可这样快就完!」

  辛钘听见,只好停顿下来,彤霞又道:「你且挪开身子,先让我起来。」辛
钘无奈,便依她说话做,伸手将她搀扶起来,坐在床榻上。

  只见彤霞连三跨五,沾胸贴体的坐到他双腿上,一对玉手同时围上辛钘的脖
子,低声问道:「为什么不用『阴阳合气咒』来稳固精关,你怕我抵受不住?」

  辛钘见问,苦笑道:「你不是说这门咒法没用吗,既然这样,不如不用。」

  彤霞微微一笑:「此咒术不是没有用,若非遇着懂得淫术的妖精,这一门咒
术还是挺好用的,况且我刚才又没有施术破你咒法,凡事都要看时势变通,不能
泥古不化。」

  辛钘道:「我又怎知妳会否施术破咒,妳现在这样说,我马上用就是。」

  彤霞在他俊脸上亲了一下,柔声道:「这样才是嘛,今日就给点颜色我看,
干到彤霞求饶为止,你说好么?」

  辛钘当然没有反对之理,立即手捏道指,开始念起咒语,须臾法成,玉龙更
见坚硬如铁。彤霞把手一摸,见巨龙火烫笔直,心中暗喜,套弄一会,自动把身
躯稍稍抬起:「人家下面痒得难过死了,快进来吧。」

  彤霞反手扶着肉棒,紧抵阴阜,辛钘有她代为引路,自然水到渠成,轻易地
便进了半根。彤霞受不住巨棒的充塞,柳眉深深一聚,美目汪汪的盯着辛钘,媚
姿姿道:「里面好满,又这么烫热,撑肠拄腹似的,真教人难以消受!」

  辛钘双手托住她丰臀,笑道:「若是难受,倒不如算了。」

  彤霞自然不依:「人家要嘛,更难受我都承受得住,再深一些,就像刚才一
样,全部弄进去。」

  说话甫落,便觉巨龙一送到底,直闯心宫深处。彤霞把头往后一仰,口里面
「啊」的一声叫将出来,也不知是苦是乐。

  辛钘见她脸上泛起一阵红云,美目如丝,更显可爱动人,欲火不由大动,当
即捧住她双臀,着力抛送,即听得水声四响,「噗唧、噗唧」的响个不停。

  二人相对拥坐,但见彤霞死命的把辛钘抱紧,身子大起大落,一对丰乳贴着
辛钘胸口不住挨挨蹭蹭,惹得他更是火烧火燎,动作愈趋急剧。

  过不多时,彤霞已渐见不支,双手再无力攀住辛钘的头颈,身子往后一跌,
人已仰卧在床榻上。

  饶是这样,辛钘依然不肯放过她,继续挥军抢攻,一面低着头观赏那出入之
势。直到此刻,辛钘才认真地看清楚那个妙处。此女不但样子秀丽,娇美绝伦,
便连那个幽谷秀水之地同样鲜嫩诱人,毛草疏顺,充腴丰润,实在教人垂涎!

  辛钘不住眼的盯着二人交接处,香肌袅袅,媚态翩翩,瞧得遍身焰火如烧,
心想:「这个小美人真是美得可以,要是如彤霞所言,真能插出水来,就更加美
妙了!」一念及此,当下问道:「我已弄了这么久,怎地还不见水儿射出来?」

  彤霞无力道:「你……你忘记了我是谁么?珺雨虽然天生水多,人又敏感,
但你眼前的人只是彤霞的化身,并非真是其人,岂能和她的真身一样!你若想再
看刚才的奇景,倒有一个办法。」

  辛钘精神为之一振,连忙相问。彤霞答道:「你且先拔出来,我再说与你知
道。」

  辛钘不明其意,但还是照她所说,把玉龙抽离花房。

  彤霞伸手握住玉茎,慢慢往下面移去,将灵龟凑近菊门,说道:「你不妨改
走后门,腾出前面的花穴,便可让你为所欲为了。」

  辛钘听得瞪大双眼:「后面这……这话儿也能干么?」

  彤霞微微一笑:「原来你真是什么也不懂,『龙阳之兴』相信你也听过吧,
男人与男人干弄,所干的就是这个地方。男人既然可以,女人自然也行。其实玉
帝也喜好此道,不时将珺雨干前弄后,任意逍遥,且乐趣无穷呢。你也不妨试一
试,或许你同样爱上这玩意儿也未可知。」

  辛钘确没想过这等事,现听了彤霞的话,不禁心痒难搔,浑身发热,笑道: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话毕,遂握紧巨棒,挨挨拶拶往里面推进,几经辛苦,
才挨进了半根。已见彤霞锁眉蹙额,大有苦意,当下问道:「里……里面果真窄
得紧要,妳还挺得住么?」

  彤霞只是微微点头,却没有出声。辛钘只觉寸步难移,步履维艰,但依然奋
力迈进,终于全根尽入,方吐出一口气。

  辛钘双手紧攀住她的纤腰,开始徐缓抽送,经过一番开垦,渐见顺畅,而彤
霞亦逐渐适应过来,嘴里轻轻绽出微弱的呻吟。辛钘慢慢加快速度,虽然内里又
紧又窄,却发觉果然另有一番趣味,想起彤霞刚才的话,眼睛不由往花户望去,
岂料一望之下,顿时怔住,只见小缝处涓涓慢流,阵阵春水沿着腿侧淋浪而下。

  彤霞显得极为难耐,身子不停地扭扭屹屹,蠕动个不停。

  辛钘瞧得糊涂,问道:「见妳浪成这模样,莫非后面还比前面来得快活?」

  彤霞猛地摇头:「不……不要再问了,求你再加快一点,要……要丢了!」

  辛钘听后更是不明了,暗想难道后面都会丢精不成?心中虽是这样想,却没
有停顿动作,依然提气疾捣。几个起落,骤见彤霞突然僵住,身子不住地抽搐。

  辛钘看见,知她是高潮到了,忙向交接处望去,果见一股花露从上面肉缝涌
出,立时恍然,笑道:「原来妳竟爽到前面去,当真奇哉怪也!」

  一时瞧得有趣,藉着她高潮未过,当下二指并拢,径往花穴插去,按照彤霞
所授的方法,指头抵往膣壁上方,着力扣挖起来。

  彤霞兀自丢得昏头搭脑,尚未回气,现给辛钘这样一弄,那能抵挡得住,才
弄得数十下,立见花汁四溅,犹如水箭般不停疾射而出。

  辛钘大呼过瘾,连忙抽出玉龙,改往前面玉洞插去,一下子直捣深宫,便即
狂抽猛戳起来。

  彤霞被大棒一闯,更加难以消歇,高潮只起不落,花露随着玉茎抽扯而出,
直浇向辛钘肚腹。

  辛钘杀得兴起,索性去掉法咒,加紧抽戳,果然不到一刻,龙口倏地大张,
子子孙孙全灌进彤霞的花宫。


             第六回  情意绸缪

  辛钘和彤霞经过一番大战,稍事歇息,辛钘突然坐起身子,拾起床榻旁的衣
服,一面穿衣一面与彤霞说道:「不行,我要去看看紫琼。」他心里始终有点不
安,老是记挂着紫琼不豫的事。

  彤霞看见他急急巴巴的模样,自然明白是什么一回事,说道:「我和你一起
去吧。今次的事虽然我是奉了玄女娘娘的旨意,但毕竟由我而起,我也该和紫琼
姐姐说清楚。」说话之际,已经变回自己的真身,还原本来的面目。

  二人穿上衣服,离开房间,彤霞说道:「紫琼姐姐便住在隔壁。」

  来到紫琼房间外,辛钘已急不及待伸手敲门,嘴里叫道:「紫琼,我是兜儿
呀。」话声方落,房门已呀一声打开,房里的人像似早已晓得门外有人。

  开门的人正是紫琼,辛钘一看见是她,忙上前握住她的手,第一个反应首先
看看紫琼的脸色,见她面上虽无喜悦,却一脸怡然,再无半点愠色,辛钘心头一
宽,嘴里说道:「妳千万不要生气,刚才的事,其实并非妳所想的样子……」

  辛钘还没说完,紫琼已经开口道:「先进来再说吧,站在外面扯手扯脚,这
成什么样子。」

  三人进入房间,辛钘四处张望,问道:「那个叫秋兰的丫头呢,不是在这里
吗?」

  紫琼摇头道:「秋兰是阳夫人的婢子,间歇才会来这里一趟,况且我喜欢清
静,也无须什么人服侍。」

  彤霞来到紫琼跟前,道:「紫琼姐姐,我和兜儿的事,望姐姐不要见怪。」

  紫琼朝她微微一笑:「当初不知妹妹是奉玄女娘娘的旨意,紫琼失礼之处,
要妹妹不要记在心上才是,我又怎会怪妹妹呢。」

  辛钘听见,不由喜道:「妳不怪责彤霞,自然也不会怪我,这样就好了。」

  紫琼瞟了他一眼,说道:「你不要高兴太早,我可没说过会原谅你。」

  辛钘不禁怔住,张大嘴巴,问道:「那……那为什么?」

  紫琼不去理他,回头与彤霞说道:「妹妹,玄女娘娘突然把『容成阴道』传
授给兜儿,莫非是为了罗叉夜姬?」

  彤霞摇头道:「玄女娘娘并没有和我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娘娘既然这样
做,自然另有深意,况且兜儿打后随时会和妖孽周旋,以此防身并无不可。」

  紫琼颔首道:「妹妹的话也有道理。」又道:「关于兜儿修炼双龙杖武功一
事,不知妹妹打算何时开始?」

  彤霞说道:「现在时间已不早,明儿早上如何。我看兜儿的资质,相信很快
就会上手,加上他有『飞身托迹』的根柢,相辅相成,可说相得益彰。」

  紫琼说道:「兜儿的事,那就麻烦妹妹妳了!」

  彤霞一笑,说道:「姐姐怎地和我客气起来了。」说着抿着嘴向辛钘一笑,
又道:「兜儿这个小子,刚才把我弄得一佛出世,二佛涅盘,姐姐妳得好好为我
教训他一顿。彤霞也要回去休息,不打扰你们了。」

  紫琼听得脸上一红,往辛钘望了一眼。

  辛钘怔怔的看着彤霞走出房门,心里骂道:「妳这个狐狸精好呀,得了便宜
还卖乖,临走还要戳我一刀,这笔帐老子非要和妳计清楚不可!」

  紫琼把彤霞送出房门,辛钘连忙走上前道:「紫琼,妳不要听她的,我……
我可没做过什么!」

  辛钘和彤霞的事,紫琼早已详悉内情,洞如观火。这时看见辛钘那局蹐不安
的样子,心中暗暗觉得好笑。

  紫琼依然对他不睬不理,自个儿坐了下来。

  辛钘越看越觉势头不好,不免心焦如火,忙在她身旁坐下,问道:「妳不怪
责彤霞,为何要怪我,这好不应该啊!」

  紫琼瞪他一眼,道:「你还敢和我说应该不应该,你让彤霞化身成珺雨,难
道就应该?还做出这种不堪入目的事,又应该么?」

  辛钘听得愣住,傻眼张嘴的望着她,喊冤叫屈起来:「妳……妳这不是冤人
么!是彤霞自己提出的,她要化身珺雨,我能阻止么,这……这怎能又算在我头
上!」

  紫琼寒着嘴脸,说道:「没错,是彤霞自己先提出的,但你敢说没有点头答
应。」

  辛钘呆住了,立时哑口无言:「这个……」

  紫琼别过脸去,不去望他,冷冷道:「我想休息,你回去自己房间吧。」一
声下逐客令,辛钘更是五内如焚,忙握住她放在腿上的玉手,哀求道:「不要这
样对兜儿嘛?如果妳不喜欢我和其他女子亲热,兜儿全都依妳,只要妳再不生我
气就行。」

  紫琼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辛钘牢牢握住,如何也不肯放开。紫琼无奈,只
好让他握住,说道:「我没说不许你和其他女子亲热,我生气并非为了此事。」

  辛钘连忙问道:「那……那究竟为了什么?妳不说我怎知道!」

  紫琼瞪了他一眼:「你自己做了什么,岂会不知道。」

  只见辛钘侧起头来,苦思良久,还是摇头道:「除了我和彤霞做了那回事,
我实在想不起什么地方会让妳不高兴。紫琼,妳就行行好,说与我知好吗?」

  紫琼说道:「你想不到便算,我要休息,你回去吧。」

  辛钘暗自发愁,心想:「没来由的教我如何去想!女人真是不可理喻,丝毫
不讲道理!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须得想个法子才是。」辛钘偷眼细看紫琼的
表情,见她虽然脸色冷酷,摆出一副冻凌觜脸,却目光温和,眼神里全无一点恼
怒,不禁又想:「莫非她是存心耍弄我?紫琼素来外冷内热,为人温柔和顺,我
一于和她来个歪厮缠,看她怎生对付。」

  心下已决,辛钘再也不想后果,索性全豁出去了,紧握她玉手,说道:「妳
若不与我说清楚,便是杀了我,我也不回去。」

  紫琼正待要说话,冷不防辛钘一把抱住她,将她拥近身来。紫琼「啊!」的
轻叫一声,半边身躯已和他贴得密不透风,不禁柳眉一皱,嗔道:「你……你还
不放开我,我要生气啦!」

  辛钘笑道:「我就是不放,妳生气好了,除非你说给我知。」话一说完,另
一只手已来到她胸前,隔着衣衫把她一边乳房整个握住,五指成爪,一下一下的
搓揉起来,只觉满手一团美肉,又饱又软,说不出的美好受用。

  紫琼嘤咛一声,一只玉手攀住他肩膀,轻轻推就,微带喘息道:「兜儿,不
要这样,你好泼皮无赖,再不放手我可不客气了……」

  辛钘仍死皮赖脸的缠着她,紫琼发急起来,心中微微生气,当下手腕一翻,
已把胸前的魔手拨开,接着不知使出什么仙法,在他胸口轻按一下,金芒一闪而
逝,辛钘竟然直飞了出去,「砰」一声,整个人如大字以的,朝天倒在地上。

  紫琼轻轻拉好前襟的衣衫,站起身道:「你不用装死,还不给我起来。」

  辛钘仍然仰卧着,丝毫没有反应,紫琼眉头轻蹙,双眼凝视着他,只见辛钘
双目紧闭,依然动也不动,就像死去了似的。紫琼心头怔忡,暗自一惊,心想:
「这是绝无道理的事,刚才轻轻一按,只是仙门中的一招『辟君三舍』,顾名思
义,这招就是不想与人纠缠,主动让步之意,可说是毫无杀伤之力,便是一般凡
人,也能承受得起,更何况是兜儿?」

  紫琼越看越觉不妥,忙走上前去,蹲下身子轻轻推了他一把:「兜儿,你没
有事吧?」伸手探一下他的鼻息,竟然没有了呼吸,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紫琼
吓得掩着嘴巴,脑袋顿时空白一片,泪水不自禁地涌了出来,哽咽道:「兜儿,
你……你不要吓紫琼好吗……」使力摇动辛钘的身躯,一样全无反应。

  在这当儿,紫琼再也忍受不住,「哗」一声俯伏在辛钘身上,叫道:「兜儿
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兜儿你千万不要离开我,紫琼不能没有你,我会
把你救活过来,听到吗……」

  紫琼慌了神,正待起身施法,突然腰肢一紧,已被人双手抱住,紫琼愕然,
一望辛钘,见他笑吟吟的睁大眼睛,盯着她笑道:「紫琼妳千万不要离开我,兜
儿也不能没有妳。」

  辛钘嘴里说着,手上微一使力,紫琼重心不稳,扑倒在辛钘身上。

  紫琼抬起玉手,不住搥打他,脸上宜喜宜嗔:「你……你这个小无赖,刚才
快给你吓死了!」

  辛钘双手使劲环抱住她,说道:「有妳在我身边,兜儿怎舍得轻易死去!紫
琼,我向妳立誓,只要兜儿一日不死,便不会离开妳、永远爱护妳。」

  紫琼只听得心头发甜,玉手温柔地在他脸颊抚摸,点头道:「我相信。」小
嘴缓缓落下,印在他的口唇上。辛钘岂肯放过这机会,张嘴便把她的香舌卷入口
中,两根舌头立时含弄卷缠。紫琼闭上眼睛,享受爱郎给予的温柔。

  辛钘越吻越趋狂热,一双手不停在她背部抚摸,直到他把手掌移到她胸前,
紫琼禁不住这股美好,在他口中轻轻低吟起来。

  从乳房传来的快感,让紫琼既难过又舒服,身子徐徐摇晃回应他,但还是敌
不过这诱人的折磨,抽离舌头,低声呻吟道:「兜儿,你,你弄得人家好难受,
放过我好吗?」

  辛钘笑了一笑,以言语挑逗她,说道:「可是兜儿很舒服喔!妳这对宝贝又
大又软,触感实在太棒了,教我怎舍得放手啊!快说给我知,喜欢兜儿这样摸妳
吗?」

  紫琼被他摸得双眸迷蒙,满眼尽是春意,听见辛钘的说话,不由自主点了点
头。这个无言的回应,给了辛钘极大的鼓励,原始的欲火迅速被燃起,当下双手
同时出动,隔着紫琼单薄的衣衫,把她一对乳房分握在手中,肆无忌惮的把玩起
来。

  紫琼美得不停在他身上蠕动,当两颗乳头被他夹着时,紫琼再难以忍受,身
子猛地仰高,昂首发出一声呻吟:「啊!兜儿……不行呀!」声如敲冰戛玉,清
脆诱人。

  辛钘恣睢无忌的把玩片刻,越发难以消欲,说道:「咱们到床榻去。」

  紫琼早已给他弄得欲念横生,低语说道:「刚才你在珺雨身上还不满足么,
现在又来打人家主意!」

  辛钘笑道:「珺雨虽然美貌娇娜,但看人并非只着眼于表面,我又岂能牝牡
骊黄!况且她是彤霞的化身,又并非她本人,就算她是真的珺雨,这样又如何,
焉能和我的亲老婆相比。」

  紫琼微微一笑:「你嘴里说得好听,若不是你看见人家样子漂亮,刚才又怎
会如此忘其所以,常态尽失,看你当时那副心花怒放样子,见了就让人生气!」

  辛钘至今终于明白过来,心头不由地一喜,双手用力拥抱住她,笑道:「没
想妳是一个醋坛子,原来刚才是为了这件事生我气。」

  紫琼美眸闪动,娇嗔否认:「我才没有。」

  辛钘剑眉一扬,笑道:「有也好,没有也好,但在辛钘心里,我最爱的人就
只有紫琼一个,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口里说着,已将她打横托在双手上,徐步
朝床榻走去。

  紫琼欲就还推的打了他一下,双手已不自觉地围上辛钘的脖子,柔声说道:
「你又想怎样,我要休息,没闲工夫和你胡闹。」

  辛钘嘻皮笑脸道:「我不是正与妳上床休息么?」他将紫琼放在床榻上,随
即身子一跨,将她压在身下。

  紫琼伸手推他,眉峰双锁道:「人家又没说和你一起睡,快放开我。」

  辛钘充耳不闻,装着没听见,把头一低,口唇已盖上她小嘴。

  紫琼春心早动,再不忸怩而避,流波送盼的递上香舌,两根舌头一碰,马上
纠缠在一处。

  二人情意绸缪,交颈贴胸,打得如火一般热,真个不知今夕何夕。

  辛钘实难抵挡这份甜蜜的诱惑,一边亲吻住她,一边为她卸衣解带,紫琼移
身相就,一刻工夫,罗襦尽去,一具完美无瑕的裸躯全然展陈在他眼前。辛钘望
着这身秾纤合度的美躯,更难抑制心中的欲火,当下肩膀一缩,埋首到她胸前,
口唇大张,已把一颗娇红粉嫩的蓓蕾含住。

  紫琼轻噫了一声,主动挺胸相就,低头望去,见辛钘齿噬舌挑,百般撩拨,
吃个不亦乐乎,另一只手却不闲置,牢牢握住其余一个乳房,大肆取乐。

  快感一浪接一浪,不停地往紫琼涌来,只得用力抱住辛钘的脑瓜子,呻吟之
声越见急促嘹亮。

  辛钘看见紫琼渐入佳境,把手移到她腿间,指掌一抹,已见泛滥成灾,满手
粘稠湿滑,不禁抬头一笑:「今天来得好快喔,已经湿成这样子!」

  紫琼羞窘难当,忙把头别开,不再去看他,与此同时,骤觉两根指头已登堂
入室,彻底攻占了湿答答的宝穴,接着徐缓抽动起来。紫琼咬紧拳头,嘴里呻吟
不止,阵阵难言的美感从下身扩散,禁不住扭动屁股,来个枹鼓相应。

  辛钘轻缓挖掘几回,发觉紫琼腰肢疾摆,难耐不堪,不由调皮心起,依照彤
霞所授之法,使出刚学会的「掘穴神功」,两根指头扣着膣壁顶端,不轻不重的
挑挖起来。

  紫琼何曾尝过这滋味,登时美得直翻白眼,口里悲啼个不停。

  辛钘支撑起身,盯着她那迷乱失神的眼睛,开声问道:「舒不舒服?」

  紫琼抿着樱唇,逼人的羞意,让她无法去回答。辛钘见她顽强不应,当即加
重几分力度,弄得「习习」乱响。紫琼怎抵挡得住,浑身僵住,身子凌空拱起,
十指牢牢捏紧辛钘的手臂,口里叫道:「不行……不行,快停下来!」

  辛钘怎会半途而废,反而动得更猛更狠,紫琼一下轻呼,浑身不住抽搐,即
见大股花露从穴洞疾喷而出,水花四起,溅洒个没完。辛钘看得双眼发直,虽然
射程不及彤霞,但水量可真的不少!辛钘越掘越是起劲,而花露却越喷越高,打
得床榻如潢池一般,裀褥尽湿。

  直到辛钘尽兴罢手,紫琼身子一软,成了个半瘫儿,只不停喘着大气。

  辛钘抽出湿淋淋的手,递与紫琼看,促狭笑道:「紫琼妳看,就算天旱也不
怕,你我决计不会渴死。」

  紫琼瞧了一眼,见他满手尽湿,更是羞涩难当,马上合起眼睛,不依说道:
「这……这样羞人的东西,我……我才不要看。」

  辛钘笑了一笑,说道:「夫妻交合,又有什么要害羞的。」他边说边把身上
的衣服脱光,暗运神功,胯间玉茎霍然直立。

  紫琼嗔道:「你这种羞人的手段,以后不准用在我身上?」

  辛钘赤条条的压在她身上,笑问道:「我见妳刚才爽得全身打颤,满脸欲仙
欲死的模样,难道妳真的不喜欢?」

  紫琼张开眼睛,盯住他道:「我不喜欢,你若再有下次,就不要碰我。」

  辛钘见她说得正言厉色,无奈道:「既然妳这样说,兜儿应承妳就是。」说
话之际,双手已把紫琼大腿张开,挽着龙枪凑近花穴,紫琼微微抬起下身相就,
听得「噗滋」一声,湿滑的蛤儿已含住半颗头儿。

  紫琼银牙紧咬,一阵美意直窜上脑门,还没回神,又烫又硬的巨棒已直抵花
心,将花房塞得满满堂堂,撑得膣道一抖一颤,畅美难言。

  辛钘紧紧地抱定她玉躯,徐徐抽动,随着刺戳之势,两片花唇给扯得翻来覆
去,端露溶溶,沿住腿根直淌了下来。

  紫琼前时使起仙术在隔壁窥视,早已得知辛钘吃了玄牝还精丹,这时膣内之
物,果然比之前时粗壮了不少,且炙热异常,每每点着花心,直烫得酥麻爽利,
受用非常。

  辛钘连番插弄,亦觉紫琼与前时大有相异,阴户变得又紧又窄,每一深进,
烘烘暖暖,如投鲤嘴,被她掐挤得痛快淋漓!其实辛钘忘记了一事,却是自己阳
物突变,粗大过人,致会有此感觉。

  鏦杀一会,紫琼已见香汗涓涓,花露流了一趟又一趟,双手围着辛钘脖子,
挺臀抛股,配合着男人的穿刺。辛钘见她神情恍惚,一对美眸盈满着春情,汪汪
欲滴,似醉如痴,那个表情实在美得笔墨难以形容!

  辛钘盯住身下的美人儿,腰肢加力,下下直捣靶心,弄得紫琼神魂离体,青
丝乱晃:「啊!兜儿……我的好兜儿,你弄得太深了!」

  听了紫琼这句甜言美语,辛钘半边骨头都酥掉,立即改用九浅一深,缓抽慢
送,极尽温柔,如此干弄良久,轻声问道:「这样可好么?」

  怎料紫琼不住摇头,楚楚可怜道:「不行……不行,这样不行,比刚才更加
难受,还是深一些好……兜儿给我,全都给我……」

  辛钘一呆,不禁暗笑起来,说道:「女人真难侍候,一时要深,一时要浅!
妳既然这样说,老公就全送给妳。」当下腰板儿一挺,望里一送,巨龙全根直没
了进去,突闯禁宫。

  紫琼「啊」的一声,一口咬在辛钘的肩膀上,二人同时痛得泪水直淌!

  辛钘又痛又惊,连忙打住动作,瞿然问道:「对……对不起,很痛么?」

  这下悍然深进,紫琼直痛到心坎里去,凄凄惶惶道:「你这样作弄人家,怎
会不痛!」

  辛钘连声道歉,正要把肉棒抽离,紫琼忙道:「待在里面,不要拔出来!」

  看见辛钘肩膀上的两道齿痕,心痛不已,伸手轻轻抚摸,问道:「没想会咬
得这样深,你还痛吗?」辛钘摇头一笑。

  紫琼知他言不由衷,只好回他一个微笑,挽住他的手放在乳房上,道:「你
动吧,紫琼好想要你。」

  辛钘这回不敢再造次莽撞,直到紫琼渐入状况,方撑直身躯抓住她双股,急
急投送。

  紫琼不用多久又再身颤悲啼,连番痉挛,暗暗丢了一回。

  辛钘这时越杀越勇,却见紫琼已难支撑,当即去了阴阳合气咒,加紧抽送,
一连百多下,泄意渐浓。紫琼更是浑身如绵,软软瘫卧着,任由辛钘恣情发泄。

  不到一刻,只见辛钘用力一挺,灵龟紧抵住花心,叫了起来:「要来……来
了!」

  说话刚完,龟头马眼一张,浓浓的阳精疾喷而出,剎时充满整个花房。

  紫琼给热浆烫得酸麻爽利,阴阜翕动不止,紧紧的把玉龙含住,收缩不停。

  辛钘丢得遍身俱爽,直扑倒在紫琼身上,埋头吻住她乳尖。

  紫琼抱紧辛钘,良久才能回过气来,娇慵楚楚道:「人家……险些给你弄死
了,现在还不肯放手!」辛钘不理,犹如蚂蝗见血,贪婪无厌的吃个不休!


             第七回  双龙杖法

  当晚,辛钘不理会紫琼的解劝,磨咕着要留下来过夜,紫琼百劝无效,只好
依从他。

  次日一早,辛钘回到自己的住处,筠儿一看见他,便即说道:「少爷你昨天
回来,怎地一声不响又走了。」

  辛钘笑道:「我见妳睡得正香,不忍心弄醒妳。妳怎知我回来了?」

  筠儿指一指几案上的降魔双龙杖,说道:「人家一起来,便看见这对东西,
又见它雕镂精奇,的是名贵之物,心想定是少爷的东西了,而且发觉浴盆给人用
过,若不是少爷回来,谁敢这样大胆进来这里。」

  辛钘点头一笑,说道:「那柄『天光』宝剑在我堕崖时遗失了,这对兵器是
紫琼的师妹彤霞送给我,名叫降魔双龙杖。」

  筠儿问道:「我听府中的人说,少爷昨天又带了一位美貌姑娘回来,就是那
个彤霞姑娘吧?」

  辛钘颔首道:「正是她,这对降魔双龙杖另有一套使杖的法门,彤霞会在这
里住一段日子,顺便授我杖法,说起来也是时候去练功了。」

  筠儿笑问道:「我可以去看你练功吗?」

  辛钘道:「怎会不行。」拿起几案上的双龙杖,二人一起走出房间。才转过
长廊,远远便见田逸清和两个弟子正在谈话,一看见辛钘和筠儿走近,三人马上
收口不言。辛钘走上前去,说道:「姐夫早。」筠儿同时行礼道安。

  田逸清点头打个招呼,笑道:「峭天,今天怎地这么早起床!奇怪,往日不
到中午,极少见你出现,没想一大清早会见到你。看你今次回来后,似乎改变了
不少,瞧来都是紫琼姑娘的功劳吧。」

  辛钘笑道:「姐夫真会说笑,只是今早约了紫琼练功,不得不早点起床。」

  田逸清道:「这就是了,前时师父每次叫你练功,你每一次听见,总是大皱
眉头,现在竟然会发奋起来,这还不是紫琼姑娘之功吗?」

  辛钘听了抿嘴一笑,岔开话头:「见笑了!不敢打扰姐夫,先行告辞。」

  田逸清望着二人走远,挂在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站在他身旁一名叫高林的
弟子道:「大师兄,刚才咱们说的话,他会听见吗?」

  田逸清道:「放心吧,这色鬼只对女人有兴趣,其他事全不在心,便是听了
谅他也听不出咱们说什么。」

  另一个叫王光杰的弟子笑道:「师父这个风流儿子真不简单,刚来了一个天
仙似的美人儿,昨日又来多一个,果真厉害,要是我有这分艳福,短几年命也是
值得。」

  高林笑道:「看你这副尊容,再次转世投胎或许有机会。」

  田逸清眉头一紧,说道:「这小子果真福大命大,落在罗贵彪手中,竟能毫
发无损归来,且学了一身八怪七喇的稀奇武功,依我看那个紫琼并非等闲之辈,
大家以后要多加留意此人。」二人听后,马上点头表示明白。

  辛钘与筠儿朝玲珑轩方向走,想起田逸清和宫英明拚斗一事,便和筠儿道:
「昨日妳睡觉的时候,府里发生了一件事,妳知道吗?」

  筠儿点头道:「你是说姑爷和表少爷的事?」

  辛钘道:「妳原来已知道,我还道姐夫今趟必定遭殃,看来并非如此。」

  筠儿笑道:「才不是呢,据我所知,老爹是要姑爷往承祧堂面壁七日,后来
大小姐和夫人求情,老爹才肯放过姑爷,改为向表少爷负荆请罪了事。只是……
只是表少爷可就不同了。」

  辛钘一怔,望向筠儿问道:「表哥怎样?」

  筠儿说道:「昨天我四处找少爷你,曾去过表小姐的房间,表小姐对我说,
待得夫人生辰过后,他兄妹二人便会离开这里返回高家,听说这是夫人的意思,
表少爷虽然百般不愿,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答应了。」

  辛钘心想:「这样的结局也未尝不好,要不然他们三人再这样下去,早晚会
传到两老耳朵里,到时可闹得更大了。」

  没多久已到玲珑轩,即见紫琼和彤霞早就站在屋外等候,辛钘一看见她们,
三步两腿便走上前去,笑道:「妳们怎知我会来?」

  紫琼却没有出声,只微微一笑,彤霞道:「这点小事,咱们岂会不知。」

  筠儿走到二人跟前,敛衽一福:「见过紫琼姑娘、彤霞姑娘!」

  紫琼笑道:「不用多礼了,妳就是筠儿吧?」筠儿点头应是,紫琼续说道:
「果然长得娇俏可人,难怪峭天时常在我面前提起妳。」

  筠儿脸上倏地一红,连忙垂下头来。

  彤霞说道:「峭天连练功也和妳跬步不离,瞧来二少爷对妳真不错。」

  筠儿立即道:「不……不是的,是奴婢自己要跟来,可不关少爷的事!筠儿
不敢打扰少爷和姑娘了,奴婢先行告退。」

  紫琼笑着上前拉住她,说道:「峭天带得妳来这里,便是把妳当作自己人,
况且练功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妳就留下来陪一陪我好么?」

  筠儿看见紫琼和蔼近人,只好点了点头。

  彤霞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开始练功吧。」辛钘听见,抽出插在腰间的
双龙杖,彤霞接着道:「今日先授你此杖的入门秘诀,咱们不用再选择地方了,
就在这里练吧。」

  二人走到屋前的空地上,紫琼和筠儿却站在远处的屋檐下。

  彤霞不想让筠儿听见,低声说道:「我说过双龙杖可随意变大缩小,我现在
先把口诀授与你,你得好好记住。变小口诀是……」才一念完,辛钘手里的双龙
杖猛地一颤,随即迅速缩细,变成掌心般长短,确然神妙骇人。

  口诀并不长,只是字字别扭,什么「畀曳察笏……」什么「讷碣呼虚……」

  句子全不成理,幸好只有十数个字,辛钘硬吞死记,却难他不到。辛钘背了
几遍,已经全然记住。

  接着授他变大双龙杖的口诀,大同小异,辛钘自不成问题,一学便会。

  彤霞见他记性极佳,只念数遍便一字不误全背了出来,果然孺子可教,也暗
暗高兴,说道:「这对双龙杖虽然有变大缩小的法力,但这等骇人听闻的事,还
是尽量少用为妙,免得让人看见悚然心惊。」

  辛钘一想也觉很对,点头答应。

  彤霞说道:「我前时说过,这对双龙杖一砍之力,最大力量有七千多斤,但
砍劈的力度,也可自行施咒决定,可重可轻,任凭自决。力度共分有十级,若不
施咒,双龙杖只和一般兵器并无分别,现在我先将咒语说你知。」

  接着说道:「罣罔隐丕,渣宇剞荀。这八个字便是咒语,而最后一个字是用
来变更力度大小,七千斤力为荀、六千斤力为惕、五千斤是皆、四千斤是泊、三
千斤是匆、二千斤是管、一千斤是宁、五百斤是焙、二百斤是卷、一百斤是仑、
五拾斤是排。以上的咒语只能熟记在心,决不可笔录。运用之时,只消在心中默
念即可。」

  辛钘笑道:「这十多个字并不难记,我现在就背与妳听。」当下便低声背将
出来,果真一字不缺。

  当初玄女娘娘授与彤霞时,她也要念上十多遍,才能全数记住,现看见辛钘
只听了一遍,便已倒背如流,实不能不让她佩服。

  彤霞微笑道:「你的记性果然惊人,既然这样,咱们现在就开始练功。首要
先练步法,最后练杖法,当步法成熟,便可配合双杖使用,相互应和。」

  辛钘默默听着,彤霞说道:「这门步法我还没有精熟,本无资格来教你,但
玄女娘娘有命,我只得尽力而为。这步法的主旨是制敌机先,且变幻莫测,其中
腾挪变化极多,共有七七四十九种变化,须得一步一步的记熟,切记不可急进。
我现在先把基本步法慢慢走一趟,你要好好看清楚。」

  只见彤霞忽左忽右,时前时后,倏纵倏俯,便如步斗踏罡,脚下的步履,简
直乱得全不成章,教人眼花瞭乱。饶是如此,但在彤霞走动间,姿态却异常地优
美矫捷,真个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辛钘直看得痴然如醉,直到彤霞停下脚步,
他仍没回过神来。

  忽听得彤霞喝道:「兜儿,你呆瞪瞪作什么,看清楚了没有?」

  辛钘给她一语惊醒,搔头笑道:「妳这里东一窜,那里西一转,如何能看得
真切!」

  彤霞说道:「这步法的奥妙处便在这里,这个也很难怪你。现在你来捉我,
除了飞身托迹外,你可使用任何轻功提纵术、擒拿手等诸般武功,瞧你能否捉住
我。」

  辛钘嘻嘻一笑,问道:「我可以不使用飞身托迹,但为了公道,妳也不能走
出这院子范围。」

  彤霞点头道:「我不离你十步距离就是,这样可以了吧。」

  辛钘把双龙杖往腰间一插,说道:「好,我来了……」话说未完,右手倏地
递出,径往彤霞肩膀拿去。这一招出手极快,势如急雷,口动手动,教她难以躲
避。

  眼看这一抓便要将她擒住,岂料彤霞身子稍侧,斜刺里向后一滑,轻轻易易
便脱出他的指掌。辛钘一招不中,踏步抢上,双手连环,来个左右开弓,彤霞不
慌不忘,身形晃了几晃,已从辛钘的身旁掠了过去。

  辛钘见她脚下不知如何移动,眼前一花,已见彤霞欺近身旁,辛钘也无暇多
想,当下侧身扑去,彤霞身子一矮,东一闪,西一晃,已不知所踪,辛钘双手扑
了个空,险些立足不稳,急忙疾缩,刚打住脚步,突然肩膀给人轻轻一拍,猛然
回身,见彤霞已经站在数尺之外。

  彤霞嘴角含笑,说道:「怎样,你服了没有?」

  辛钘搔着脑袋,一时无话可说,彤霞又道:「这只是最基本的第一式,已教
人蒙头转向,倘若你能七式步法学全,再配合双龙杖法,其威力可想而知。」接
着先从第一式开始,缓慢地移动脚步,一步一步的让辛钘跟随。

  筠儿十岁那年因父母双亡,无依无靠,隔壁邻居开了个小小的六陈铺儿,经
营麦荳茶酒油盐杂货为生,杨家时与他交易,邻居见筠儿孤身一女,着实可怜,
便荐她进入杨家当个丫头。

  杨夫人见筠儿年纪虽小,却长得眉清目秀,聪明乖觉,心中也很喜欢,便收
在身旁待候,间歇也授她一些肤浅武功,但筠儿毕竟年纪尚稚,至今的武功也只
懂个皮毛,现在看见二人踏着步儿,不停地转来转去,不由看得不知所云,无法
得知意旨为何,却又不好意思去问紫琼。

  紫琼冷眼旁观,见她睁大眼睛,全神贯注,当下含笑说道:「他二人现在练
的是步法,莫看他们趋前退后,双脚乱跨,其中大有玄妙,主要是让敌人难以捉
摸,对敌时于抢攻趋避极有帮助。」

  筠儿点头道:「这样说,只要练好这步法,就是面对强敌,也可以轻易地避
开了,是不是这个意思?」

  紫琼听她这样问,便知她有意想学,只碍于不敢开口说出来,不由暗想,这
步法毕竟是一门仙术,若未得玄女娘娘允许,实难授予她,只好答道:「没错,
既能避开敌人进攻,自然也能乘隙反击敌人。若懂得这套步法,用以保身逃命,
确是一个不错的法门。」

  筠儿听见,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眼睛再次望向辛钘二人。

  次日一大清早,辛钘继续前来练功,异常用功勤奋。

  这门步法虽然莫测高深,冗杂神妙,但他向来天资颖悟,只消看了彤霞走了
几遍,便能熟记在胸,看来进度也相当不错。

  筠儿今天并没有跟随而来,接近中午时分,就在辛钘练得入神之际,忽见筠
儿匆匆走近,看见辛钘正在练功,她不敢打扰,直奔到紫琼身旁。

  紫琼见她神色有异,知道她有事要找辛钘,问道:「筠儿,有事吗?」

  筠儿点头道:「小雀儿和李公子来了,说要见少爷,现正在大厅用茶。」

  紫琼柳眉一轩,说道:「原来是他们来了,妳先去回去禀报,说咱们马上便
来。」

  筠儿点头答应,急步离去。

     ***    ***    ***    ***

  辛钘三人来到大厅,已见马元霸父女,李隆基兄妹均坐在堂上,正在和杨曲
亭夫妇谈话儿。

  一看见辛钘等人进来,李隆基率先笑道:「峭天,刚才我听筠儿说你正在练
功,一时有点不相信,还道是自己听错了。后来听见杨伯伯说,原来是紫琼姑娘
的师妹来了这里,要传你一门绝学,方知原来不假。」接着望向辛钘身旁彤霞,
说道:「这一位定是彤霞姑娘了。」

  彤霞向众人施了一礼:「彤霞见过各位。」

  辛钘说道:「练功夫有什么稀奇,今日的杨峭天可不同往日了,若没练得一
身好本领,又怎能配得起我这个好老婆。」紫琼听见,瞪了他一眼,立时红霞盖
脸。

  三人坐了下来,辛钘问道:「你们四人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何事,莫非又怕
我突然失踪,瞧来我没有猜错吧?」

  李舒柔笑道:「当然是为了这个,害怕你在家住不上三天,又不知跑到哪里
去,二来是通知你和杨伯伯一件事,施万里和那个罗贵彪已经失去踪迹,不知躲
到哪里去了。」

  辛钘听见「住不上三天」这几个字,自然知道她的意思,明冲着自己只在杨
家住三天这句话,笑道:「你们倒是有心,竟担心我又在外面乱跑,多谢了!关
于那个施万里,敢情是害怕通天台骆家找他算帐,他躲藏起来也不足为奇。」

  小雀儿道:「那才不是呢,当日你把施代然交由骆家处理,当日骆樊两家离
开长安南下,给施万里和罗贵彪中途拦住,打算抢回施代然,骆毕翁眼见势头不
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刀便将施代然杀了,施万里看见爱子被杀,发起狠
来,双方立即大打出手。这一场厮杀,大家都有死伤,施万里和骆毕翁同时身上
受伤,罗贵彪自知难以取胜,救了施万里慌忙逃去,便此不见了影踪。」

  辛钘听了,说道:「瞧来施万里已成过街老鼠,已很难在江湖立足了!」

  杨曲亭点头道:「有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施万里落得这下场,是咎由自取。
但施万里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岂会就此干休,势必掀起另一片腥风血雨!天儿你
当日将他的恶行抖了出来,施万里必定怀恨在心,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打后你
要多加小心才是。」

  辛钘笑道:「就只怕他不来找我,我才不会怕他呢!」

  杨曲亭摇头叹道:「话可不是这样说,虽然以你目前的武功,施万里确实不
是你敌手,只是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常言骄兵必败,往往因为大意,而遭到难
以挽救的挫败,这话你要好好的记住。」辛钘伸伸舌头,点头受教。

  马元霸浓眉一聚,说道:「现在正是放虎归山,罗贵彪已经躲了起来,叫咱
们到哪里去找他,唉!当日若非你放了他……」说到这里,不由摇头长叹一声。

  小雀儿听见父亲的说话,勾起了心事,不禁眼睛一红,泪珠盈眶,见快要哭
出来了。辛钘和李隆基看见,均吃了一惊,害怕惹起杨曲亭夫妇怀疑。

  辛钘反应极快,当即说道:「小雀儿妳放心吧,我早已和妳说过,罗贵彪的
事就包在我身上,我必定把他擒到妳跟前,好让妳报那耻辱之仇,况且我被他抛
下千迭崖,还没找他算帐呢,我岂会轻易放过他。」

  紫琼知她仍是无法放下对杨峭天的感情,便决定帮她一把,当即闭上眼睛,
捏指暗运仙术,算一算罗贵彪的所在。

  转眼之间,已见紫琼张开眼睛,说道:「小雀儿放心好了,山人自有妙计,
我有办法将他引来这里。」

  小雀儿听见,又惊又喜,李隆基说道:「紫琼姑娘敏慧过人,必已有妙法,
不知能否见告?」

  紫琼微微一笑:「天机不可泄漏,要是大家相信我,就多忍耐几天如何。」

  辛钘看见紫琼说得肯定,便知紫琼成竹在胸,笑道:「我这个未来老婆的说
话,老子向来最信得过,大家放心吧。」

  杨曲亭是老江湖,为人精明老练,透风就过,看见紫琼信心满满,对她所言
也颇有信心,捋须笑道:「既然这样,大家若无要事在身,就在这里多住几天,
倘若能把那厮引来这里,也多了几位好帮手。」

  马元霸心想:「关中杨门是可等地方,门下弟子众多,且府内高手如云,什
么帮手云云,还不是一些客套话。唉!看来我这个宝见女儿不报此仇,是不会死
心的了,真没她办法!」当下说道:「杨门主这样说,马元霸也不好推辞,只是
马某粗人一个,倘有失礼之处,还要杨门主见谅。」

  杨曲亭哈哈一笑,说道:「马老兄说什么话,难得马兄赏光,杨某欢喜还来
不及呢。」接着向李隆基道:「李公子是这里常客,相信不会有意见吧?」

  李隆基连忙站起身,抱拳揖道:「隆基却之不恭,打扰杨伯伯了。」

  杨曲亭一笑:「好,好,大家再也不用说客套话,就这样决定。」杨夫人连
忙吩咐下人准备房间,设席张筵。

  当晚杨府内大张筵席,相互劝酒,马元霸向来酗酒,直喝到烂醉如泥,方各
自回房休息。


             第八回  黑夜魔星

  筵毕,辛钘陪伴紫琼和彤霞返回玲珑轩,途中辛钘向紫琼问道:「妳真的能
够把罗贵彪引来这里?」

  紫琼微笑道:「罗贵彪会否来这里,其实我也没什么把握,但我已经算出他
的藏身所在,就算他不来杨府,咱们依然可以找他出来。」

  辛钘忙问道:「他藏在什么地方?」

  紫琼说道:「就在长安。兜儿你不妨想一想,罗贵彪现在已成众矢之的,因
何还不躲得远远去,却留在杨府附近,其目的显而易见。」

  辛钘霎时眼睛一亮,叫道:「一定是这样,因为我揭破施家恶行,这个大胡
子中怀怨恨,要找我报仇来着!那个矮子施万里呢?他没有和罗贵彪一起吗?」

  紫琼摇了摇头:「没有,留在长安就只有罗贵彪一人,而施万里和他十几个
心腹却躲在豫州。但我总觉得奇怪,施代然之死,可以说是你一手做成,假如他
们是为了报仇而来,施万里决计不会不来,况且罗贵彪明知不是你对手,这样全
无胜算之事,他们又怎会想不到,实在于理不合。」

  辛钘道:「妳是说罗贵彪留在长安,可能是另有其他阴谋?」

  紫琼「嗯」了一声:「我看事情并不简单,不管如何,兜儿你还是小心在意
一点,而我也会留意罗贵彪的举动。」

  说话之间,三人已回到玲珑轩,辛钘扯一扯紫琼的衣袖,低声问道:「我,
我可不可以在妳这里过夜?」

  身旁的彤霞听见,「噗哧」揜口一笑,紫琼立时脸上一红,瞪着他道:「又
胡闹什么呀!你送到这里可以了,回去吧。」

  彤霞笑道:「紫琼姐姐不收留你,我收留你好吗?」

  辛钘搔一搔头顶,摇头道:「妳这样做不是想坑害我么,我才没这么笨。」

  彤霞说道:「我又怎样坑害你呀?叫你来我处快活,这样很为难你吗?」

  紫琼牵着彤霞的手,说道:「妹妹不用理他,咱们进去。」

  辛钘呆呆站着,一脸无奈,眼看二人进入房间,才怏快而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筠儿立即迎了上来:「二少爷!」

  辛钘打个哈欠,说道:「今日很累,筠儿妳不用服侍我,我要睡觉。」说话
一完,和衣滚上床榻,倒头便睡。

  筠儿看见,微笑道:「要睡也得更衣呀,怎能够这样。」便动手为他脱衣,
刚把鞋子脱去,已听见辛钘的鼾声。筠儿见他累得紧要,不敢惊动他,轻轻放下
帷帐,才把外衣脱去,爬上床榻睡到辛钘身旁。

  寅辰时分,明星荧荧,杨府内四下静谧一片。

  便在此时,一条黑影突然在屋顶掠过,晃眼之间,已来到北首一栋大屋,见
那黑影略一停顿,一招鹞子翻身,无声无色的落在地面上,脚下轻捷无声,灵动
之极,瞧此人的武功着实不弱。

  那个黑影双足落地,旋即身形一闪,已蹲在窗口前面,侧头贴着窗户细听一
会,从腰间拔出一柄匕首,插进窗户隙缝,轻轻挑开窗扣,推窗而入。

  房间内的床榻上正睡着二人,忽见床帏晃动,床榻上一个男人已惊醒过来,
掀开帏帐叫道:「是谁……」说话未歇,「天鼎」和「璇玑」二穴突然一麻,已
被人点了穴道,登时动弹不得,倒回床榻上。

  床上那男人并非是谁,正是田逸清,一柄闪闪生光的匕首,已抵住他颏下的
喉咙,一个粗嗄的话声道:「你敢大声叫嚷,莫怪我不客气!」

  田逸清双眼圆瞪,一看见那人,倏然一惊,说道:「是……是你!」

  那人道:「你没想到是我吧?」这个黑衣人竟然就是罗贵彪。

  熟睡中的杨静琳被说话声吵醒,张眼看见罗贵彪,大吃一惊,正要呼叫出声
来,罗贵彪低声一喝:「不要出声,小心妳老公的性命。」

  杨静琳惶急一看,只见一柄短剑正抵住田逸清,忙即掩嘴收口,一把拉过被
子,牢牢盖在身上,缩着身子躲在床角。

  这时丫嬛桂香听到声音,起身从后间走了出来:「大小姐发生什么……」话
仍没完,已给罗贵彪点了穴道,顿时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罗贵彪点倒桂香后,目露凶光,走到床榻前,盯着田逸清道:「好小子,你
倒懂得风流快活,每晚抱着花儿一样的娇妻,享尽衾枕之乐。而老子和施门主却
被你摆上一道,现今做了丧家之犬,这一切还不是拜你老兄所赐!」

  田逸清是关中杨门的大师兄,武功自然是不弱,但与罗贵彪相比,仍是有所
不及,难怪仍没出手,已给罗贵彪点了穴道,成为俎上之肉!有道是:「铁怕落
炉,人怕落囤。」田逸清见他言语不善,自知眼前形势异常凶险,目下只求脱网
就渊,望能逃过此劫,慌忙道:「罗寨主且不要动怒,田某有多大的胆子敢这样
做,罗寨主千万不要误会。」

  罗贵彪哼了一声:「误会!你这手借刀杀人之计,罗某也有得出卖,却没想
到,你竟敢连老子都卖掉。」

  田逸清道:「绝无此事。田某当日若非听见那小子死讯,也不敢贸然行事,
只是没料到他不但没死,还变得如此厉害……」

  罗贵彪立眉嗔目道:「听你的语气,是怪责老子的不是了?」

  田逸清忙道:「田某岂敢,只是……」

  罗贵彪冷哼一声,掏出火折子随手晃亮,移步到内室四处一望,见屋内并无
他人,再看看倒在地上的桂香,见她只有十六七岁年纪,竟长得面若春花,倒也
风流俊俏,不由色心大起,蹲下身子,伸手抬起她的脸一看,虽见她一脸恐惶悚
惧,面如白蜡,却难掩那妩媚美色,不禁赞道:「好标致的丫头,好家伙,你果
然艳福不少!我早有听闻,杨曲亭生有两个天仙似的女儿,老子想开开眼界。」

  田逸清听见,心头猛然一惊,罗贵彪好色成性,江湖上早就无人不知、无人
不晓,若给他动起淫念,当真后果堪虞,忙道:「罗寨主,你想怎样?」

  罗贵彪冷冷一笑:「没有什么,只看看是否传言属实而已。」走到床榻旁,
把火折子一照,却见杨静琳蜷缩在角落,早已吓得魂消魄散,埋头低目,全身不
住颤抖,哪敢去看他。罗贵彪低喝一声:「妳若不想老公受苦,就乖乖的给我抬
起头来,听见没有?」

  杨静琳吃了一惊,偷偷地向田逸清望了一眼,见丈夫双目怒睁,显然心中动
怒,苦于穴道被制,无法反抗,心中不禁乱作一团,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忽听
得罗贵彪再次喓喝,一惊之下,只得徐徐抬起俏脸。

  罗贵彪把眼一看,立时双眼一亮,传言中他早已知道此女是个大美人,却没
想到美艳如斯,一股熊熊的欲火随即燃起,啧啧赞叹:「传闻当真不假,的是个
天姿国色的美人儿!」转头望向田逸清,一脸叹服道:「真有你的,娶得一个天
仙似的老婆!」

  田逸清见他淫眼炯炯,知道大事不妙,连忙道:「罗寨主你不要乱来,有事
好说,你想要银两,尽管开声就是。」

  罗贵彪狞笑道:「银两我自然想要,但美女我更加想要。」瞥见房间放了几
个灯台,罗贵彪边说边把灯燃亮,立时灯烛荧煌,把房间照得晶光烁亮。

  田逸清越看越觉势头不对,心中又惊又恼,道:「你……你不可胡来……」

  话还没说完,已被罗贵彪点了哑穴,马上做声不得。

  罗贵彪自知身处凶险之地,今次犯顺履险,主要是找田逸清算帐,倘若惊动
了旁人,莫说是辛钘,光是杨曲亭他就难以对付,见得田逸清放大声音高叫,心
下一惊,连忙封了他的哑穴,说道:「妳俩给我听着,若敢大声呼叫,休怪我心
狠手辣!」接着又道:「你我之事,待老子快活完,自会和你计算清楚。」

  三人听见,同吃一惊,二女即时给吓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做声。

  罗贵彪目光一转,落在杨静琳身上,厉声吓唬道:「美人儿,过来这里。」

  杨静琳怎肯听他,吓得不住地摇头。

  罗贵彪嘿嘿奸笑两声,只见银光闪现,一根九节鞭凌空划过,直指田逸清胸
膛,沉声道:「既然这样,本大爷只好先砍下他一条腿。」说着鞭头一抬,举起
九节鞭正要砍下。

  杨静琳惊呼一声,抢着道:「不……不要!」

  罗贵彪那根九节鞭停在半空,盯住她冷然道:「我数三声,一……」

  杨静琳望望田逸清,见他早已气得满脸涨红,怒目圆睁,不由道:「清哥,
我……」罗贵彪第二声响起,杨静琳不敢迟延,只好走下床榻,低垂着头,战战
摇摇的站在罗贵彪跟前。

  罗贵彪满意一笑,将九节鞭放在几案上,对脸打量着她,一对淫邪的眼睛牢
牢盯在她脸上,星烛摇曳下,更显杨静琳面如桃花,尤物移人。当他目光下移,
来到她酥胸上,心头「怦」的一声,如中了一拳,一对眼珠子险些要跳将出来,
唾沫直咽。

  但见杨静琳只披上一件薄薄的亵衣,一对饱满的乳房若隐若现,便连两颗乳
头也原形毕露。亵衣之内竟然空无一物,真个是动人娱目,诱人到极点,无怪罗
贵彪看得目不交睫,涎沫狂吞。

  罗贵彪瞧着瞧着,淫火越发炽烈,瞪着盈满欲火的虎目,牢牢盯住杨静琳,
踏前一步,健硕的胸膛险些贴到她身上来,嗄声道:「握住我下面,快给我弄大
他,让我好好享用妳这个大美人。」

  杨静琳听了一惊,忙退了一步,摇头颤声道:「我……我不要……」

  罗贵彪握住她肩膀,一把拉近前来,横眉怒目道:「恐怕由不得妳,妳若不
动手,就由我动手,到时妳老公少了一条腿,可不要怪我。」

  杨静琳满脑子乱乱腾腾,眶内的泪水不住滚动,瞧了一眼田逸清,见他身子
虽然无法动弹,仍努力地侧过头来,一对怨毒的眼睛全是红光。杨静琳看见他这
个模样,不禁潸然泪下,怆然垂首,不忍再去看他。

  罗贵彪喝道:「怎样?」

  杨静琳给吓了一跳,怔怔的望住他。

  罗贵彪虎目一瞪,沉声道:「难道要我动手不成?」一对眼睛瞬也不瞬的瞧
着她。

  杨静琳知道若不依从他,这个恶人决计不会放过田逸清,只得眼泪汪汪的伸
出玉手,缓缓往罗贵彪胯处摸去,隔着裤子轻轻一触,却发觉裤裆里的肉棒已呈
微硬,分量倒也不小,心中也微微一荡,暗道:「好大的阳具!」。杨静琳五指
箕张,轻手握住,一张嫩绰绰的粉脸已红到耳筋。

  罗贵彪给她小手一握,一阵畅美从下身扩散,一股征服感猛然而生,更教他
兴奋莫名,沉声喝道:「用力些,只要妳弄得大爷舒舒服服,妳老公就少吃点苦
头,这一切就全看妳了。」

  杨静琳听得又羞又怕,却又不敢不从,连忙紧握住棒儿,为他徐缓套动。只
是罗贵彪物事粗壮,既长且硬,把个杨静琳诱得花露滚滚,阴中作痕作痒,好不
难受!

  这个罗贵彪在四川岷江一带,可算是一方之霸,素来横行无忌,奸淫妇女无
数。罗贵彪最是懂得玩弄女人,其手段可说层见迭出,花样多多,杨静琳今日遇
着他,当真是大触霉头,对她来说,也不知是福是祸。

  杨静琳不敢违拗,含泪隐忍,握住裤裆的肉棒上下捋动,十来下过去,便觉
那话儿膨胀起来,热度直传至手心。杨静琳对此事虽然早已轻车就熟,且曾当着
丈夫面前和宫英明亲热,但宫英明和罗贵彪却大有不同,毕竟是她心爱的男人,
加以当时是丈夫首肯,实和现在的环境大相径庭。

  她一面为罗贵彪套弄,一面偷眼望向田逸清,却见丈夫的裤裆已起了变化,
竟然搭起小帐蓬来,撑得老高,杨静琳看见这等情景,心儿更是「卜卜」乱跳,
心想男人都是变态的孬种,就连这个凶险关头,一看见自己女人和男人快活,还
会兴奋如斯!难怪当日三人大战,老公会显得如此兴奋!

  杨静琳正想着,忽觉腰肢一紧,已给罗贵彪拦腰抱住,整个身躯往前一冲,
紧紧贴在他身上。杨静琳轻轻娇啼一声,想要推开他,但以她纤纤弱质,又如何
能得逞,只好哀声求道:「不要这样,求你快放开我……」

  罗贵彪怒道:「我要怎样便怎样,这里没妳说话的地方。不准放开手,继续
做妳要做的事。」

  杨静琳知道无法反抗,只好任其摆布,将一副完美无瑕的好身子,紧贴着罗
贵彪胸膛,任其享受自己胸前的丰满。

  罗贵彪虽然温香在抱,又被杨静琳弄得爽快无比,但他依然按捺得住,竟然
不急不躁,不像一些年轻小伙子,看见美女当前,便如渴龙见水,如狼似虎的急
着抢攻。他有一个怪癖,就是喜爱慢火焖煎,每每先把女子蹂躏一番,做尽各种
慆淫慝行,才慢慢享用。

  这时,杨静琳整个脸蛋全埋在他颈侧,鼻子闻着阵阵男人的气味,不禁神魂
飘荡,手上之物却显得越来越硬,异常粗大威猛。令她更感惊愕的,竟是粗滚滚
难以掌握,连手指也不能全部围箍住。

  她心里微微一惊,暗想:「这样粗大的东西,清哥和表哥固然不及,峭天那
根小家伙,就更不消说了,给这样的神物插将进来,以我小小一个穴眼儿,恐怕
不易抵挡,真不知会是怎生滋味?」杨静琳越想越怕,却又越觉新鲜刺激,思想
之间,膣内不由作怪起来,变得异常地空虚难忍,巴不得有根大肉棒塞进去,好
填满那股磨折人的空虚!

  罗贵彪一手固定她腰肢,一手以食指托起她下巴,喝令道:「把妳的舌头伸
出来。」

  杨静琳委屈地瞧着他,见他满颏虎须倒竖,又粗又硬,一时犹豫起来。罗贵
彪岂肯让他迟延,拇食二指一捻她下巴,杨静琳「啊」了一声,小嘴微张。

  罗贵彪虎目一睁,又再冷喝一声:「伸出来!」

  杨静琳心头一惊,不情不愿伸出小舌,罗贵彪把头一低,已把香舌含住,用
力吸吮起来。杨静琳羞不可耐,连忙闭起眼睛,只觉铁丝似的虬髯在脸上戳刺,
痒痒的叫人难受,却又另有一番难言的情趣。

  罗贵彪吃得津津有味,满口腻香,他御女无数,但像杨静琳这样香肌粉嫩、
美艳无匹的绝色少妇,他还是首次得尝。

  杨静琳给他含弄一会,加上摸着男人的肉棒,意志渐失,慢慢投入其中,一
条香喷喷的丁香小舌,开始和他卷缠滚翻,仍不时发出迷人的呻吟。

  罗贵彪见她越来越起劲,如此反应,便知杨静琳有点情动,心下暗里窃笑。

  罗贵彪极晓得女人的心性,明白要使女人慑服,必须知道何时加药,何时收
手,须得收放有序,方能吊足女人的胃口。果见他一声不响,突然抽回舌头。

  杨静琳不禁一呆,一脸不解的望住他。

  罗贵彪漠然轻笑,一把扳过她的身躯,让她面向田逸清,接着熊臂一伸,勾
肩搭背的将她拥住,杨静琳站脚不稳,「嗯」了一声,整个人便依偎在他怀中。

  只听罗贵彪淫笑道:「咱们快活,也得让你老公看看才是。不要放开手,继
续握住我老二,叫他知道自己老婆如何服侍男人。」

  杨静琳无助地看他一眼,再把目光移向田逸清,轻声说道:「清哥……静琳
对不起你,求你不要再看……」玉手往下一摸,又把他的肉棒握在手中,一下一
下的为他套动起来。

  罗贵彪夸张地嘘了一口气,笑道:「姓田的,妳老婆果然不赖,弄的老子爽
歪歪的,手技当真不错。」

  田逸清听得双眼直瞪,一脸铁青,胸口起伏个不停,显然是愤恚到极点!

  杨静琳更是羞靥满脸,再也忍受不住,向罗贵彪道:「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好吗?」

  罗贵彪笑道:「妳或许不爱听,但妳老公就不同了。妳没看见他的裤裆吗?
瞧他现在如此兴奋,就证明我的话没错吧?」

  杨静琳羞得不敢再看老公一眼,把头埋在罗贵彪身上。罗贵彪低头望了她一
眼,见着这张清秀绝丽的脸蛋,也不得不羡慕田逸清!目光到处,刚好落在杨静
琳挺拔诱人玉峰上,丰满坚挺,乳头隐现,如此美人丰乳,又如何不让人心动。

  罗贵彪虽是一介武夫,粗人一个,但看女人的目光和手段,实不亚于那些膏
粱子弟、公子哥儿。这时见他一手拥住杨静琳,一手移到她肚腹,抚摸片刻,才
缓缓往上滑动,直来到她的乳房下方,突然停住。

  杨静琳和他耍戏多时,免不了淫火萌动,早就盼望他能给予慰藉,当罗贵彪
的大手移动时,心中不知是喜是惊,浑身不由颤了一颤,忽见他突然停顿下来,
自然有点失望,禁不住用力握了一下手中的阳具,像是向他抗议似的。

  莫看杨静琳外表腼腆温柔、和婉端庄,十足一个前门不进师姑,后门不进和
尚的贞节少妇模样,但谁会料到,竟是一个满身媚骨的薄底锣锅,一煮就滚。

  罗贵彪这招故弄玄虚,直弄得杨静琳心痒难搔,娇躯在他身上连连扭动。罗
贵彪见她如此模样,心中自然雪亮,当下虎口一张,托在乳房底部,接着轻轻往
上推去,整个乳房显得越发峨然挺秀,如此掂斤估两的戏弄一会,就是不肯再进
一步。

  杨静琳给他弄得难过,声如蚊鸣的「噫」了一声,真想开声去求他,望他能
为自己握弄一番,但罗贵彪就是不让她如愿。

  罗贵彪笑道:「妳若想更舒服,可以求我呀?」

  杨静琳当着丈夫眼前,那里肯听他,只是不住地摇头。

  罗贵彪拇食二指微一加力,托着乳房轻轻捻弄两下,却又马上停下来,啧啧
说道:「当真不错,着手坚实,充满弹性,果然是一对妙品!」旋即目光一抬,
向田逸清道:「今日该当是老子走运了,你就好好张大眼睛,看我怎样享受你这
个好老婆。」

  田逸清满腔怒火,苦于全身受制,无处可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任他在
自己妻子身上为所欲为。


             第九回  浑世淫魔

  杨静琳听见罗贵彪的说话,更是娇羞无限,连忙别开视线,把头藏在男人的
腋窝,不敢和丈夫目光相接。

  罗贵彪瞧她怯怯羞羞的模样,趣味更浓,偌大的手掌终于往上一盖,将她整
个乳房包裹住,五指加力,轻轻揉搓了几下。

  杨静琳打从心里叫了一声「好舒服!」,立时美得浑身打战,娇媚地低声嘤
咛,把头埋得更深,罗贵彪玩得高兴,双指夹着乳头轻轻捻弄,杨静琳实在再忍
不住那股美快,口里「啊」的一声叫将出来,一手使力抱住他熊腰,一手握紧住
阳物,身子抖动个不停。

  虽然隔着一层衣衫,但杨静琳的丰满,完全难以逃过罗贵彪的掌握,见他一
面把玩,一面低下头来,在她耳边道:「很舒服吧?快说我知是不是?」

  杨静琳虽然美快连连,但又如何肯回答他。罗贵彪存心刁难,说道:「要是
妳不肯说,我就放手了。」杨静琳正自美在头上,心中虽然百个不愿意,但要她
当着丈夫面前说出口,实在难以做到。

  罗贵彪见她全无反应,果然停下手来,正想抽手,忽听得杨静琳轻轻说了一
声:「不……」话音轻柔细细,几欲不闻,罗贵彪却听得清清楚楚,也不再难为
她,当即将手从她衣襟伸进去,五指一捞,已把整个丰乳拿住。

  杨静琳撒娇似的发出一声呻吟,竟把胸脯向前一挺,好让他能玩个痛快。随
觉衣内的大手不住地揉,不住地搓,怒凸的乳头不停在他掌心滚动,当真美快难
言,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用力握住那阳物,以此发泄心中的喜悦。

  罗贵彪握住这个好物,丰满就不用说了,难得是如此挺弹腻滑,不由越玩越
感兴奋,说道:「把妳的头抬起来。」

  杨静琳已全失去自主,只得听命,张着满是春意的眼睛,抬头怔怔望向他。

  罗贵彪低下头来,说道:「张开妳的口!」杨静琳微一迟疑,已见罗贵彪舌
头一伸,抵在杨静琳的嘴唇上。

  杨静琳再不忸怩而避,张嘴含住,接着闭上眼睛,陶醉在男人的挑逗中。

  二人面向田逸清,便这样站着彼此恣情相狎,动作亦渐渐激烈起来。

  田逸清眼见这个情景,当真又是恼怒、又感兴奋!而令他最感气愤的,便是
杨静琳那张神情恍惚、似醉如痴、半推半就的表情,他确没料到,杨静琳在男人
威胁的逼迫下,也能如此投入地享受。

  便在此时,一个迷人的呻吟声直钻入田逸清耳中,把眼望去,却见妻子整个
左乳已从前襟露了出来,正被一只大手牢牢包握住,犹如揉面团般搓弄着。田逸
清看得双眼发直,眼见妻子如此被人狎亵,心头五味杂陈,胯间的阳具更是硬如
铁棒,大有不泄不快之势。

  只见罗贵彪用力抓住乳房,着力揉搓,把个乳房弄得形状百出,东倒西歪,
而杨静琳却满面红晕,双目水汪汪的一片迷离倘恍,脸上尽是沉醉之色。

  罗贵彪肆意把弄一会,拥着杨静琳来到桂香跟前,弯下身躯,解开她身上的
穴道,说道:「妳若敢高声喊叫,莫怪我手上无情,听懂了没有?」

  桂香早被吓得亡魂丧魄,听后连忙点头。

  罗贵彪满意地一笑,说道:「妳过去把他的裤子脱掉,记住不准留下一丝一
布。」

  桂香听得呆住,睁大美目不知如何是好!罗贵彪再喝一声,桂香吓了一跳,
无奈地走到田逸清身前,动手将他的内外裤子全然脱去,一根绷得死挺挺的肉棒
贴腹直竖,威风凛凛的呈现在三人面前。

  罗贵彪邪笑道:「美人儿,瞧来妳老公也只是一般货色,今日就让妳们见识
见识,好叫妳知道什么是神物。」搂住杨静琳来到床榻前,向桂香道:「脱去我
的裤子。」

  桂香虽然百般不愿,但慑于他的淫威,也只得降心相从,颤颤巍巍的伸出双
手去解他裤头,当桂香脱下他内裤,一根大棒槌倏地跳将出来,但见青筋萦绕,
头棱深厚,足有半尺余长。

  二女何曾见过如此庞然大物,不由看得目瞪口呆,惊讶不已!

  杨静琳隔着裤子摸了半天,已知此物非同小可,但毕竟还没亲眼看见,现在
一看之下,整颗心儿不禁「怦怦」乱跳,暗自想道:「要是给这大家伙弄进去,
恐怕真要快活死了,只望他不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三提四抽便了帐!」

  罗贵彪看见众人的表情,得意非常,把怀中的杨静琳放开,一把扯掉身上的
衣服,登时浑身赤裸,挺然卓立场中。只见他虎体猿臂,彪腹狼腰,全身上下一
截截的都是肌肉。二女看到这身魁梧健硕的身躯,不禁芳心卜卜,脸上微红,显
得又惊又羞。

  杨静琳还没回神,罗贵彪已猿臂一伸,再将她搂入怀中,杨静琳总是担心夫
丈的嫉妒,偷眼往丈夫看去,见田逸清依然两眼圆睁,怒目而视,她不敢多看,
忙把目光移开。

  罗贵彪紧紧箍住她的娇躯,眼睛到处,却见桂香容色艳异,脸蛋甜美,实不
亚于怀中的美人,不由食指大动,当下沉声喝道:「丫头,快过来给我舔舔。」

  桂香愕然一惊,望望罗贵彪,见他恶形恶相,一脸凶悍,心已害怕了几分,
想到性命攸关,教她不能不抵头,只好委委屈屈的蹲到他身前,小手一舒,已把
巨物握住,丁香微吐,为他舔吮起来。

  罗贵彪确没料到,这个小小的丫头,舌功竟会如此了得。他又怎会想到,桂
香在杨府众侍婢中,却是个出了名的美人儿,这样的美女,自然难逃杨峭天的魔
掌。桂香自小便卖入杨府,遂开始伺候杨静琳,待得杨静琳结婚,依然待在她身
边,田逸清虽然深爱着妻子,但见着这个娇滴滴的小婢,岂有不动心之理,每当
杨静琳行经不便,都由桂香侍寝,早就习以为常。

  但见桂香唇舌翻滚,含龟吮卵,操戈捋棒,舔得谶悉无遗。

  罗贵彪挺着老二赞道:「好一个小丫头,这张嘴巴确实有点本事,见妳这手
好功夫,敢情是和主子做惯了。」他一面说话,一面在杨静琳身上乱摸。

  杨静琳难过无比,将个玉躯紧紧偎在他身上,不住摇曳磨蹭。罗贵彪见她婉
约绮媚,举动狂放,再也忍受不住,连忙扯开她的腰带,前襟应手而开,两只雪
白的玉兔儿,颤巍巍的跳脱在他眼前。

  罗贵彪见着这对丰挺迷人的宝贝,也禁不住呆了一呆,只见圆滚滚的、翘挺
挺的,美得让人难以挑剔,直瞧得他要流出口水来。

  杨静琳见他呆不龙咚的盯住自己双乳,不免害羞起来,一片红晕直窜上面,
忽觉左边乳房一紧,已给他使力拿住,不由轻呼一声,偎他身上,柔声道:「不
要……不要这么用力,人家……痛,轻一点嘛!」话声又腻又软,直听得罗贵彪
淫火高烧。罗贵彪双眼通红,眼睛已盈满欲火,沉声说道:「给我全脱去,今日
大爷要好好享受妳。」

  杨静琳被他狎弄多时,加上看见那根神物,早已淫水泛滥,不能自已,听他
这样说,竟然不加犹豫,把身上的衣服卸掉。立时一身冰肌玉骨、纤秾中度的美
好身躯,再无遮掩的直跃入他眼帘。

  罗贵彪实难抵挡眼前的诱惑,不由叫了一声好:「真是极品!」一手抓住她
左边乳房,一头便埋在她右乳上,大嘴一张,整颗娇红鲜嫩的蓓蕾已给他噙住,
一阵难言的美快,直扑向杨静琳的脑门,忙即挺胸相迎。

  眼前这个明明是无耻的大恶人,因何我会对他如此投入,杨静琳不住地暗骂
自己,但逐渐强烈的快感,却又不停地催毁她的意志,便连仅有的矜持也舍她而
去!当他用咬齿轻轻啃咬时,一声醉人的悲啼从杨静琳口中绽出,双手牢牢抱住
男人的脑袋:「不……不要咬,人家受不了……」

  罗贵彪那会理睬她,一手伸到她胯间,两指一拭,竟满手是水,不由喜道:
「好淫荡的小美人,是否很想要我这根大老二呢?」说话一完,两根手指已扣关
而入,「噗滋,噗滋」的抽动起来。

  杨静琳委实抵受不住上下的袭击,快感一浪接住一浪,狂涌不息,大股花露
沿着腿儿不断直流,突然身子一僵,接连抖了几下,竟尔高潮,脚下一软,再也
无力站稳,身子立即软倒下来,坐在地上不住喘气。

  罗贵彪满意地站起来,笑道:「妳的胃口真小,两三回合便了帐。」低头见
桂香仍是卖力耕耘,含住灵龟使劲吞吐。当下弯身将她扶起,用力抱定,问道:
「滋味如何?」

  桂香满面飞红,把头别开,不敢去答他。

  罗贵彪一手环住她纤腰,盯着她那清秀美丽的小脸。但见她眉目如画,一脸
带痴带羞,桃腮微晕,真个可爱到极点,不禁淫心大炽,当下一手握住他一个乳
房,只觉满满一团美肉,虽不及杨静琳丰满硕大,但触感却异常地美好,教人爱
不释手。

  但见罗贵彪揉搓几下,桂香已是张唇吐气,显出一脸受用非常的模样。罗贵
彪更感过瘾,凌辱心大起,冷冷道:「自己动手脱衣服,不要和我拖拖栖栖。」

  桂香知道此劫难逃,纵是万个不愿,也不敢和这恶人对抗,一声不响,便即
动手脱衣。转眼之间,一具晶莹光润,玉软花柔的好身子,已俏生生的站在罗贵
彪身前。

  罗贵彪见她小小年纪,但身材端的不赖,该大的大,该小的小,最教人叫绝
的却是她那身如脂如雪的细腻肌肤。罗贵彪瞧得心头火热,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头一低便吻上她小嘴。

  桂香半推半就,却受不住他的纠缠,终于和他亲吻在一处,而一个乳房同时
落入他手中。经过一轮炽烈的抚吻,已见桂香气息喘喘,呻吟连连。

  罗贵彪望了一眼田逸清,见他横眉瞪目的瞧着自己,向他笑道:「今日就让
你看看本大爷的手段,教你知道和我作对的后果。」说话一落,将桂香放开,把
手一推,说道:「躺到地上去。」

  桂香自然知道他用意,可恨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处于任人摆弄之地,
又怎敢有半分违拗!只得依他所言,仰卧在床榻前的地毡上。

  罗贵彪见她依头顺尾,异常乖巧,倒也心满意足,喝道:「把双腿张开,待
大爷把妳插个痛快。」

  桂香心头颤动,又惊又羞,却又不能不听他,只好把腿儿大张,把个鲜嫩粉
红的宝穴展露人前,登时面红过耳,羞涩莫名!

  罗贵彪跪到她胯间,却不急进,一把拉住身旁的杨静琳,说道:「美人儿,
过来我这里。」

  杨静琳跪到他身边,羞人答答的把裸躯依偎着他。罗贵彪一手搂住她纤腰,
握住她一个乳房,边玩边道:「快把我的老二弄硬。」杨静琳淫兴正浓,也不理
会丈夫的目光,见她玉手下探,已握住那根大肉棒,肆意套动起来。

  罗贵彪非常满意,托她一边豪乳又捏又揉,时而捻弄乳头,时而轻拉缓扯,
把个杨静琳弄得身摇体颤,喘吁吁的好不难受。

  如此播弄一会,阳具越发坚挺硬直,整个枪头红不棱登的,丑状骇人!

  罗贵彪一摸桂香的花穴,湿津津的尽是水儿,笑道:「等得很焦心吧?」接
着向杨静琳道:「给我塞进去。」

  杨静琳一怔,还是依他所说,把大龟头抵住门户,慢慢地挺进,微一使力,
整个头儿已闯了进去,给个小穴儿含箍住。只听得桂香娇媚地「嗯」了一声,双
脚微微一颤,状似十分难耐。

  罗贵彪啧啧叫爽:「果然窄得紧要,这样的好物,该当好好享用才是。」

  杨静琳听得浑身如火,不舍得就此放开巨棒,当即用力握住,使劲地套捋,
罗贵彪爽入心肺,笑问道:「还不舍得放手吗?」杨静琳听得大羞,忙缩手瞪了
他一眼,怪他识穿自己的心事。

  罗贵彪腰板一挺,「吱」的一声响过,便进了半根,一股水儿从穴里直逼了
出来。

  「啊」桂香双眼一翻,接着肉棒再往前一冲,全根直没了进去。桂香被大物
一撑,美得又叫了一声,头儿往后猛地一挺:「啊!太大……胀死人家了!」

  杨静琳看见桂香那副受用模样,心儿不由卜卜乱跳,用力抱住身边的男人,
把个又挺又大的乳房紧紧贴实他,一对眼睛,只盯着二人的交接处。却见巨棒每
一抽提,便连汤带汁的扯将出来,每一深插,便挤得蛤肉「吱吱」作响,当真是
淫脏到极点!

  眼前的情景,不停地吞噬杨静琳的理智,实在叫她不能不屈服。

  杨静琳心想:「瞧来今日是难逃他的魔掌了!事到如今,倒不如尽心依顺这
恶魔,若能使他舒心意爽,或许能让他放过清哥也未可知。」杨静琳一念及此,
已不再多想,终于下定了决心。

  罗贵彪固定着桂香的腰肢,连环抽戳片刻,原本紧紧窄窄的膣室,经过一轮
刺扎开垦,已渐见慢慢顺畅,水声亦越来越大。

  桂香何曾尝过这巨物,只觉甬道胀得异常难受,加上龟棱粗厚,每次出入,
势必刮得嫩肉酸麻美快,淫水难止。个中快感,委实难以描摹。

  罗贵彪干得淫兴大发,一手抱紧杨静琳,一手握住桂香的乳房,下身晃动个
不休,叫道:「好一个又紧又窄的嫩穴儿,干得真爽。」转头向杨静琳道:「美
人儿,我这根大家伙可不是盖吧?保证让妳欲仙欲死,要尝一下吗?」

  杨静琳美目闪动,心中虽想,但终究羞于回答,心道:「清哥,人家为了讨
好这个大恶人,盼他能放你一马,静琳不得不这样!况且人家确实受不住了,你
千万不要怪人家,就原谅静琳今次的放纵吧!」思念一过,突然凑过头去,两片
香唇贴上他嘴巴。

  罗贵彪见她如此主动,自然不会拂她美意,才一张开口,一根香饽饽的舌头
已钻了进来,立时舌来舌往,打得火热。

  杨静琳一面和他亲吻,一面暗自内疚!饶是这样,却没有忘记施展媚功,一
只玉手在他胸膛不停地抚摸。

  罗贵彪乐得扬眉奋髯,胯下的肉棒一刻也没有停顿,依然奋勇抽捣,直干得
桂香死去活来,高潮连连。罗贵彪兴奋难抑,嘴里含住一根香舌,手里抓住杨静
琳一个乳房,着力搓揉把玩。

  杨静琳给他捏得疼痛不过,闷哼一声,轻声在他口里说道:「太……太大力
了,轻轻玩嘛!」

  罗贵彪笑道:「妳这对宝贝实在美妙,快来让我吃一口?」

  杨静琳为求逢迎他,只得承欢献媚,微微撑起身躯,玉手托住一个乳房,娇
娇啻啻的送到他嘴前。罗贵彪见这好物,当即张口便吃。杨静琳顿时浑身打战,
连忙按住他脑袋,轻轻娇啼一声:「好美……」

  只见罗贵彪吃完左边又到右边,恣肆无忌交替品尝,直到他心满意足,才把
杨静琳放开。

  杨静琳给他弄得浑身发软,一跤坐倒。

  这时桂香已是高潮数次,泄得头昏目眩,罗贵彪看见她那痴然娇态,更显艳
色迷人,当下双手握住她一对美乳,腰板着力抽插数十下,突然「滋」的一声,
竟把肉棒拔了出来,说道:「妳也快活够了,也该轮到妳的主子。」当下站起,
晃着湿淋淋的老二送到杨静琳嘴前。

  杨静琳明白他意思,也不待他说话,已凑头张嘴,也不理脏水花汁,把那晶
光油亮的头儿纳入口中,大口大口的吸吮起来。

  罗贵彪见这美人儿如此识趣,兴奋更甚。但见杨静琳嘴含巨龟,玉手牢握肉
棒,恣情套捋,时而抚摸皱囊,援搓轻揉,无所不用其极,直看得他淫火烧心,
险些便泄了出来。

  田逸清看见娇妻这等淫行浪态,瞧得气愤难当,却又兴动莫名,心里暗骂:
「兀那小贱货,竟当着我眼前卖骚,倘我能逃得此劫,瞧我怎样修理妳!」

  罗贵彪着实受不住这股刺激,连忙从她口里抽回肉棒,先行降一降火,喘嘘
嘘吐了口大气,才把杨静琳放倒,却和桂香并排卧着,笑道:「妳这个骚蹄子等
得很心焦吧?要不要大爷安慰妳?」

  杨静琳胀红着脸儿,一言不发,只是怔怔的望住眼前这男人,想到这根大东
西快要进入身体,心儿不禁「怦的,怦的」乱响,又是惊恐,又是期望。

  罗贵彪瞧向田逸清,冷然说道:「今日你就张大一对狗眼,看我甚样和你老
婆快活,教你做鬼前也死得瞑目。」

  田逸清怒眼而视,自知眼前凶多吉少,早就暗暗运气,想要冲开穴道,只是
罗贵彪功力深厚,始终无法将穴道解开,现听见他这番说话,更感大事不妙,可
惜哑穴受制,连辩解的机会也没有,一时急得大汗淋漓。

  罗贵彪淫邪地一笑,一手握住肉棒,不住在杨静琳花户磨来蹭去,道:「张
开妳的大腿,自己用手拨开阴阜让我进去。」

  杨静琳听得大羞,但门户给他如此拭拭蹭蹭,膣内花汁玉露早已流个不停,
委实难忍难熬,正在犹豫之间,罗贵彪一手抓住她右边乳房,边捏边道:「听见
没有?还不快快照办!」

  此情此景,杨静琳已无可选择,双手放到胯处,缓缓把两片花唇扯开,一团
鲜红湿润的美肉,全然敞露在他眼前,还夹着丝丝丽水,顺流而下。

  罗贵彪见着,霎时双目放光,握紧巨龟望里轻轻一塞,接着又退了出来,如
此一连几次,就是不肯深进,惹得杨静琳咬唇憋气,却又奈何他不得。忽听得罗
贵彪狞笑一声,说道:「妳想我进去,就该求我,怎样?」

  接着又是连番折磨,害得杨静琳身摇臀摆,难耐不过,终于屈服下来,别过
头轻声道:「求……求你进来。」

  罗贵彪笑道:「求我什么进来?快说清楚。」

  杨静琳心中叫苦不迭,望向床榻上的丈夫,轻声道:「田哥,静琳,对不起
你……」接着说道:「求你把……把肉棒插进来。」

  说话刚完,只觉阴道猛地一阵胀爆,火热粗大的肉棒已全根没进,把个小小
的甬道挤得满满当当,滴水不漏!


             第十回  水落石出

  辛钘在房间睡得正熟,耳朵里隐隐传来敲门声,张开眼睛,方发觉筠儿伏在
自己身上,兀自香梦沉酣,辛钘摇头一笑,轻轻把她移开,才踏脚下榻,房门再
次轻响,辛钘连忙披上衣衫。

  房门一开,却见紫琼俏生生的站在门口,辛钘不由大喜,一把握住她玉手,
低声笑问道:「这么夜了,因何还没睡?莫非是想着妳的兜儿?」

  紫琼微微一笑,说道:「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一处地方。」

  辛钘自然连连点头,顺手掩上房门,牵着紫琼便走,问道:「去哪里?」

  紫琼道:「罗贵彪已经来了这里,他正在田逸清房中。」

  辛钘听得一呆,睁大双眼道:「当真,这厮可真斗胆,敢单人匹马闯进来,
真是不知死活。」

  二人经过花园,紫琼指着路旁的一座亭子,说道:「且先坐下来,我有话要
和你说。」

  辛钘大惑不解,问道:「罗贵彪既然在田逸清房间,若不快点赶去,恐怕要
弄出事情来,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吧?」

  紫琼摇头道:「不用担心,彤霞已经去了,便有十个罗贵彪,也不是她的对
手。我要和你说的事,却是和田逸清有关。」

  辛钘听见有彤霞帮忙,当然放心下来,一笑点头,并肩和紫琼坐下。

  二人坐定,只听紫琼道:「先前我算得杨峭天身死,并为罗贵彪所杀,只因
当时我还不知道有田逸清这号人物,就算是知道此人,也不会平白无端去怀疑他
的。」

  辛钘猛然一惊:「难道杨峭天之死和他有关?」

  紫琼点头道:「我自从得知罗贵彪身在长安,已在他身上施了法,只要他一
接近咱们这里,我便立刻知晓。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单身留在长安,确实是另有
图谋,当我得知他的目标是田逸清时,就不得不让我对田逸清起疑,当下一算,
却给我知道一个惊人的秘密。」

  辛钘听得瞪大眼睛,心知这事必定极不简单。

  紫琼续道:「原来田逸清早就和罗贵彪勾结,借他的手把杨峭天害死,倘若
我没有猜错,田逸清如此做作,必定和杨门的嗣承有关。」

  辛钘一拍大腿,立时醒悟:「没错,杨峭天是独子,只要他一死,将来杨门
自然落在他这个大师兄手上,况且他是杨家的女婿,更是理所当然。」

  紫琼微微点头:「为了杨门的基业,依我认为,必须把二人擒住,再交由杨
曲亭处理,但在这之前,必须取得真凭实据,光靠咱们的说话,实难定田逸清的
罪。想要获得凭据,今晚是最好的时机。罗贵彪今晚冒险来找田逸清,必定有什
么重大事情,一会咱们先不要动手,先听一听他们的对话,再作计较。」辛钘点
头称是。

  紫琼接着道:「就和当日在星霜池榭一样,咱们使用隐身术隐去身形,暂时
不要现身。还有一点,我算出田逸清已经被人制住,给罗贵彪点了穴道,而罗贵
彪正和杨静琳做着那回事。」

  辛钘吃惊地盯住她,茫然道:「怎会这样,莫非罗贵彪今次来这里,是为了
找田逸清算帐?」

  紫琼道:「嗯!一会你自己去听吧,便会知道一切。但你必须紧记,若非到
了出手的时候,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二人来到田逸清房外,已隐约听得微微的呻吟声,不由对望一眼,便即施展
飞身托迹,穿墙而入。一看之下,辛钘不禁大吃一惊,只见屋内个个精光赤体,
而罗贵彪正趴在杨静琳身上,臀部大起大落,正干得「噗啧,噗啧」乱响。杨静
琳娇媚诱人的呻吟声,不停地从她口里送出,显得异常亢奋满足。

  辛钘看得双眼大睁,紧紧握住紫琼的玉手,贴住她耳边低问道:「彤霞呢,
怎地不见了她?」

  紫琼一笑,低声回道:「她在这里,你不用问,到时自会知道。」

  只见罗贵彪腰股猛晃,发狠疾捣,把身下的杨静琳干得颠三倒四,一对豪乳
晃呀晃的,乳浪滚滚不息。而卧在身旁的桂香,见她双脚大张,露着一个红中透
白的小穴儿,唇瓣绽放,已是湿答答一片。

  辛钘打量之间,忽见罗贵彪直起身躯,低着头望住交合处,口理笑道:「确
是难得的绝品,想不到妳已成人妻,下面仍然紧得这样厉害,水儿又多,干起来
真是大呼过瘾。」

  罗贵彪杀得兴起,左手探前,握住她一边乳房用力挼搓,另一只手竟插进桂
香的花户,着力扣掘。辛钘看得双眼圆睁,犹如吃了八角茴香,兴奋不已,便连
胯间的玉龙,大有破裤而出之势。

  便在这时,忽听得杨静琳「啊,啊」连声,喘声叫道:「不……不行了……
人家又想来……呜!」话声甫落,见她身子劈然绷紧,下腹颤抖个不停,便知她
已高潮。

  罗贵彪依然不肯罢手,仍是狠狠抽插,一口气冲杀过百下,旋即「吱」一声
拔出巨棒,身子一跨,已跪到桂香双腿间,腰板一沉,肉棒正捣了进去,全根尽
没。

  桂香阴户一美,忙咬住小手,嘴里不住「喔,喔,喔」乱叫,干到分际,罗
贵彪又再拔出肉棒,叫桂香跪趴在地,翘高丰臀,又从后杀进。当即大起大落,
露首尽根的狠捣猛戳,一时干得「啪,啪」价响,满屋皆春。

  紫琼在旁看得鼻息呼呼,满脸通红,双手抱紧辛钘手臂。辛钘知她情动,凑
过头去要吻她,紫琼一笑,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口,摇头表示不要。辛钘无奈,
只好把目光放回众人身上。

  却见罗贵彪勇不可当,不停放缰狂奔,忽听他哮吼一声,急忙拔枪抽棒,一
步跨回杨静琳下身,提着肉棒望里便塞,接着挺身一送,龟头直顶花宫深处,再
也忍受不住,精关一开,大股热流一发接着一发,全都射了进去。

  待得泄尽,抽身拔将出来,跨到杨静琳头上,把红扑扑的巨龟抵到她双唇,
叫道:「张开妳的嘴巴。」

  杨静琳想也不想,便将整颗头儿含住,加二殷勤的吸吮洗舔,直爽得罗贵彪
连声叫好,舔拭过后,罗贵彪抽出肉棒,看见尚未衰颓,仍是昂首挺直,心念一
动,赶忙跪到杨静琳胯间,整根肉棒又插了进去,随即紧紧抽捣起来。

  杨静琳禁不住叫出声来:「你……你真是的,便连半刻也不放过……嗯,还
这……这么硬……」

  罗贵彪笑道:「遇着妳这个又骚又浪的美人儿,岂能糟蹋浪费。」数十下一
过,终于慢慢软化下来,罗贵彪摇头叹道:「这样一个好穴儿,实在是舍不得离
开啊!」

  杨静琳为求救得丈夫脱险,知道这是好时机,当下使出手段,趁他还没全部
抽出,玉手一伸,已把半硬不软的肉棒握在手中,只把个头儿含在穴口,竟为他
套动起来,说道:「你既然不舍得离开,就这样藏着吧,舒服吗?」

  罗贵彪那曾想到她会如此,喜不自胜,笑道:「妳这个小淫娃,果然有点道
路!」双手前探,一手一个握住她双峰,纵情把玩。

  杨静琳半张着水汪汪的眼睛,一脸陶醉的望着他,说道:「求你放过咱们好
吗?只要你爱什么,人家全都依你,若要银两也不成问题,说出来就行?」

  罗贵彪摇头道:「妳两个美人儿我还可以放过,但这个姓田的小子,本大爷
决不能饶他,今日若不把这猢狲剥皮剉骨,实难消我心头之气。」

  杨静琳苦着嘴脸道:「究竟他得罪你什么了?求你行行好,就放过他一马如
何?只要你放过他,我什么也肯答应你!」

  罗贵彪怒道:「这个家伙我绝不能放过,他前时和本大爷称兄道弟,原来早
就设下机关来计算老子。哼!我也不妨与妳说,妳这个好夫君的计谋好深好毒,
首先在我跟前摆出一幅狗模样,叫本大爷和施堡主助他一力,好让他夺取关中杨
门,倘若事成,杨门上下从始归附施家堡,以此作为条件。」

  杨静琳听见,斗然怔住,连忙望向丈夫,愕然道:「不……不会的,我清哥
向来忠于杨家,岂会做出这等事来,我……我不信!」

  罗贵彪道:「他自然忠于你们杨家,要不我和施堡主也不会落得如此田地!
这个天杀的家伙,前阵子突然使人来找我,还白花花的送我五千两银子,说会把
杨峭天诱引到四川来,叫我结果他,杨峭天一死,杨家便断了根,他就可以堂而
皇之承继杨门,还说明事成后,再送我五千两,以作酬报。」

  杨静琳听得脑袋轰然作响,怔怔的望住床上的丈夫,心里乱成一片。

  只听得罗贵彪又道:「我当时信以为真,杨峭天果真如他所说,突然来到四
川,当日我便将他擒住,然后把他五花大绑,一脚踹下千迭崖,却没想到,杨峭
天原来一直是扮猪吃老虎,竟是个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若非当日看见他使出那
手轻功,咱们也不知是着了道儿!难怪那天将他抛下山崖,杨峭天依然能安然无
恙。」

  辛钘听见罗贵彪称赞自己,也不由心花怒放,看看身旁的紫琼,见她也望向
自己,嘴角上露出微笑。

  罗贵彪续道:「其实杨峭天是生是死,对我实在无关痛痒,但妳这个男人竟
然还另有一手,他向施堡主献了一计,说趁着皇帝老子生辰,会将杨门弟子放返
回家,只留下一些心腹在旁,还说已经安排停当,到时只要里应外合,攻个杨家
措手不及,顺手杀了杨曲亭。」

  杨静琳听得美目大瞪,她素对江湖上的事不闻不理,一时也听得糊里糊涂,
似懂非懂。

  忽见罗贵彪目露凶光,怒哼一声,把杨静琳吓了一跳,听他道:「原来当日
咱们都成了冤大头,全都中了这家伙的奸计,把咱们引入到局中!杨峭天不但没
死,还出来破坏施堡主的大事,这还不打紧,可恨的是,连施少堡主都送上一条
性命!施少堡主的死,虽然堡主没有当面怪罪,但多多少少我也脱不了关系,倘
若我不是深信这小子,大力推荐,也不会弄成这样子。本大爷自知不是杨峭天的
敌手,找他报仇无疑是以卵击石,但这小子却不同,妳要我放过他,除非太阳自
西面起。」

  杨静琳终于有些明白,忙道:「清哥这样做,瞧来都是受命我父亲,你怎能
全怪责他。只要肯放过我的清哥,你要人家怎样服侍你都行,好吗?」说着加把
劲儿,卖力地为他套动。

  在她不断努力下,果见那肉棒渐有起色,开始发硬起来。

  罗贵彪本是个好色之徒,今日遇着杨静琳这样的绝色佳丽,那根肉棒怎会不
抬头,当下扳开杨静琳的玉手,腰肢一沉,又再急急抽动。

  杨静琳给龟棱刮得美不可言,仰头叫道:「好深……你捣碎人家的花心了,
好胀好满,弄得人家好舒服……只要你喜欢,尽管享用人家好了……」

  罗贵彪笑道:「妳这样做作,还不是想我放过这小子,不过妳还是死了这条
心,我若放过了他,如何和施堡主交代……」还没说完,只见身旁的桂香突然出
手,运指如风,连点罗贵彪胸口三处大穴。

  杨静琳还不知发生什么事,只觉罗贵彪突停顿动作,不觉大奇,张眼一望,
见他笔直地坐着,两只大手还架着自己一对大腿。

  突然见桂香缓缓坐起,把手在脸上一抹,立时变了另一个样子,原来桂香竟
是彤霞的化身,只听她道:「大小姐,我的易容术还可以吧?妳可以放心,他已
经给我制住,没有事了。」

  杨静琳那曾见过这种怪事,整个人呆在当场,久久无法出声。

  紫琼解去隐身术,徐步和辛钘从内室走了出来。杨静琳更是惊愕不已,连忙
双手掩住胸脯,叫道:「峭天……你……你怎会在这里?」

  辛钘微微一笑,弯身拾起地上的亵衣,披在杨静琳身上,说道:「大姐,暂
时不要多问,先穿好衣服再说。」杨静琳回过神来,连忙穿上衣服,匆匆逃到丈
夫身边。

  田逸清和罗贵彪看见辛钘出现,同样大吃一惊,眼看目前形势,当真是大势
已去!尤其是田逸清,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谋夺杨门、杀害杨峭天,光是这两件
事,已足够让他死两次。而罗贵彪更没料到,瞬眼之间会情势逆转,且落在杨峭
天手上,还加上那个武功诡异的美女,恐怕今日要逃出杨家,实是比登天还要难
了!

  彤霞缓缓站起,穿上了衣服,笑道:「姐姐,妹子没有让妳失望吧?」

  紫琼微微一笑,说道:「就麻烦妹妹进去把桂香弄醒。」

  彤霞点头走进内室,没过多久,彤霞和桂香已走了出来,桂香看见浑身赤裸
的罗贵彪,登时掩住嘴巴,「呀」一声奔到杨静琳身旁,颤声问道:「小姐,刚
才……刚才发生什么事?」

  杨静琳也是一脸眩惑,摇头道:「我……我也不知道!」

  罗贵彪暗暗惊疑,心里一阵糊涂,刚才明明看见内间没人,现在怎地又跑出
一个丫头来?他心中虽感奇怪,但眼下已再无暇深思了。

  辛钘走到罗贵彪跟前,用杖头拨了一下他的老二,说道:「你这条淫棍,竟
敢对我大姐放肆,待我把这家伙砍掉,看你还能不能逞威风。」

  罗贵彪怒道:「士可杀不可辱,要杀要剐,任凭处置。」

  辛钘大拇指一竖,说道:「好,你有种!」说着杖头一挑,挑起他的衣服放
在他跟前:「也不怕叫人作呕,快穿回衣服。」

  彤霞笑着蹲下,玉手一伸,握住他的肉棒把玩几下,微笑道:「确是一根不
错的东西,真让人回味!」说着手指在他身上连点几下,解开他的穴道,再点了
他腹部「气冲」、「四满」二穴,让他可以行动自如,却无法运功发力。

  辛钘向他道:「你也不用怪我姐夫,他实在没有出卖你,更没有布下什么机
关让你入局。他为了夺取杨门,给你一万两取我性命,同样是事实。我侥幸不死
能够回来,我姐夫并不知情,还道我真的死去。今日也亏得你来这里,才会让我
知道幕后的黑手,说来我也该多谢你呢。」

  罗贵彪听得半信半疑,望向田逸清,果见他脸现惧色,瞧来并非虚假。

  杨静琳听见辛钘的说话,耳朵「嗡」的一声,真的不敢相信这是事实,怔怔
的望着丈夫,满眼泪水道:「为,为什么你这样做?我爹对你如亲生儿子,你,
你还不知足,竟做出这种事……」

  紫琼来到杨静琳身边,轻轻挽住她的手,低声道:「姐姐无须难过,一切就
由令尊做主吧!姐姐请妳过来一下,妹妹有些说话想和姐姐说。」

  杨静琳点点头,紫琼牵着她来到内室,辛钘同时跟了进来,说道:「大姐,
今日妳和罗贵彪的事,千万不可与任何人说,就算是爹娘和表哥,妳也不能说,
把这个秘密封得越密越好,还有桂香,她当时被彤霞迷倒,相信并不知情,大姐
妳要记住我的说话。」

  杨静琳自然明白他的好意,心下感激,点头道:「峭天,很多谢你,但清哥
他什么都看见,难保他不会……」

  紫琼摇头道:「妳放心,他不会说的,目下环境,他只会担心自己的问题,
旁事又怎会放在心上,况且他说出来也没什么好处,只会多添一个罪名,若不是
因为他,妳又怎会落在罗贵彪手上。」

  杨静琳想想也对,心想:「这事万不能让表哥知道,要是给他知道我和这恶
人……」一念及此,再也不敢想下去。

  关中杨门的大厅上,数十盏料丝灯照得光辉灿烂,满堂灯火通明。杨曲亭夫
妇、李隆基兄妹,马元霸父女、宫英明兄妹、杨静琳姐妹,还有杨门十多名弟子
均集中在大厅上。

  辛钘、紫琼和彤霞三人,却站在杨曲亭身旁,而罗贵彪和田逸清并不在场,
二人早已被关进囚牢里。

  只见杨曲亭摇头长叹一声,回头向辛钘说道:「今次能擒得真凶,天儿在天
之灵,相信也会安慰!」

  杨夫人一听见丈夫这句话,再也忍受不住,连忙以帨掩面,哭将起来。杨曲
亭见妻子哭得伤心,轻声叹道:「死者已矣!也不用太难过。」

  辛钘听得一呆,心中大叫不妙,暗想:「莫非他们已知道我并非杨峭天?」

  李隆基和马元霸等人同时一怔,但如众人听了,不禁心中忐忑,疑团满腹。

  杨静琇连忙跑到母亲跟前,问道:「娘,到底是什么一回事?爹说谁……谁
死了?」

  杨夫人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却不回答她。

  杨曲亭转过身来,朝辛钘拱手一揖:「多谢少侠,杨曲亭在此谢过。」辛钘
听得愣住,一时张口难言。杨曲亭不待他说话,再向紫琼和彤霞一辑:「多谢两
位姑娘。今日能得三位慷慨仗义,为咱杨家擒得真凶,杨某实在无以为报。」

  紫琼连忙回礼:「杨世伯请勿这样说,紫琼万万受不起。」

  辛钘踏上一步,说道:「莫非……莫非……」

  杨曲亭颔首道:「昨天晚上我已接到消息,天儿的……的尸首已经找到。」

  此话一出,堂上无不哗然,众人同时望向辛钘,一时无法反应过来。

  杨曲亭摇头长叹一声,说道:「这位少侠并非是天儿,天儿他……他确实已
经……」还没说毕,杨静琳、宫暄妍二人立时「哗」的一声,直扑到杨夫人的跟
前,母女四人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恸,不禁互抱痛哭。

  小雀儿和李舒柔给勾起伤痛,一时哽噎难言,泪水猛地夺眶而出。

  杨曲亭道:「其实少侠初来杨府,我和夫人已有点起疑,虽然少侠和天儿的
相貌全无差异,便如一个模子似的,但说话语气却分别极大,外人或许是感觉不
到,但咱们做父母的,又岂能看不出来,只是你二人的外貌实在太相似,始终不
敢肯定,直到昨天晚上……」

  众人听得此话,已再无怀疑,堂上登时愁云惨雾,教人触目伤心。

              【第三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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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集  罗叉夜姬

             第一回  杨门少主

  大厅上个个愁眉泪眼,李隆基生怕杨曲亭对辛钘有所误会,连忙上前说道:
「杨伯伯,其实冒名顶替峭天一事,实则是隆基殿下的主意,还请杨伯伯原宥则
个!」

  接着把当日怎样误认了辛钘,如何游说辛钘冒充杨峭天的事,详详细细的全
说了出来。

  杨曲亭点头道:「李公子,杨某还没老眼昏花,瞧人的眼光还在,你们的好
意,杨某岂会不知道,说句老实话,我还没有多谢公子呢!」

  李隆基连忙道:「不敢,隆基愧不敢当。」

  杨曲亭长叹一声:「若非众位的帮忙,犬儿始得雪冤,杨门上下受恩深重,
同感大德!」转向辛钘道:「请问小侠大名,不知如何称呼?」

  辛钘施礼道:「晚辈名叫辛钘。」

  杨曲亭道:「辛少侠年纪轻轻,却一身上乘武功,瞧来定是名门之后,承蒙
见告?」

  辛钘揖道:「前辈太客气了,『少侠』这两个字,晚辈决不敢当,前辈若然
不弃,叫我小名兜儿就可以了。说到家世门第,实在是惭愧得紧!我自小无父无
母,由师父收养成人,幽居深山,修习道家术数,只是晚辈天性淘气憨顽,喜欢
在外四处走动,时常肇事生非,惹下祸端,后来遇见了紫琼,并传授我武功,也
可说是兜儿的福气。」

  杨曲亭点头道:「你和犬儿相貌一般无异,在咱俩老的眼里,见你便如看见
我孩儿没有两样,我就不客气了,便叫你兜儿吧。」

  辛钘听后,搔着头顶尴尬地一笑。杨曲亭又道:「兜儿你双亲既已神迁,倒
不如便留下来,我想收你为义子,不知意下如何?」

  众人听了尽皆愕然,全都把目光集中在辛钘身上。

  辛钘一时反应不来,钳口挢舌,不知如何是好,连忙望向紫琼,却见紫琼嘴
角含笑,并无半点惊讶之色。

  李隆基喜孜孜走上前来,笑道:「似乎这都是天缘注定,让辛老弟前来与杨
家结缘,确实是一件大喜之事!」

  杨曲亭见辛钘迟疑不决,微微叹了一声,说道:「杨某冒冒失失提出此事,
实在教人为难,要是……」

  辛钘恐怕他误会了,也不待杨曲亭说完,抢先道:「请不要误会,兜儿并没
有其他意思,只是……只是感到太突然而已!」

  马元霸呵呵一笑,走上来拍一拍辛钘的肩头,说道:「这样说你就是没意见
了,还不快快磕头,叫一声义父。」

  辛钘再次望向紫琼,见她含笑点头,当下不再犹豫,拜跪道:「义父,请受
兜儿一拜!」

  杨曲亭登时满脸堆欢,伸手将他扶起,说道:「好,好!当真是皇天见怜,
蒙天恩眷顾咱们杨家。」牵着辛钘的手,来到杨夫人跟前,辛钘连忙跪拜。

  杨夫人虽然泪痕满脸,此刻亦展开笑颜,说道:「好了,好了,快起来吧!
从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打后你就和天儿一样叫爹娘吧。」

  辛钘点头道:「是,兜儿知道了。」

  杨静琳和杨静琇同时往辛钘望去,做作含羞,一脸难为情的样子,尤其是杨
静琇,想起前时和辛钘一夜风流,不禁脸如涂朱,偷偷望了他一眼,羞不可状,
忙即把目光移开。

  辛钘看见姊妹二人的窘态,自然心中雪亮,心里暗想:「我这个冒牌货虽然
占尽妳们的便宜,但可不能全怪我呀!是了,筠儿知道了杨峭天的事,必定悲痛
欲绝,一会儿须得好好安慰她才是。」

  李隆基等人纷纷上前道贺,都说杨家祸尽福连,福履增绥。

  杨夫人说道:「兜儿,你若然不介意,就依旧住在天儿的房间吧。」

  辛钘本想藉机迁移到紫琼的房间,但回心一想,在众目睽睽下提出此事,紫
琼必定不高兴,当下把说话吞回肚中。

  杨夫人又道:「筠儿也算是个乖巧的丫头,我就将她送给你,待在你身旁伺
候,你意思如何?」

  辛钘确实喜欢筠儿这个俏丫头,说道:「筠儿聪明伶俐,讨人喜欢,我当然
喜欢,就只怕她难忘旧主,再不肯服侍其他人。」

  杨夫人道:「你现在已是我的儿子,再不是外人,筠儿又岂会不肯。好吧,
筠儿的事我会和她说,这样你可以放心吧。」

  杨曲亭说道:「大家为了此事都忙了一夜,还没有好好睡觉,现在先各自回
去休息,再行商议如何处置田逸清和罗贵彪,大家认为怎样?」众人并没异议,
纷纷告退离开大厅。

  辛钘、紫琼和彤霞一起回到玲珑轩,辛钘笑道:「我一早就感觉田逸清不是
好东西,果然是个狼心狗行的家伙,如我没有猜错,在杨门的弟子中,相信也有
不少和他同流合污的人。」

  紫琼说道:「树倒猢狲散,田逸清既然事败垂成,其他人又能起什么作用,
况且杨门主也不是省油灯,他自会处理的,你也无须为此事操心。」

  辛钘笑道:「这是他们杨家的事,与我何干,我才不担心呢!」

  彤霞微微一笑:「你现在既是杨家的义子,就是杨家人,又怎能说不关你的
事,做人可得要有承担,这才是男人大丈夫的所为。」

  辛钘向紫琼道:「刚才若不是妳赞同,我才不肯答应他们呢!」

  紫琼浅然一笑:「当初你既然答应顶替杨峭天,这便是你和杨家有缘,也许
是天意如此,要你来这里振兴杨家,靖匡武林。」

  辛钘极是无奈道:「什么都是天意,我的天意可真不少!」

  彤霞说道:「你可知自己身负多少重任,玄女娘娘要你再世为人,并非让你
来人间享乐。你要紧记,除魔灭妖,拨乱济时,全都落在你身上,还是好好勤练
武功吧。说起来也是练功时候了,咱们走吧。」

  辛钘无从反驳,只好随她而去。练功完毕,辛钘回到杨峭天房间,便见筠儿
双眼泛红,呆呆的坐着出神。

  筠儿一看见辛钘,连忙站起身来,说道:「少……少爷。」

  辛钘见她一脸娇羞,神情扭捏,料来她已经知道一切了,问道:「瞧来妳什
么都知道了?」

  筠儿点了点头:「嗯,刚才夫人召唤我前去,全都与我说了,今次幸得少爷
为我家二少爷雪恨,筠儿在此谢过。」说着便要跪下磕头。

  辛钘连忙趋前一步,将她扶起,说道:「妳这样也太见外了,快快站起来,
我可领受不起。」辛钘见她含悲忍泪,哽噎难言,摇头叹道:「不要再多想了,
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节哀顺变好了!」话后一屁股坐在榻上。

  筠儿兀自强忍心中的悲伤,用力点一点头,强颜欢笑道:「少爷你刚练完功
吧,待筠儿为你准备洗澡水。」

  辛钘说道:「如果妳不愿待在我身边,只要和我说一声便是。」

  筠儿摇头道:「不是的,我已经答应了夫人,打从今日开始,筠儿会尽心竭
力服侍少爷,除非少爷不要筠儿。」

  辛钘笑道:「有妳这样一个又可爱又乖巧的丫头服侍,我又怎会不高兴,就
只怕委屈了妳。」

  筠儿道:「少爷千万不可这样说,这可折煞筠儿了!」说完走进内间,为辛
钘准备洗澡水。

  辛钘适才练了两个时辰功夫,已是满身汗水,确实想舒舒服服洗一个澡,当
下把外衣脱掉,身上只剩下一条短裤,赤裸着上身,缓步走进内室。

  这时筠儿已经准备好,回头看见辛钘,见他露出一身健硕魁梧的胸膛,不由
得脸上一红。辛钘微微一笑,说道:「我自己来便行,妳不用在此服侍了。」

  筠儿摇头道:「这样不可以,夫人知道会怪责的。」

  辛钘道:「我说可以就可以,妳是来服侍我,并不是服侍夫人。」

  筠儿突然眼睛一红,像快要哭出来似的,垂头说道:「是不是……少爷不喜
欢筠儿?」

  辛钘连忙摇头:「当然不是,现在妳既然知道我的身分,再要妳和前时一样
服侍我,实在有点儿那个。」

  筠儿听见,一颗泪珠从眼里涌出,低声说道:「既然少爷不喜欢筠儿服侍,
筠儿离开就是。」话仍没有说完,便已转过身子,欲要离去。

  辛钘见她形容悲戚,心中不忍,一把握住她胳膊,说道:「妳不要误会我的
意思,其实……其实……」辛钘一时也不知如何说好。

  筠儿抬起美目,怔怔的望住他,辛钘叹道:「其实我知妳和杨峭天很好,妳
对他实在情意非浅,我说得对不对?」筠儿听见,不由脸上一红,垂下头来不敢
回答他。

  辛钘微微笑道:「夫人要妳来服侍我,我自然很高兴,但要妳勉强做一些不
愿意做的事,也太委屈妳了。再说,我样貌虽然和他相似,毕竟并非同一个人,
又怎值得妳委身相从。我辛钘虽然算不上是君子,但这样一个显浅道理,我还是
晓得的。」

  筠儿嘤的一声,扑入辛钘怀中,哽噎道:「少爷你……你对筠儿太好了,只
要少爷不嫌弃筠儿,我愿意永远跟随少爷,永远是少爷的丫头。」

  辛钘笑道:「我又怎会嫌弃妳。」说着用手抬起她的俏脸,见她双目泛红,
满脸泪痕,用手轻轻把泪水抹去,说道:「我的小筠儿,不要再哭了!说句老实
话,我辛钘从小到大跟着师尊修道,向来都是独来独往,从不曾有人服侍过,妳
若然想跟着我,就不用太着重主仆身分,我确实有点不习惯。」

  筠儿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我是丫头,就永远都是你的丫头,岂能没张
倒置,做下的没个规矩,成甚么道理!」

  辛钘道:「我说可以就可以,而且我也不会把妳当作丫头看待,从今以后妳
就是我的好筠儿,再不是什么丫头,只要一日和妳在一起,我便会好好保护妳,
爱护妳,要妳不受人半点欺负。」

  筠儿听得心头一甜,用力把辛钘抱紧,颤声道:「多……多谢少爷。」

  辛钘道:「以后妳就叫我的小名兜儿,这样会亲切一些。」

  筠儿连忙抬起头猛摇:「筠儿什么也可以应承你,但这个绝对不可以,如果
给夫人听见,不被打死也要被骂死了!我……我知你为什么不想我叫你少爷,你
是担心我会想起二少爷是不是?」

  辛钘确实是这样想,却料不到筠儿如此剔透玲珑,聪明灵巧,一眼便看出自
己的心思,只好微微一笑。

  筠儿说道:「这样好吗?我以后就叫你辛少爷,总可以了吧。倘若你是为了
我好,就答应筠儿好吗?」

  辛钘笑道:「好了,好了,一切依妳。」

  筠儿一笑,再次把头埋在他身上,轻声说道:「现在可以让筠儿和你一起洗
澡吗?」

  辛钘道:「我怕自己会忍受不住,到时妳可不要后悔。」

  筠儿再次抬起头来,一脸柔情的望住他道:「筠儿既是你的人,只要你喜欢
就是,况且前时人家已经和你……」说到这里,不禁羞涩起来。

  辛钘看见她的模样,笑道:「那时是我的不对,为了不想显露身分,还诸多
言语去骗妳,妳会怪我吗?」

  筠儿摇了摇头:「你这样做全都是为了杨家,筠儿只有多谢,又岂有怨怼之
意。只是我真的没想到,姑爷会是个这样的人,二少爷死得太冤枉了!」

  辛钘叹道:「正是人面咫尺,心隔千里!一个人起了歹心,什么事也能做出
来。有道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而已。」

  筠儿默默点头,一对玉手移到他裤头,扯开了裤带,辛钘再没有阻拦,任她
把短裤脱掉,只听筠儿道:「辛少爷,你先进入浴盆,待筠儿脱了衣服再来服侍
你。」

  待得辛钘跨进浴盆,筠儿徐徐宽衣解带,不用片刻,已脱得光溜溜的,寸丝
不挂进入浴盆,便即为辛钘洗刷身子。

  辛钘问道:「妳向来便是这样服侍阳峭天?」

  筠儿点头道:「自我十五岁那年,夫人突然派我来这里服侍二少爷,就在当
天晚上,我的身子便给了二少爷,从此之后,暖床侍浴已成为我的工作。」

  辛钘笑道:「妳这个二少爷果然风流得紧,不但处处留情,便连家中的女人
也不放过!」

  筠儿微微笑道:「天性使然,二少爷常与我说,人不风流枉少年……」说到
这里,玉指正好握住那话儿,不由美目圆瞪,朱唇半张,竟说不出话来。

  辛钘笑问道:「怎么呀?什么事让妳大惊小怪?」

  筠儿讪讪的道:「你……你这里怎会又大……大了这么多?」

  辛钘自然不说是吃了玄牝还精丹所致,只好乱说一通,谅她也不知晓,便说
道:「前时已经和妳说过,我所练的乃纯阳刚劲的武功,愈到火候,那里就愈加
刚强,也没什么奇怪的。」

  筠儿听后,心里一惊,问道:「这样会不会愈练愈大?」

  辛钘摇头笑道:「只要练到火候足够,到了一个阶段便会停下来,若然我没
有猜错,现在应该是极限了。瞧妳害怕成这个样子,很担心吗?」

  筠儿满脸红晕,轻轻点头道:「倘若会继续大下去,怎会不教人担心!」

  辛钘道:「妳是害怕容不下他?」

  筠儿更加羞涩难当,忙说道:「我……我可没说,不过……」

  辛钘笑道:「不过心里就是害怕,我说得对吗?现在给妳弄得硬绷绷的,难
过死了,要不要尝试一下?」

  筠儿听见,心儿不由「怦怦」乱跳,忙把眼睛垂下,低声道:「筠儿早已是
你的人了,还要问人家……」

  辛钘双手伸前,将她拥近身来,在俏脸上亲了一口,说道:「我要妳自己说
出来,老子从来都不会勉强人。」

  筠儿怔怔的望住他,终于点了点头,说道:「不要在这里做好吗?我……我
想到床榻去。」

  辛钘道:「我素来最顺人意,妳喜欢怎样便怎样。现在妳背过身子来,该轮
到我为你刷身了。」

  筠儿一笑,依他说话把背脊靠在他胸膛。辛钘为她涂上皂荚,用手轻轻地揩
抹,只觉满手腻滑受用,口里啧啧称赞。辛钘双手从后绕到身前,百般温柔,当
他手掌掠过她一对美乳,筠儿禁不住身体一颤,轻声呻吟。

  辛钘双掌包住她一对乳房,轻抚搓揉,问道:「感觉好吗?」

  筠儿嗯了一声,低头下望,却见十根指头揉弄压挤,乳肉齾齾,不由越看越
感难耐,膣中作痒,花露细流。

  辛钘弄得起劲,一面吻着她耳脖子,一面加重手上的力度。

  筠儿终于抵受不住,回身用力抱住他,娇喘道:「不……不行了,你弄得人
家很难受。」

  辛钘笑道:「要是难受,咱们现在就到床榻去。」

  筠儿微笑不答,二人把身子冲洗干净,辛钘一把将筠儿抱起,走出内室。

  二人才一上了床榻,辛钘说道:「我刚来到长安,所去的地方不多,明儿妳
可有空陪我走走?」

  筠儿确没想到在这关头辛钘会这样问,心中虽感奇怪,却仍是点了点头,说
道:「我只要和夫人说一声便可以了,你有重要事情吗?」

  辛钘说道:「明儿是我认识紫琼刚好满一年,想买些礼物送给她,但又不晓
得女儿家喜欢什么,如果有妳在旁给我意见,我就放心了。」

  筠儿微微一笑:「你对紫琼姑娘真是很好,筠儿也为她开心。」

  辛钘笑道:「我对妳也很好呀,难道不是吗?」

  筠儿说道:「你对我好,筠儿自当然感觉到。夫人叫我服侍你,实在是筠儿
的福气,如果能够永远留在你身旁,我这一生就足够了。」

  辛钘探头亲了她一下:「妳跟我一起可能有很多凶险,不害怕吗?」

  筠儿摇头道:「只要能和你一起,再凶险我也不怕。是了,你明天为什么不
和紫琼姑娘一起出去?不想她知道吗?」

  辛钘道:「我想给她一个惊喜,妳可不能和她说呀。」

  筠儿点头道:「我不说是了,就只怕紫琼姑娘会来这里找你。」

  辛钘心想,只要紫琼不用仙术便行。当下便笑道:「咱们早点出去,早点回
来,她又怎会知道。」说完埋头在她的乳房上,大口大口地吃将起来。

  筠儿顿感畅美,早已怒突的蓓蕾变得更形坚硬,阵阵快感不住自乳房扩散,
便在辛钘轻轻咬嚼时,筠儿再难忍受那股美快,啊一声把身子拱起,娇喘起来:
「好……好舒服,求……求你再用点力……」

  辛钘用牙齿轻咬一会,接着用力吸吮挑动,一时吃得「唧啧」乱响,而右手
两根指头已来到她胯间,按着那颗小蒂儿着力揉搓。

  一个娇眉动听的呻吟,突然从筠儿口里迸发而出,身子同时硬绷起来,下身
一抖一抖的颤个不停。辛钘知她已是得趣,手上加多几分力度,直弄得筠儿花露
长流,不住从小穴缝涌出。

  辛钘双指一抹,却见湿浸浸一片,口里放开乳头,抬首笑道:「筠儿妳好敏
感啊,已湿得这么厉害!」

  筠儿娇羞难言,只好紧咬拳头,拚命死忍,突然下体一阵充实,穴眼儿猛地
被撑开,花甬已含住了两根指头,筠儿小穴一美,禁不住叫出声来:「啊!辛,
辛少爷……」

  辛钘笑问道:「要不要更爽一些?」

  筠儿张着迷离诱人的眼睛,怔怔的盯着辛钘,微一点头。辛钘迎她一笑,使
起双指神功,扣着膣壁顶部使力挖掘起来,怎料才掘了十多下,便见筠儿螓首乱
摇,口里「呵呵」直响,叫道:「不行……快停,快停,人家受不了……」

  辛钘那会罢手,倒掘得更加起劲,果然不费多久工夫,大股爱液随着手指的
扣掘疾射而出,一阵接住一阵,直溅得衾褥尽湿。

  筠儿何曾受过如此冲激,阵阵高潮险些让她昏晕过去,只得牢牢抱紧辛钘的
身躯,身子紧绷如拱桥,而胯间花穴依然疾喷不息,直到辛钘心满意足,休歇罢
手,筠儿娇躯一软,躺在床榻上不住喘气。


             第二回  倾心吐胆

  筠儿颓然若醉,全身颤抖不已。辛钘一个翻身,趴到她身上,紧紧拥抱住筠
儿,却见她神情涣散,美目迷离倘恍,如梦乍回,不禁微惊,问道:「妳……还
好吗?」

  只见筠儿缓缓张开眼睛,瞧着辛钘轻轻一笑:「我没事,只是刚才弄得太激
烈了,几乎回不过气来!」接着玉手在褥子一抹,立时惊讶起来:「啊!怎……
怎会湿成这样子?」

  辛钘笑道:「刚才妳如同撒尿似的,自然会变成这样子。」

  筠儿脸上一红,连忙道:「你且让我起来把褥子换掉。」

  辛钘摇头道:「现在换过,一会儿又弄湿了怎办!」说着把头一低,已吻住
她樱唇。筠儿全不忸怩而避,一对玉手围住他脖子,朱唇绽开,乖巧地接纳他侵
入的舌头,登时你含我吮,拥吻在一起。

  筠儿感到辛钘吻得越来越炽热,狂猛的激情让他变得有点粗鲁,但这股粗鲁
劲,却让她越发迷失沉醉。

  辛钘抱着这个细皮白肉的娇躯,一团欲火不住在体内翻腾,下身坚挺的欲望
显得更滚烫,正自牢牢的抵着她挺动,害得筠儿的心花一朵朵地怒放,把仅有的
少女矜持全然抛却,玉手移到他下身,把这根可爱的大家伙紧紧握在手中,气喘
喘道:「筠儿想……想要,给我……给我……」

  筠儿抬高臀部推挤他,表示她的渴求,然而辛钘却不着急,吻过她纤细粉嫩
的颈项,继而含住她耳珠,拉拉扯扯的吸吮起来。筠儿的气息变得加倍沉重急促
了起来,但辛钘全不理会,右手盖上她一边乳房,一面把玩,一面在她耳边道:
「喜欢我这样摸妳吗?」

  这句挑逗说话极度温柔,却又相当诱人,筠儿不由嗯了一声,马上作出了回
应:「喜欢,筠儿好舒服!好想……好想你插进来。」

  辛钘道:「妳先用小嘴为我抚慰一会,我才给妳。」

  筠儿自当然不会反对,说道:「你且让我起来,好吗?」

  辛钘拥抱住她一个打滚,改为女上男下,道:「妳掉过身子去,我也想看看
妳的小宝贝。」

  筠儿虽感害羞,但依然照做,掉转头趴在他身上,一对美腿大大的张开,跨
在辛钘的头上,一个鲜嫩迷人的花穴儿全坦露在他眼前。筠儿玉指轻舒,握住那
根骇人的巨棒,细看之下,果然比之前时又大了几分,芳心倏地一惊,心想如此
粗大之物,实不知能否承受得起。

  就在她还没转念之际,忽觉穴儿被手指张开,接着肉芽一酸,已被辛钘含在
口中,一阵难言的快感直窜上脑门,禁不住螓首一仰,轻轻「啊」了一声,想记
自己溪壑毕露,更加脸红耳赤,腆然难安。

  辛钘含吮一会,说道:「好一个鲜嫩红润的小宝贝,味道果然不错。」

  筠儿听得羞涩难当:「辛少爷不要再说,羞死人了……啊!不……不要这样
掘,筠儿会……会受不住……」

  辛钘笑道:「倘若受不住就再喷一回是了。」

  筠儿被他双指连番扣挖,登时美得飘飘欲仙,望着眼前这根雄纠纠气昂昂的
巨物,再也忍受不住,小嘴一张,马上把那颗头儿纳入口中,使足气力开始吸吮
起来。

  如此你来我往,直弄了半盏茶时间,筠儿终于抵挡不过,又再扑嗤嗤的喷出
水来,把辛钘弄得满脸尽湿,彼此方兴尽罢手。筠儿泄得浑身发软,滚卧在床。
辛钘见她满眼水雾迷离,不停喘着大气,便知她高潮未退,当下移到她胯间,扳
开那对修长的美腿,露出一个丰腴硕美的小穴儿,却见玉蛤歙张,水流交股,早
已湿得一塌糊涂。

  筠儿仍是似醉如痴,却也明白将会发生何事,淫兴顿生,伸手抓住辛钘的玉
龙,满眼春意道:「这样硕大吓人的东西,你……你须得慢慢来,筠儿实在有点
害怕!」一面说着,一面把个龙头在穴缝乱蹭。

  辛钘见着这般淫情浪态,便知她心口不一,索性调侃她一番,说道:「妳这
样一个小小的花穴儿,也难怪妳会害怕,其实我也有点担心,要是弄痛了我的小
筠儿,又如何能安。既然这样,倒不如便到此为止,妳道好吗?」

  筠儿听得大急起来,牢牢握住玉龙不放,心中骂道:「你这个人真是,人家
才只是说说而已,连这样也看不出来,可真是笨得到了家!」不由急道:「不,
筠儿想要,来嘛!」筠儿实在怕他舍己而去,忙即把头儿抵紧洞门,腰肢一送,
连头带冠已给她含住。

  辛钘只觉龙头一紧,却被腴嫩腻滑的玉蛤箍住,顿时美得嘘了一口气,赞赏
道:「妳好紧好湿,好像比前时紧多了!」

  筠儿给巨棒一撑,爽得连打几个哆嗦,见说张大美目盯住他,说道:「真,
真的很紧,只是一个头儿就美死人了!辛少爷来吧,求你填满……填满筠儿,好
吗?」

  辛钘咧嘴一笑,腰板着力往前一送,闻得「吱」的一声,一大股水儿立时被
压了出来,巨棒竟进了大半根:「哗唷!箍得好紧,真舒服!」便即慢慢抽插起
来。

  「啊!」筠儿掩着嘴儿轻叫一声:「你……你太粗了,又这么烫人……」

  辛钘笑问道:「妳喜欢还是不喜欢?」

  筠儿一面「喔喔」娇啼,一面点头:「喜欢……啊!不要碰那里,好酸好麻
啊,不能再碰……不行,要……要尿了!」果然才一说完,一股温热从深处迸射
而出,竟丢了一回。

  辛钘没想她会这么敏感,只几个起落便抵受不住,不由俯下身来,搂抱住她
道:「好没用的筠儿,两下子就泄出来。」

  筠儿羞答答的把头藏在他颈窝,轻声道:「还……还不是你,每一下都顶着
人家那里,叫……叫人家怎受得住。」

  辛钘一笑:「受不住即是代表舒服,要不又怎会马上高潮。」

  筠儿用力扭住他脖子,说道:「我也不知道,只给你轻轻一碰,便觉酸溜溜
的,却又有点美甘甘,加上你……你这么粗,头儿又这么大,总是刮着人家的嫩
肉,就连心儿也给你刮出来了!」

  辛钘暗里一笑,说道:「听妳这样说,我真的不敢再动,若然再一抽动,妳
又受不住要泄,岂非大伤身体,这如何是好?」

  筠儿不知辛钘是存心揶揄,还傻乎乎信以为真,心中一甜,柔声道:「你对
筠儿真好,但这样不行,要你这样憋着不射出来,会很伤身的,筠儿舍不得你这
样。况且你如此……如此硬塞着不动,人家就更难过。」

  辛钘笑问道:「这样说,妳想我怎样做?」

  筠儿亲昵地抱紧他,双目尽是柔情:「筠儿好想你动,快一些也不打紧,只
要能让你尽兴,什么也不重要,况且人家也会快乐。」

  辛钘见她说得毫不矫饰,满是情意真挚,也大为感动,在她俏丽娇嫩的小脸
亲了一口,右手攀上她一边乳峰,轻缓揉搓,下身徐徐抽动。筠儿在辛钘温柔的
赐赉下,充实的快感越发强烈,只觉辛钘的动作渐渐加快,每一深送,均直抵花
宫,弄得她双腿簌簌抖动,股间丽水横流,漫溢四周。

  辛钘同样被那紧暖挤得密密匝匝,若非她水分充沛,恐怕寸步难移,正杀得
兴起之际,骤觉筠儿使力箍紧自己脑袋,口里颤声叫道:「又要来……又要来了
啊,不要停……千万不要停,啊!射……射了……」

  只见筠儿浑身抽搐个不停,又再攀上悦愉的高峰。辛钘并没有停顿,依然狠
抽疾捣,笑问道:「说与我知,是不是很爽?」

  筠儿失神地点着头,有气无力道:「爽……好爽……你弄得人家好舒服,实
在好棒了,不用怜惜我,人家还想要……」

  辛钘一笑,坐直身躯,双手握住她纤细欲折的蜂腰,又再急急投送,只见粗
壮硕大的巨龙不住地出入,「噗唧,噗唧」的扯得水花四溅。而筠儿一对美乳,
却被撞得滚上滚落,摇曳摆动,晃悠个不停。

  筠儿在强劲的冲激下,只得紧咬小手,苦颜强忍。然而,下身却仍挺动个不
停,着力迎凑。

  辛钘见她情动难抑,满脸尽是迷醉之色,更显她俏丽动人,也不由看得痴然
若醉,下身动得更狠更猛,如此疾攻数百下后,再也忍受不住,腰眼突然一阵酸
麻,双手牢牢抓住她纤腰,噗嗤嗤的泄了个痛快,接连几发,直泄得涓滴不剩,
方软倒在她身上。

  二人紧紧的搂抱在一处,彼此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待得平缓过来,辛钘轻抚
着她那红冬冬的俏脸,说道:「今次真是舒服,妳呢?还好吗?」

  筠儿抱住他亲了一口,微笑点头:「美得快要升上天,多谢你!」

  二人缠绵一会,不觉双双进入梦乡,待得筠儿醉转过来,已是掌灯时分,忙
即匆匆穿衣离榻,走出房间为辛钘准备晚饭去了。

  次日早晨,辛钘绝早起床,筠儿为他梳洗完毕,二人便离开房间,刚走过一
条长廊,忽见李隆基迎面走来,辛钘上前道:「李大哥好早啊。」

  李隆基微微一笑:「辛老弟你也早呢,今天这么早便去练功?」

  辛钘道:「不是去练功,只想到城里买点东西,你知我初来京城,正是人生
路不熟,便叫筠儿陪我走一趟。」

  李隆基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也不阻挠老弟了。」

  辛钘笑道:「你我兄弟一场,说什么客气话,倘若老哥没有事,就一起走走
如何?」

  李隆基善与人交,向爱结识英贤,虽见辛钘年纪轻轻,倒是个热血男儿,对
他早已存着好感,视若挚友,现听他这样说,当下说道:「若然不打扰老弟,隆
基奉陪就是。」三人并肩离开杨府,径往长安城走去。

  晨光初上,远远便看见城中一座殿宇,巍峨高峻,竟高出平地数十丈,只见
青灰殿顶,翠绿屋脊,红柱粉墙,鎏金门窗,尽皆盛妆艳饰,莫不斑斓淋漓。

  辛钘望着这座天宇中的雄殿,徐徐说道:「好一座阔大不羁,气度非凡的宫
殿!这就是咱们的大唐帝国了!」

  李隆基道:「这是屹立在龙首原上的含元殿,但凡有国家仪式大典,都是在
含元殿举行,『千官望长安,万国拜含元』,说的就是形容大朝会的盛况。」

  辛钘含笑问道:「老哥是皇亲国戚,这座含元殿你是常来的了?」

  李隆基摇了摇头:「也不是,小时陪着父亲,确常在皇家宫苑出入,这几年
因身处外地,且回来不久,再也没进过去了!」

  辛钘不解道:「这倒奇怪了,以你老哥一表人才,又是龙孙帝子,莫说在宫
中领个要职,便是王侯将相,也应该不成问题吧?」

  李隆基叹气摇头:「老弟你有所不知了,目下形势,可说今非昔比,当朝天
子虽是我的三伯父,只是……唉,不提也罢!」

  辛钘更加不明,正要发问,忽听得身旁的筠儿道:「李公子不肯奉职,莫非
是为了韦皇后的事?」

  李隆基听得眉头一扬,心想这个丫头见事倒也透彻,叹道:「这几年我身在
潞州,担当别驾一职,但我这个剌史佐官,只是一个闲官,可说并无实职,闲时
便约些同僚吃酒打牙儿,对宫中的事情也知道了不少。」

  辛钘听见瞪大眼睛:「你好歹也是个小王爷,竟……竟去当这种差事?」

  李隆基笑道:「这也没什么不好,我当时年纪尚轻,就是给我高官重职,我
自己也担当不来。那时我在同僚口中得知,自从阿母子崩驾,宫中已变得不成样
子了!」

  辛钘问道:「阿母子?这人是谁吶?」

  李隆基微笑道:「阿母子就是武后,宫里的人直来都是这样称呼她。」

  辛钘「啊」了一声,顿即恍然,李隆基续道:「我三伯父虽然天性懦弱,登
极之后,就更加不堪,便如着了魔似的,变得是非不分,亲疏不辨,黑白不明,
忠奸不清,凡事不论大小,全由他老婆女儿摆布!现在国家一切大权,都落在韦
后手中,宰相以下的重臣,无一不是她的亲信。」

  李隆基又道:「莫说是我本人,便是我父亲和姑母太平公主,同样被她排斥
在外!我不妨与你们说,在目前这种环境下,只要有丁点儿言行不慎,咱们李唐
宗室随时都有灭门之祸!」

  辛钘听完他的说话,心中不由一凛,忽地想起宫中那个妖孽来,低头想道:
「莫非这一切都是那个恶魔所为?就算皇帝再窝囊,决不会变得如此快,除非鬼
摸脑壳,或是脑袋给驴子踢了一脚,方会这样。但妖怪肆虐宫闱的事,我要不要
和他说好呢?」

  李隆基见他低头沉思,正想得邓邓呆呆,问道:「老弟想着什么?」

  辛钘猛然醒转,抬头道:「老哥,你既能全不避讳,倾心吐胆的把这事说与
我知,无疑是当我是至亲兄弟,辛钘不能不把这事说你知。」李隆基茫然不解,
怔怔的望住他,说道:「你我义同骨肉,辛老弟但说无妨,到底是什么事?」

  辛钘道:「我认为皇宫里有妖怪出没。」

  李隆基和筠儿齐觉一惊,一时难以置信,李隆基道:「你……你是说笑吧?
鬼神之说,岂能当真!」

  辛钘道:「我没有骗你,你知我自小学道,兴妖作孽,焉能逃出我的法眼,
况且紫琼也是此道的大行家,前时也有和我说起此事。皇宫之内确有妖气袅绕,
以卫社稷,必须早早断除,方可屏绝后患。」二人听他说得煞有介事,不由有几
分相信,李隆基问道:「听老弟你这样说,该如何应付才是?」

  辛钘道:「紫琼曾说这妖孽厉害得紧,要把他找出来并非容易的事,我和紫
琼早已筹商对策,打算找机会潜入宫中。这样做虽然有点危险,更不知能否找得
到这妖物,但为了匡时济世,光复社稷,就是再艰难也得一试。」

  筠儿吃了一惊:「辛少爷……你……你要进宫和那妖怪周旋,能……能斗得
过吗?」辛钘摇头道:「我也不知能否拾掇他,只得尽力而为。我这段日子埋首
练功,便是为了这个原因。」

  李隆基对妖魔一事仍是半信半疑,虽然这样,但见辛钘如此浩然正气,心中
好生感动钦佩,当下道:「老弟不怕涉危履险,视险如夷,实在教人敬佩!但要
潜形入宫,确实不容易,恐怕老弟难以做到!虽然我在宫中没有供职,但朋友知
交倒也不少,待我与他们打点打点,为老弟寻个职司,你道如何?」

  辛钘笑道:「老哥好意,兄弟先在此谢过!但这个妖物深藏宫中兴风作浪,
且能拨乱朝纲,必是隐藏在皇帝身边,方能操控朝政,一般职位,恐怕难以接近
皇上。」李隆基点头一笑,说道:「瞧来也有道理,要接近皇上,除了他身边的
太监,相信也没有多少人!」

  辛钘连忙道:「你不要说笑,要我做太监,倒不如要了老子的命。」筠儿听
见,不禁掩着嘴巴「噗哧」一笑。

  辛钘笑道:「其实我和紫琼已想到一个方法。」当下便将他如何认识崔湜和
上官婉儿,打算倚仗他们的势力混进入宫,一一全与他说了,关于窥视上官婉儿
淫行一事,辛钘自然隐去不说。

  李隆基听毕,摇头叹道:「我认为不妥,你可知道二人是什么东西?」

  辛钘点头道:「这个我自然知道,上官婉儿是皇帝老子的小老婆,崔湜却是
她的姘头,但这是他们的事,与我何干。」

  李隆基道:「话可不是这样说,崔湜这个小子早就臭名远播,宫内宫外,无
人不知,还有这个上官婉儿,直是个没槽道的行货子,姘头一个接一个!此女和
韦后同是一窝儿,树立私党,广纳贿赂,无所不作,你沾带到她身上,没的污了
自己名头,该得三思才行。」

  辛钘笑道:「我正怀疑妖物是附在这些人身上作怪,只要能混在他们中间,
就更容易寻得那妖物所在,要灭魔除妖,就不能顾忌太多。」

  李隆基沉思一会,也觉有点道理,说道:「老弟此举如入鲍肆,韦后身边尽
是些小人之辈,万事须得小心。」

  辛钘道:「这些人我辛钘倒不放在眼里,谅他们也不能对我怎样,只是隐在
一旁的妖孽实非易与,我是否能敌得过他,确实没多大把握。」

  筠儿满脸忧色,说道:「既然这样危险,你……你不如另想他法,不要冒这
个凶险,好吗?」

  辛钘见她一脸焦心毁颜,心下感激,当即笑道:「我会尽量小心行事,筠儿
妳不用太过担忧。」

  筠儿说道:「你要去对付妖魔鬼怪,又怎叫人不担心!」

  李隆基道:「筠儿就说得对了,邪魔妖怪可不同一般人,要对付他们,并非
单凭武功便能成事,若然危险,依我看还是算了。」

  辛钘虽然明白二人是对自己好,但玄女娘娘既然派遣彤霞来此相助,无疑是
下了旨意,但这事又岂能和他们说,现听见李隆基的说话,也只好微微一笑,说
道:「难道你想李唐江山落在他人手上?」

  李隆基忙道:「当然不想。」

  辛钘道:「既然不想,就先要把宫中的妖物铲除,方可有望。」

  李隆基登是无语,一时竟难以反驳。辛钘笑道:「不要再说此事了,总之我
一切小心就是。」

  说话之间,不知不觉已来到长安县的光化门,进入光化门,便是永安渠,此
渠流经修德和辅兴两坊,西面却是店铺林立的安定坊,古朴盎然的千福寺,直挺
挺的兀立在三人眼前。


             第三回  扶善惩恶

  是时朝阳初升,京城内的店肆仍没营业。三人走过安定坊,离远便见千福寺
外摆着数十个地摊,摆卖着形形色色的小物儿。

  千福寺原为章怀太子李贤的邸宅,咸亨四年寄舍为寺院。李贤是武则天第二
子,只因宫中时有流传一则闲话,说他并非武后所生,却是武后亲姊韩国夫人之
子,李贤心疑恐惧。调露二年,明崇俨被强盗杀害,武后疑是李贤所为,果在东
宫马房搜到数百具铠甲,终被流放至巴州。

  武则天仍怕他轻举妄动,派丘神绩到巴州监视他,丘神绩竟误会了武后的意
思,逼使李贤自杀,武后得知此事后,立贬丘神绩为迭州刺史,并追赠皇太子地
位,谥章怀太子。

  李贤当太子时,有感母亲为了权力,把母子亲情弄得荡然无存,便作有黄台
瓜辞,「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再摘令瓜稀,三摘犹尚可,四
摘抱蔓归。」,此诗以藤蔓比喻母亲,四瓜代表母亲四个儿子,盼望能让母亲醒
悟。然而这首千古绝唱,仍是改变不了章怀太子的命运。

  辛钘素来喜好热闹,看见有东西摆卖,当下兴匆匆的走将过去,张眼一望,
也不由为之呆住,看见摆卖的东西全是些半零不落、又破又旧的物事!如一些百
衲布衣、破孔鞋子、缺口花瓶、破锅敝笱等,全都是些破铜烂铁,残旧无用的东
西。

  再看那些摊贩,无一不是风烛残年的长者,有男的,有女的,更有些肢体残
障、衣衫褴褛的中年汉。这些破旧斑残的东西,京中的富贵人家自然不会问津,
便是一般人家,也难把这些东西放在眼内。

  辛钘看着这等情景,不禁长叹一声,便连身旁的李隆基,亦瞧得嗟叹摇头,
欷歔不已。辛钘跑过的地方可说不少,穷苦人家也见多了,却没想到在这靡丽繁
华的京城里,也有这等教人惋叹的事情!

  筠儿同样看得心头发酸,低声说道:「每日破晓时分,他们都会在城门外等
候,待得宵禁一过,城门打开,趁着街鼓未响,店铺还没开门营业,便集中在这
里摆卖,因他们没有本钱,所有货品,都是从垃圾堆捡回来的,运气好的,或许
捡得有点价值的东西,倘若运气不好,当日便要忍饥受饿了!」

  李隆基叹道:「这些人每日都在这里摆卖?」

  筠儿道:「人每天都要吃饭,你可以饿一日,却饿不了两天,在我还没进杨
府前,同样遭受过这些日子。公子你是贵胄之家,或许不明白其中苦处!」

  辛钘说道:「但这些破破烂烂的东西,会有人买吗?」

  筠儿喟然道:「买的人当然不多,但有些清贫人家贪图物品便宜,间歇也会
来帮寸。其实只要有人会买,能够换得一两个文钱,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三人来到一个小摊子前,但见地上铺着一张青荅布,上面放满大大小小的石
子,再看那摆卖之人,却是一名年约六十的老者,鹄面鸠形、面容憔悴,一看便
知是个饱尝风霜的人。

  辛钘大感奇怪,蹲下身子,拈起一枚鸡卵大小的石子,掂量一下,拿在手上
仔细打量,只见石子表层异常光泽滑润,石上还有几道红绿色斑纹,颇为特别,
便向那老者问道:「老丈,请问这石子是什么名堂?」

  那老者摇头道:「不知道,都是在山上捡到,公子若喜欢,一文钱三枚。」

  辛钘再找起其他石子看看,都是大同小异,瞧来这些石块并非什么奇珍异宝
之物,只是外表特别,这老者才检回来摆卖,遂问道:「这都是检来的!但要找
到这样漂亮的石子也不容易呀,必定跑了很多山头才找到吧?」

  老者叹道:「食不餬口,力未赡农!人老了,身骨子又不争气,只好干些没
本钱的买卖,到处捡些东西来摆卖,盼能买得一分半钱,免得饿死街头,说来真
是惭愧!」

  李隆基在旁问道:「老丈现在没有子女照顾吗?」

  老者摇头道:「原本是有个儿子,本是淳于处平麾下一名小兵,不幸在沂州
一役,给突厥军杀了,我婆子痛失亲儿,一病不起,也随他去了,便只留下我这
个老骨头。」

  辛钘问道:「你儿子为国捐躯,难道没有丝毫犒赏慰劳?」

  老者又摇头长叹,说道:「这小小的犒赏,又能济什么事!当年老夫追随薛
将军远征高丽,大破高丽军,连陷南苏、木底、苍严三城。在这战役中,老夫送
了一条大腿,才是派发二两白银,遂将老夫送回老乡,这么一星儿银两,便用来
做小买卖亦不足够,要不然,也不会落魄到这步田地!」

  李隆基道:「原来老丈是薛仁贵薛将军的部下,失敬,失敬!」

  老者挥手道:「这都是多年前的事了,实不消多提。」

  辛钘叹道:「老丈当年投袂荷戈,保境息民,没想会落得如此下场,老丈行
动不便,仍要四处捡拾石头为生,也难为你了。」当下伸手往腰袋一摸,身上便
只有二两白银,而这些银子,却是前时冒名杨峭天,从杨家取来的,本想用来买
礼物给紫琼,但此情此景,他也不再想了,把银子全掏了出来,递与那老者道:
「请老丈收下这些银子,虽然不多,省吃俭用倒可维持一段日子。」

  只见那老者不住挥手摇头,说道:「这样不可以的,老夫虽然是穷,但还有
点儿骨气,请公子收回银两。」

  辛钘拈起刚才那枚石子,说道:「你说这些石子一文钱三枚,这只是老丈你
不识货,我认为这枚石子,足可值得六七两白银,我就买下这个,瞧来已算是便
宜我了。」

  老者何尝不知道这石子的价值,这类彩石子随山可见,说句不好听,实在是
一文不值,忙道:「这个……这个怎值二两银子,公子爷说笑了!」

  辛钘笑道:「只要我认为值得就是,老丈不用和我讨价了。」

  老者无奈,只好收下:「老夫就多谢三位了。」

  辛钘把那枚石子收入怀中,正当他徐缓站起身子,忽闻么喝四起,接着「啪
啦啪啦」几声巨响,像是器物掉在地上的破碎声。辛钘循声望去,却见几名身穿
青衣的壮汉飞腿乱踢,把地上摆卖的东西踢得七零八落,嘴里仍嚷骂不休:「哪
来的老不死,这是德静王出入城门的要道,岂容你们在此摆卖。」

  一个老太婆眼见摆卖的东西被弄得破丢不落,悲从中来,哭道:「众位爷门
行行好,不要再踢啦……」

  老太婆话还没说完,一个汉子骂道:「妳啰唆个什么,快给我走开!」伸出
葵扇似的大手往她身上一推。那老太婆年纪老迈,怎能承受得起,身子往后直摔
倒下去!

  辛钘看得怒从心起,见那老太婆快将跌在地上,已不容他再想,当即使起飞
身托迹,流星赶月般飞身上前,右手一抄,已把那老太婆接住,扶她坐在地上,
回首一看,几个大汉依然往其他摊子乱踢乱踹。辛钘登时怒火中烧,抽出腰间的
双龙杖,怒吼一声,径往那些大汉扑了过去。

  随听得「喔唷,喔唷」之声此起彼落,转瞬之间,便只见十多个大汉卧满一
地,捧头抱脚的滚来滚去,口里「啊,啊,啊」的呻吟不绝。

  辛钘挺起胸膛,当中一站,破口骂道:「你们这群狗仗人势的泥猪瓦狗,连
老人家也不肯放过!究竟是什么人叫你们来捣乱?」

  一个粗眉汉子虽然脚骨折断,痛得一张脸皮不住价抽搐,仍是怒目咬牙道:
「哼!小子你少逞威风,打狗也要看主人面。咱们是德静王府的人,你胆敢如此
放肆,便是瞧不起我家王爷。」

  辛钘怒道:「德静王又如何,天子脚下岂容你等狗才横行霸道,作威作福!
究竟那个德静王是谁,老子倒要会一会他,看他是否有三头六臂,竟如此专横跋
扈!」

  李隆基走将前来,在辛钘耳边道:「德静王就是武三思,素来专断横行,要
不也养不出这些狗奴才。」

  辛钘听见了武三思这名字,登时记起紫琼曾说过此人,低声说道:「原来是
他,就是和上官婉儿有路的家伙!」

  李隆基点了点头,轻声道:「武三思仗着有韦后撑腰,连皇上也给他几分面
子,今趟咱们得罪了他,恐怕后患无穷。」

  辛钘天生一铳子性儿,加上年少气盛,见着这等不平事,又如何克制得,现
听见李隆基的说话,也不当作一回事,愤愤道:「得罪他又如何,宁为玉碎,不
为瓦全,我一于和他斗到底,看他怎地奈何我。」

  李隆基道:「以老弟的武功,自然不会怕他,但你可知道,武三思此人素来
跋扈自恣,难保他不会将气发在这些老人家身上!只要你一离开,他们便要遭殃
了,莫非你要每天候在这里保护他们?」

  辛钘给他说得呆在当场,回心想想也是道理,但一时亦想不出对策来。

  李隆基道:「倘若有人到王府通风报讯,或是有差役赶来干与,就更加麻烦
了。为了安全起见,咱们先行护送他们离开这里,免得难为了这些老人家。」

  辛钘点头道:「老哥这话极对,事不宜迟,咱们先离开这里再算。」

  当即一面通知各人离开,一面为他们收拾散乱在地的东西,三人携老扶弱走
出城门,距离长安数里处,李隆基问道:「不知老丈您该如何称呼?住在什么地
方?」

  那老者道:「老夫姓丁,人人都叫我老丁,住在城西荳水井。」

  李隆基取出一绽金子,交与那贩卖石子的老者,说道:「为了安全起见,看
来暂时不能再摆卖了,这里有些银两,大家先行分了,也可挨磨一段日子,打后
再作打算好了。」

  老丁本想不愿收取他的银子,但回头一看,见众人个个愁颜不展,只好腼颜
接受,感激道:「老夫实在……实在不知如何感谢公子,唯愿公子福寿绵绵,日
后早登科甲,荫子封妻。」

  李隆基道:「丁大叔言重了,过得几天,我会再去探望大叔。」

  老个长长一揖:「老夫在此为大家多谢两位公子爷。请两位公子留下名讳,
好让老夫为两位祝祷祈愿,以报厚恩。」

  辛钘双手乱挥,说道:「丁大叔不用客气了,咱们这样做,只是看不过那些
恃势凌人的家伙,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有点事办,要先走一步,过几天再
拜会丁大叔。」

  李隆基道:「丁大叔,记住我的说话,暂时不要再摆卖。」

  老丁知道二人不想说出名字,亦不便再问,拄着拐杖躬身道:「公子的好意
老夫明白,两位公子爷既然有事在身,老夫也不敢阻搁,便此别过。」

  三人走出数丈,辛钘说道:「武三思可能会另派人追来,咱们在后暗暗护送
他们好吗?」

  李隆基点头同意,说道:「这样也好,但刚才为何不和他们一起同行?」

  辛钘笑道:「你适才没看见吗?那个丁大叔不住问长问短,又这般客气,教
我浑身好不自在。」说着三人随即踅回,在后暗暗跟随。

  筠儿瞧着他微微笑道:「你二人施恩不望报,连姓名也不愿留下,常人道:
『为善者天报以福,为非者天报以殃。』我相信好人自有天报。」

  辛钘笑道:「上天如有福报,也不会少了我的筠儿,老哥你说是吗?」

  李隆基点头一笑:「这个当然,老弟你的福气可不小,身边有个如此福惠双
全的俏丫头,连我也感到妒忌呢。」

  筠儿脸上一红,不由娇嗔起来:「人家不和你们说了!」

  辛钘说道:「我与老哥认识已有一段日子,还不知你成家没有?」

  李隆基微笑点头:「我已娶有一妻一妾,生了一子一女,老弟你也得加把劲
儿,早点把紫琼姑娘娶过门吧。」

  辛钘笑道:「这个当然,咱们哥儿俩就比一比劲力,看谁的孩子多。」

  三人说说笑笑,蹑着老丁等人走了一段路程,看见武三思并没有派人追来,
相信已经安全,方往来路踅回。

  筠儿低声问辛钘:「你不是说要买东西送给紫琼姑娘吗?」

  辛钘把所有银两买了那枚石子,怀里已空空如也,只好微微一笑:「刚才已
经买了,妳没看见吗?」

  筠儿听了已明白他的意思,再没有问下去。

  三人回到杨府已是辰未巳初,刚好过了辛钘练功的时间,他一回来便直奔玲
珑轩,看见紫琼连忙道:「对不起,今早入城买点东西,回来迟了。」

  紫琼含笑说道:「你迟到该和彤霞说才是,无须对我说。」

  辛钘搔了搔头顶,从怀里掏出那枚石子,说道:「我有东西送给妳。」说着
牵起她的玉手,把石子放在她掌心。

  紫琼凝望着手上的石子,问道:「这就是你今早要买的东西?」

  辛钘点头道:「今天是咱们刚好认识一年的日子,只可惜我囊空如洗,穷得
要命,无法送给妳什么贵重的东西,只能给妳这个。」

  紫琼把石子牢牢包在掌心,满眼柔情的盯着他,轻声道:「多谢你,只是你
这分心意,已经没有东西能超越它了。」

  辛钘高兴不已,紧握住紫琼双手,问道:「只要妳不嫌弃就行,方才我还在
担心,只送妳一枚不值钱的石子,担心会令妳不高兴呢。」

  紫琼嫣然笑道:「用二两银子买一枚石子,还说不值钱。」

  辛钘稍微一愕,当即笑道:「原来……原来妳什么都知道了。」

  紫琼点头轻笑:「你的心意紫琼会永远记住,也会好好保管你这分心意。最
难得你具有侠义之心,看见你这分侠骨柔肠,紫琼真的很高兴。」

  辛钘笑道:「妳说得兜儿这么好,怎地一点奖励也没有?」

  紫琼嘴含微笑,问道:「你想要什么奖励,这样可以了吗?」说完在他脸上
亲了一下。

  一阵如兰的幽香,直扑进辛钘的鼻子,心中不由一荡,趁着紫琼靠近身子,
辛钘连忙将她搂住,两具身躯登时贴得密密匝匝,滴水不漏。

  紫琼身子一软,把个凹凸有致的娇躯依偎着他,任由辛钘将她抱紧。

  辛钘望着紫琼那张绝世独立的美貌,直瞧得眼狂心热,爱欲交集,一投欲火
直烧上心头,把头一低,吻上紫琼的小嘴。

  紫琼徐徐闭上眼睛,送上香舌,顿觉小腹被一根粗硬牢牢抵住,且不住推挤
磨蹭,惹得她情兴大动,膣道立时阵酥阵麻。这份难耐的骚动,让她不得不把辛
钘抱紧。

  辛钘固定住紫琼的脑袋,吻得她上气不接下气,当他右手握住一个乳房时,
紫琼猛地一颤,绽出一声美妙的呻吟。辛钘隔着衣衫把玩有顷,体内那股欲火再
难压抑,忙抱着她滚到床榻上,正要动手解除她衣服,紫琼连忙握住他双手,摇
头道:「现在不可以,你还要去练功。」

  这刻如箭在弦,辛钘岂肯便此罢手,见他气急喘促,一面扯开紫琼的腰带,
一面说道:「兜儿忍不住了,妳……妳就可怜一下兜儿,让我好好爱妳!」

  紫琼见他满眼欲火,不禁心中一软,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低声道:「兜儿,
你越来越缠人了……啊!轻一点儿,你咬痛我了……」她的前襟已被辛钘掀开,
低头望去,看见辛钘正在埋头苦干,双手捧着自己的一边乳房,兀自吃得津津有
味。

  辛钘见紫琼不再推拒,一面含住她乳头,一面动手去脱她的衣服。紫琼给他
弄得难过之极,扭动身躯配合他的举动,终于被辛钘脱得一丝不剩。

  便在辛钘把身上的衣服脱清光,紫琼伸手到他胯间,握住那根硕大无朋的巨
棒,发觉触手火烫炙热,不停「突突」脉动,遂问道:「兜儿你硬得很厉害,是
不是很难过?」

  辛钘猛地点头,气急败坏道:「难过死了,现在就让我进去好吗?」

  紫琼见他急得满头大汗,牙关紧咬,狼狈万状,也不禁暗暗好笑,却又心生
怜悯,主动将自己大腿分开,握紧他的肉具,把个龙头抵住阴阜,说道:「我的
兜儿,来要紫琼吧……嗯!好……好胀好舒服,兜儿越来越可爱了……」

  辛钘趴在她身上,让紫琼紧紧拥抱住他,说道:「我也好舒服,会不会插得
太深,弄痛了妳?」

  紫琼双眸尽是情意,美目半张,怔怔的盯住辛钘的俊脸,轻声道:「不用理
会我,紫琼不怕痛,只要你舒服就行。」边说边抛动腰肢,着力迎凑。

  辛钘每次和紫琼做爱,都显得格外兴奋,只消抽动几回后,便会渐渐忘形起
来,动作变得又狠又劲,往往把紫琼弄得高潮不迭。

  百余下过去,已见辛钘越杀越勇,运棒如风,深藏花径大肆出入,阵阵花露
随棒而出,溶溶脉脉,四下飞溅,打得二人腿间湿漉漉一片。

  紫琼无助地紧攀住他身躯,任其抽戳冲杀!紧窄的甬道本就难容他的粗长,
早把玉茎箍得密不透风,再经这般狂猛凌厉的插弄,强烈的快感一浪高似一浪,
无可息止。

  「嗯!」紫琼委实抵挡不住,第一度高潮终于降临,但见她妙目如丝,紧盯
住辛钘道:「兜儿,我……我不行……不行了,用力抱紧我,让紫琼全泄给我的
兜儿!啊,要来……兜儿,我要……要来了……」

  辛钘一面抽动,一面欣赏她那高潮将至的失神艳色,只觉紫琼一颦一容,均
尽态极妍,也不由看得亢奋莫明,当下道:「全给我,把妳的一切都给我。」

  紫琼丢得浑身发软,迷迷糊糊道:「都给你了……全都给你了……」

  辛钘道:「是,妳都给我了,现在也该到我给妳,妳喜欢要我的吗?」

  紫琼用力搂住他脖子:「要……只要是兜儿的,紫琼都要。亲我,好想你亲
我。」辛钘当然不会让她失望,二人再次吻在一处。

  辛钘口里吻着她,手里握住她一个乳房,着力搓揉。一口气又抽插数百下,
辛钘亦感渐渐不继,泄意倏生,当下腰板加力,插得越发起劲。

  如此狠攻猛戳,紫琼又觉有点意思,在他口腔道:「又……又再不行了,紫
琼要……要来!」

  辛钘忙道:「我也差不多了,咱们一起来好吗?」

  紫琼凝望着他,微微点头,辛钘奋力狂捣数十下,腰眼一酸麻,立时射了出
来,紫琼被热浆一烫,不由阴中一紧,咬着玉龙吸吮一会,也跟随他丢了。


             第四回  掷级承矛

  高潮过后,二人依依不舍的抱作一团,待得兴奋渐缓,辛钘吻着她娇嫩滑腻
的脸颊,轻声说道:「我发觉能与妳尽意随心的干弄,比之什么玄女九式还要快
活。妳呢?妳也有我这种感觉吗?」

  紫琼亲昵地点了点头,轻抚着他的头发,柔声道:「我倒没意见,只要是和
你做,紫琼已经很满足了!」

  辛钘听见,高兴莫名,用力在她脸颊亲了一口,笑道:「听见妳这样说,比
之什么都来得高兴。紫琼,辛钘今生今世,都会好好爱妳疼妳,妳千万不要离开
兜儿,答应我好吗?」

  紫琼也知自己对辛钘越陷越深,直是难以自拔,此刻听着他这番说话,一丝
丝的甜意直涌上心头,颔首道:「兜儿,我也不想离开你。」

  辛钘兴高采烈道:「这样说妳是答应我了?」

  紫琼见着他那雀跃兴奋的样子,再无法压抑心中的激动,双手牢牢圈住他脖
子,微笑道:「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能够不答应吗!」

  辛钘忭跃之极,颠头耸脑道:「实在太高兴了,不如咱们再来一次,好好的
兴祝一番如何?」

  紫琼「噗哧」一笑:「你真是的,分明是找藉口,我才不理睬你呢。」

  辛钘不容分说,凑头便往樱唇亲去,紫琼还没来得反应,爱郎的舌尖已猛地
闯了进来:「嗯……兜儿……」说得一半,话声已被全然封闭住。

  紫琼半推半就,最终融化在辛钘的热情中,变得和他一样狂热,两根舌头缠
绕滚翻,彼此追索对方的甜蜜。便在此时,紫琼似乎感觉到什么,突然把舌头抽
回,辛钘正感奇怪,彤霞的话声忽地从榻旁响起:「姐姐,请恕妹妹打扰。」

  二人愕然望去,却见彤霞已站在床榻旁。紫琼登时满脸通红,忙把压在身上
的辛钘抱紧,生怕自己的娇躯让彤霞看光,说道:「妹妹进来也不通知一声!」

  彤霞微微一笑,说道:「是妹妹不好,姐姐勿怪,只因有要事得立即与你们
说,实在迫不得已。」

  紫琼听见,知道必定有事发生,连忙屈指一算,微显惊讶,遂向辛钘说道:
「兜儿,武三思终于找上门来,不用多久便会来到这里。」

  辛钘听了一呆,不解道:「他……他怎知道我在这里,难道我被人蹑住?」

  彤霞说道:「或许今早那些人当中,有人认识你是杨峭天,所以将你误认是
他。不管怎样,武三思目前是皇帝的人,你必须小心应付。」

  辛钘想起今天早上的事情,怒意顿生:「好呀,我还没找他算账,他竟自己
找来。」说着滚身下榻,晃着玉龙匆匆拾起地上的衣服。

  紫琼失去了遮掩,忙扯过被子盖住身子,彤霞看见揜口一笑,说道:「妳我
都是女人,姐姐又何必介意。」说完转过身子,免得紫琼尴尬。

  二人连忙穿回衣服,辛钘把双龙杖在腰间一插,说道:「这是他自找的,可
不要怪我。」

  紫琼在旁道:「武三思和上官婉儿关系密切,兜儿你要谨慎行事,最好多留
余地,不要做得太过分,阻碍咱们灭妖的计划。」

  辛钘想想也是,点头应允,彤霞说道:「还有你要顾及杨门一家,要知和朝
庭树敌,真个可大可小,随时会有灭门之祸。」

  三人还没来到大厅,便见不少杨门子弟直奔大厅,个个手执兵刃,一副如临
大敌的模样,再走几步,只见筠儿迎面急奔而来,看见辛钘等人,忙道:「不好
了,武三思带了很多兵马把杨府包围住,声言要找老爷和你。」

  辛钘道:「我已经知道了,他们有多少人马?」

  筠儿说道:「相信有二三百人,老爷着我通知你,叫你马上到大厅去。」

  刚走进大厅,已见厅上挤满了人,居中的座位上,只有杨夫人独自坐着,并
不见杨曲亭在场。众人一看见辛钘,立即奔将前来,马元霸一拍辛钘的肩膀,竖
起拇指道:「老弟做得好,能够见义勇为,这才不失男儿本色。」

  辛钘问道:「你……你们都知道了?」

  小雀儿点头道:「李公子和筠儿把一切都说了,连老人家也欺负,他们真不
是人。」

  辛钘连忙走到杨夫人跟前,忙问道:「娘,爹呢?」

  杨夫人道:「他带同门下弟子出去迎接,但都这么久了,还没见回来,实在
令人担心,兜儿你赶去看看。」

  辛钘连忙点头道:「兜儿现在便去。」说话一完,便即急步走出大厅,众人
立即跟随在后。

  杨夫人把李隆基叫住:「李公子,我知你们李家和武三思素有嫌隙,实不宜
露面,你和令妹还是退避一下好。」

  李武两家确实早存介蒂,韦后勾结武三思专擅朝政,并以其从兄韦温掌握实
权,韦后时常防着李家和太平公主,不时在皇帝面前陷害李隆基老爹李旦,幸好
皇帝和这对弟妹甚相友爱,没有理会韦后的诬陷。

  李隆基略一沉吟,他虽非惧刀避剑之辈,更不是害怕了武三思,但为了父亲
和李家上下,教他不得不犹豫起来,几经思索,权衡轻重,只好点头应承,并同
妹妹舒柔告辞了杨夫人,离开大厅。

  辛钘大步疾行,紫琼和彤霞二人紧随在旁,马元霸夫女、宫家两兄妹、杨静
琇、筠儿等人在后跟随。走出屋前广场,看见杨门弟子早已分布广场四周,列成
队形,严阵以待。

  来到大门口,却见杨曲亭背负双手,挺然卓立,神情极度庄重端严,大有侠
者之风。在杨曲亭两旁,分站着六名杨门高手,凝视着眼前一排排的官兵。

  辛钘快步上前,奔到杨曲亭跟前,说道:「爹,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由兜
儿而起,请爹千万不可插手,就交由我自己解决好了。」

  杨曲亭捋须摇头:「兜儿你此言差矣,武三思派人指名要见我和你,我又岂
能置于事外,况且你的事就是杨家的事,纵有天大的事情,我父子俩并肩子上就
是。」

  辛钘听后大为感动,环目一扫眼前的官兵,却见个个腰悬横刀,把杨府围得
密匝匝的,当中站着一个年轻军官,一身锁子明光甲,三十岁左右年纪,光凭此
人的年龄,决计不是武三思。辛钘心中嘀咕,向杨曲亭问道:「武三思似乎不在
这里,他的人呢?」

  杨曲亭道:「这些全是前头步队,先来这里立威,他的人却未到。」

  辛钘鼻哼一声:「好大的架子。」说话甫毕,便见十多骑徐徐而来。辛钘张
眼望去,见当前之人是个年约五十,白净脸皮,三络髭须,一身宝蓝锦服的中年
人,满脸傲睨自若,目空一切的模样。辛钘心想:「瞧来此人就是武三思了,好
一个傲世轻物的家伙,今日非要挫挫他的锐气不可。」

  转眼之间,武三思已领着众骑来到杨府前,马上十多人全是武官打扮,颐指
气使,一看便知是些鼠凭社贵、狐藉虎威之辈。那青轻军官看见武三思,忙召开
官兵让出一条大路。

  杨曲亭见着武三思的气派,眉头一紧,踏上两步揖道:「在下杨曲亭见过王
爷,王爷驾临杨门,不知有何见教?」

  武三思瞪着一对虎目,沉声喝道:「好一个杨曲亭,竟敢纵子行凶,胡作非
为,你可知罪。来人!把这些人全都给我拿下。」

  那年轻军官一声领命,将手一挥,登时铿锵大作,数十个官军横刀出鞘,直
奔前来。杨曲亭见他不容自己半句解释,便即下令捉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若
要反抗,无疑是公然作反,若不动手,难道要眼睁睁束手待毙!

  便在杨曲亭两难之际,忽见身旁人影闪动,却是辛钘,杨曲亭吃了一惊,欲
要喝止,一条影子已疾射而出,直闯入官兵阵中,只见两根双龙杖横挥直砍,接
着连串狼号鬼哭,官兵倒了一堆又一堆,便连马上那十多人,也一一被扯下了坐
骑,转眼之间,地上已倒卧着数十人,不住价滚翻呻吟,一时间也看不出他们伤
在何处。

  武三思骑在马背看得一清二楚,实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立时吓得脸青口唇
白,颤着声音大叫起来:「来人……来人……快挡住他!」话声甫落,忽觉后领
一紧,却被人提了起来,正自大骇,骤觉双脚已落在地上,就在惊神未定间,发
觉身旁已多了一人。

  辛钘放开武三思的后领,右手疾移,已握住他手腕的脉门,武三思登时全身
酸软,半点气力都拿不出来,不由惊道:「你……你……」

  只见辛钘微微一笑,低声道:「你不想在此当场出丑,就听我的说话做。叫
他们全部退开,若是不听,莫怪我不客气。」

  武三思心中虽有不甘,也明白眼下的形势,生死攸关,叫他不得不低头,只
好怒瞪双目,高声喝道:「你们都停手,给我站到一旁。」

  众官兵看见王爷落入对方手中,无不投鼠忌器,纷纷退下一旁。

  辛钘握住武三思的手腕,朗声笑道:「我与王爷只是小小误会,你们无须惊
奇。咦!刚才发生什么事,怎地有这么多人卧在地上,你们还呆着作甚,快些扶
他们起来,待会王爷必有重赏。王爷你说是不是?」

  武三思哼了一声,却不出声。

  辛钘凑到他耳边,微笑道:「我已给足你面子,就不要摆出这副嘴脸来,好
歹也要作过样儿,难道你要我把你脱清光,赤条条的挂到朱雀门去。」

  武三思当王爷数十载,那曾听过如此犯上作乱,大逆不道的说话,登时气得
火冒三丈,怒道:「你敢?」

  辛钘笑道:「我为什么不敢。你跟我来,今日这笔账我要和你算清楚。」

  武三思道:「有什么话便在这里说。」

  辛钘道:「好,这是你说的,但你要想清楚,我素来口没遮拦,到时若说了
些不好听的话,可不要怪我,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人。」

  武三思听后一惊,心想这小子当真在众人面前胡言乱语,可大大不妥当,当
下道:「本王爷就和你走一趟,谅你也不敢对我怎样。」

  辛钘挽着武三思的手,高声向那些官兵道:「我和王爷私下有事商量,你们
就在外面等着,若果等得不耐烦,大可自行离去。」接着与杨曲亭道:「爹,咱
们进去,不用理会这些人。」

  杨曲亭在心中连声叫糟,武三思是何等人物,他最清楚不过,一但朝廷怪罪
下来,可不是开玩笑。一想及此,脸上不由愁云漠漠,五色无主。

  紫琼在旁看见,低声说道:「杨伯伯,你不用担忧,兜儿一定会把此事解决
的,我敢保证武三思经过今日之后,再也不敢骚扰杨家。」

  杨曲亭岂敢尽信紫琼的说话,摇头叹了一声:「但愿如此!」

  辛钘挽着武三思的手进入大厅,态度从容亲热,不知内情的人,还道二人是
多年的老朋友。辛钘与杨曲亭道:「爹,我想要个清静的房间。」

  杨曲亭点了点头,向筠儿道:「妳带少爷到后进的厢房去。」

  筠儿颔首说了声是。辛钘向紫琼和彤霞使个眼色,要她们一同前去。

  来到厢房,辛钘道:「筠儿,妳且先行回去,顺便吩咐下去,不要让其他人
接近这里。」筠儿应了一声,回身去了。

  待得筠儿掩上房门,辛钘放开了武三思,指着杌子道:「王爷,你且先坐下
来,咱们好好说话。」

  武三思气得脸皮铁青,哼了一声,怒道:「本王与你们没什么好说,你这等
做作,真不怕抄家灭族吗?」

  辛钘笑道:「你不想受苦头,就乖乖的给我坐下,要我出手,恐怕你这身老
骨头未必受得住,听见了没有?」

  武三思无奈,只得悻悻然坐下。辛钘三人也跟随坐了下来,只见彤霞微微一
笑,说道:「王爷,关中杨门乃江湖上的大门派,光是关中,已统驭八门二十六
派,少说也有近万之众,而咱们江湖中人,过的都是刀头舔血的生活,还害怕什
么抄家灭族,你这些虚声恫吓,我看还是免了。」

  辛钘笑道:「听见了没有,其实今日之事,本来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只因你
这个王爷向来横行霸道惯了,以为自己是王爷,便不可一世,认为人人都要害怕
你!我不妨与你说,莫说是你,便是皇帝老子我也不放在眼里,谁得罪我,谁便
要遭殃。」

  武三思怒气横生:「好大胆的狗才,竟敢开罪当今皇上。」

  辛钘说道:「开罪又如何,我骂皇帝也非只今日,难道在你心中就没有骂过
他,你不但在心里骂,而且一大顶绿帽儿往他头上盖,说到得罪皇帝,相信你不
会比我小吧。」

  武三思给他一言戳中要害,立时站起身来,大喝一声:「大胆!」

  彤霞嘴角含笑,伸出玉手在他腿上凌空一指,武三思不由双脚一软,「噗」
一声又坐了下来,他何曾见过这等厉害的武功,不禁吓出一身冷汗。

  辛钘笑道:「这还算不上厉害,杨门更厉害的武功还多着呢。」

  武三思瞪大眼睛,说道:「你们……你们都是妖怪!」

  辛钘道:「是妖怪好,不是妖怪也好,我现在与你说清楚,我叫你进来这里
谈话,是想保留你的脸子,让你这个王爷不致在外丢脸,打后你继续做你的德静
王,倘若你仍心存不忿,要找我杨门麻烦,可就不要怪我。皇帝老子或许不会要
你的命,但我可不同,我要取你性命,真是易如反掌,若不相信,不妨大可试一
试,有道是打狗入穷巷,势必反噬一口,这个道理相信你也明白吧。」

  武三思沉吟不语,心中暗想:「我现在身处险地,还是忍气吞声为妙,目下
首要是先离开这里,今日这口怨气,本王势必掏回来,咱们走着瞧吧!」

  辛钘凝神打量着他,见他一对眼珠子不停滚来滚去,便猜到了几分,当下微
微一笑,站起身来,说道:「王爷光临,一时也忘记使人奉茶,相信王爷也口渴
了,请王爷稍待片刻,待我出去吩咐一声。」

  说话甫落,已见辛钘径往房门走去,岂料辛钘并没有伸手去推门,却使起飞
身托迹仙术,身子突然穿门而过,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武三思直看得张口结舌,如此匪夷所思的事,他何曾看见过,竟吓得无法说
出声来。

  紫琼和彤霞知道辛钘是有意显示功夫,不由暗暗一笑。紫琼暗运仙术,算出
武三思仍是悒郁不忿,知道若不让他心服口服,他必定再来找麻烦,当即向彤霞
使个眼色。

  彤霞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笑道:「小女子刚做了一些糕点,倘若王爷不弃,
待我去取来让王爷品尝品尝。」还没等待武三思答话,忽地红光一闪,彤霞已不
知所踪,房里只剩下紫琼和武三思。

  武三思「啊!」的一声惊叫,指着彤霞刚才的坐位:「她……她呢?」

  紫琼笑道:「这些都是我杨门家秘技,先前你所见的,叫作『穿门过户』,
而刚刚见的,名叫『凌空一闪』,而我这一手,叫作『一箭穿云』。」随见她抬
手虚空一指,一道金光从指尖疾射而出,远远的一根大木柱「嗤」一声响,登时
给射出一个小洞,足有三寸余深。

  武三思看见如此神奇之事,当场呆若木鸡。

  紫琼说道:「这些雕虫小技,实在教王爷见笑了,咱们杨家的武功,虽不能
说是天下第一,但也可说自成一派,杨门弟子除了刀剑功夫外,这些小玩艺儿是
必定要学的。我们三人年纪尚轻,还没练到什么火候,要是由我家门主使出来,
这才厉害呢。」

  武三思直听得心头发毛,心想:「倘若我得罪了他们,要是他使出『穿门过
户』,或是这样一闪,便进入我房间,接着伸手在我身上一指,岂不是……」想
到这里,真个不敢想下去。同时又暗自庆幸,幸好方才那小子没下重手,要不我
这条老命休矣!

  但他又那会知晓,刚才这些神乎其神的本领,杨家除了这三人外,其余的人
又何来会使。

  便在此时,辛钘突然穿墙而入,笑吟吟的坐回位子,说道:「王爷还请稍待
一会,香茗马上送到。」

  武三思此刻气焰大挫,只得缄默不言,这时房门轻响,筠儿手持托盘走了进
来,挨次送上佳茗,还有一碟五色葵花糕,说道:「请王爷慢用。」接着欠身一
礼,退出房间。

  武三思脸上讪讪的,有点抹不下来的样子,倏见眼前一团红光闪过,彤霞已
经现回真身,俏生生坐在他面前,笑道:「王爷不用客气,试试小妹这些糕点如
何。」武三思岂敢乱试,忙即连声推谢。

  辛钘也不勉强,笑道:「王爷仍是心中气忿,一心要和我杨家过不去,届时
你每晚睡觉,务必要多派人手守着屋内屋外,最好床头床尾亦叫人守着,或许保
得一时安全。不过你防得我一日,却防不了一年半载,我要找你,谅你也没本事
逃得过。」

  紫琼接着说道:「王爷天天如此担惊受怕,这种生活又有何味道,为了今日
这小小事儿,就更加不值得,倒不如大家握手言和,今日的事当没有发生,常言
不打不相识,日后相见,彼此也是朋友,难道真要成为仇家不成。」

  武三思自看见三人的武功,也知无法和他们硬并下去,见紫琼言中颇有谦退
逊让之意,当下见好收蓬,说道:「三位武功了得,本王素来礼贤好士。好吧!
今日之事大家便此抹过。」

  辛钘道:「还有在千福寺摆卖的老人家,相信王爷也不会再阻挠吧,倘若王
爷能赏赐些本钱与他们,当作赔赏他们毁坏的东西,不知王爷能否成全?」

  武三思颔首道:「公子果是乐善之人。好吧,本王就在城里拨一个地方给他
们,银子方面就更不成问题。」

  辛钘站起身来,长长一揖:「本人就为这些老人家多谢王爷了!」


             第五回  风流儿媳

  曙光破晓,朝阳初升,万道金光把个长安帝都映得一片金黄。

  东市西面,便是平康坊,平康坊乃属万年县管辖。其西北之角,方好紧靠皇
城。自大唐立朝以来,朝中王公大臣,显宦贵爵,多集居于此。皆因此坊邻近东
市,东门一带,自北而南,遂成了妓女聚居之地,也是王城着名的「坊曲」所在
之地,盖因如此,平康坊便更显热闹。

  这带茶楼酒肆,处处可见;秦楼楚馆,更是五步一楼,十步一馆,整夜价尽
是笙歌喧闹,歌吹沸天,当地之人,均称此处为「风流渊薮」。

  德静王武三思在长安拥有多处宅邸,一座落在千福寺以南的金城坊,另一处
便座落平康坊北首,而他这栋楼房,好比皇宫般豪华,只见楼房檐牙高啄,画栋
雕梁,镂金门窗,白玉饰璧,可谓劳役巨万,穷奢极侈。

  此刻正是金阳满天,旭日临窗之时,在这锦锈帘帷内,这个权势熏灼的德静
王仍拥着一个美女,兀自沉睡未醒。

  这个开府仪同三司,身为一级从一品之高职大臣,竟然连早朝也不上了,当
真视皇帝如无物。便在他沉醉梦香之际,一把如莺似的斥责声从房外响起:「什
么?连本公主也不能进去,妳是要找死了。」

  一张可怜兮兮的女子声道:「公主……是……是王爷早有吩咐,不得任何人
打扰,奴婢实在……」

  武三思被门外一吵,立时醒了过来,正待要发作,骤听得「公主」二字,便
知是安乐公主驾到,浓厚的眉毛不禁拉紧起来,朗声道:「让公主进来吧。」说
话方落,便见一人走进房来,望清楚来人,却是一个娇俏美艳,姿容绝色的美人
儿,正瞪着她那明如秋水的大眼睛,望着榻上的二人。

  只见她年约十八九岁,体态轻盈,一身蝉羽衣衫,腰束麟文衣带,在她那唐
宫低胸缎衣上,半露着一对饱满丰挺的乳房,更觉她肌理晶莹,妖冶娴都。

  安乐公主见着眼前的家翁,不由美目含愠,娇嗔道:「好啊,你就是一日没
女人也不成事,日上三竿,太阳也照到屁股来,还抱着女人欢醉忘晓,你可知道
宫中弄出大事来了。」

  自从安乐公主嫁给武三思的儿子武崇训后,不但刁蛮脾气不改,且更变本加
厉。在她眼内,除了母亲韦皇后外,可说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内,就是当今天子
的父皇,也是如此,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家公。

  武三思虽然权倾朝野,但对这个刁蛮公主还是忍让三分。他并非害怕了她,
而是在她身上,却有相当大的利用价值。

  这时见她说宫中弄出大事来,心下不由一惊,连忙撑身而起,拍了拍身旁全
身精光的美女,着她先行离去。

  那美艳女子,却是武三思的第六小老婆,因她样子娇美,媚功了得,平素甚
得武三思宠爱,昨日给辛钘弄得一肚子气,晚上便将怨气全发在她身上。

  这个小老婆面对眼前这个天娇公主,自不免矮了三分。而武三思的说话,更
加不敢违拗,便即匆匆披上衣服,离开了房间。

  武三思待她去后,向安乐公主问道:「究是什么大事?」

  安乐公主两三步便来到他跟前,眼眶里早已泪光盈盈,说道:「你就是懂得
玩女人,也不理儿媳生死,父皇他……他今早把李重俊立为太子了。」

  武三思听见,先是一怔,接着龙眼大的眼珠在眶内滚了几下,摇头道:「我
还道皇上只是说说罢了,没想竟然来真,怎地这样大的事情,皇上连老夫也不通
知一声!」

  安乐公主听见,泪水不禁直淌而下,顿足道:「不就是四叔和太平姑姑他们
二人,他们不住口的父皇耳边歪缠,说什么立太子一事,关乎安定朝廷,不能等
闲视之,你说气不气人。」

  皇上立太子一事,近日在朝廷后宫里,早便传得风风火火。李重俊是后宫所
生,当时韦皇后听闻,本想出手阻挠,可是自己唯一的儿子李重润,几年前被武
则天杀了,使她一时无言反驳。

  但安乐公主可不同了,她素来受父母宠爱,且是韦皇后嫡出,在她心中向来
认为哥哥死了,如何说也该是她来当储君,要是说女子不能当,为何祖母武则天
便能当?

  其实当时她的皇帝父亲李显,也想答应她,曾问中书令魏元忠:「朕想把安
乐公主立为皇太女,你道行吗?」

  然魏元忠却摇头道:「公主当皇太女,这是史无前例之事,况且若她真的当
了皇太女,叫驸马都尉如何称呼她,老臣认为这个使不得。」李显听后,只是点
头微笑。

  此事传到安乐公主耳中,他登时被气得暴跳如雷,连忙跑到李显跟前,恨声
骂道:「那个魏元忠是什么东西,这个憨臣也不想想,阿母子既然做得皇帝,她
的孙女儿又为何不能当天子?」

  李显见这宝贝女儿大发雷霆,只得笑道:「待我慢慢再想一想,好吗?」接
着又哄又劝,安乐公主才稍稍消气。

  当今皇帝李显共有八个女儿,而这个七女儿安乐公主,不但花娇月艳,长得
天姿国色,且又聪颖过人,在中宗和韦皇后心中,直把她当作心头肉儿,宠爱异
常。说起这个天之骄女,还有一段难忘的往事。

  当年武则天在世时,曾立李显为天子,其妻韦氏,单名缃,乃京兆万年人,
她的祖父韦弘表,在唐太宗李世民时,曾任过曹王府典军,父亲韦玄贞,时为普
州参军,只是一个从八品下的小官,李显登基后,便升韦玄贞为豫州刺史,是个
从四品的地方大员。

  但韦后仍不满足,要丈夫将其父调回京城,任为侍中。而侍中一职,相等丞
相、中书令、兵部尚书等位置。这一回可就不大顺利了,宰相裴炎大力阻挠,认
为韦玄贞无功无劳,骤然越级跳升,实难服众,有损朝廷威信。

  可是这个李显,初登皇位,也不懂度时量世,更不知自己是个废料。而这个
韦皇后,既能当得太子妃,样貌固然美艳,她从做女儿之时,已是个不守本分的
人,就是嫁了李显后,身边也有不少男人,她为人精明强悍,好出风头,与这个
懦弱无能的李显相比,直是阴盛阳衰,向来李显不论大小事情,大多由她作主。

  韦皇后看见有人从中阻梗,怒火勃然,忘记了那个权力无边,杀人不眨眼的
婆婆武则天,竟日夜唆弄着丈夫,常道:「你身为皇帝,难道升个官儿也要听人
言语。」

  一日早朝,裴炎依然坚持不同意,李显愈听愈是起火,心想在臣下面前,若
不耍两下子威风,将来我这个皇帝还怎能做下去,便即怒斥道:「你不用多说,
朕就是把个天下都让给韦玄贞,你也无权干涉,更何况只是个小小侍中。」

  裴炎见他说出这等蠢话,也不和他多辩,回头便到皇太后面前,一一说了。

  武则天是何许人,对李显的说话,自是知道是一时的气言,就是他想把天下
送人,谅他也没这个本事。但她却没想到,这个素来胆小如鼠的儿子,方当上皇
帝便说出这种话来,要是翅膀再硬了点,今后便控制不易了,自知决不能掉以轻
心,心里便起了废掉皇帝之意。

  嗣圣元年二月,武则天骤临朝堂大殿,召集百官群臣,宣布废皇帝李显为庐
陵王,命朝臣将李显架下龙座。

  这回李显真个不知所措,结结巴巴的问道:「我……我到底有什么罪?」

  武则天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要把江山送给人吗?这就是你的罪!」李显无
言以对,没想到这个宝座,才只坐了两个月,没坐暖就丢了,还得个待罪之身,
形同罪人。

  过不多久,李显夫妇俩便被流放至均州,随即又被迁到房州去,途中一家人
只有两辆旧破车,除了身上的衣服外,可谓一无所有。

  当时韦皇后已有身孕,抬着一个大肚子起程。押犯的差役,也不管你过去是
王侯将相,只要你没有银两孝敬,苦头就有得你吃。

  李显前时虽是皇帝,但这些差役并不与你说这个,既然武后敢眨你,他们便
敢收拾你。可是这一对落难贵人,却不懂得掏出银两来孝敬,一路之上,二人当
真是受足苦头。

  这一日,一大清早便要起程赶路,行至中午,韦皇后忽觉腹中疼痛,眼看分
娩在即。但这时前不及村,后无山寨,李显见妻子痛得不成模样,便只好哀求那
些差役:「王妃恐怕要生了,各位官爷就行行好,可否停留片刻?」

  两个差役见着,不由眉头大皱,遂气鼓鼓的道:「要生就快点儿,现给你两
个时辰,若生不出来,咱们也等不来了,要是赶不到驿站,今晚何来吃住。」

  李显听见,连忙点头道:「一定快,一定快……」

  两个差役也不和他多说,兀自往一棵大树走去,一个差役笑道:「他说生就
生,说得挺容易。」岂料说话方落,后面立时传出呱呱的哭声,众差役即时你望
我眼,我望你眼,说不出声来。

  李显虽是几个孩子的父亲,但贵为王子,这等事儿又何曾亲手做过,不免忙
了手脚,望着婴孩不知如何是好,还幸妻子坚强,用嘴咬断了脐带,便对李显说
道:「快点脱下衣服,把婴儿裹着。」李显听了,连忙脱衣裹了婴儿,韦后抱着
婴儿,便喂起奶来。

  众差役见她生子如斯神速,当真彷如大便一般,也不禁诧异起来,围着嘀嘀
咕咕的谈论着,莫非是山神照顾,要不生个娃娃,怎地会这么容易?一人说道:
「光是看这个,我敢打赌王爷必有后福,准没有错的。」

  另一人道:「你说得对,瞧来打后要好生对待他们才是,不然要吃亏了。」

  没过多时,李显过来招呼他们上路,众差役连忙奔将前去,脸面顿时变了样
子,笑道:「王爷也不用急,王妃刚分娩完毕,还是多休息好,要是用得着咱们
什么,王爷尽管吩咐便是。」

  李显大惑不解,不禁呆住,一时也想不通是何道理,说道:「今日全仗各位
大哥的福,一切还算顺利,要是今后还有好日子过,本王定当图报。」

  众人听得这番说话,齐刷刷跪拜下来,同声道:「谢王爷!」韦后在车上看
见,不禁笑起来。

  一个差役问道:「不知是王爷还是公主呢?」

  李显道:「是我的七女儿。」

  那人连忙道:「原来是个公主,那太好了,不知有了名字没有?」

  韦后在车上道:「不如就叫她裹儿罢,你说好么?」

  李显捋须笑道:「好好,这名字不错,大家认为是吗?」众人当然点头齐声
附和,李显又道:「裹儿一出生便逢凶化吉,看来这个女儿必会带来好运。」果
然,这个裹儿不但长得出色,一如李显所说,最后一家给武则天迎回宫中,李显
继而重登皇位。

  武三思这时听见,心中暗自盘算,心想道:「李重俊这小子素来与我不和,
此刻他一朝得势,虽不致碍我大事,但始终是个隐忧,况且这小子又何德何能坐
这个位子,本王若不把他扯下来,武家将来哪有好路可行!」

  一念及此,便向安乐公主道:「我的好裹儿,不用伤心,你要知皇上向来糊
涂。李重俊这厮,我总不能让他坐得平平稳稳的,妳放心好了,一切就包在我身
上。说到朝廷的众臣,光凭我一句说话,他们怎敢不从,要把太子之位抢回来,
可说易如反掌。」

  武三思又道:「妳回宫与娘说,多给你老爹压力,我就不相信不能把那厮拖
下来。裹儿不要再哭了,妳老爷我也很久没疼爱妳了,过来我这里,待我今日好
好和妳快活一番。」

  裹儿小嘴一撅,瞪了他一眼道:「你就总喜欢这个,家公不似家公的,要了
人家的母亲,连她的女儿也不放过。」

  武三思淫笑道:「谁叫我这个儿媳妇长得又俏又可爱,我父子两人同时让妳
快活,还说这等风凉话儿。」

  但见裹儿纤腰一摆,便坐在床榻道:「谁稀罕你这个大块头儿子,若不是阿
母子要我嫁他,我才不要他呢。」这句说话,虽是半带开玩笑之意,但听在武三
思耳里,总觉不是味道,不由眉头轻皱,脸色一沉。

  裹儿看见,也知自己说得过了火头,便朝他微微一笑,把一副曲线玲珑的娇
驱,紧紧贴向他道:「不要这个口脸嘛,你又不是不知,人家平日就爱开玩笑。
可是你这个大块头儿子,今个儿一大清早,便气得人家半死不活,适才我方会这
样说。」

  武三思问道:「他又怎么了,小俩口子就是爱吵嘴!」武三思伸手把他拥入
怀中,一只怪手缓缓在她身上游动,抚得裹儿浑身发软,慢慢软倒下来。

  裹儿轻轻「嗯」了一声,娇喘道:「你……你的这个好儿子,也不知人家气
恼,当我对他说这件事时,你道他说什么。他说我身为妇人家,怎可能去争什么
皇太女,直是竹篮打水,白费心机,你说他可不可恶。」

  武三思笑道:「这个小子就是爱浇冷水,妳也不用放在心上。」说着动手扯
下她腰带,裹儿也不做作,干脆自己动起手来,不消片刻,便与武三思看齐,变
得浑身精光赤体。

  武三思虽然年逾五十,却身壮体横,说到玩女人方面,更是他的拿手伎俩,
家中的妻妾不提,光是身旁这个小媳妇,其母亲韦皇后,还有李显的小老婆上官
婉儿,以及一些后宫妃嫔,身边的女人实不下十多人,而他所玩的女人,无一不
是当世名花,宫中贵人,只要他想得到的,便能手到擒来。

  其实以他的这副尊容,生得眉粗颧高,满脸胡茬,当真是威武有余,俊朗不
足,却偏偏惹得群莺临门,任他鱼肉,说来还不是一件事。武三思此人,不但宝
贝奇伟,且性能力特强,凡与他有过一腿的女子,无一不是回味再三。

  不说别人,便是这个刁蛮公主李裹儿,自前年尝过他的滋味后,方始发觉这
个家公的厉害,竟比他的儿子还强上几倍,也难怪连她的母亲,也为武三思痴迷
难舍。

  武三思轻轻把裹儿放在榻上,看着这具青春迷人的身躯,一团欲火立时从丹
田往上冲,忙即探前身子,满是须髯的脸膛从她脖子掠过,偎贴着她嫩如凝脂的
俏脸。

  裹儿被他粗硬的胡髯一刮,马上浑身一颤,闭起美目道:「好人,我的好家
公,妳媳妇儿受不了,不要再逗人家好吗?」

  武三思像没听见以的,全不理会她,只是贴得她更紧。从她的面颊、鬓边、
鸟发,一直嗅到她的耳朵,嗅着她散发出来的奇异芳香,惹得裹儿连连打战,却
又无法奈何他。

  裹儿抵受不过,喘声道:「不要吶,你弄得人家好痒,好难受……」

  武三思埋头说道:「谁叫我的儿媳妇这么香,昨晚可有和我儿做?」说着右
手徐徐下移,滑到她的胸脯,明显地感到她心跳加促,大手稍一移动,已盖住她
那青春饱满的乳房。

  「嗯……」裹儿绽出一声满足的呻吟,胸部猛地往上拱起,迎凑他那恣情的
触抚,娇喘道:「这……这与你何干,啊!好舒服,你就是爱折磨人家,快嘛,
裹儿已经好想要你了。」

  武三思心里暗笑,想道:「真个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这个小淫妇,老夫今日
若不把妳弄得喊死喊活,妳还不知道本爷的手段。」嘴唇滑过她俏脸,吻向她下
颚,接着徐徐下移,直吻到她高耸的玉峰,再用他那硬如毛刷的胡子,磨蹭着她
殷红娇嫩的蓓蕾。

  裹儿连打几个哆嗦,那刺刺的感觉直痒到骨子里,不由螓首后撑,小嘴不停
半张半合。

  武三思一面尽情挑逗,一面抬高淫眼,牢牢盯着这个美艳的媳妇,他愈是看
愈觉她娇美妩媚,那张标致的五官,可说是无处不美,在他尝过的美女中,除了
上官婉儿外,这个刁蛮公主,也可算是最漂亮的一个。便在这时,他脑间忽地一
闪,紫琼的美貌突然从他脑海滑过,武三思暗叹一声,若说到美貌,还是那个妞
儿为最!

  这时的裹儿,再也难忍体内的骚动,见她紧紧抱住武三思的脸颊,不住摆动
着上身,把个乳房在他脸上磨蹭,哀声求道:「我的好人,我的好家公,你再是
这样弄裹儿,人家便要死了,求求你快点给裹儿,插进来好吗?」

  武三思笑道:「那有这么容易,我一张嘴还没尝够妳身子,谁叫妳一大清早
送上门来,破坏妳家公的好梦。」

  裹儿实在抵受不过,嗔道:「好,我求你不成,你以后休想我再给你。」

  武三思笑道:「这是妳说的,到时妳不要后悔才好。」说着之间,身子再徐
徐下移,终于来到她那甘露潺潺的所在,已见湿得不成样子了,两片肥美丰腴的
花唇不住地抖动,如此鲜嫩迷人的好物,教他如何再忍得,当下凑头上去,忘情
地吸吮起来。

  裹儿被他舔着妙处,直美得双腿乱颤,身子一下一下的抽搐起来,口里呻吟
不断。而最令她亢奋的,便是那些又粗又硬的胡子,不停地刮刺着她的柔嫩,双
重的刺激,直美得她眼前发花,神志昏眩。

  武三思却舔得兴致高扬,一条如蛇的灵舌,不住钻探乱窜,弄得裹儿欲壑难
填,腰臀狂摆如浪,娇喘个不停。

  武三思见她欲火难抑,便跪了起来,淫笑着道:「我的好媳妇,妳已乐得够
了,也该让我爽一回吧。」

  裹儿自从跟随父母回京,所见所闻,尽多男女淫亵之事,深受熏陶,已是个
识趣之人,在她还没嫁武崇训之前,便已在宫中纵欲肆行,糜乱无度,不知狎玩
了多少宫人护卫,对于如何取媚男人,早就颇有心得。见武三思这样说,便即撑
身而起,玉手轻舒,提着他那壮硕粗长的宝贝,徐徐凑近嘴边。


             第六回  诬陷五王

  武三思挺胸直立,抵头望着这个俏媳妇,见她正自手口并用,一套一吮均郢
匠挥斤,显得异常熟练高超,心中暗想:「此女年纪轻轻,便有这种造诣,当真
是一代淫娃,也难为崇训这小子,弄得满头绿巾,还要忍气吞声,今日就由我这
个家公为你报仇,教训一下妳这个拖汉精。」

  一念未完,忽觉灵龟一紧,一条舌头尽抵着马眼儿乱拨,阵阵酸意直窜上脊
骨:「好哇!妳的舔功果然精进不少,真想要吸出来吗?」

  裹儿含着巨物抬头一笑,旋即又再埋头苦干,把住肉棒来回洗舔,直爽得武
三思连声喊妙,欲火愈发强烈,没待一曲奏完,忙把裹儿推卧在榻,说道:「快
劈开双腿,好让你家公快活快活。」

  只见裹儿送他一个微笑,自动大张玉腿,把个嫣红欲滴的花穴展陈他眼前,
腻声说道:「我的好老公,这样可以了吗?」

  武三思笑道:「怎么叫起老公来了,倘若传到我儿耳中,岂不是气死他。」

  裹儿微微一笑:「你还说,这都是你为老不尊,连媳妇都不放过,三五七日
便来玩人家。」

  武三思握紧阳物,抵住门户蹭来蹭去,说道:「妳不要胡扯,这段日子究竟
是谁找谁?每次都是妳自己上门,妳别无故冤人。」

  裹儿不服道:「好呀,第一次是谁摸入人家的房间?」一话未完,膣内骤然
一满。「啊!好深……你胀死裹儿了,不要这样猴急嘛……嗳,你真想弄死人家
吗!」

  武三思猛地闯关,一放便直抵深宫,只觉分身兄弟如投进熔炉,内中温暖湿
漉,整根肉具,给含箍得密密实实,间发不容,登时爽到极点,旋即拍马奔驰,
提戟奋刺。

  裹儿经他一阵疾闯,美得有口难言,捣得百来回,渐见撑持不住,只觉眼前
这个家公,实是个神勇将军,比他那无能的儿子,也不知好上多少倍。

  武三思眼见她红晕盖脸,星眸微张,更添几分迷人娇艳,胸前一对玉峰,随
着动作颠来倒去,着实美不胜收,不由瞧得欲火烧身,直把裹儿杀得片甲不留,
教她连丢几遍,直到她开声求饶,方勒缰不动。

  裹儿略一回气,缓缓平服下来,娇嗔道:「看你不要命的播弄,也不理人家
死活,若是给你弄坏了,看你如何向儿子交代。」

  武三思呵呵笑道:「妳便向他直说无妨,说是他老爹弄坏的。」

  裹儿不知好气还是好笑,世上竟有这样的老爹,笑道:「我才没你这般不要
脸,还有我与你之事,万万不能说出去,要是传到父皇知道,我无法做人事少,
恐怕你这个脑袋也保不住。」

  武三思自是知道,也用不着她提点,但他最担心的,倒反而是那个韦皇后,
因她深处后宫,自己不时出出入入,不免受人猜疑,尤其是定安公主的丈夫王同
皎,老是跟他作对,一想到这里,登时气不打一处来,便道:「就算妳我不说,
难保妳姊姊定安公主的好夫婿不说,我又不是害了他全家,此人就是总爱和我抬
杠,妳要担心,就担心这个人好了。」

  裹儿听得柳眉紧蹙,说道:「当真,我怎地会不知道?」

  武三思道:「还有很多事妳不知道,这个王同皎,身为附马都尉,如何说也
算是一家人,但此子竟连岳母都要出卖,也不知他从那里探得消息,在外总是口
没遮拦,四下说我和妳母亲坏话,要知道一旦传到妳老爹耳中,到时我死了不打
紧,但妳娘可就不同了,这个妳还是小心点儿。」

  裹儿道:「这件事我会探个明白,倘若如你所言,我势必不放过他。」话后
便把小嘴贴近武三思的耳边,柔声轻道:「瞧来你还没满足,来吧,再好好爱一
下你的媳妇儿。」

  武三思笑道:「妳这个小淫妇,才刚刚回气,这么快又想要了。」

  裹儿嗔道:「你说什么嘛,人家一心为你好,还取笑人家,要是不来那便算
了,让我起来回去。」便鼓着嘴儿要起来,武三思当然知她耍性子,便即提枪轻
刺,裹儿立即浑身骚爽,咿咿啊啊地呻吟起来:「好舒服……这样又大又硬的东
西,是叫人爱煞吶!人家要……要你狠狠的捣,把你的宝贝儿媳弄死算了……」

  武三思使出手段,一面抽戳,一面握着肉球使劲搓揉,不时把她转过身子,
从后进击,百般轻狂。裹儿不但千依百顺,且越干越发兴致高昂,这样一弄,便
弄了一个多时辰,方行抛枪罢战。

  次日,武三思一早起床,穿上紫金朝服,腰围金玉绶带,衬托着他那健硕的
身材,倒也神气十足。

  此刻卯时未到,大明宫的大门,早已两旁大开。上朝的文武百官、王公大臣
们,正沿着长乐坊连袂而来。

  韦应物曾有《观早朝》一诗,道尽大明宫早朝的情景,诗中写道:

  伐鼓通严城,车马溢广躔。

  煌煌列明烛,朝服照华鲜。

  金门杳深沈,尚听清漏传。

  河汉忽已没,司阍启晨关。

  丹殿据龙首,崔嵬对南山。

  寒生千门里,日照双阙间。

  禁旅下成列,炉香起中天。

  其时虽是初夏,但晨风拂过,仍夹着带有金桂馨香的寒意。

  武三思骑着一匹乌骓马,直行至丹凤门才翻身下马,一名跟随的家仆连忙上
前把马牵住,拴在宫门旁的马槽。

  武三思大步踏入宫门,跨过龙首渠的白玉雕栏石桥,放眼望去,前面是个宽
阔的广场。武三思挺起胸膛,缓步而行,环观广场四周的宫殿,心里不由涌起一
阵恚愤,想起当年若非狄仁杰从旁阻挠,现今坐在龙椅上的人,哪会是这个窝囊
废李显。他愈想愈感怨愤难消,脸上的肌肉也不禁绷紧起来。

  这座庄严的皇家宫阙,位于京城东北角,建于贞观八年,分布着二十四座金
碧辉煌的殿宇,掩映在绿树丛中。

  皇宫以北,便是碧波荡漾的太液池。而广场正中,含元、宣政、紫宸三座宫
殿,一层一层的排列着,四省、十院,分列左右,宛如众星环拱,形成大唐的中
枢。

  武三思面向含元殿走去,望着这座巍峨的大殿,心头不由又涌起一股失落,
此殿是皇帝早朝的地方,百官朝见或奏事,大多集会于此殿。

  含元殿建修得异常壮丽。皆因此殿屹立在龙首原上,站在殿前远眺,苍翠的
终南山历历在目,繁华的长安城,却能尽收眼底,直教人心驰神往。

  走近含元殿,武三思仰起头来,他见着眼前之物,不禁思潮泉涌,多年来时
时唤起他的占有欲,再次浮上心头。

  当年武三思的姑母武则天还没得势时,他只是市井流氓,在京城人人看不起
的地窖子,就连那些妓女们,对他也不屑一顾。直至高宗登位,立武则天为皇后
后,堂兄武承嗣才得以赦罪,从流窜地岭南重返京师,并承继了祖父的爵位,擢
升为宗正卿。

  自此,武三思的一生,便开始大大改变了。

  当武承嗣出任礼部尚书时,他也开始被姑母重用,得了一个右卫将军之职,
接着在宫中翻滚十几年,到武则天登上宝座,武三思终被封为梁王。更甚的是,
武则天曾想立他为太子,打算让他继承将来的皇位。

  可是身任鸾台侍郎的狄仁杰,却对武则天道:「昔年文帝亲冒刀林箭雨,平
定天下,方建立大唐王朝,倘若陛下把天下交与别人之手,恐怕有犯天意!况且
姑母与侄儿,娘与亲儿子,这两者到底谁为较亲,已相当明显。要是宝座由儿子
继承,陛下将来的牌位,仍可摆放皇家祖庙,陪伴先帝,共享香火,世代相传。
不然,若由侄儿继承,却没听过侄儿当皇帝,会把姑母的牌位送到皇家祖庙的,
到那时,岂不是成了没有血食的野鬼。」

  武则天听后,稍有醒悟,不由踌躇起来。

  一日,武则天问狄仁杰:「昨夜我作了一个梦,梦见了一头大鹦鹉,可是两
个翅膀全都折断,不知其意何在?」

  狄仁杰抚须答道:「鹉与武同音,武是陛下之姓,而两个翅膀,便是指陛下
的两个儿子;其意相当明显,倘若陛下起用两个儿子,这两个翅膀自可复原。」

  话后并建议武则天,最好能召回被流放房州的李显。

  武则天终于下定决心,声称卢陵王李显患病,派员外郎徐彦伯前往房州,迎
接李显回京医治,没多久李显被封为太子。

  武三思想到这里,一腔怒气无法平息,气恨难平,心道:「无毒不丈夫,要
光复我武家的天下,莫怪我心恨手辣。」

  便在这时,一个年约三十多岁,身穿五品朝服的官员来到他的跟前,揖道:
「王爷早安。」话声响起,霎时打断了他的冥想,武三思望向那人,见是校书郎
李悛,不由面呈鄙夷之色,遂点一点头算是回礼。

  李悛却趋身前来,低声道:「臣有一事要告与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武三思知他是前出纳官宋之问的外甥,而宋之问此人,皆因与姑母的男宠张
易之有关,被流放至岭南,当年也算是武家摇尾份子,不由凝神望了李俊一眼,
见他一脸诚恳,便点头与他并肩行到一旁。

  武三思边行边问道:「有什么事?」

  李悛望望左右无人,压低声音道:「是有关驸马都尉王同皎之事。」

  武三思一听,登时眼睛放亮,打起精神来。没想到此人要说的竟是定安公主
的丈夫,也正是自己的死对头。

  李悛见他一脸诧异之色,续道:「小人得知,王同皎将会联同张仲之、祖延
庆、周憬等会对王爷不利。」

  武三思停下脚步,轩眉望着他,问道:「哦!究是如何?」

  李悛道:「据知他们秘密集结江湖武夫,打算围攻贵府,且趁势挥军进攻皇
宫,罢黜韦皇后。」

  武三思听到这里,大吃一惊,忙问道:「这个消息从何处而来?」

  只见李悛迟疑了一会,讷讷道:「其实这件事……是……是臣的外舅宋之问
说的。」

  武三思大惑不解,宋之问不是还流放在岭南么?

  李悛又道:「臣的外舅已经从岭南偷偷回到洛阳,因他与王同皎素有交情,
现正在他府中寄住,后听得他与外人联络,方得知此事,外舅想起这是关乎王爷
的安危,便着臣与王爷通告一声,好作防卫。」

  武三思抚髯点头,心想宋之问这人果真是个奸险小人,竟用朋友的鲜血来换
取赦免流放之罪。便道:「很好!你叫宋之问放心,他的事我自会处理。」这时
朝堂内外,文武百官愈聚愈多,接着一阵沉厚的景阳钟声传来,堂内正在寒暄闲
聊的官员们,立时清风雅静,各人匆匆掸服整冠,敛袖屏息,依秩排列,分左右
两路,踏上七折龙尾道。

  只见文、武两班鱼贯而入,踏着涂红莲花方砖,一个个排列在含元殿前。文
臣武将捧笏而立,丹墀两旁,金吾卫士手执金瓜斧钺,如同泥塑木雕,一动不动
的凝视殿前的百官。

  含元殿的两廊,金丝垂帘倏地掀起,相王李旦与德静王武三思,领着一队衣
着华贵,手捧象笏的王公贵戚,分为左右两行登上侧道,走进含元殿。正当众人
排好,一阵庄严肃穆的迎圣鼓乐响起,当今天子李显将要驾临了。

  「皇上驾到……」一把苍老尖细的声音,自殿内传将出来。

  随听弦管齐鸣,锺磬大作,卷帘动处,一群手捧盂、盘,手执孔雀翎羽大扇
的宫娥彩女,娉娉婷婷的走了进来,接着一个须发半白,头戴通天冠,身穿大裘
冕,脚踏登云履的中年天子随后步出,登上九龙御座。

  天子身旁,卓立着一位手捧犀尾,头上戴着乌沙朴头,身穿紫金朝服,腰击
全銙玉带的太监。

  一把尖细的声音,这时又从太监口中唱出:「文武百官朝见圣皇……」

  但见众臣列队如潮水般涌前,在御阶前跪满一地,大殿之内,立时响起如山
呼海啸的朝参之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众臣依次奏事。这时,御史大夫李承嘉站出,捧笏奏道:「臣李承嘉有
事上奏……」中宗李显点头允许,李承嘉奏道:「臣于洛阳天津桥撕下一文榜,
恳准呈上。」

  李显点头,他身旁的太监走下御阶,接过那文榜递上李显。

  李显展开一看,登时龙颜大怒,大吼道:「岂敢胡言诽谤,这是谁贴的?」

  原来此文乃是武三思派人书写,文中全是韦皇后和自己奸淫的丑闻,以此事
诬陷朝中五王,李显见着,直看得怒目切齿,咆哮如雷。

  李承嘉奏道:「臣已查得一清二楚,并且逮获这张贴之人,据那人说,是敬
晖、桓彦范、张柬之、袁恕己、崔玄暐这五人派他张贴。依愚臣看,表面上虽只
提及罢黜皇后,实是有谋害陛下之心,臣请求皇上下旨诛灭五人全族。」

  原来这五人,却是辅助李显推倒武家,并取回李家天下的五大功臣,现全皆
封有王爵,合称五王,也是武家的一大对头,无疑便成为武三思的眼中钉。

  武三思与韦后曾在李显面前谋陷五王,可是李显总不理会。今次便想出这个
法子,伪做文榜,务求把五人一起干掉。

  当初,五王藉着武则天病重,辅助李显发动政变,夺回李家江山。政变成功
后,李显便任张柬之、袁恕己二人为一级宰相,崔玄暐为内史,敬晖、桓彦范为
纳言,一律封为公爵。那时虽然大局已定,但武家尚未铲除,洛州长史薛季昶曾
对张柬之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张柬之答道:「武家只是俎上肉,他们有何能耐作反。」

  薛季昶摇头叹道:「既然你这样说,到那时候,我也不知会死在何处了!」
同时县尉刘幽求也警告桓彦范,说道:「武三思仍留在朝中,恐怕到了后来,咱
们连葬身之地也没有,倒不如乘早下手,免得大祸临头,到时后悔已不及了。」

  武则天王朝已过,武三思能再得势,主要原因在一个女子身上。此女子便是
上官婉儿,李显登位之初,不但娶了她为小老婆,且命她处理诏书,撰写皇家指
令,甚为倚重,自此上官婉儿便掌以大权。

  皆因李显年纪已老,且色欲过度,无法满足这个俏娇娘,她和武三思早就有
了一腿,上官婉儿孤身一个女子混在宫中,便如立在危墙之下,一个不慎,随时
会遭韦后的毒手,为了保障自身安全,她不得不讨好韦后,遂把武三思推荐给韦
后,武家在宫中的势力,因此又再度膨胀起来。

  张柬之到这时候,方开始察觉武家的危险性,不断劝李显诛灭武家,免得他
们坐大难收,但李显依然毫不理会。

  张柬之道:「武则天之时,李性皇族,几乎给屠杀罄尽。幸好天地神灵庇佑
吾皇,皇上得以复位,但武氏家族那些浮滥官爵,依然原封不动,臣认为应当眨
降其官阶俸禄,以慰天下人心。」但李显这个窝囊皇帝,只是不停摇头,就是不
听。

  武家在朝上势力日增,张柬之等人恐防武三思暗里陷害,知道员外郎崔湜虽
不是武家一派,却因公事常在武家走动,便以厚礼结纳,好作内应,望能探得武
家举动。

  但没料到,崔湜竟是一根墙头草,他见皇上对武三思异常信任,便知晓该站
在何方,便把张柬之等人的密谋,掉过头来向武三思和盘托出,还说听从武三思
差遣,武三思见他颇为忠心,便推荐他当中书令,从此成为武三思的一个智囊。

  武三思和韦后得知张柬之的意途,便终日诬陷五人,武三思对李显道:「他
们五人仗着自己功高权重,在朝中横行霸道,这样下去,终究对皇室构成威胁,
皇上不可不防。」

  李显听得不住点头,武三思又道:「依我看,对他们最好是施以安抚策略,
明隆升,实暗降。先把五人全封王爵,并免除他们宰相职务,这样处理,外表上
是尊敬功臣,其实是剥夺他们的实权,免得他们危害朝廷。」李显点头认同。

  终于敬晖封为平阳王,桓彦范封为扶阳王,张柬之封为汉阳王,袁恕己封为
南阳王,崔玄暐封为博陵王,皆免除宰相官职,特赐黄金绸缎,雕鞍御马。自此
武三思权力更盛,稍有不归附武家的,均予以排斥,中央权柄,尽落入武三思手
中。

  李显听完李承嘉的说话,登时两目发呆,一时难以决定。

  侍御史郑愔见李显犹豫难决,当即出班奏道:「这五人毁谤皇后,实是罪大
恶极,皇上万不可轻恕。」李显愈听愈感气恼,便即召唤大理承李朝隐上朝,打
算就此结案。

  李朝隐奏道:「张柬之等五人没经过审判,实不宜定罪诛灭。」

  另一大理承裴谈,一直来便是武家的一员,听见李朝隐这样说,当即奏道:
「人证物证俱在,再无可抵赖,应遵照诏书斩首,家产充公,实不必再调查审判
了。」

  黄门侍郎宋璟奏请道:「老臣认为该当调查清楚,方好定罪,况且五位王爷
曾得皇上赏赐铁券,承诺赦免十次死刑,若处以死刑,恐人心不服。」

  李显听后,想起自己确有此承诺,沉思片刻,遂下旨各判「无期流刑」。把
敬晖流窜至琼州,桓彦范流窜至瀼州,张柬之流窜至泷州,袁恕己流窜环州,崔
玄暐流窜古州;五人家属子弟,凡年满十六岁以上,均流窜至岭外。

  武三思见李显不愿诛杀五人,不禁眉头紧蹙,却不便当着众大臣面前力争,
免得他人疑心是自己一手策划,让李显起疑,只得瞪着铜铃般的大眼,一声不响
的暗自气恼。

  直至退朝,群臣依次步出含元殿,中书今崔提走近武三思身旁,二人对望一
眼,武三思便知晓其心意,必定有什么事与自己商量,当下两人默然连袂而出。

  二人走出丹凤门,武三思和崔提的家仆已经牵马过来,上了马匹,崔提才说
道:「皇上这般心慈手软,千万不可回心转意才好。」

  武三思鼻哼一声:「这老家伙直来便是耳朵软,我这一着满以为一举成功,
确没想到宋璟会跑出来搅局,看来此人也不宜留在朝中。」

  崔提道:「宋璟的事还可以慢慢解决,但眼前最要紧的事,便是这五个人,
他们倘若不死,等有一天返回京师,可真是一个后患,我这里有一计,只是不知
王爷可敢去做。」

  武三思连忙望住他,崔提低声道:「只要咱们假传圣旨,派人从后跟上一刀
一个,到时人已死了,就是皇上问起,便说他们在途中暴病便是了。」武三思听
了微微点头,沉思一会,便道:「好!便依你的方法去做,你认为有谁能担当此
事?」

  崔提道:「周利贞如何?」

  武三思道:「就是那个被眨往嘉州当司马的周利贞?」

  崔提点点头,说道:「此人当年在京之时,深受五王轻视,致被敬晖奏上一
本,把他眨至嘉州。周利贞对五人深仇似海,要他来办此事,不得不说是最佳人
选。」

  武三思再三细想,皱眉说道:「虽然此人可行,但他毕竟是朝廷中人,若要
他亲手干此事,恐有不便。这样吧,明儿我上奏老头子,荐他为右台侍御史,随
同五人前往岭外,沿途监视。到时我另派人从后跟去,逐一解决,但此事务必做
得干净俐落,决不可操之过急。」


             第七回  绝艳魔姬

  李重俊当上太子之位,设宴东宫明德殿,但前来赴宴的臣子,便只有三三两
两,除了李多祚、魏元忠、李思冲等十多个忠于李唐的臣子外,其他人因畏忌武
家和韦家的势力,全都不敢前在赴宴!

  酒过三巡,李重俊躁闷难当,仰头「咕嘟」一声,把杯中酒一口喝干,心里
想:「现在满朝都是武韦两家的党羽,看来我这个太子也当不长了!」

  当晚带着几分酒意,在内监搀扶下返回寝宫。

  太子妃刘妃已亲领数名宫女在外迎接,刘妃是刘仁轨的孙女,刘仁轨是武后
时的宰相,封乐城公爵,逝世之时,武则天停朝三日,追赠开府仪同三司、并州
大都督。

  其子刘浚官至太子中舍人,刘仁轨死后第二年,刘浚因遭酷吏陷害而被杀,
李显即位后,因刘仁轨曾为东宫旧属,所以追赠他为太尉。

  在李显还没登基前,一次李重俊陪同父亲李显拜访刘家,认识了刘妃,当他
第一眼看见刘妃时,惊为天人,立时被眼前这个美女吸引住。当年的刘妃,才只
有十五六岁年纪,但已长得亭亭玉立,态柔容冶,美艳中带着秀雅之气,自此之
后,李重俊便常找藉口往刘家走动,并相约刘妃出外游玩,后李显得知此事,便
奏请武后为二人联婚。

  刘妃看见丈夫大醉而归,忙叫宫女扶他进入寝室,并唤人准备解酒汤,一盏
醒酒二陈汤过后,果见李重俊清醒了一些,口里叫道:「好……好一个武三思,
我……我李重俊决不会放过你!还有……还有妳这个小淫娃……胆敢在我背后呼
奴侮辱……这个仇我必定要报……」

  一轮醉话,直吓得宫女们双腿发软,大家心中清楚,听了这些说话,无疑是
一只脚踏入阎王殿,倘若太子清醒过来,为了保守秘密,随时会将所有人灭口,
又怎教她们不惊。

  刘妃对这点自然明白不过,当下道:「妳们都出去,全给我躲得远远去,记
住不要乱说话。」

  众宫女还敢久留,连忙跪辞,一下子便走得无影无踪。

  刘妃待得宫女离去,徐缓转过身来,秋水似的美眸闪动了一下,凝望着卧榻
上的李重俊,嘴角之处微微绽出一丝暧昧的笑容。随见她玉手轻轻一挥,衣袖带
风,寝宫内的烛火登时灭了大半,只余床榻前后两盏宫灯仍亮着。这一手功夫,
便是武林高手也难隔纱灭火,把罩在灯内的烛火熄灭!

  但见刘妃娉婷移步,袅袅来到床榻,坐在李重俊身旁,轻舒玉手在他脸上抚
着,柔声道:「俊郎,用过醒酒汤好点了没有?」

  李重俊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半睁着眼睛,迷蒙之中,一张仙姿玉貌跃
入他眼帘,正是自己心爱的刘妃,不禁口齿不清道:「萸儿,我的爱妃,不要离
开我,重俊现……现在只剩下妳了……」

  刘妃说道:「我就在这里,不会离开你,让我为你更衣再睡好吗?」

  李重俊醉咧咧儿咿嚘一声,软着身子任由刘妃把他脱个清光,在微弱的灯烛
下,一身钢铸铁浇的魁梧身躯,全然展露在刘妃眼前。

  刘妃把玉手贴上他坚实的胸膛,轻缓地抚摸一会,接着春笋般的玉指抵住他
乳头,慢慢研磨着。

  李重俊微微一颤,发出一声难以听闻的呻吟。

  刘妃含笑问道:「舒服吗?」

  李重俊竟然全无半点反应。刘妃眉头一紧,掠过一丝不满,玉手徐徐滑过他
的肚腹,终于来到他胯处,轻轻挽起那根软不叮当的肉具,包在掌心犹如翻蔓似
的,拿捻把玩。

  抚弄多时,依然软柔柔的全不见起色。刘妃心中不忿,柳眉锁得更紧,遂弯
下身子,趴到他胯间,一凑头便将肉冠含住,香腮拱动,使劲吸吮起来。

  李重俊终于有点反应,口里半吞半吐发出细微的声响。

  刘妃见着,加紧了口舌功夫,把那半软不硬的肉具全吞入口腔,直抵喉头深
处,把个小嘴塞得满满堂堂。

  经过一番努力,肉棒果然硬竖起来。刘妃略感满意,站起身子,袅袅婷婷的
把身上的衣服卸掉。

  转瞬之间,整具玲珑剔透、皓然如雪的娇躯已卓立在床榻前。在这微弱的灯
火摇曳下,把刘妃映得更诱惑动人。只见她重新爬上床榻,趴到李重俊身上,樱
唇微张,一丝青烟自她口中缓缓喷出,直闯进他的鼻孔。

  仍在醉卧中的李重俊,忽听得一个娇柔的语声自耳边响起:「俊郎,俊郎,
快醒来嘛!」

  李重俊悠悠醒转,竟然酒意全消,才打开眼睛,一张绝世花容正在眼前,不
由绽出一个笑容,说道:「萸儿,已经这么夜了,怎地还不睡?」

  刘妃道:「你还说,刚才你醉醺醺的从酒宴回来,人家才扶你上榻,俊郎你
就……你就把人家……」

  李重俊甩了甩头,皱起剑眉道:「是真的吗?怎地我全记不起来!」随觉一
对饱满的乳房正抵在自己胸膛,低头一看,二人竟已身无寸缕,微笑道:「瞧来
我刚才醉得忒煞厉害,竟然做了这些事也不知。既然妳我都脱光了,妳就觑个意
顺,这岂不是好?」

  刘妃嫣然道:「人家叫醒你,难道你还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李重俊听后,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一对手掌移到她胸前,满满的将一对肉
球分握在手中,低声道:「萸儿这对大宝贝,向来就是我的挚爱,雪白饱满就不
用说了,难得是玩了好几年,依然如此挺拔俊秀!」

  刘妃柔媚一笑:「萸儿这副身子是为了让俊郎享用的,自然是要好好保养!
嗯……你弄得萸儿好舒服,快点来亲我,人家喜欢你吃。」边说边撑高上身,把
一个乳房直送到他口中。

  李重俊自然不会客气,张嘴便吃,用力衔着那颗鲜嫩的蓓蕾,使劲吸吮。同
时抓紧另一个乳房,不理死活的恣情搓弄。一时之间,阵阵慆淫之声响彻整个寝
宫。

  刘妃虽然外表态柔娴都,艳丽文雅,一副绝殊离俗的清秀模样,但内里却是
满身淫骨,每一上了床榻,便换了另外一个人,李重俊自第一次和她燕好,便已
有所觉,加上刘妃身才绝佳,不但拥有一身秾纤中度的娇躯,还有一对自豪的丰
乳,这也是李重俊特别宠爱她的原因。

  这时,一声诱人的呻吟在刘妃口里绽出:「哦……我的俊郎,要给你咬下来
了,轻一点儿嘛,还有……还有另一边,这一边萸儿也要……」

  李重俊含住乳头,口齿不清道:「好一个漂亮的小淫娃,快掉过头去,我要
品尝一下妳这个小蜜穴。」

  刘妃送上一个微笑,依言掉过身子,大大的张开双腿,把个肥美的鲜鲍放到
他眼前,带着调侃的语气笑道:「请太子好好品尝萸儿。」

  眼前这个鲜美的宝穴,李重俊也不知看了多少遍了,但每一次见着,依然是
让他亢奋莫名,说道:「湿得好厉害吶,要不要我为妳弄一下?」说着双指按着
花唇,缓缓往外一扯,一团红艳艳的蛤肉尽收眼底,如此娇嫩鲜美的妙物,直是
让人垂涎欲滴,当下二话不说,凑头便舔弄起来。

  刘妃轻嗯一声,颤声道:「萸儿是你……你的女人,你爱怎样便怎样吧。是
呀,我忘记与你说,今天萸儿得了一件好物,你不妨打开床榻旁的盒子看看。」

  李重俊笑问道:「哦!是什么新鲜事儿?」

  刘妃道:「殿下打开一看便知。」

  李重俊伸手一摸,果见床头多了一个小盒子,拿在手上打开一看,不禁笑了
起来,一面把那物事取出,一面问道:「哪里弄来的古怪淫器,叫什么名堂?」

  刘妃低声笑道:「这是宫女妙蛾给我弄来的,听说叫什么『角先生』,她还
与我说,这类玩意儿多着呢,她说还有什么相思套、硫黄圈、悬玉环、封脐膏、
勉铃等,总之很多很多,一时间我也记不来了。」

  李重俊笑道:「这个丫头当真古灵精怪,亏她还懂得这么多,妳也不妨叫她
全部拿来,待我见识见识。」

  刘妃笑道:「我才不会呢,免得你日夜拿这些东西来蹂躏我。」

  李重俊见说,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看看那东西,着手只觉沉甸甸
的,漆皮儿油光滑腻,雕就得头丰棱厚,一看便明白其用处,当下笑道:「恁般
有趣,萸儿妳用过没有?」

  刘妃轻声道:「不说与你知!」说话甫落,忽觉手上的玉茎微微颤动,肥大
的头儿竟渗出一滴白浆,刘妃暗地一笑,吐出小舌把白浆尽数舔去,顺势把棒头
衔住,吞吐舔拭,「咕唧,咕唧」吃将起来。

  李重俊给她舔得异常舒服,禁不往嘘了口大气,忙即挺动腰肢,径往她口里
捣,叫道:「萸儿很懂得舔,爽死人了……」刘妃双唇紧紧包箍住肉菇,任其在
口腔出入,十根玉指抚囊捋棒,手段尽出,直弄得他撑眉嚼齿,连声喊妙。

  便在刘妃吃得忘形之际,骤觉一根巨物硬闯入膣室,填得满满当当,单丝难
容,一阵强烈的快感骤然窜片全身,美得小口一张:「啊!好深好满,没想会这
样快活!我的俊郎,好好的给我捣一会,实在太美了……」

  李重俊见她受用,当下加快手上动作,着力抽捣,登时弄得花露横飞,水渌
渌的浇了他一脸。

  刘妃咬牙强忍,死命隐忍下身暴涨的快感,最终仍是抵受不过,几个强烈的
抽搐,身子一僵,痛痛快快的登上了高峰。

  与此同时,李重俊亦兴动非常,胯下之物昂昂如木槌一样,搂着刘妃一个翻
身,将她压在身下,沙嗄着声音道:「萸儿,我……我忍不住了。」

  刘妃听见,仰起她那清纯漂亮的脸蛋,昵声道:「俊郎你来吧,人家也很想
要,让萸儿来帮你好吗?」也不待李重俊回答,把双腿大开,玉指箍紧火棒,贪
婪地套弄一会,方引领至花户口。

  李重俊低头下望,只见沟壑之处粼光闪闪,滑滑滚流,不由愈看愈是火动,
再也忍无可忍,双手固定她纤腰,在刘妃的牵引下,腰板微挺,轻而易举便闯关
而进,旋即使劲望里一送,整根肉具已被花房全然吞没。

  一声迷人的嘤咛自刘妃口中迸散,李重俊给团团温热包裹住,委实美得神魂
飘荡,难以形容,不由挺直身躯,着力抽插,只消一会,已见花露滔滔而淋,溅
得床褥尽湿。

  李重俊越杀越勇,一面抽戳,一面盯着刘妃的花容月貌,见她星眸半闭,朱
唇微绽,俏丽的粉脸上已见桃腮微晕,更显娇美迷人,说道:「萸儿,我能够得
到妳,是我一生最大的福佑,妳知道吗?」

  刘妃美目半睁,轻轻点头道:「人家也是,俊郎再用力些儿,萸儿有点意思
了……」

  李重俊其实也有些不支,忙道:「我……我也快了,你且多忍一下,咱们一
起来。」

  话后握住刘妃两个豪乳,奋力疾捣,立时干得「噗唧,噗唧」乱响,随觉李
重俊鼻息渐重,气嘘嘘的闷叫了一声:「来……来了!」

  说话方落,忽觉刘妃生出一股强劲的吸力,犹如小嘴般噙着不放,李重俊如
何忍得,登时腰眼一麻,噗嗤嗤的射出来,刘妃同时抖了几下,与他一起丢了。

  二人发泄完毕,交股抱在一处,待得激情渐缓,李重俊轻抚着刘妃的俏脸,
说道:「每次和妳快活,总是让人难以自持,妳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刘妃微笑摇头。李重俊笑道:「还不是妳这张美貌,还有这一把淫劲!说句
老实话,太子也好,皇帝也好,我全都不稀罕,只要能和妳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我已心满意足了!」

  李重俊默然片刻,叹道:「话虽如此,恐怕要办到并不容易,现在朝中正是
豺狼当道,想我死的人不知几许,我这个太子能当到哪时,连我自己也不敢想下
去!」

  刘妃道:「你是担心武三思和皇后?」

  李重俊点一点头:「岂只他们二人,还有那个天杀的丫头李裹儿,她前时知
道父皇有意要立我为太子后,便不停在父皇跟前数说我,不但坏话说尽,还背在
人后叫我奴才,妳说气不气人!」

  刘妃温柔地抚着他胸膛,说道:「难怪你今日喝得烂醉如泥!俊郎,你也不
要想太多了,处处小心点便是,你只要忍耐挨过这段日子,待得父皇百年之后,
你登极为帝,到时还治不了他们么!」

  李重俊惨然一笑:「妳也太天真了,并非单是小心就行,纵使我万事小心在
意,人家依然可以鸡蛋找骨头,只看今日五王的事,就可见一斑了,五人落得流
放边远之地,还不是遭了小人的毒手!父皇对这伙奸党向来言听计从,他们要诬
陷一个人,真个是不费吹灰之力,相信很快就轮到我了!」

  刘妃道:「这……这怎么是好!俊郎,为了你我将来,你得想想办法呀。」

  李重俊摇头道:「现在只有见步走步,还有什么办法好想,除非……」

  刘妃连忙问道:「除非什么?你不会是想……」

  李重俊道:「没错,除非先下手为强,将这些狗彘小人一窝儿铲除,要不想
过好日子,相信就艰难了!」

  刘妃问道:「你……你有把握吗?会不会很危险?」

  李重俊摇头道:「干这种事自然会有点危险,说到把握,我实在不知道,如
果李多祚肯帮忙,或许会有机会。」

  刘妃道:「你是说左羽林军的李将军?」

  李重俊道:「便是他,据我所知,李多祚素来和武三思不和,加上他的女婿
野呼利是个猛将,担当羽林中郎将一职,身经百战,旱逢敌手,只要他们二人答
应,要一举成功并非难事。」

  刘妃张着那明如秋水的眸子,怔怔的望住他道:「原来你……你早就有这个
打算,什么都计划好了。」

  李重俊长叹一声,摇头道:「我还在考虑,因此事非同小可,倘没有十成十
把握,后果真是不堪切想,况且要说服李多祚并不容易!好了,你不要再说这些
事,时间已不早,睡吧。」

  刘妃点了点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柔声道:「你也好好的睡,什么也不要
想。」说完把头埋在他颈窝,相拥而眠。

  夜阑人静,宫灯里的蜡芯儿轻轻爆出一声微响,床榻上二人早已沉沉熟睡,
便在这时,床上的刘妃突然出现异样,隐隐然看见一个女子从她身体冒了出来,
缓缓坐在床榻上。

  只见这女子全身一丝不挂,年约二十岁上下,长得似玉如花,比之刘妃还要
稍胜一筹,竟是个绝代佳人,而那身白璧无瑕的裸躯,直如白玉雕就似的,当真
是「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果然是个倾城倾国的美人儿!

  原来这个女子并非谁人,正是隐藏在宫中的罗叉夜姬。这妖女使心用腹,寄
身在刘妃体中,为的是煽惑李重俊兴兵造反,以此紊乱朝纲,缔造祸乱,冀图乘
乱问鼎。

  罗叉夜姬轻挪娇躯,袅袅下榻。见她一头如瀑布的青丝,柔顺地直泻而下,
楚腰袅娜,胸前一对硕大丰满的玉乳,高俊挺拔,衬着一对浑圆修长的美腿,着
实美得让人目眩心花,魄不附体!

  这时见她回过螓首,往床榻上那对裸躯望了一眼,嘴角泛出一丝狡黠轻蔑的
微笑,接着纤腰一扭,赤裸着身躯径往大门口走去,倏忽之间,只见她已穿门而
去,袅袅婷婷的走出长廊。

  这时正是初更时分,东宫内一片寂静,只闻虫声唧唧,花香漫布,间歇才见
三五守军荷戈巡行。

  罗叉夜姬赤裸着身躯,徐步拐过祟政殿,走过右春坊,最后来到延喜门。而
最教人奇怪的,途中的守军对她全然视若无睹,竟任她踽踽独行。

  太平公主乃武则天的女儿,十六岁那年,下嫁光禄卿薛绍,七年后,薛绍因
参与李冲谋反被杀,两年后,改嫁武攸暨,当年太平公主正好二十五岁。

  驸马府位于平康坊东南面,高墙深院,楼阁错落。太平公主与丈夫早已分房
多年,各自另有楼阁,而太平公主的居处,正位于府内东首的瑞凤阁。

  更深人静,群星闪灼。然而,瑞凤阁的大厅上却灯烛通明,柔柔的细乐声从
楼阁直送将出来。偌大的厅堂上,但见六名绝色美女随乐婆娑起舞,每名女子约
在十六七岁年纪,身穿云纱梅韵香罗衫,酥胸半露,正自盘旋穿插于妙韵中。真
个是:「梅香远溢轻趁步,一缕青纱倚云裁。」

  在大厅的主位上,却座着一个美妇人,正是玉叶金柯的太平公主,这个年逾
四十的公主,因保养得宜,竟连一条鱼尾纹也没有,满头青丝,不见一根白发,
乍看之下,倒像三十左右年纪,还多了几分妖艳妩媚。

  太平公主今晚显得特别高兴,一边看一边不住微笑点头,似乎非常满意,就
在她看得入神之际,一道肉眼难以看见的灰影,倏间直射进她身体,而这一道灰
影,便是那个刚离开太子宫的罗叉夜姬。

  只见太平公主双目一闪,抬手拍了两下,说道:「好了,今日到此为止,妳
们全都给我退下。」

  待得众女躬身而去,大平公主道:「顺福你过来。」

  一群站得远远的年轻男仆中走出一人,来到她跟前,垂首道:「顺福在,公
主有什么吩咐?」

  太平公主坐直身子,徐徐道:「你马上到崔府,叫崔大人立即过来。」

  顺福应了一声是,回身快步走出大厅。

  太平公主向其中一个男仆招招手:「顺安,陪我进入寝室。」


             第八回  公主之约

  那个顺安走上前来,只见太平公主伸出右手,顺安连忙双手挽着,轻轻将她
扶离座位,便往后面的寝室去了。

  寝室两旁分站着一名美貌少女,均是下女装束打扮,一看见公主到来,齐齐
躬身施礼,接着把房门打开。太平公主吩咐道:「崔大人会来这里,妳们不用拦
阻,让他进来就是。」二女同声答应。

  顺安挽着她的手进入房间,小心翼翼的扶她坐下,门外其中一名少女已棒茶
进来,放在公主身旁的几案上,躬身双手放在膝上后退几步,才回身走出房间,
而那个顺安依然直挺挺的站在她跟前。

  看这个顺安只有十八九岁年纪,长得眉清目秀,神采俊俏,好一个美少年。

  只见他垂头直立,双眼望住跟前的美妇,问道:「请公主示下?」

  太平公主也不抬头:「嗯,一会还有客人来,暂时脱下裤子便可以了。」

  顺安应了一声,连忙松开腰带,一扒两扯,便将长裤脱掉,内里并无穿上内
裤,一根半硬的肉棒儿,也有四五寸长,一晃一晃的垂到公主眼前。

  但见太平公主轻舒玉手,把棒儿托在手中,点头道:「很不错的家伙,头儿
也算肥大。」旋即抬起螓首,盯住顺安的俊脸,说道:「你自己来吧,弄硬一点
哦,但不要射出来,莫要像顺昌那个无用的东西,才套弄几下,便丢了个干干净
净,中看不中吃!」

  顺安连忙点头:「是,顺安保证不令公主失望。」说话一落,便即握住了肉
具,仰头闭眼的套动起来。

  这个顺安果然不赖,只是弄得几十下,一根棒儿已硬得贴腹直竖,整个巨头
红扑扑的,显得异常鲜嫩,再套得几回,一颗白浆已从顶端冒出,徐缓流下,太
平公主微微一笑,点头道:「很好,很好,本公主就是喜欢有实力的男人,你今
晚就留下来吧,现在可以放手了。」

  顺安依言停手,经过一番努力下,那话儿已见浮筋毕露,意近半尺长短。太
平公主看得遂心如意,一手握住火棒,一手捧住子孙袋,只觉满手火烫炙热,心
中更喜,便即凑头过去,一口把巨头含住,吞吐品尝起来。

  那顺安毕竟年少,又见着这个貌样姣好的美妇人,登时美得浑身乱颤,而太
平公主更是此中能手,狎男无数,口噙手动,把住一根棒儿弄得倒横直竖,不消
多久,已见顺安张大嘴巴,喘嘘嘘的呼个不停。

  太平公主见他这个模样,也知他难以支撑,便道:「倘若忍不住,便射出来
吧,本公主也想尝一下你的味道。」当下再加重几分力。

  顺安知道公主的习性,最爱吞吃男人的精华,以此保养容颜,现经她连番搅
弄,却又怎能忍耐得,口里「喔喔」连声,闷哼道:「来……来了……」

  太平公主见闻,忙把头儿紧紧箍住,一股温烧突然猛喷而出,接连数发,灌
得满满一大口,直到顺安泄尽,方徐缓把玉茎放出,喉间响动间,却已吃得半滴
不剩。

  便在她心满意足之际,扣门声轻响,一把少女声音道:「崔大人已到。」

  太平公主道:「叫他进来。」刚说完,便把眼前仍未颓软的肉棒纳入口中,
大口大口的吃将起来。

  门扉作响,一个少女领着崔湜走进房间,二人看见眼前的情景,似乎早已见
怪不怪,全无半点惊讶之色。

  太平公主还没马上停止,咬住肉棱吸吮了半晌,二人见她忙着,只得站在一
旁默然候着,直到她把阳物吐出,才向那少女道:「妳先出去,没我吩咐不得进
来。」

  那名少女走后,太平公主朝崔湜一笑:「坐吧。」

  崔湜在她身旁坐了下来,问道:「公主夤夜召崔湜至此,不知有何吩咐?」

  太平公主微微一笑,把顺安已然软却的玉茎提起来,问道:「这娃儿不但俊
俏,那物事也不比你差吧?」

  崔湜把眼一望,点头笑道:「公主的人个个精挑细选,自是非比一般!」

  太平公主拍一拍顺安的大腿,说道:「咱们有点事要谈,你穿回裤子,且在
门外候着。」顺安祗遵,挽好裤子走出房间。

  崔湜一看见顺安离去,忙移身到公主身旁,一把环住她腰肢,右手已按上她
酥胸,把个乳房牢牢握在手中,一脸急相道:「公主,崔湜就快憋死了!」

  太平公主也不推拒,把半边娇躯偎在他身上:「急色鬼,一上来便使劲捏。
现在我先问你,你可有依我的话和武三思说?」

  崔湜一面点头,一面将手从袒领衣口伸进去,手掌包住乳房往上一抄,整个
浑圆硕大的乳房登时跳了出来,俏生生的搁在领口上,太平公主轻呼一声,妙目
瞟了他一眼,正要嗔骂,崔湜已弯下身来,整颗怒凸的乳头却被他含住。

  太平公主「嗯」了一声,连忙抱住他的脑瓜子,酥胸前挺,脆声道:「我的
好哥儿,咱们说完再弄好吗?啊……你……你慢慢吃嘛!」

  当下垂头看去,只见崔湜大张其口,不住用力猛吸,时而又拉又扯,把个豪
乳弄得形状百出,阵阵快感瞬间窜遍全身。

  太平公主知道多言无谓,只好软着身子由他轻狂,自己也乐得个痛快。玉手
随即探到他胯间,隔着裤子把住肉具,揉揉搓搓的玩弄起来,说道:「已经够坚
硬了,想要插进来吗?」

  崔湜忙即点头,急巴巴道:「我马上和公主宽衣。」

  太平公主朝他摇了摇头,坐直身子,把胸前的衣衫整理好,微笑道:「你还
没答我的说话,武三思那边如何?」

  崔湜道:「已经办妥,依我看那五个家伙必死无疑。」

  太平公主点头道:「那就好,只要五人一死,朝廷众臣必然恨武三思入骨,
现在太子已有反叛之心,届时给他知道武三思害死五王,哪有不反之理。」

  崔湜皱眉道:「倘苦给大子成功,岂非竹篮儿打水,教咱们一场空!」

  太平公主道:「放心吧,你可听过『凭河暴虎皆亡命』这句话,太子只是个
有勇无谋之辈,成得什么大器。」

  崔湜唯唯称是,旋即道:「公主,我还有一事担心,婉儿她……」

  太平公主乜斜他一眼:「你就是记挂住她。」双眼盯着他一会,叹道:「好
吧,只要你用心为我办事,我或许可救她一命。」

  崔湜立时大喜,忙道:「多谢公主,崔湜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太平公主微微点头,说道:「很好,但我还有一事要你做,听说你府第近日
来了一男一女,是不是?」

  崔湜虽然有点错愕,实不明白她从何知道此事,还是点头道:「确有此事,
但二人离开我家已有一段日子,一时间恐怕难以找到他们。」

  太平公主道:「据我所知,二人正寄住在关中杨门,我只想要那个男的,你
既然认识他,就安排他和我见一面,只要能办成此事,我自有好处给你。」

  崔湜暗暗心想,原来公主是看上那小子,这样也好,妳要男人,我要女人,
正是各有所爱。

  太平公主徐徐站起身,微笑道:「我知你对上次那个罗姬仍是念念不忘,今
日你不用陪我了,她已在『幽临雅筑』等你,就好好快活一晚吧。」

  崔湜听见,心头猛地大喜,却又不敢在公主跟前表露出来,说道:「那个罗
姬确是个难得的美人儿,但崔湜又岂敢冷落了公主,依我看……」

  太平公主笑道:「不用再说了,你我快活的日子还多着,也不争今日,而且
这是我对你的恩赐,报答你对本公主的忠诚,莫非你嫌弃那个罗姬不成?」

  崔湜连忙道:「公主千万不要误会,崔湜就……多谢公主恩赐。」

  太平公主来到榻沿,轻轻拉扯一下铜铃,刚才那少女便立即推门而入,躬身
道:「公主有什么吩咐?」

  只见太平公主徐徐坐在床榻沿,说道:「妳送崔大人到幽临雅筑就寝,并叫
顺安进来。」

  崔湜走出公主房间,一颗心早已飞到幽临雅筑去,想起那日罗姬在身下婉转
可人的样子,胯下那话儿立时扑扑乱跳,只差还没硬挺起来。

  幽临雅筑位于瑞凤阁之北,整栋房子全以桂竹搭建,四周竹树环合,环境异
常优雅,却是太平公主招呼客人之所。

  那少女手提灯笼在前引路,经过一个花叶扶疏的小院子,走过葱葱茏茏的小
竹林,便是幽临雅筑的所在,少女为他推开屋门,点燃了灯台,才躬身离去。

  崔湜心中奇怪,想道:「罗姬呢?她不是在这里等我吗?」

  四下细看,才发现左边另有一个房间,登时一喜,急步走了过去,一进入房
间,见有一个女子睡在卧榻上,灯光从前厅射进房间,虽然不甚明亮,但崔湜仍
是一眼认了出来,正是那个罗姬。

  崔湜马上绽出一个笑容,缓步走向烛台,先把灯烛燃亮。

  忽听得那女子道:「崔郎,不要点灯好吗?」原来这女子并非谁人,竟然是
罗叉夜姬。此女果然魔道高深,不但能够入侵他人的身体,还拥有分身之术,当
真厉害不过。

  崔湜那里晓得她的身份,只道她是公主的人,也是自己所认识的女子中,除
了紫琼外,便是她和上官婉儿是最美的了!崔湜听见她这句话,当下笑道:「若
没有灯火,妳这副花容月貌和身段,那不是全被埋没了吗!」说着已坐到了她的
身旁。

  罗叉夜姬冁然笑道:「崔郎,我以为再无法看见你了。」这句话说得婉约绮
媚,直是销魂夺魄。

  崔湜一对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她,一颦一笑均婀娜多姿,眼前这女子实在太美
了,便道:「崔湜也是这样想,自从上次和妳分手后,日夜盼望,就是想再见妳
一面!今日有幸和妳重聚,崔湜内心之高兴,实在难以笔墨形容。」

  罗叉夜姬投他一个醉人的微笑,柔声道:「罗姬也是一样。」

  崔湜见她自头颈以下都盖住被子,把整个迷人的身段都藏了起来,正想动手
将被子掀开,却见罗叉夜姬摇一摇头,阻止道:「不要,人家没穿衣服!」

  听了此话,崔湜不由哈哈笑道:「这里只有妳我二人,还害怕什么!」说着
伸出右手放在被面上,隔着一层单薄的被子轻轻地抚摸,最终来到她胸前,盖上
给乳房隆起的被丘上,满手尽是丰挺,不由赞道:「依然是这样美好,这种触感
真会让人疯狂……」

  只见罗叉夜姬微微发出一声呻吟,把一对水汪汪的美目望住崔湜,低语道:
「我……我的崔郎,不要这样玩弄人家,也实在太羞人了……」

  这句像似含羞忍辱的媚语,更把崔湜挑逗得血脉贲张,说道:「我就是喜欢
这样弄,一面把玩妳身子,一面欣赏妳的娇姿妙态,实是人间一大享受。快望住
我的手,好好看清楚我是怎样捏玩妳,享用妳这对饱满的乳房。」

  罗叉夜姬「噗哧」一笑,摇头道:「崔郎你好坏,都已经给你这样弄了,还
要人家看,我才不听你呢!」

  崔湜再也忍受不住,双手同时伸进被子里,一手抓住她一边玉乳,一手按在
她小腹上,接着手掌慢慢往下移,说道:「张开妳的腿,让我摸摸那湿淋淋的玉
穴儿。」

  罗叉夜姬笑道:「人家才没有湿,也不给你摸。」她嘴里虽然这样说,双腿
还是微微的分了开来。

  崔湜自然感到她口不对心,手指滑过她耻丘,扫过一片小丛林,终于来到那
片柔软的宝地,二指一抹,竟是满指尽湿,不禁笑道:「妳这个小淫娃,还敢说
没有湿,是否刚才等得我心焦,自己先行弄了?」

  罗叉夜姬脸上一红:「才没有,只是……只是你刚才这样弄人家,自然会有
反应。啊!崔郎……不要弄那里,小豆豆会受不住,不要……啊!罗姬要死了,
不能再揉……」

  崔湜又那里肯停手,看着美人儿直挺挺的卧着任自己轻狂,这股满足感当真
难以言喻。他的双手不曾有一刻停止,满握豪乳的大手仍不住地搓揉,而下面亦
改变了攻势,一对指头已直闯宝穴,大肆抽动起来。

  一抹红晕自罗叉夜姬脸上泛起,早已美得仰首吁吁,双目迷离,在灯烛映照
下,更显她出尘绝丽。眼前如此诱人的艳姿,直看得崔湜目不转睛,心中暗赞不
已。

  「啊!郎……」一声诱人的娇啼,直送崔湜耳中:「不行了,请不要再掘,
人家快受不住……」

  崔湜笑道:「是不是想丢了,就丢给我看看,快掀开被子,让我看清楚妳的
好身子。」

  罗叉夜姬对媚惑男人的功夫,早就已臻化境,不论心理或肉体,均能适时控
制掌握,此刻听见崔湜的说话,摇头道:「我才不要,也不要你看。」

  崔湜那肯依她,当下放开她乳房,把手一扯,整张被子已掉在地上,一具完
美无瑕的雪躯,亮晃晃的已横卧在眼前,不由叫道:「罗姬妳真美,该大的大,
该小的小,光是这对玉乳儿,就把天下男人都迷尽了!」

  罗叉夜姬忙掩着眼睛,娇嗔道:「崔郎你不要再说了,这样羞人的话儿,你
怎能说出口!不准看,人家不要你看……」

  崔湜望着这对傲人的玉峰,一时看得目眩心跳,光是那对粉嫩淡红的蓓蕾,
就足以让人观之不厌!当下也不打话,一个俯身,张口便把一个乳房衔住。

  罗叉夜姬轻叫一声:「啊!我的崔郎……好郎君……」

  崔湜一手攫住乳房,埋头使劲吸吮,另一只手同时不住抽戳,登时弄得满堂
水声,委实淫靡之极。

  「我……我的好人儿……」罗叉夜姬仰首低鸣,身子因快感而凌空拱起,僵
着一对修长优美的玉腿,只把个臀儿不住地抖动,悲鸣道:「真的受不住了……
求你不要再欺负罗姬,人家要……要给你了……」

  崔湜听见更是加紧攻击,双指飞快地出入抽捣,果不到一会,罗叉夜姬突然
剧颤起来,一抖一抖的连连抽搐,接着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终于整个人软倒下
来。

  只见她不停地喘着大气,胸口急促地起伏,崔湜知她是高潮了,忙即离开床
榻,三扒两拨便把身上的衣服脱光,竖着胯下的玉龙,晃晃悠悠的送到罗叉夜姬
跟前,说道:「美人儿,快来为我把弄把弄。」

  罗叉夜姬侧头看见,脸上微微一红,装出一副羞兮兮的样子,盯着那话儿说
道:「好粗好长的东西,看见真是骇人……」

  崔湜笑道:「有什么好怕的,上次不是插得妳爽歪歪吗?给我用力握往,和
上次一样用嘴舔。」

  罗叉夜姬抬起眼睛,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才把玉手箍紧肉棒,轻轻套
弄起来:「真是好硬,又这么热,难怪上次烫得人家……」

  崔湜笑道:「烫得很舒服吧?」

  罗叉夜姬嗔道:「你不要笑人家嘛,要不我就不理你。」话一说完,便伸出
小舌舔了一下头儿,崔湜给舌头一挑,立时扑速速打了个冷战,才见她徐徐含入
口中。

  崔湜低头望着她舔吃,一团欲火不由直涌了上来,过得半顿饭工夫,一股泄
意骤然涌至,心下一惊,连忙抽回玉龙,但仍是忍不住射出一道白浆,打在罗叉
夜姬的下巴上。

  罗叉夜姬看见,抬头给他一个嘲谑的笑容,像说他如此差劲,两下子就忍不
住。

  崔湜看见她的模样,又羞又恨,闷气打从一边来,当下爬上床榻去。

  罗叉夜姬自然明白他意思,作羞佯怯起来,一张美艳绝伦的脸蛋上,显得又
惊又怕,呆瞪瞪的望住眼前的男人。

  崔湜蹲到她身下,把她的双腿大大的分开,握住肉棒当着她用力地套动,说
道:「妳就亲眼看看,看我怎样一分一寸的进入妳。」

  罗叉夜姬掩脸道:「你这人太坏了,教人家怎好看这种事!」

  崔湜见她这样说,就更想征服她,笑道:「若是不看,我可不插进去了!我
的好罗姬,妳就依我一次如何?」

  罗叉夜姬道:「你真是的,人家这样卧着,又怎能看见?」

  崔湜笑道:「办法总是有的,只差妳是否愿意。」

  罗叉夜姬一脸无奈,只好依他说话,双手支榻,把上身撑起。

  崔湜仍觉不满,说道:「握住我的肉棒,自己用手送进去。」

  罗叉夜姬听得微显一呆,但还是伸出玉手,玉指牢牢握紧肉具,羞容答答说
道:「崔郎,人家真是羞死了,但谁叫人家……人家喜欢你这个冤家!你来吧,
不过要慢慢来,可不能和上次一样,弄痛人家哦!」

  崔湜一笑点头:「不用害怕,我会轻轻送进去。」当她把头儿抵在肉眼时,
崔湜已按奈不住,腰板往前一挺,巨大的头儿立时「滋」一声微响,已被肉蛤牢
牢包裹住。

  罗叉夜姬「嘤」的一声叫将出来:「好胀,但……但外面还有这么多,人家
里面真能容下吗?」

  崔湜笑道:「妳自己看看就知道。」说话甫歇,玉龙开始缓缓深进,眼见一
寸一寸的隐没,罗叉夜姬的空虚逐渐被填满,终于整根分亳不剩,全根皆没了进
去,崔湜问道:「觉得怎样?舒服吗?」

  罗叉夜姬嗯了一声:「你抵到人家尽头了,又这么烫热,小穴儿满满的好不
难受。」

  崔湜呵呵一笑:「若然塞不满,还有什么快活可言。」一言说毕,便即「噗
滋,噗滋」抽插起来,立时抽得水花四溅,一对花唇带得翻来覆去。

  罗叉夜姬低头紧紧盯住,不由看得心热如火烧,禁不住轻轻呻吟起来。


             第九回  夜姬迷情

  星河灿灿,夜鸟投林,一片静谧把幽临雅筑裹在黑夜中。然而,屋内却淫声
扬扬,说不出的诐淫猥亵。

  只听崔湜一面抽捣,一面扬声叫道:「今日真个快活,快快用力咬住我的宝
贝,我要先射一回给妳……」

  罗叉夜姬听见,把头猛地摇晃:「不要,人家不要你射。啊!你……你怎么
真的射了……嗯!还……还这么多,烫得好厉害……」

  崔湜终于忍耐不过,抖得几下便泄了个尽兴,待得泄毕,忙把罗叉夜姬抱入
怀中。只见二人对坐在床,四肢交缠,牢牢的抱作一团。

  罗叉夜姬偎在怀中,亲昵地抚着他背脊,说道:「人家才有点意思,你怎地
这就完了!」

  崔湜喘着大气道:「这……这还不是妳之过,便是玄奘法师遇着妳,恐怕也
难抵挡妳的诱惑。」

  罗叉夜姬微微一笑:「我才不相信你呢。崔郎,你还可以再来吗?」

  崔湜自信满满道:「当然可以,今晚便是精尽人亡,也要和妳尽兴方休。」

  罗叉夜姬连忙掩住他的嘴吧:「我不许你这样说,要是你真的死了,叫罗姬
怎么办!崔郎,用力抱住我。」

  只见崔湜一手环住她纤腰,一手不住轻抚她玉躯,两对口唇一合,立时缠绕
在一起。「嗯!真的很香,便连口水也这样香甜!」崔湜含住她舌头,口齿不清
道。

  罗叉夜姬放出手段,不住把一对玉乳在他身上挨磨,昵声道:「我的崔郎,
我的好夫郎……」玉手移到他身下,轻轻挽住玉龙,徐缓揉弄着:「这个怎地还
不硬起来,人家还想要……」

  崔湜粗嗄着声音道:「再摸一会就行了。让我先为妳舔一下好吗?」

  罗叉夜姬摇头道:「不……那里怎能舔。」

  崔湜笑道:「妳既能舔我,我为何不能舔妳,快给我卧下。」也不理会罗叉
夜姬,便将她放倒下来。

  「崔郎!」罗叉夜姬轻叫一声,崔湜已趴到她身上,嘴唇沿着她脖子往下不
断地吻,直吻到胸前,在两个乳房徘徊留连一会,接着继续下移,一道津津的吻
痕划过肚脐,到他含住一颗怒凸的嫩芽,一声娇媚的嘤咛自罗叉夜姬口中逸出。

  原本布满花露的芽孢,在崔湜的啖噬下,变得越来越湿,丝丝玉液不住由蛤
缝渗出。

  罗叉夜姬着实难熬不过,陈瓣展蕊的大张双腿,浑身抖动个不停。崔湜见她
美快,自是加多几把劲,骈指齐出,直闯水帘洞,才掘了几下,玉露便如决堤般
汸汸而出,弄得裀席尽湿。

  崔湜舔弄良久,见罗叉夜姬已泄了两回,遂撑身而起,跨到她头上来,把那
根垂晃之物送到她嘴前。

  罗叉夜姬也不用他出声,一把拿在手中,张口便吃,在她唇舌的抚绥下,肉
棒开始渐见起色,二人同是一喜,原是死蛇似的阳物,在她口腔缓缓硬将起来,
把个小嘴撑得硙硙即即。

  崔湜连忙抽出,把罗叉夜姬移到榻沿坐着,让她双脚垂地,罗叉夜姬怔怔望
住他,问道:「崔郎你……你想怎样?」

  只见崔湜笑了一笑,一手紧握肉棒,一手满满握住她一个乳房,说道:「自
然是想要妳。」接着凑头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会。

  罗叉夜姬听完,立时满脸通红,摇头道:「你……你……我不要,怎能叫人
家做出这样羞人的动作?」

  崔湜笑道:「像妳这般天仙似的人物,越显得淫荡,便越叫人兴奋,我就是
爱看妳淫荡的样子,答应我一次好吗?」

  罗叉夜姬满脸无奈,一对水盈盈的美眸紧盯住他,犹豫半晌,还是不情不愿
地把双手移到胯间,玉指攫着两片花唇,徐徐往两旁扯开,一团蛤肉立时露将出
来,红殷殷的,又鲜又嫩,只见她整张脸儿已红至耳根,羞人答答道:「是……
是这样吗?」

  崔湜点了点头,表示满意,随即把个头儿抵住穴口,用力一挺腰肢,吱一声
便进了半根,二人顿时一爽,同声叫了出来。崔湜顺着水势,再望里一送,棒头
直点着花心,一阵酥麻直窜上罗叉夜姬全身,酸麻未过,崔湜已大出大入,着力
抽动起来。

  罗叉夜姬可怜兮兮的望住他:「崔郎我……我……」

  崔湜问道:「什么?很舒服吧?」边说边使劲疾捣,又道:「妳看,给妳这
小嘴套住整根肉棒,真是叫人越看越兴奋!」

  罗叉夜姬也听得异常兴奋,把眼一望,果然淫气冲天,只见一根棒儿此仆彼
起,进出无度,每一抽提,花汁便随棒乱飞,不由暗想:「此子果然有点能耐,
又懂弄鬼吊猴,也难怪迷倒这么多女子!」

  皆因床榻低矮,崔湜干弄起来,不得不把身相就,格外消耗体力,在抽插数
百下后,也渐觉不支,当下抽出阳物,把罗叉夜姬搀扶起身,拥抱着她道:「咱
们到前厅去。」

  罗叉夜姬问道:「为什么到外面?」

  崔湜笑道:「多弄点新花样儿,不是很好吗?」

  罗叉夜姬听见,只微微一笑,由他挽着玉手走出房间。

  前厅的灯火比房间亮多了,四下照得亮堂堂的,崔湜牵着她来到窗前,推开
窗户,一阵夜风直扑而来,罗叉夜姬惊道:「崔郎你做什么?不要这样,会给人
看见!」

  崔湜道:「都已经夜了,谁会来这里。妳看今晚月色多好,月明星稀。当此
正是静院明轩,溶溶泄泄,最宜对景行乐。」

  罗叉夜姬笑道:「真亏你想到。」见她倚着窗前,双手盘胸掩着一对玉峰,
抬头望向天上的月亮,果如银盘似的照得大地一片清辉,不由叹道:「崔郎,今
晚的月亮真的好美呀!」

  崔湜从后拥抱住她,说道:「咱们不妨一面赏月,一面耍子儿,当真是其乐
无穷。」说着双手移到她酥胸,一手一个把她双乳包容住。

  罗叉夜姬把头后仰,半张着盈满水光的眼睛,望着他道:「你……你真是想
这样站着干吗?」

  崔湜道:「妳说好不好?」

  罗叉夜姬点头道:「你爱怎样便怎样,人家都依你。」微微向前弯下身躯,
把丰臀稍稍抬高,遂反手握住硬挺挺的玉茎,抵到花户口:「崔郎来吧,便这样
弄进去。」

  崔湜腰下略一前挺,半截火棒立时被一团温湿包裹住,徐缓抽插了几下,动
作渐渐加快,每一挺刺,便把个罗叉夜姬捣得往前冲去。

  罗叉夜姬双手按在窗槛,翘着臀儿任他进出,一浪浪的快感只起不落:「崔
郎……你好厉害,罗姬爱死你了……」

  崔湜听得兴动难当,索性双手把住她纤腰,使足气力狠狠疾捣,口里叫道:
「好棒的小蜜穴,把我箍得好舒服,要我狠一点吗?」

  罗叉夜姬臀部越翘越高,整个上身已趴在窗口上,回首点头道:「要……人
家要,你就狠狠干死我是了,再快一点……」

  崔湜一声令命,当即「劈劈啪啪」放马奔驰,直干得罗叉夜姬冲前后倒,整
个上半身连同一对乳房已直冲出窗户外。

  罗叉夜姬不禁叫将起来:「这,这真是羞死人了,要是有人走过,人家会,
会全都被看光了!」

  崔湜笑道:「这样丰满雪白的美乳,若是给男人看见,肯定会忍不住过来捏
一把,妳且就这样搁着,看看会否有人经过。」

  罗叉夜姬嗔道:「你怎会这样变态,让人家看光也不算,还要让人玩,莫非
你忍心看我被其他男人欺负?」

  崔湜道:「我只是说笑而已,妳又何须当真。但话又说回来,以妳这样美貌
出众的人儿,身边的男人必定不少,说与我知,妳究竟和多少个男人弄过?快快
如实报上。」

  罗叉夜姬摇头道:「人家不说。啊!不……不可拔出来,快放回去!」

  崔湜笑道:「妳若不说,我就不进去。」

  只见罗叉夜姬撑窗站直起来,一个回身便把崔湜抱住,把一对乳房牢牢压在
他胸口,抬眼望住他道:「崔郎你真的想知道?」

  崔湜点了点头,说道:「瞧来必定不会少了,公主既然能让妳陪我,自然也
会叫妳陪其他人,是不是?」

  罗叉夜姬仍是张着水汪汪的美眸望住他,徐道:「你很介意这个吗?」

  崔湜道:「也不是,像妳这样出色的女人,崔湜也不敢奢望拥有妳,况且妳
又是公主的人,只是多口问一声而已。」

  罗叉夜姬道:「虽然我是公主的人,但公主对我却是很好,就算有什么贵客
到来,公主从不曾叫我侍寝,只会叫其他府中的女子,到目前为止,就只有你一
个,瞧来公主很看重你。」

  崔湜心中不由一喜,确没想到自己在公主眼中有如此分量!微微笑道:「这
是真的吗?但……但我记得上次和妳好,妳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到底是什么人如
此有福分?」

  罗叉夜姬早就知他会这样问,便道:「我原是驸马身边的一个丫头,现在你
该明白吧。」

  崔湜一笑:「嗯,原来是这样,我全明白了,但为何公主会……」

  罗叉夜姬微微一笑:「我和驸马的事又怎瞒得过公主!当时驸马确实很喜欢
我,后来公主知道了,心里自然不高兴,就是这样,我就给公主关起来,没想到
公主突然放了我,让我服侍你,事情就是这样了。」她一番说话,果然说得崔湜
贴贴服服,不由他不信。

  崔湜道:「这样说,妳除了驸马和我,就没有其他男人了?」

  罗叉夜姬点头道:「到目前为止确是这样,但我相信很快就不同了!」

  崔湜忙问道:「为什么?」

  罗叉夜姬有点错愕道:「公主没有和你说吗?」崔湜大惑不解,公主又怎会
和我说呀?便摇了摇头。罗叉夜姬长长叹了一口气,续道:「公主说你有一个姓
辛的朋友,你还会带我去见他,还吩咐我……」

  崔湜登时呆了一呆,问道:「公主要你和他好?」

  罗叉夜姬点头道:「公主是我的主子,我有什么办法,就是千个不愿意,我
也得听公主的话。崔郎,那个姓辛的是什么人?」

  崔湜摇头苦笑:「其实我也不大清楚,只是个很偶然认识的朋友,却没料到
公主会这样注重他,这事倒有点奇怪!是了,公主叫妳这样做外,还有吩咐妳什
么?」

  罗叉夜姬摇头道:「没有,但公主曾说过,她会另有安排,到时再吩咐我怎
样做。崔郎,要是我真的给了他,你会否不再要我?」

  崔湜笑道:「当然不会,就只怕公主不让我再见妳。」

  罗叉夜姬忙偎入他怀中:「你对我真好,人家自从上次之后,就不想再离开
你了!」

  崔湜听得满心欢喜,把手移到她胸前,紧紧的握住她一个乳房,说道:「若
然公主能把妳送给我多好,但我知道这是没可能的了,要不也不会让妳去陪其他
的男人!」

  罗叉夜姬点头道:「我都知道,现在只好多聚一时便得一时是了!崔郎,今
晚你会整夜留下来吗?」

  崔湜点头道:「今晚咱们一于尽兴到天光,妳说好不好?」

  罗叉夜姬微笑道:「一切都依你。」说着一只纤纤玉手已来到他下身,发觉
阳物仍没半点衰颓,依然又烫又硬,便道:「崔郎,我想试试站着面对面干,你
说这样行吗?」

  崔湜一笑:「不是不可以,但这样确有点难度,妳要提起一只脚才行。」

  罗叉夜姬道:「我明白了,是这样吗?」果见她单足着地,一只左脚已勾到
他腿后,胯处登时门户大开,好一招金鸡独立。

  但见崔湜呵呵一笑:「妳果然有点门道,全不用我指点。」接着稍稍半蹲身
子,在罗叉夜姬的引导下,不费半点工夫便闯关而进。

  罗叉夜姬双手牢牢围住他的脖子,猛觉一根大棒倏然捣进,直美得轻叫了一
声:「撑得好满,太舒服了……崔郎你也舒服吗?」

  崔湜点一点头,右手牢牢握住一个乳房,着力搓揉,下身却不停地抽捣着:
「好美妙,实在爽透了,真不想再拔出来。」

  罗叉夜姬死命的搂紧他,口里不停发出迷人的呻吟,而胯下的丽水却湝湝而
下,沿着修长的大腿往下流。

  转眼便过了半炷香时间,崔湜突然双手捧着她丰臀,将她整个人提起。罗叉
夜姬娇啼一声,两条大腿牢牢围上他腰肢。

  崔湜捧着她边走边干,笑问道:「这种感觉不赖吧?」

  罗叉夜姬抱住他头颈,只觉崔湜每走一步,粗长的肉棒便直抵花宫深处,酸
麻难辨,膣中玉露更是流个不停,忽觉头儿倏地碰着一团妙处,一阵美甘甘的泄
意猛地袭来,叫道:「好……好酸,人家又要……要来了!」

  崔湜只是一笑,更没有停下来,直走到房间去,还没来到床榻,罗叉夜姬已
忍耐不住,终于泄了出来。

  罗叉夜姬仍是抽搐个不停,当崔湜把她放在床上,罗叉夜姬忙即抱住他,身
子依然抖动着:「泄得好……好美,这感觉真好,人家还想要啊,千万不要拔出
来……」

  崔湜听见,再把她双腿分开,低头一望,却见交接处浆水淋漓,早已一塌糊
涂。崔湜越看越感兴动,当即深吸一口气,再次大肆冲杀。

  才是百多下,罗叉夜姬又叫将起来:「啊!求你再……再深一些……用力干
我,用力干死我……」

  崔湜笑道:「我才不舍得呢。」说着双手前伸,一手一个握住她双峰,挺直
腰板,杀得又凶又猛。

  这回一口气便数百抽,崔湜终于到了尽头,泄意顿生,连忙握紧她双峰,气
急败坏道:「射了……全射给你……」

  罗叉夜姬不住抛臀迎凑,喘道:「给我,把你的热精全射给罗姬。」

  说话刚完,阵阵热浆已一发接一发疾射而出,烫得她连连打战,不禁又与他
丢了一回。崔湜泄尽,直扑到她身上,待得回气过来,轻抚她俏脸道:「太美妙
了,美得还不想抽出来。」

  罗叉夜姬微微一笑:「既然这样,就藏在里面好了,人家也不想你这么快离
开。只要你还能硬,人家今晚就给你,你道好吗?」

  崔湜道:「哪有不好之理,现在先休息一会,我还要好好爱妳一回呢。」

  罗叉夜姬轻轻抚摸他的头发,说道:「是了,你那个姓辛的朋友,听公主说
他正在关中杨门,你打算何时找他?」

  崔湜想了一想,说道:「我这两天朝中有点事,须得办妥才行。瞧来也要过
几天才行,妳为什么这样关心此事,难道有什么原因?」

  罗叉夜姬摇头一笑:「公主交落的事,我自然要关心。在公主口中,说他身
边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子,到底他们是什么关系?」

  崔湜道:「据知是他的未过门妻子,看二人甚是相得,终日形影不离,感情
实是不错。公主要妳接触他或许不难,但想再进一步关系,相信并不容易,但我
总是想不通,公主因何要这样做。」

  罗叉夜姬道:「公主这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咱们又如何得知。」接着在他
脸上亲了一口,又道:「倘若累了,先睡一会吧。」

  崔湜点头道:「这样也好,先养足精神,再和她好好大战一场。」

  罗叉夜姬一笑:「自当奉陪!」


             第十回  长安子都

  太液池座落于大明宫中央,因深处后宫,直来是皇帝后妃起居游憩之所。太
液池分有东西两池,西池为主池,池中有三座岛屿,名为「蓬莱」、「方丈」、
「瀛州」,李绅在【忆春日太液池东亭侯对】中曾有「宫莺晓报瑞烟开,三岛灵
禽拂水回」的诗句。

  紫兰殿坐落于太液池畔西北,飞檐拂云,巍峨壮观。殿内的前厅,唤作翠微
堂,整个厅堂均饰以金玉,间以珠翠,显得异常豪华淫逸,穷极伎巧。

  这时堂上烛火通明,亮灼灼的照如白昼,却坐着一男三女,正是武三思、上
官婉儿、安乐公主李裹儿,还有一名年约四十,满身珠围翠拥的美妇人,而这个
美妇,便是裹儿的母亲韦皇后。

  只听韦后道:「今日终于除了这五根眼中钉,打后就能高枕安寝了。」

  武三思摇头道:「皇后妳说得太早了,就算解决了他们五人,但还有一个人
要料理。」当下把李悛的一番说话,从头至尾说了出来。

  三女一听,无不吓了一惊,裹儿道:「王同皎当真想谋反?前时你说我还半
信半疑,听刚才这样说,瞧来是真的了。」

  韦后立时柳眉倒竖,骂道:「他老婆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好歹也算是他岳
母,竟然吃里爬外,胆敢做出这等事来。但不知那个丫头可有参与,若然连她也
敢和我作对,看我怎样治理她。」

  上官婉儿道:「定安公主虽然和他是夫妻,但据我所知,他们二人向来眉南
面北,十足是一对怨偶。依我来看,这件事公主并不知情。」

  裹儿道:「我也认为三姐不会参与,她是个怎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在她
心里就只有『淫乐』两个字,至于其他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她每次在街上看到美
男儿,眼睛便立即放光,派人连抢带夺,收到家中当差使唤。以三姐的性儿,终
日沉湎淫逸,莫说是朝廷的事,就是她老公死了,相信也懒得打理。」

  上官婉儿掩口笑道:「公主妳就是有口说人,没口说自己,恐怕藏在妳家中
的哥儿,比定安公主还要多呢!」

  裹儿听见,立时娇嗔起来,鼓起腮帮子道:「好呀!妳这个小淫妇也敢说到
我头上来,难道妳会比我好么!」

  武三思也不理会二人拌嘴舌,在他心中只担心王同皎一事,说道:「单凭王
同皎一人,决计没有这个胆量,我已探查清楚,除了王同皎外,还有张仲之、祖
延庆、周憬等人,这几个不自量力的家伙要和我作对,简直是蚍蜉撼树,要收拾
他们并不难,就只怕皇帝心慈手软,不忍向女婿下手,可就麻烦了!」

  韦后道:「这件事就交给我,不除掉这些人,实难消我心头之气。」

  武三思一拍大腿,说道:「好,先交由妳去办,这件事非同小可,千万不可
拖延,倘若不成,就由婉儿妳出马,老头子向来疼爱妳,不妨在老头子身上加重
药力,务要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免得夜长梦多。」

  上官婉儿并没有答腔,她自己心里清楚,自从成为皇帝的小老婆后,朝中上
下,早就把她视为韦后一党,倘若给王同皎叛乱成功,自己亦难逃一劫,当此环
境,也只有杀人自生,亡人自存了!

  裹儿站起身子,笑道:「母后如此卖力,老爷你也该好好慰劳一下吧。儿和
婉儿先行离去,不敢妨碍你们了。」

  武三思斜睨她一眼,说道:「今日妳怎么了,不想和阿父快活吗?」

  裹儿摇头一笑:「今晚不行,我和婉儿另有耍子。」说完朝二人做个鬼脸,
向上官婉儿道:「婉儿,咱们走吧。」

  上官婉儿也不想留下来,她前时因为不敢开罪武三思,才不得不顺从他,心
里实是对他全无半点情意,还可以说有点厌恶,现听见裹儿的说话,正好趁机离
去,免得又受他厮缠,当下站起身告辞,匆匆与裹儿离开翠微堂。

  韦后巴不得二人早点离去,自不会开声挽留,待得二人远去,一挪身子便偎
在武三思怀中,轻声说道:「你呀,裹儿和你的事,记住不要让崇训知道,到时
两口子弄出大事来,一但传到老混忘知道,可就不妙了。」

  武三思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话又说回来,妳我的事早就闹得沸沸扬扬
的了,就算妳老公再笨拙懵懂,也不会一无所知,但直到此刻,他依然没事儿似
的,真叫人想不通。」

  韦后笑道:「你不要傻了,老家伙又岂会不知咱们的事,他只是左眼开,右
眼闭而已。当初咱夫妇俩被流放到房州时,三不五时,便传来李唐宗室被杀戮的
消息,他每次听见,就吓得心胆俱碎。一旦有敕使从京师来访,就担心是前来赐
死,便要先寻自尽,每次总是我百般劝慰,又向使臣献些殷勤,送些甜头,好教
他回京说些好话儿,才保得咱二人性命。」

  武三思笑道:「难得妳献身救夫,原来那王八是看惯的,难怪,难怪!」

  韦后啐道:「自古打墙板儿翻上下,管仓变作扫米人,你道还能够怎样,若
不是我有几分姿色,恐怕早就死在房州了!便因为这样,他曾与我立誓,只要若
能得见天日,当惟我所欲为,不相禁止。瞧来他倒也守诺言,也不枉我当时这样
为他。」

  武三思道:「妳我岂不是奉旨承欢,既是这样,咱们还在等什么。」说着便
往她身上摸。

  韦后轻轻打开他的手,说道:「死相,这里怎能乱来,给人看见怎生是好,
要弄也得到里面去。」武三思点头一笑,二人同时立起,勾肩搭背的往后面寝室
走去。

  裹儿与上官婉儿并肩而行,徐步走出翠微堂,回廊上却不见一人,殿内的宫
女太监们,原来早被韦后使开了。来到紫兰殿大门,方见几名宫卫直挺挺的把守
在大殿门。

  二人离开紫兰殿,四下里夜静悄悄,明星荧荧,将快接近子时了,上官婉儿
边走边道:「公主,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婉儿要先行告辞。」

  裹儿一把拉住她,笑道:「怎么要走了,妳刚才没有听见我的说话吗?」

  上官婉儿张大眼睛,怔怔的望住她:「莫非……莫非公主是说真的?」

  裹儿笑道:「当然是真,我何曾与妳说过假话。」

  上官婉儿摇头一笑:「婉儿就更不便打搅了,不知今晚是哪个幸运儿能得公
主垂青?」

  裹儿冁然笑道:「妳猜猜看。」

  上官婉儿轻摇螓首:「没半点因头,叫婉儿从何处去猜,但看公主今晚如此
兴奋,这人必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到底是哪一家的美男儿?」

  裹儿挽着上官婉儿的手,走上通往拾翠殿的屧廊,说道:「这个人妳也认识
的,年纪也不大,长得魁伟轩昂,在京城中素有『长安子都』的美誉,以婉儿妳
这般剔透玲珑的人儿,又怎会猜不到。」

  上官婉儿垂首沉思半晌,忽然笑道:「自古道:『打虎还得亲兄弟,上阵须
教父子兵。』,而公主却是:『打撅还得表兄弟,上阵不离父子兵。』,公主当
真厉害,佩服,佩服!」

  裹儿揜口一笑:「我就是说妳聪明,果然一猜便中。我也不妨与妳说,秀郎
不但貌赛潘安,便是那话儿,也是铁一般的神物,一夜泄个两三回,只是等闲之
事。前时在我面前夸下海口,说自己久战多年,总是所向披靡,从不曾有女子让
他委靡不振,崩溃败阵,言语何等狂妄自大。」

  上官婉儿道:「瞧来公主早就领教过了?」

  裹儿嘴角含笑,说道:「当时我心中不服,岂料那天和他弄了一夜,却被他
整治得死去活来,一夜不知丢了多少回,而秀郎果然天生神勇,连发五回依然骁
勇有力,若非我苦苦哀求叫他停止,恐怕他仍不肯罢手。」

  上官婉儿以前在武后身旁陪侍时,也常有看见武延秀,当时已觉得此子英姿
迈往,容貌堂堂,这时听到裹儿的说话,也不禁心痒起来。

  裹儿突然靠近身子,低声说道:「我已安排秀郎在拾翠殿等候,今晚咱俩就
同心合力,给点颜色他看。」

  上官婉儿美目大瞪,盯住她道:「那个怎可以,我与她只是点头之交,焉可
一见面便做这种勾当,岂不教人看轻。」

  裹儿介然道:「我可不理,妳今日定要帮我,一于把他弄得抬不起头来,方
能消我心头之气。还有,妳可知我为什么要找妳,而不去找其他人?」上官婉儿
摇了摇头。

  却见裹儿妆儇一笑:「妳该知道秀郎与咱夫妇过从甚密,平日喜欢扯闲,说
些没要紧的话,言谈中我知他对妳甚有意思,还不时叹羡崔湜,说他艳福无边,
竟然会让妳青眼。」

  一番说话,说得上官婉儿春心荡漾,引动情思。裹儿见她默言不语,便道:
「妳怕脸上磨不开,大家不妨先吃点酒,说一会话儿,妳说好吗?」

  上官婉儿并没有答话,只随着裹儿朝拾翠殿而去。

  话说这个武延秀,却是裹儿丈夫武崇训的堂弟,长得美如冠玉,委实是个少
见的美男儿,而他的美名竟远远的传到东突厥王国去,东突厥的公主得知其人,
便欲要把他弄来占为己有,东突厥可汗阿史那默啜极爱这女儿,当即调动兵马,
直犯大唐边境,口口声声说要招武延秀为驸马,使两国和亲。

  武则天为了平息干戈,当即召见中郎将阎知微,遣他护送武延秀到东突厥成
亲。那番邦公主也算是个美人儿,看见武延秀果是个人物,心中欢喜不已,自然
对他百般迁就宠爱。

  护送武延秀的阎知微同时留在东突厥,闲着无事,偶有写些家书回大唐,信
中不免写些留在异邦的环境,此事给东突厥可汗知道,认为他是细作,马上把阎
知微捆绑起来,点兵三万挟着阎知微,径自杀到中原来,连破赵州、定州多个地
方。

  大唐见番兵来势凶悍,立即下诏言和,可汗不敢留下武延秀,便借通和为名
由,命他捧着和书放回大唐。

  武延秀重回国土,武则天认为他通和有功,封为淮阳王,并可在宫中自由出
入。这时李显一家已从房州召回长安,安乐公主李裹儿不但长得美丽可爱,且聪
明伶俐,武则天对她十分宠爱,便将她留在宫中。

  武三思的儿子武崇训常在宫中出入,年纪只长裹儿一岁,他仗着自己年少貌
美,还有祖姑母袒护,在宫里做了不少风流韵事,最后便和裹儿搭上了,此事传
到武则天耳中,以息浮言,便把裹儿指配给武祟训。

  自从二人婚后,武延秀亦常到驸马府游玩,一家人也没什么避忌,三人聚在
一块儿,便即有说有笑。嫂叔二人同是风流班首,终日在府中打情骂悄,全不避
人耳目。武祟训碍于公主的势力,见了此情景,也只得装聋作哑,独个儿闷在肚
子里。裹儿和上官婉儿来到拾翠殿,直奔前厅而来,果见一名英俊倜傥,容貌隽
爽,年约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端坐着,正是人称「长安子都」的武延秀。

  武延秀看见裹儿身边的上官婉儿,不由眼前一亮,心中登时大喜,他决没想
到上官婉儿会突然出现。

  只见上官婉儿头挽望仙髻,上身翔凤金线绣翠色短襦,半胸袒露,仅仅裹着
半截浑圆饱满的乳房,下身泥金银绘高腰长裙,足登凤头金丝履,丰满的酥胸下
束着游鳞丝带。

  裹儿却头戴牡丹花冠,簪有金翠花钿,身穿大袖对襟纱罗衫长裙,胸束五彩
银带,全身钿钗礼衣打扮,显得异常高贵优雅。

  当真是:「裙拖六幅湘江水,惯束罗裙半露胸。」

  武延秀一时看得神游太虚,飘飘荡荡,连忙站身相迎,往二人深深一揖道:
「武延秀见过公主,见过娘娘。」

  裹儿掩口一笑:「婉儿妳看他,倒也懂得装模作样,平素看见我,莫说不会
叫一声公主,便是『喂』一声也没有,今日看见妳出现,便矫揉造作,做神做鬼
起来。」

  上官婉儿微微笑道:「大家亦无须客气了,武将军请坐。」自从李显登位之
后,武延秀任命为中郎将,安插在左卫第一军,官拜贵族征兵府司令。

  裹儿吩咐宫人整备酒肴后,便与武延秀道:「今日难得婉儿到来,咱们三人
一于玩个尽兴。秀郎,你可不要半途打退堂鼓,扫我雅兴。」

  武延秀连忙笑道:「延秀岂敢,自当一竿子插到底,绝不半途而废。」

  裹儿格格娇笑:「今晚尽有机会你插到底,就只怕你没有那股后劲儿。」

  武延秀听见此话,心头「扑扑」大响,言中之意,他又怎会不明白,只没想
到会如此轻易把上官婉儿弄上手,当下笑道:「难得娘娘成全,延秀拚生尽死就
是。」

  上官婉儿听他说得如此露骨,也不禁脸上一红,但她毕竟是调惯风月之人,
与一般闺女自是不同,不由向他瞟了一眼,说道:「好呀,你连皇上的妃子也敢
出言挑逗,可有知罪?」

  武延秀见她满眼笑意,脸上全无气恼怪责的意思,当即拱手笑道:「延秀罪
该万死,只求娘娘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上官婉儿回嗔作喜,问道:「你想怎样赔罪?」

  裹儿嘴里笑着,抢先答道:「他自然想用那话儿向妳赔罪,我说得对吧?」

  武延秀微微一笑:「若娘娘不弃延秀,自当竭尽全力,绝不打马虎眼。」

  上官婉儿见二人言语愈发放肆无忌,也听得欲火烘烘的,双腿间竟然作怪起
来,膣内如蜗行蚁爬,好不难受。微笑道:「你二人撒风撒痴,可不要扯到我身
上来。」

  几个宫女捧着酒肴鱼贯进人,三人住口不语,裹儿吩咐众宫女不用服侍,没
得召唤,不能踏进大厅一步。宫女们早就见怪不怪,齐臻臻地躬身退去。

  三人说说笑笑,酒过数巡,均觉微有醉意,说话起来就更毫无忌惮,武延秀
亲自举杯,说道:「延秀再敬一杯,请!」

  裹儿搧手道:「不行了,你不住与咱俩灌酒,究竟有什么意图?」

  武延秀摇头一笑,说道:「哪里的话,公主既然不赏面子,我这一杯,娘娘
必定要赏光,要不然,延秀真个颜面无存了!」说话之间,已挨近到上官婉儿身
旁,举杯来劝酒。

  上官婉儿秋波一送,就杯喝了,才一放下酒杯,忽觉纤腰一紧,已被武延秀
抱住,心头微微一跳,正要开声说话,岂料武延秀手上突然使力,上官婉儿失了
重心,娇鸣一声,人已倒入他怀中。

  只见上官婉儿脸上一红,轻轻挣扎,娇嗔道:「你……你好无赖!」

  武延秀佳人在抱,顿觉满手软玉温香,犹若无骨,说不出的美好受用。他出
了名是穿花蛱蝶,对女人的手段,也可说是个中圣手,忽见怀中的美人儿仍不肯
降服,当下把心一横,环着她腰肢的右手倏地往上一移,把个丰满浑圆的玉峰全
握在手中。

  上官婉儿轻轻嗯了一声,浑身登时一软,哪还有气力挣扎。

  武延秀只觉满手一团美乳,暗叫一声好,赞道:「娘娘妳不但美若天仙,便
是这对宝贝已叫人爱不释手,也难怪皇上这样疼爱妳。」

  上官婉儿紧紧握住他的手,却又不舍将他推开,只好任他肆意妄为。

  裹儿在旁看见,嗔睨道:「你俩好呀,一上来便捏手捏脚。还有你这头反眼
猴,有了新人忘旧人,我可和你没完没了。」

  武延秀岂敢冷落她,当下左手一伸,将她拥近身来,笑道:「我的好公主,
怎地拈酸吃醋起来了。」

  裹儿才一贴上他身躯,浓浓的男人气息便直扑而来,立时神魂颠倒,醋意尽
消,娇娇啻啻的偎在男人身上,显得极度妩媚轻柔。

  上官婉儿给他弄得脸红耳赤,气喘吁吁,虽然隔着衣衫,只恨武延秀手艺非
凡,每一揉捏,力度均恰到好处,绝无半点粗野急进,这股美感,叫她不得不呻
吟起来。

  裹儿见她攒眉半目,满眼润光,便知她已入佳境,当下向武延秀努下嘴儿,
示意他再加点功夫。武延秀是何等聪明,抽回抱着裹儿的手,双手从后绕到上官
婉儿胸前,轻轻托着她双乳,虎口一收一放,徐缓把玩。

  上官婉儿舒服到极点,仰头后望,眼眉饧涩,怔怔望住武延秀的俊脸,柔声
道:「不要……不要这样,放开我好吗?」言语娇柔细细,诱人之极。

  武延秀望住她那娇容花貌,再听得如此软柔柔的语声,当真是半边骨头都酥
了。正当武延秀要回话之际,下身硬挺的肉棒已被裹儿牢牢握住,一阵舒爽直穿
透全身,不禁长长嘘了一口气。

  裹儿笑道:「你今日怎地如此兴奋,已硬成这个模样!」

  武延秀喘过一口气,笑道:「看见妳两个大美人,又怎能不兴奋。」说话甫
落,把头凑到上官婉儿耳边,轻声问道:「舒服吗?想不想再舒服些?」

  上官婉儿把头一点,再次仰起螓首,昵声道:「亲我。」

  武延秀见她如此主动,大喜过望,连忙低下头去。上官婉儿抬起右手,往后
环住他脖子,樱唇微张,一根舌头直闯入她口腔。

  上官婉儿忙即含住,使劲「唧唧」吸吮,品尝着他的味道。武延秀简直乐不
可支,双手牢牢包住她一对美乳,着力把玩,把两团美肉挤得颠来倒去,险些从
那袒胸短襦跳将出来。

  裹儿不甘后人,早把武延秀的腰带扯去,双手把住肉棒,自个儿弄得不亦乐
乎。武延秀登时如入仙窟,乐不可言,正要动手去脱上官婉儿的衣服,却被她拦
住,说道:「不要在这里,到床榻去好吗?」

  武延秀自然不会反对,三人相依相偎,直往寝室走去。

               【第四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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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集  宫闱之乱

             第一回  春宫秘戏

  上官婉儿被武延秀连番撩弄,不禁火盛情涌,而眼前之人,单看适才那番扑
花行径,显然久惯牢成,明着是个穿花蛱蝶的浮浪子弟,给他搭着便即生根,见
了一处,就热一处。但上官婉儿就是敌不过他那文绉绉、貌昂昂、丰韵标致的模
样,一时竟难以自持,还道这是天赐良缘。

  三人来到内寝香阁,只见四下白玉饰壁,居中之处放着一张紫檀凤榻,金镂
被褥,锦锈帘帷,气象异常幽雅绮丽,奢华淫逸。

  武延秀双手搂着二女,一个是当今的公主,一个是皇帝的宠妃,遍观天下,
真个能有几人,不由越发意气洋洋。况且他对上官婉儿早就心仪已久,如今总算
得偿所愿,自然满心欢喜。

  安乐公主李裹儿直来骄奢好淫,喜悦容貌,调笑无厌,云雨无时,遇上这个
风流俊男,自当一拍即合。

  见她才一进入寝室,遍体已淫火烧身,拉拉扯扯的将武延秀牵到床榻旁,恣
睢无忌的把手往他胯处寻摸,一摸之下,竟然满手粗硬,裤裆内却藏着一根好大
的东西,不由嘲笑道:「今日怎的如此动火,走了这么长一段道路,下面仍硬邦
邦的竖着,是否因为有婉儿在呢?」

  武延秀把上官婉儿用力搂紧,咧嘴陪笑,说道:「眼前摆着两个大美人,光
是用眼看便叫人受不了,那话儿岂有不硬之理?」

  上官婉儿给他牢牢拥着身子,一边乳房全压在他肋巴扇儿里,被蹭得心痒难
熬,挪一挪身子,伸手把他轻轻推开,嗔道:「你好不缠人,人家给你缠得没气
了!」

  武延秀怎肯放开她,正要说话,裹儿已与他宽衣解带,不多时,已将武延秀
剥个赤条精光,竖着一根青筋盘结的阴茎。

  上官婉儿低头望去,芳心不禁怦然,暗想此子不但貌若潘安,便连那家伙也
非比一般,就是崔家兄弟亦无人能及,除了那个姓辛……辛钘的脸孔忽地在她脑
际划过,心头微微一跳,俏脸登时泛起一抹红霞。武延秀将手一伸,又把上官婉
儿拥抱住,一对眼睛牢牢盯住她,笑问道:「我这行子也不赖吧?比之你那个崔
湜如何?」

  上官婉儿靠在他身上,却没有出声,只抬起螓首迎接他那炽热的目光。

  武延秀见她不答,继续追问:「为什么不答,难道我不如他?」

  上官婉儿轻轻摇头,送他一个迷人的浅笑,玉手一移,把那根火烫的大物握
在手中,也不由暗地一赞,果然又硬又烫,禁不住把头儿包在掌心,徐徐捏弄。

  武延秀身子猛地一颤,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裹儿在旁见二人如此亲热,醋意骤生,撅嘴道:「你二人可好呀!新娘进了
房,媒人扔过墙。」

  两人听了一惊,均想:「倘若开罪了这个刁蛮公主,可不是开玩笑的!」

  武延秀当下咧嘴一笑,一把将公主抱住,谄笑道:「延秀岂敢,我的俏公主
千万不要多心,现在就让我好好安慰你。」

  裹儿轻轻挣开他,撒娇道:「我才不稀罕,快放开我!」

  上官婉儿用手肘暗暗碰了他一下,示意他快点作出行动,不要冷落这位玉叶
金枝。

  武延秀是个聪明人,自当领会她的意思,忙用双手把裹儿搂入怀中,笑道:
「我又怎舍得你走!」说话一完,已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裹儿啐道:「死相,就懂得歪缠。」接着又道:「我现在先与你说明,今日
你若想要我和婉儿,就得乖乖听我们的话,任由我俩摆布,要不,你现在可以离
去,以后不要再来歪缠我们。」

  武延秀听见,先是一呆,听到后面,不由哈哈笑道:「我还道是什么,原来
只是这样。好!我应承你就是。」

  上官婉儿自然明白公主的用意,微微一笑,朝她望去,果见裹儿与她做了个
得意的笑容,随即向武延秀道:「你先坐下来。」

  武延秀点头一笑,说了声遵旨,携了上官婉儿,并肩坐在床榻边。

  裹儿蹲到他双腿间,提起眼前的肉棒,只觉满手灼热,且不停地在手心抖动
着,不由越看越爱,套弄几下,便即凑头过去,伸出舌头舔舐起来。

  武延秀「唔……」地叫了一声,打了个激灵。裹儿见他受用,遂把小舌缠绕
着龟头,先行舔舐一会儿,才把棒儿来回吸舔,当裹儿含着卵囊吸吮时,他又再
次发出一阵销魂的呻吟。

  上官婉儿见着裹儿吃得津津有味,难受不过,把个娇躯挨靠在武延秀身上,
磨磨蹭蹭,搭搭拈拈,显得好不动兴。

  武延秀知她情动,勾搭着她的肩膀,将她身子扳过来,一面偎脸接唇,一面
把玩她乳房。上官婉儿难过更甚,腰肢扭动个不停,膣内犹如蚕屯蚁聚,痒痒难
当,花蜜横流!

  裹儿越弄越是起劲,一张小嘴牢牢叼着龟头,吃得「答答」有声,时而把舌
尖抵住马眼儿,挑刮舐吮,百般摆弄,直弄得武延秀连番打颤,擞抖抖的股栗个
不停。

  武延秀给她刺激得血冲脑门,浑身火烧火燎,连忙掀起上官婉儿的裙子,把
手伸了进去,沿着内里的绸子长裤摸到她两腿间。

  上官婉儿「嗯」的呼嘘一声,把头钻入他颈窝,只觉他五根指头猛地穿隙而
入,整个娇嫩的花穴已全落入他手中:「秀郎……不……不要!」

  唐朝袭隋制,服饰上继承南北朝之风,女子服饰多以裙、衫、帔为主,内里
多不穿内衣,只穿一件袒胸露肩的锦绣诃子,紧紧裹住胸前得一对乳房,酥胸半
露,乳沟毕现,外加丝织披肩罗帔,下身是高腰长裙,系上腰带。

  长裙之内,穿有薄绸长裤,裤裆处开了一道尺许长缝子,方便小解,也为了
让男主人随时享乐之用。而更有甚者,皇家舞妓常会乳房全裸,只穿薄如蝉翼的
轻纱罗襦,透若空明,以此取悦宫中皇室显贵。

  当时女子露乳之风大盛,裸装或半裸装束,在当时被视为时尚。曾有「赠美
人」一诗:「粉胸半掩疑暗雪,醉眼斜回小样刀。」道尽唐朝的开放风尚,足见
一斑!

  武延秀把指头一探,已见湿漉漉一片,笑道:「已湿成这样子,果然敏感得
很,今日我似乎掘到宝。」

  上官婉儿听得满脸通红,还没来得答话,两根指头已顺水而入,进进出出抽
插起来,一阵难言的美感直窜全身,阴道猛然紧缩,牢牢把手指箍往:「啊!秀
郎慢……慢一些,人家会受不住……」

  武延秀一笑,贴着她耳朵道:「要是受不住,就泄给我好了。」

  上官婉儿大羞起来,只好把脸埋在他身上,不停轻声娇啼。在男人手指的挖
掘下,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便连心儿也要给他挖了出来一般。

  裹儿吸吮有顷,亦觉难忍难熬,胯间早已丽水长流,当下放开玉龙,站起身
子宽衣解带。上官婉儿见着那颗圆润硕大的头儿,一时也看得心痒手痒,忙伸出
玉指把龟头包住,只觉如握鹅卵,满手火烫烫一团,兼之肉棱肥厚,犹如鼓槌似
的。心中暗想,如此粗大之物插进里面,料必受用非常,正想得兴动,忽觉膣内
突然一空,武延秀已把双指抽离。

  上官婉儿一阵难过,又不好意思出声,正感无奈,系扎胸前的丝带竟被武延
秀解开,再见他扯掉罗帔,正要动手脱上衣,上官婉儿连忙掩住胸口,轻声道:
「不要脱!」

  武延秀一怔,笑问道:「难道你要穿着衣服和我做?」

  上官婉儿微微一笑:「谁要和你做,你这个人真是不知足,吃一看二,有了
公主还不够?」

  武延秀嬉皮笑脸道:「公主刚才说只要我顺你们意,任其摆布,便可一箭双
雕,你因何现在又这般刁难我?」

  上官婉儿素知男人得失心极重,越是难得的东西,就越想拥有,当下与他甜
甜一笑,昵声说道:「公主应承你,但我可没答应,刚才人家给你又亲又摸,让
你尝足甜头了,还要贪心。」

  裹儿已把身上衣服尽去,挺着一身凹凸有致的雪躯,忽听得上官婉儿的话,
也不由暗自窃笑,心想:「这个婉儿对付男人确有一手,先来个故弄玄虚,吊足
胃口,才慢慢吃掉,果然有点手段!」便笑道:「既然婉儿不愿,你就不要强人
所难。来吧,先给我消一消火,人家已忍不住了!」

  武延秀聪明剔透,看见上官婉儿这番做作,便知她有意耍骨头,终究是逃不
过自己的,遂笑道:「我心意怎样,你是知道的,既然你不肯从我,便让我摸摸
也可以吧。」

  上官婉儿嫣然一笑,说道:「你要摸便摸公主去,不可来歪缠我。」口里虽
然这样说,身子却挨到他身上来,在他俊脸亲了一口,把个乳房紧紧抵住他,轻
轻蹭了几下。

  武延秀见她如此做作,登时魂飞天外,却见公主已移近身来,当下伸出双手
抱住,说道:「公主就这样坐上来,让延秀好好爱你。」

  裹儿也不害羞,跨腿骑到他身上,将个嫩穴儿凑到他龟头上,说道:「秀郎
快来插我,人家要你的大肉棒。」

  武延秀一笑,向上官婉儿道:「我双手捧住公主,抽不出手来,麻烦娘娘代
劳给我引路。」

  上官婉儿啐道:「你这人真多花样儿,连这个也假手他人!」说话方毕,玉
手已把住巨棒,硬邦邦、火烫烫,的是一块宝,心头已自劈劈地跳个不住,把玩
几下,把头儿抵住玉穴,裹儿顺势往下坐落,嗤一声细响,整颗硕大的龟头已没
了进去。

  一声满足的呻吟自裹儿口里送出,武延秀同时嘘了一口气:「好……好棒的
小穴,湿淋淋,暖烘烘,爽到不行了!」

  裹儿用力一坐,半尺长的巨棒全然没收,一插到底,强烈的胀塞感猛地直击
而来,腿间的空虚全被那坚挺填满,把个花穴撑得滴水不漏,登时美得裹儿连番
痉挛,忍不住叫将起来:「嗳哟!要……要插死人了……」话声未落,便即晃动
娇躯,一上一下的打起肉桩来。

  上官婉儿挨在武延秀身上,在旁睁大眼睛呆看,眼下只见公主不断的前后晃
动,容纳犹忙,一对美眸如痴如醉,口里呻吟大作,一时看得淫兴勃然,沉重的
空虚感不停地自膣内蔓延,浑身燥热难安!

  武延秀左手围住她腰肢,右手握住一个乳房,晃腰挺臀,在下着力帮衬,把
个花穴插得汪汪液流,花露如注。

  裹儿承受不过,叫道:「好舒服,又碰到花心了,再用点力把我插死吧!」

  武延秀笑问道:「我这根大枪比你老公如何?我好还是他好?」

  裹儿淫兴大发,忙点头道:「自然你好,比他强多了,卵儿又粗又大,光是
你这个大龟头就要了我的命儿了,刮得人家又麻又酸,若非我已嫁了他,必定要
和你做夫妻!」

  自武则天时代,武家得势,个个无不颐指气使,挥金如土,家族的年轻子弟
终日闲游浪荡,在外眠花宿柳,惹草招风。武延秀自然不会例外,加之长相俊俏
风流,又学得一身拈花手段,双陆博奕,抹牌道字,无不通晓,只恨前时被武则
天送到东突厥作驸马,险些送掉了性命,只消提到「驸马」两个字,便已不寒而
栗。

  武延秀听得裹儿的说话,立时不敢答话,心想她虽然美貌如花,但身为皇室
帝女,从小深受庞爱,娇生惯养,是何等的金尊玉贵!若娶她为妻,没的是自找
苦头,怎胜我此刻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耍子儿!

  裹儿给他在下狠狠疾捣,遍身俱美,美得肢摇仰首,胸前双乳上下晃荡,不
住打着圈儿摆动。武延秀看得有趣,埋头便吃将起来,裹儿轻呼一声,低头见他
含着乳头又扯又吮,直看得淫火大盛,叫道:「你吃得人家好舒服,人家另一边
也要……」

  武延秀自当不会拒绝,轮流享用,下身仍是动个不休。裹儿上下畅美,不住
抛声衒俏,娇声呻吟。武延秀干得性起,抱住她身子倒在床榻上,裹儿呻吟声未
歇,已给他压在身下,一根火烫的肉棒旋即大起大落,狠劲地往里直捣,登时干
得劈啪价响,水花四溅。

  上官婉儿在旁看得美目大睁,浑身是火,巴不得脱光衣服加入战阵。

  这时武延秀挺直身躯,将裹儿双腿大大分开,交接之处早就带水连浆,脏兮
兮一片,只见粗长的肉棒疾抽猛戳,把个裹儿撞得晃来晃去。上官婉儿见他如此
骁勇,也不禁暗暗心惊,想起裹儿说他神勇过人,起先还不相信,现在看见,此
话果然不虚,不由越想越心动,越想越感难耐。

  忽听得裹儿颤声大叫:「不行……又不行了,快要丢,你怎地还没完,人家
都不知泄了多少回……」

  武延秀亦见气喘吁吁,嗄声说道:「我……我也快来了……」说着双手捧起
裹儿的腰肢,下身狠命疾捣,陡听他闷哼一声,乐滋滋的泄了个尽兴。

  裹儿早便瘫软如泥,兀自喘着大气。

  上官婉儿见二人完事,当下以退为进,站起身子道:「你俩多休息一会儿,
我也该回去了。」

  武延秀如何肯让她离去,连忙伸手抓着她,急道:「你怎能便这样离去,你
只要留下,我什么都依你。」

  上官婉儿笑道:「你刚才已经发泄完,还留我作甚,难道你还有本事抬起头
来?」

  这句说话无疑是在诱惑他,武延秀又怎会听不懂,当即说道:「要我抬起头
还不容易,我不是自卖自夸,就是一夜几次也是平常。」

  上官婉儿朝他淡淡一笑:「我才不相信你呢……」话仍没说完,武延秀手上
使力,已将她拉入怀中,双手牢牢抱住。

  只听上官婉儿娇啼一声,顺势偎在他身上,却微微摇晃佯作挣扎,不依道:
「快放开人家嘛,时间已不早了,让我回去。」

  武延秀露着狞笑,凑头亲了一下,在她耳边低声道:「唔!你身子好香,又
长得这般娇美诱人,真想一口将你吞掉。」

  这时裹儿已回过神来,看见眼前的情景,笑道:「秀郎,你想要婉儿就范,
我教你一个乖,婉儿最怕人咬她耳珠,此招一出,更胜灵丹妙药。」

  上官婉儿一听,登时脸上变色,嗔道:「你、你好呀!竟然出卖我,我才、
才不怕……啊……」一阵酥麻突然从耳筋扩散,一连几个哆嗦,浑身当场酸软无
力,只得双手紧紧攀住他的肩膀,哀求道:「不要!人家不要这样……求你不要
咬!」

  武延秀得知她的弱点,岂会放过她,自然置若罔闻,还伸出舌头在她耳屏挑
弄吸舔。上官婉儿忍受不过,不住摇头想摆脱那折磨人的挑逗,却被武延秀固定
住头颈,叫她难以移动半分。

  上官婉儿见他依然不理睬,只得低头道:「秀郎,人家真的不行了,你就放
过我,婉儿什么都依你好吗?」

  武延秀笑道:「我才不信,除非你让我脱光衣服。」

  上官婉儿本就想和他好,由始至终哪有离开之意,现听他这样说,自然扯起
顺风旗,柔声说道:「只要肯停止,你爱怎样便怎样,都依你?」

  武延秀得寸进尺,仍是含住她耳珠,说道:「那你自己动手吧,我真怕你又
再反悔。」

  上官婉儿无奈,伸手扯去腰间丝带,动手脱起衣服来。

  武延秀当然不会闲着,同时出手帮忙,不用多久工夫,上官婉儿便已赤条条
的脱个精光。

  武延秀从上往下望,目光到处,一对浑圆饱挺的乳房猛地跃入眼帘,娇嫩的
乳头猩红粉嫩,见已高高的站立起来,不由暗叫一声妙,右手一移,虎口已将一
个乳房托住,轻轻捏了一下,果然弹力十足,赞道:「好一对又大又挺的乳儿,
太美了!」

  上官婉儿给他握住乳房,美意顿生,娇柔地呻吟了一声。她对自己的身材和
美貌向来自傲,尤其胸前这对完美无瑕的娇乳,每当让男人看见,无一不是赞不
绝口,对她而言已见怪不怪,但听着受人褒赞的言语,总是不会厌腻的。

  二人一条肠子,心思一致,此刻袒裼裸裎相拥,如何熬得过。

  武延秀握住乳房把玩一会儿,本已退却的欲火又再蠢蠢欲动起来,忙弯下身
躯,张口含住另一个乳头,使劲吸吮起来。

  「啊!秀郎……」上官婉儿双手捧着他脑袋,酥胸微挺,把个乳房直送入他
口中,只觉武延秀齿咬舌舔,粗暴中却又带着点点温柔,令人相当舒服。

  裹儿爬在床榻上,单手托着香腮,张大眼睛,盯着站在榻前的二人,瞧得兴
味盎然。

  亲热良久,已见二人火盛情涌,身子不停摩摩擦擦,齐齐急了一身汗,忽见
上官婉儿玉手疾探,牢牢握住男人的阴茎,喘声说道:「秀郎,人家……人家受
不住了,好想要!」

  武延秀笑问道:「要什么?你要说清楚。」

  上官婉儿欲火焚身,再无半点矜持:「干我,抱我上床榻,好不好?」

  武延秀暗暗窃笑,没想眼前这个天仙似的才女竟会说出如此淫荡的话,当下
道:「但我仍没完全回气,软巴巴的岂能办事!」

  上官婉儿还没答话,床榻上的裹儿已抢先说道:「要你硬起来又有何难,婉
儿的口技我最信得过,保证不会令你失望。」

  武延秀喜道:「这倒要领教一下娘娘的高招。」

  上官婉儿送了他一个微笑,全不害臊,握住他的肉棒拉到床榻来。

  武延秀搂着她往床上一滚,将她压在身下,口唇同时盖上她小嘴。上官婉儿
张开樱唇,丁香微吐,两根舌头马上缠结在一起,俯仰之间,已见二人打得火一
般热,抚乳弄阳,无所不用其极。

  二人越吻越深,久久不愿停顿下来,只把个裹儿搁放在一旁。

             第二回  尤云殢雨

  拾翠殿里静悄悄一片,只有殿角的铜壶滴漏发出「沙沙」微响,滴着时辰。
大殿四周便连宫女、太监的影儿也看不见,全都知趣远远避了开去。

  在这更阑人静的当儿,一个男人的呻吟声骤然响起,自内殿寝室传送出来。

  在这寂静的宫殿里,这一声哀鸣显得格外地吓人。

  这时寝室内的镂金绣榻上,却见武延秀「太」字似的朝天仰卧着,双手双脚
都拴缚着丝带,牢牢地捆绑在床榻的四角,而胯间那根肉棒,正落在上官婉儿手
中,一上一下的套弄着。

  武延秀瞪大双目盯着眼前两个美女道:「我再问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裹儿跪在床榻上,双手叉腰,杏眼圆睁,挺着一对娇乳道:「就是想干你,
今晚我俩要轮着奸你,一于奸完再奸,要把你榨干为止。」

  武延秀听得哈哈大笑:「就凭你二人,不要说笑了,公主你哪时爱玩这种调
调儿?绑手绑脚的又有什么好玩?」

  二女听他大言不惭,全不将她们放在眼内,也不禁心中有气,便连上官婉儿
也觉非要教训这家伙不可,玉手一紧,把肉棒重重的套了几下。

  裹儿嘻嘻笑道:「我就是没玩过,所以今晚才要试一试。」接着转过身子,
向上官婉儿道:「现在他已是一头待宰的羔羊,今晚咱俩便将他奸到天光,你说
好不好?」

  上官婉儿瞧着武延秀的俊脸,轻轻一笑道:「秀郎,公主的话,我可不能不
听,今晚就委屈一下你了。」

  武延秀至今终于明白过来,难怪公主刚才不住游说我要玩新花样,原来早就
安排打凤牢龙,备下天罗地网让我堕进去!好呀,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
来,要你俩知道我的厉害,当即说道:「今日我落入你们手中,还有什么好说,
你二人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就是,我武延秀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决不会让男
人丢脸皮。」

  裹儿笑道:「好大口气喔,一会儿你可不要开声求饶,省得堕了你的男子气
概。」

  武延秀挺起胸膛道:「我向来就不晓得求饶两个字,放马过来吧!」

  裹儿冷哼一声,向上官婉儿道:「长夜漫漫,咱们就和他磨佗子,磨到哪儿
是哪儿,总要把他榨得一干二净,看他以后还敢乱吹法螺。方才我已做了前锋,
这回就看你了。」

  上官婉儿从没试过如此胡闹,若不是看见武延秀英俊过人,物事粗大,她才
不会和裹儿这样串哄瞎闹,现听见她这样说,只是微微一笑,美腿一跨,骑到武
延秀身上,俯下身躯,趴在他胸膛道:「秀郎,你会怪我吗?」

  武延秀摇头一笑:「延秀早就渴望已久,今日能和娘娘真个销魂,实是莫大
的福气,便是要我精尽人亡,延秀亦是心甘,决计不怨不尤。」

  上官婉儿听得心头发热,再看见他那五官清秀的俊脸,更是不能自已,在他
颊上亲了一口,柔声说道:「现在就给你好吗?想不想看着你自己进入婉儿的身
体?」

  武延秀登时双眼放光,喜得满脸生花,连话也说不出来,只不往点头。

  上官婉儿微微一笑,撑身而起,劈开大腿,一个红艳艳的好穴儿全落入他眼
中。

  武延秀睁眼一看,不由大赞起来:「好鲜好嫩的水帘洞,快快让我进去,实
在憋死人了!」

  只见上官婉儿故意耍弄花招,不急不躁徐徐抬高臀部,一手挽住他的玉龙,
将龟头抵住洞口,来来回回的磨蹭了几下,就是没有弄进去。

  武延秀激灵灵地一颤,一阵酸麻便从马眼蔓延开来,急得满头大汗,连声叫
道:「我的好娘娘,不要再耍我了!」

  上官婉儿甜甜笑道:「你这个头儿又肥又大,人家确实有点怕。」

  武延秀见她巧笑倩兮,知道她是有意调侃,只得咬紧牙关,强自忍耐。

  上官婉儿握紧阳物疾套一会儿,自己亦难以撑持,终于轻轻往下一坐,闻得
「嗤」的一声,鹅卵大的龟头立时闯关而入。

  「啊……」二人不约而同齐声轻呼,强烈的美意直扑二人而来。

  上官婉儿皱起眉头,略显苦楚道:「不行呀,秀郎你太巨大了!」美臀向上
一提,龟头随即脱洞滑出。

  武延秀难过更甚,连忙挺腰上刺,上官婉儿也不躲避,只保持容纳头儿的距
离。武延秀四肢被绑,活动空间有限,见他连刺几回,总是进得一个龟头,就是
无法再深进半分,急道:「你……你真想折磨死我吗,请你行行好,就让我……
让我进去吧……」

  裹儿在旁见得此情景,明白上官婉儿存心吊胃口,又见武延秀攒眉苦脸,不
住死告活央,一时看得乐不可支,还暗说她好手段。

  上官婉儿见整治他够了,秋波微动,身子徐缓坐下,只见半尺长的巨棒慢慢
地消失,最终全然隐没在小穴中,一股不曾有过的胀塞感,叫她一时难以适应过
来,忙即停住动作,不敢轻举妄动,说道:「你……真的太粗壮了,满满的让人
家好难受!」

  武延秀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整根阳具被团团温湿包箍住,真个美得难以形
容,赞道:「好一个美穴,简直爽透了!真没想你会这么紧,难怪皇上对你如此
宠爱!」

  上官婉儿一笑:「要是皇上现在走进来,见你这样插住他的女人,不知后果
会怎样呢?」

  武延秀听见猛地一惊,连忙朝门口望去。

  裹儿笑得前仰后合,说道:「婉儿你不要吓唬他了,若把他吓得脱阳,我可
不放过你!」

  上官婉儿掩口微笑,开始徐徐晃动身躯,怎料才一启动,龟头肉棱便狠狠的
刮着膣壁,「啊……」这感觉委实棒透了!

  武延秀虽然手脚难动,但腰板儿依然强而有力,一面配合着她的动作,一面
「啊……啊啊……」呻吟起来。

  上官婉儿前后晃动数十下,已见嘤咛四起,幅度越来越大,终于忍受不住,
猛地往下坐落,「嗤」的一声,龟头直闯进深宫,整个花房登时被火棒填满,二
人同时美得大叫出声,身子抽搐个不停。

  武延秀险些射了出来,忙即强自忍住,说道:「这一下深入果真美妙,可惜
美中不足,手脚无法动弹,若能抚摸你身体,抱着你大弄一回,这样才叫人爽呆
呢!」

  上官婉儿听他这样说,自然明白他心意,当下瓠犀浅现,与他一个微笑,俯
身趴在他胸口,把那对饱满的玉峰紧紧压住他,辗然道:「你无法抱我,就改由
我来抱你好吗?」

  武延秀喜不自胜,突然头颈一紧,已被上官婉儿搂住颈项,小嘴贴住他双唇
轻轻摩擦,武延秀岂会放过这机会,一面在下抽动,一面张开嘴巴索吻,香喷喷
的舌头随即送入他口腔。

  亲吻良久,上官婉儿越见心痒难熬,把丰臀稍稍抬高,在他口里道:「再用
些力,有……有点意思了……」

  武延秀喘气道:「你再抬高一些,让我亲一下你这对大宝贝。」

  上官婉儿听见,也不忸怩作态,见她单手支起上身,托起一个乳房凑到他嘴
前:「嗯!好舒服……下面再要深一点,人家快……快要来了。」

  武延秀一面埋头吸吮,一面放缰骋驰,登时插得劈啪大响,水花四溅,直干
得上官婉儿身耸肢摇,忘情哼唷。

  裹儿在旁看了半天,欲火如焚,膣内甘露溢溢不止,挪身到二人身后,把眼
往交接处一看,却见洪波滚雪,一根巨物抽出插入,慆淫不堪!

  上官婉儿给他一轮狂捣,美得身颤腰酥,魂飞半天,终于抵挡不住,连番痉
挛,攀上了高潮。

  武延秀同感泄意将至,口里叫道:「啊!忍不住了……要射……全都射给你
好吗?」

  上官婉儿已无气力答他,只不停喘着大气。

  这压轴子一击,显得异常凶猛粗悍,「啪啪啪」十数声过去,武延秀倏地僵
住,精关一开,停停脱脱地射了个痛快。

  上官婉儿激情难歇,趴在他身上不住喘气,裹儿笑道:「婉儿,秀郎的本事
你已领教过,我没有说错吧?」

  上官婉儿没有答她,双脚翻到一边,仰躺在武延秀身旁。

  裹儿见那阳具尚未完全萎缩,通体润光闪闪,上面沾满了蜜液,不禁瞧得淫
兴勃然,爬上前来提在手上,摇了一摇,望向武延秀说道:「你果然厉害,竟然
还没泄气!」说罢张开小嘴,也不嫌污秽,「唧」一声把个龟头含住。

  武延秀激情未退,被她这样一弄,又再「啊……啊……」叫了起来:「公主
我……我真的不行啦,先让我休息一会儿!」

  裹儿听见,抬起螓首送他一个微笑,说道:「我才不信你呢,你现在还不是
硬邦邦吗?真难以让人相信,射了两回仍这般硬朗,委实不简单,看来还可派上
用场,就由我来接棒吧。」裹儿不失时机,说话一落,已跨腿骑在他身上,伸手
往下挽住肉棒,便向阴阜移去。

  武延秀虽然血气方刚,精力旺盛,但要他连番接战,便是铜筋铁骨也承受不
住,当下叫道:「公主且慢,先让我歇一歇,要不……」还没说完,阴茎忽地一
紧,暖烘烘,汗溶溶,已被层层美肉包裹住。

  二人同时「啊」了一声,裹儿春心难禁,双手按着他胸口,腰臀晃动,已然
抽送起来,只觉其物炎如火,硬如铁,撑得膣室满满当当,遍体通泰难言。

  便在裹儿酣畅淋漓之际,顿觉体内之物渐渐疲软下来,暗里一惊,忙叫道:
「不要……人家不要这样……」

  饶是她叫破喉咙,终究徒劳无功。

  裹儿悻悻的拔出阳具,抽身滚到一旁,抬起玉手,朝那软不叮当的家伙打了
一下,不依道:「人家正当兴头,却给你冷水浇头,你说该不该打?」

  武延秀苦着嘴脸:「我的好公主,刚刚连射两回,又怎能马上再战?我早就
与你说过,若不歇一会儿,势必不成。」

  上官婉儿骤然听得裹儿的叫声,大感奇怪,一望之下,也禁不住笑起来,向
裹儿说道:「长夜漫漫,便让秀郎休息一会儿吧。」

  武延秀真怕开罪这个刁蛮公主,当下一笑,说道:「我今晚鞠躬尽瘁,死而
后已便是。」

  裹儿虽然蛮横,但也知此事实在强求不得。

  裹儿努唇张嘴,一脸不满道:「我暂且放你一马。」说毕离开床榻,拾起外
衣披上,遂往寝室门口走去。

  武延秀看见,问道:「你去哪里?到此为止吗?」

  裹儿道:「你休想,我气得口干舌燥,渴得要命,出去喝杯水。」

  武延秀正中下怀,借机说道:「我也口渴得很,能替我松绑吗?」

  裹儿只向他一笑,却不理会他,娇躯一转,袅袅婷婷地走了出去。

  上官婉儿也觉裹儿有点过分,遂将他手脚的束缚解开,武延秀满心欢喜,千
多万谢,一把将上官婉儿抱住,又亲又吻。上官婉儿也不拦阻,任他在自己身上
为所欲为,还牵着他的手放到乳房上,要他捏弄。

  武延秀见她如此热情,便晓得她已经动兴,大手包住一个乳房任情把玩,嘴
里说道:「好诱人的一对奶子,饱饱挺挺的,握在手上,叫人怎舍得放手?我真
是羡慕崔湜这小子,害你这个大美人青眼相待,这份艳福真不知是几生修到?」

  上官婉儿给他弄得娇喘细细,满眼柔情的盯住他道:「人家现……现在不是
都给你嘛!啊……好舒服,婉儿又想要了……」

  武延秀还没答话,已听见裹儿的声音传过来:「你二人好呀,趁我一离开便
抛声调嗓的亲热起来。」

  两人望去,看见裹儿手上拿着一个盘子,上面盛着二只螺杯,姗姗来到床榻
前,娇嗔道:「早知这样,就让你渴死算了!」说话间,已递了一杯珠露茶给上
官婉儿,却不去理武延秀。

  武延秀笑道:「不要小器嘛,我若然渴死了,今晚谁和你耍子。」

  裹儿啐道:「世上就只有你这个男人,我才不稀罕。」

  武延秀知她口是心非,笑着伸手抢过杯子,仰头一口喝干了,这时裹儿才发
觉他已经松绑,不禁往上官婉儿望去。

  上官婉儿点头一笑,说道:「秀郎既然应承了咱们,相信他也不会食言,况
且绑住他手脚,不是大失情趣吗?」

  裹儿回心细想,也觉得有点道理,便不再计较。上官婉儿识趣地接过盘子,
下了床榻,把杯盘放在几案上,才回过身子,便见裹儿埋头在武延秀胯间,手持
肉棒,兀自吃得津津有味。

  只见武延秀张腿仰躺,剑眉紧蹙,不知是苦还是乐。

  上官婉儿缓步走回床榻,不由眼睛一亮,却见那根肉棒竟已挺硬直竖,心中
大感奇怪,只是一会儿工夫,又怎会变得如此快,裹儿果然有两下子功夫。

  便在这时,裹儿吐出龟头,抬头向上官婉儿道:「我的功夫不错吧,两三下
便让秀郎起死回生。婉儿你也一起来,咱们同心合力,一于把这小子榨干,看他
厉害还是咱俩厉害。」

  上官婉儿微微一笑,还没答话,忽听见武延秀道:「真是奇怪,一下子便浑
身是火,莫非刚才那杯……」

  裹儿笑道:「秀郎果真聪明,那杯茶确实混了龟兹如意散,要不又怎能让你
虎虎生风,马上变得如此威武。」

  龟兹如意散这味淫药并不罕见,原产自西域龟兹国,西市的胡商店铺常有出
售,只因此药药性甚热,相当霸道,上了年纪的男人,一般多不敢试用。

  二人听见此话,立时面面相觑,呆了好一阵子。

  武延秀虽然从没用过此药,也知其性非同小可,无怪服下不久,体内便即沸
腾翻滚,浑身欲火熊熊,大有不泄不快之感。

  裹儿见他面有惧色,内心更是得意,说道:「瞧来这味春药确实不赖,婉儿
你来摸一摸,整根阳具像火烧似的,又烫又硬,好不厉害。」

  上官婉儿摇头道:「我……我担心秀郎会受不住,依我看还是算了吧。」

  裹儿笑道:「药已经下肚子,就是想收手也不行了,倒反而让他更难受。秀
郎,我说得对吗?」

  武延秀被药物烧得遍体是火,口燥唇干,裹儿的说话,哪有听进耳里,陡见
他大吼一声,撑身而起,直扑向裹儿,叫道:「快给我,实在受不了!」

  二女见他如饿虎扑羊的样子,也不由一惊,裹儿「呀」声未歇,已给武延秀
压在身下,双手分开她双腿,提枪便刺,一下便直放到底,当即「啪啪」大肆抽
插起来。

  裹儿没想他会如此凶猛,一上来便风激电飞,大出大入,不禁大声叫起来:
「秀郎,不要这么狠嘛……啊!裹儿给你插破了……要插死人呀……」

  武延秀服了淫药,一时无法压制心中的欲火,但人尚算清醒,想起裹儿适才
的种种行径,早已恨得牙痒痒,当下运起肉棒,记记尽根,直把裹儿干得剩魄残
魂,不停啾唧呻吟。

  不觉百来下过去,裹儿已渐见不支,不觉唇凉舌冷,四肢无力,暗里丢了一
回,武延秀仗着药力,正自杀得性起,裹儿终于招架不来,叫道:「停一停,再
干下去真的要死了……婉儿你快来救我,人家实在受不住……」

  武延秀见她七死八活的模样,不但没有罢手,且跪起身躯,挺直腰板,双手
捧着她腰肢,让她腿臀悬空,继而使足气力,狠狠的望里戳刺。如此一轮疾攻,
裹儿已是力怯魂消,又泄一遍,泄得连叫声都没了!

  上官婉儿在旁看见,也不禁担心起来,忙道:「秀郎,公主已经不行了,你
就让她歇一会儿吧。」

  武延秀一笑,抽出肉棒,伸手把上官婉儿抱近身来,说道:「现在就由娘娘
接棒如何?」

  上官婉儿钻入他怀中,抬起美目盯住他,说道:「你不能和适才一样,不顾
性命的乱插,人家可受不了!」

  武延秀爱极这个俏娘娘,当下点头道:「我理会的,且为我先含弄一回,好
吗?」

  上官婉儿也不做作,叫他靠枕而卧,趴到他身下,握住火棒套弄一会儿,方
把龟头纳入口中,着力舐舔。

  武延秀望着她那天仙似的娇颜,越看越发火动,一面轻抚她的秀发,一面柔
声道:「娘娘你真的很美,见着你含弄,实在叫人难以把持!」

  上官婉儿抬起眼睛望向他,轻声道:「你若真是忍不住,便射出来吧,好不
好?」话后继续埋头苦干,口含手捋,手段尽出,果然不用多久工夫,武延秀已
气喘吁吁,骤然闷哼一声,大股热浆迸发而出,灌了她一口。上官婉儿仍牢牢噙
住,使劲吸吮,待他发泄完毕,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武延秀哼然大快,忙道:「给我吃掉!」

  上官婉儿美目含情,点一点头,「咕嘟」一声,把口中之物全然咽下,再次
投入他怀里,问道:「舒服吗?」

  武延秀双手拥抱住她,说道:「太美妙了,现在就让我好好爱你。」

  上官婉儿听了一惊,伸手往肉棒摸去,竟然坚硬如铁,全无痿蹶迹象,不由
喜道:「这药物果真厉害,竟能泄而不萎,实在叫人害怕。」

  武延秀让她仰卧在床,笑道:「张开你的腿儿,我要来了。」

  上官婉儿依言照做,陈牝展蕊的单等火棒驾临,忽觉阴中一满,一阵美快盖
顶而来,禁不住「啊」的一声:「秀郎,婉儿好美,怎会这么舒服……」

  武延秀犹如亢龙得水,槁禾遇霖,才一进入妙处,便即狂刺猛戳,竟然愈杀
愈勇,弄得上官婉儿连丢几次,不得不求饶罢战。

  武延秀吃了如意散,整晚金枪不倒,把二女轮番交狎,终于弄了一夜!

  裹儿这下可真计算失着,正是馒头不吃惹身膻,咎由自取。

             第三回  檀男谢女

  早朝过后,大唐天子李显回到神龙殿,才在御案前坐下,便传报皇后娘娘前
来见驾,李显听见,两道眉头不由一紧,想起皇后的丑闻贴到天津桥一事,才只
是两天,已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叫他又怎能开怀展颜?

  一阵环佩轻响,只见韦后缓步姗姗走了进来,看见皇帝这副嘴脸,当下挥手
叫所有宫女退下,开声问道:「我好日不来见你,一见面就哭丧着脸,这算是什
么意思?」

  李显摇头叹了一声:「阿缃,看你像个没事儿似的,你和三思的好事,现在
已闹得天下汹汹,街闻巷议,我这张颜脸也给你丢清光了!」

  韦后脸色一沉,坐到他身旁,说道:「这都是你自找,当初我早与你说过,
这五个家伙全不是好东西,你总不闻不理,现终于弄出事情来,却来怪谁。」

  李显虽然昏愚,但自己老婆和武三思的事,心中早已清楚不过,只是身为绿
帽乌龟,大多都是掩耳盗铃之辈,最恨别人揭短。

  而李显不想诛杀武三思,甘愿做乌龟,除了他和韦后有「不加干涉」这承诺
外,最主要是武三思不仅是他表兄,也是他亲家,女儿安乐公主和武三思的儿子
是夫妇,倘若行诛,女婿武崇训也会被牵连。如真的杀了武三思,实难和妻子女
儿交代,便是拥李唐的诸臣子们,前时不向武三思动手,也是把这姻亲关系考虑
进去,才导致今日这个局面,一个个忠臣最终死无葬身之地。

  韦后见丈夫不出声,又道:「他五人现在虽被流放,但另一件事又烧到身上
来了。」

  李显望向韦后,问道:「又是什么事?」

  韦后道:「你那个宝贝女婿王同皎正在密谋作乱,他和张仲之、祖延庆、诗
春、周憬和王琚等人,打算集结武人暗杀三思,趁势挥军皇城,你知道吗?」

  李显最忌听见谋反这两个字,登时瞪大眼睛,问道:「王同皎怎会做出这等
事,你是从哪里得知?」

  韦后道:「昨天有人告密与三思,三思马上叫宋昙和李俊探查,看此事是否
真假,倘若真有其事,可大大不妙了!」

  李显听后,一时间半信半疑,他知王同皎向来忠于自己,且在他复辟时曾立
下大功,方会把女儿定安公主嫁与他,又岂有谋反之理?

  诂说长安四年,那年武则天的身体每况愈下,愈来愈坏。而朝臣反张昌宗和
张易之的情绪也越烈。这时武则天已无法临朝,政务全交由宰相们处理,尽管御
医劳心劳力治疗,病情依然不见好转。

  张氏兄弟这对男宠眼见此情境,也不由担心起来,倘若武则天一旦归天,满
朝群臣势必不放过他们,也是二人死日,他们又怎能不紧张。二张无可奈何,只
有向几个友好求救,好作应付。可是,由于二人平素太过骄恃,也没有笼络武将
的工作,事到临头,自然无人帮忙。

  而武则天在迎仙宫内,除了张氏兄弟外,身边便只有御医、掌管联络及衣食
杂务的宦官、宫女等,宫内还有少数士兵担当警卫,便连禁卫军也不见一个。这
种不设防现象,也是鲜有的情形。

  这全无防卫的状况,或许是武则天独裁五十年的自信吧,认定当时是不可能
有背叛者出现,以致会采取放心态度,也许是因病让她丧失警戒心。

  其实,武则天心中非常清楚,只要一日自己被神召去,正是张氏兄弟毕命之
日,她没为二人的安全做任何安排,就足以证明。打从一开始,二张的命运已早
就注定了,为君主殉死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这就是独裁君主的无情。

  宰相们现在最担心一事,假若武则天亲写墨敕,要把皇位让给张昌宗,该如
何是好?虽则这机会是不可能的事,但再英明的君主也有一时糊涂,况且长期遭
受疾病的折磨,也难免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来。

  事到如今,唯一方法是使武则天退位,即使诉诸武力,也要拥立太子李显为
天子,复兴李唐江山。

  在这计划中,有张柬之、崔玄暐两位宰相,还有尚书右丞敬晖,司刑少卿桓
彦范,右台中丞袁恕己等五人,并由老宰相张柬之担任首领。

  五人认为,若要事成,必须要掌握军权,这是最重要不过的事,他们的目标
便是右羽林卫大将军李多祚。张柬之又分别推荐桓彦范、敬晖和右散骑侍郎李湛
为左、右羽林将军,使他们掌握禁军。

  这次行动是高度机密,即使父母妻儿也不泄漏。唯独桓彦范对高龄母亲放心
不下,最后决定说明原委,请求老母谅解。

  老母听后,目中含泪,毅然说道:「忠孝不能两全,应以为国尽忠为先。」

  正月中旬,桓彦范、敬晖二人秘密晋见太子李显,向他说明一切行动,请求
准许。李显见二人说得正气凛然,终于点头答应。

  正月二十二日,张柬之、崔玄暐、桓彦范、左威卫军薛思行等人,率领羽林
军五百人抵达玄武门,并派遣李多祚、李湛和王同皎,来到东宫迎接太子。

  王同皎当时身任太子宫内直郎,官从六品下,还没与定安公主结婚。

  这当儿,尽管彼此事先已有约定,岂料事到临头,李显竟然害怕起来,借故
不肯出门。

  众人登时大急,倘若没太子参与政变,便成为臣子叛乱的大逆之事。

  王同皎素知李显的性子,当下晓以大义,谆谆说道:「先帝以神器付殿下,
殿下横遭幽废,神人同愤。如今上天接纳我等忠诚,派与北门羽林诸将、南衙诸
宰相,同心协力,共讨凶竖,恢复李唐社稷,请陛下速至玄武门,亲抚大众,入
宫诛逆。」

  李显依然胆战心惊,支支吾吾始终不敢行动,说道:「二张诚当诛灭,只是
圣上玉体违和,恐有损圣体,则为子、为臣均属不该。大家不妨稍延些时,再作
后图。」

  众臣见着他这懦弱的态度,均深感无奈,李湛向来性子刚直,对李显厉声说
道:「诸将士全抛却家族性命,为社稷殉死,殿下岂能推众人于鼎锤中?既然这
样,还请陛下亲自向众人面谕,决定进止。」

  李显见此,站起身来,却又瞻前顾后,不敢移动脚步。

  王同皎忙道:「事不宜迟,迟即有变,今日之事,恐殿下亦难逃祸劫,现只
有马上行动,方能保命。」

  李显听了这话,方知势成骑虎,已无法再打退堂鼓了,只得不情不愿的缓步
走出,王同皎见他这个模样,把心一横,一把抱起李显放上马背,代为执辔,直
往玄武门而去。

  起义军先是在玄武门禁苑结集,一见李显驾临,也不待他开口,便即拥至内
殿,遇有抵抗的守军,一律斩杀。

  张氏兄弟忽闻军靴声响,慌慌忙忙赶到宫门,打算探个究竟,正值羽林军冲
进宫来,张柬之一见二人,一声令下,羽林军一涌而上,刀光闪处,便将二人劈
成数截,连叫喊的机会也没有。

  张柬之率领众将直奔寝宫,见殿前侍卫环立,却被张柬之叱退。

  武则天闻得人声杂沓,料知有变,勉力撑起身躯,厉声问道:「何人胆敢作
乱?」

  李湛趋前一步,答道:「张昌宗、张易之谋反,臣等奉太子令,将其诛灭,
因恐有泄漏,故没有事前上奏。臣等自知陈兵宫禁,罪该万死!」

  武则天虽有病在身,听得二张被诛,双眼突然暴睁,炯炯生光,一股慑人的
气魄直压向众人,将士们看见,不由得移开视线,大半竟垂下头来。

  只见武则天的目光慢慢扫向各人,直落在正想躲藏的李显的脸上,沉声道:
「很好,很好,原来是你做的好事!」

  李显浑身颤抖起来,敛首低眉的不敢吭声。武则天抑制心中的愤怒,脸上浮
出一抹轻蔑的表情。

  武则天摇了摇头:「他们既然给你杀了,就回去你的东宫吧!」

  桓彦范连忙向前迈一大步,旋即跪下道:「太子殿下焉能返回东宫,昔日先
皇把爱子交付陛下,现今年齿已长,天意人心久归太子,臣等不忘先皇厚恩,方
奉太子之命诛杀奸臣。愿陛下将大位传与太子,上顺天心,下附民望。」

  武则天见人情汹汹,不便严词拒绝,只好默然不答,正在踌躇间,蓦见李湛
立在门前,叹道:「没想你也是乱军一员,朕待你父子不薄,不意竟参与这等阴
谋!」

  李湛听后,登时俯首无语。李湛是李义府之子,当年李义府恶名远播,其长
子李津、次子李洽、三子李洋、女婿柳元贞,分别以受贿罪遭流放。当时李湛和
家人一起,同被流放至岭南。直到上元元年,大赦天下,李湛返回洛阳,不久朝
廷还准他任官,去年武则天特别恩准,让他担任千牛卫将军要职。

  武则天把目光转向宰相崔玄暐,见他全身披挂盔甲,十足一个武将模样,不
禁长叹一声:「这些人当中大都是你近日推荐,但你本人却是朕亲自提拔的人,
竟然也背叛朕!」

  崔玄暐见李湛满面羞愧,显得异常狼狈,心想这当儿必须鼓舞士气,免得半
途而废,他向来能言善道,口齿伶俐,当即答道:「臣参与这次行动,全是为大
局着想,只有这样做,才是真正回报陛下的大恩。」这句说话实在有点强辩,但
也不能不这样说。

  起兵之时,张柬之已把二张其余三个兄弟张同休、张昌仪、张昌期一齐关入
大牢,当日在狱中同被处决。五人的首级同挂在天津桥示众,五个头颅的上空,
群鸦飞舞,发出骇人的尖叫。

  同一天,袁恕己说服相王李旦,以他为首,率领南衙兵马镇守,以防万一,
而二张的同党,包括宰相韦承庆、房融、司礼卿崔神庆等人,全都被捕下狱。

  次日,武则天下了一道制赦,命太子李显监国,同时大赦天下。这道监国制
赦,显然是张柬之等人早已拟好,自行盖上玉玺发布。而身为监国的李显,依然
整日茫茫然,还没回魂过来似的,一切事情任由张柬之代他安排,形同傀儡。

  张柬之以李显之名,当日委任袁恕己为凤阁侍郎,挤进宰相行列。袁恕己制
定敕书,派特使安抚各州。

  再过一日,武则天知道再无法挽回局面,正式宣布让位给李显。

  神龙元年一月二十四日,武则天终于结束长达数十年的统治。二十五日,太
子李显在通天宫即位,一个人竟然能两次坐上国君的宝座,这是历史上鲜有的重
祚。

  李显坐在御案前,脑子一片混乱,兀自在想:「当初助我登位的人,怎地全
都背叛了自己,五王是这样,现在竟连女婿都如此,全都和我作对!」

  韦后在旁道:「你可知王同皎在外怎样说,他说三思跟我淫乱宫廷,危害国
家社稷,而皇帝你全不理会,只顾自己淫乐,你说气不气人。」

  李显听得勃然变色,拂衣而起,怒道:「好大胆的奴才!」甩下一句便转身
走进内堂。

  韦后看见,不由暗暗窃笑,知道李显动火了。

  果然不出所料,次日李显命御史大夫李承嘉、监察御史姚绍之,着二人彻底
调查此事真相。再命侍中杨再思、史部尚书李峤、刑部尚书韦巨源会审。

     ***    ***    ***    ***

  平康坊一带,不少头等妓馆掩映在垂杨绿柳之中,此处环境十分幽雅,丝竹
声声,歌吟细细,足令游子销魂。

  春花楼是长安有名的妓馆,座落在平康坊南曲与中曲之间。

  长安的知名妓馆,环境和设计全是大同小异,一般前楼都设有餐馆茶室,妓
儿们只在此陪酒吃茶,以歌舞助兴,别于其它一般妓馆。

  穿过春花楼前面厅堂,便是一座宽敞的四合庭院。院中遍布花竹奇石,层峦
叠翠。回廊处一列列的排着小房间,偶尔传出歌乐之声,窃窃私语的嘻笑声,若
非时间听见「接客、送客」的声音,实难想象这里是操皮肉生涯的妓馆。

  春花楼的妓女,多半是些富家女儿,甚至出身官阀之家,只因家道中落,或
是父兄犯事,致沦落风尘,而更有一些是左、右教坊的歌姬,不少堪称才色皆绝
之人,成为长安城中的名妓。

  开设妓馆的老鸨奇货可居,要价自然昂贵,一般商人士子在前楼赏赏歌舞犹
可,倘要妓女陪侍一宿或找名妓吟诗作对,价钱当真今人咋舌,若非高官巨富,
恐怕也无福消受。

  王琚还不知自己和王同皎的谋划已破,打算在行动之前,到春花楼一见深爱
的女人晓昕,他踏上台阶,鸨儿已笑吟吟地迎了上来。

  这个鸨儿不过三十多岁年纪,形容依然十分俏丽,妍姿艳质,与她身份颇不
相称。原来这个鸨儿名叫孟春,大家都称呼她为春姐,年轻时是头等名妓,垂拱
年间是一位富商的外室,积了些金钱,富商死后,不为府中家人所容,索性重操
旧业,调教了几个好女孩,当上鸨母来。

  王琚是怀州河内人,字少孤,敏悟有才。他小时喜爱钓鱼,竟别出心裁,独
出奇巧,自制了一个「木獭」的捕鱼器,将木头雕就成水獭的模样,獭口装有活
动机关,能够张合,在嘴里放上鱼饵,腹下悬了一块石头,垂钓时用竹竿把木獭
放入水中,借石头重量沉于水底,当鱼儿游进獭口吃饵时,触动机簧,獭嘴马上
咬住鱼儿,悬着的石头同时脱落,浮出水面。

  那时王琚只十岁左右年纪,光凭这个巧思,已知其人天纵英明,实非凡子。

  王琚喜结交朋友,且与李隆基交情甚厚,他今次参与诛杀武三思,一是痛恨
武三思和韦后所作所为,二是为了李隆基,他知武三思不死,李隆基一家势必危
在旦夕,他和李隆基倾谈间,也曾暗示了这次行动。

  李隆基当时吃了一惊,他知武三思眼线甚多,要行刺武三思实非易事,忙叮
嘱王琚千万不要鲁莽,须得三思而行,不可冒昧从事。

  王琚听见,只得支吾敷衍。

  鸨儿孟春牵着王琚的手,将他领到一个房间,在前厅坐下,使人奉了茶,着
小丫头到后院通知晓昕,坐下来与王琚说道:「王公子几日不来,晓昕都愁痛了
哩!」

  王琚听后一呆,急忙问道:「真的吗?昕儿好点了没有?」

  孟春微微一笑:「应该没有大碍的,她休息了几天,已经好多了。只是我不
明白,公子既然已赎出晓昕,她该开心才是,但这两三天来,只见她整日愁眉不
展,心事重重,我多次问她,晓昕总是摇头不答,到底你俩发生了什么事?」

  王琚听毕,心中又喜又疼,疼的是自己不应该和她说这次的计划,让她终日
担心难安,竟弄出病来!喜的是知道晓昕对自己一片真情。相比之下,倒是自己
为了这件大事,一连几天只和王同皎等人结聚商议,却忘记了她,不觉暗自叫声
「惭愧」。

  便在王琚痴想间,一阵环佩的叮咚声转入耳中,接着淡淡的清香飘然而入,
王琚立时清醒过来,心中一阵激动,连忙站了起身。

  一个清丽脱俗的人儿微喘着气,匆匆走了进来,只见她一袭水红的罗衣,脸
上泛着几许哀怨,仿佛不胜微风的娇娜,她一看见王琚,眼眶儿不由一红,两颗
珠泪直淌而出,扑进王琚的怀里。

  孟春识趣地退出房间,顺手把房门带上。晓昕自从得知王琚的事后,这几天
来,常是受怕担忧,天天盼着王琚,真个望眼欲穿。现在见王琚安然无恙到来,
心中登时一宽,抽噎道:「琚郎,能见你没事真好……」

  王琚看见她这个模样,不敢说出自己还没行动,轻轻拍着她香肩,安慰道:
「我没有事,不用担心!」

  晓昕服侍他在内房躺下,竟又一时无语。王琚沉沉如醉,一切事情全抛在脑
后,消融在晓昕的温柔与真诚之中。

  王琚微微张开眼睛,再次打量这个房间。唐朝一般妓女的居室内,多会贴一
张白眉神像,或是挂一幅「时逢好鸟即佳客,每逢名花似美人。」的对联,可说
是俗不可耐。

  而晓昕的房间却不同,正面墙上,只挂一张她亲笔的题句:「十月轻寒叶未
凋,淡黄疏绿短长条;无情有态堪怜处,日角云头雨半腰。」

  王琚初遇晓昕,已让他深深着迷,他不但爱她容止瑞丽,身材袅娜,更爱她
锦心绣口,才情出众。

  当他看见这立轴,不禁想起晓昕的可怜身世。

  晓昕家住东都洛阳,父亲乃一名经学之士,尤善图谶、天文、历筭之术,本
是书香人家。岂料父亲受一桩官司牵连,给官府拘捕抄家。衙门里传出话来,只
要能送去五百两银子,父亲方能轻判。

  抄家之后,一贫如洗,哪能筹得这么多银子?无计可施,晓昕为了保住父亲
性命,也不理会母亲的阻拦,决定卖身救父。那时一位长安富商正在洛阳,以二
百两银子将她买下,声言买去做妾。哪知来到长安,却把她以五百两银子卖给春
花楼,当夜便不知去向。母亲得知她沦落娼家,一病不起,死在洛阳。

  孟春知道晓昕的身世后,心中怜恤,给了她五百两银子送交衙门,父亲才改
判流刑,发往岭南去了!

  王琚和她相处已有半载,最后得王同皎帮忙,筹得一千两赎金,决定娶晓昕
为妻,但在此之前,他必须要完成这次计划。心想假若今次计划失败,他和晓昕
的一切全都完结了!但令他欣慰的、再没有遗憾的事便是已为晓昕寻获了自由,
不用再过这种皮肉生涯了。

  这夜月明如昼,月光移过庭阶时,犹如清水般漫进屋子里。帘影被夜风摇漾
着,宛似淡淡的波纹,烛光摇曳,屋内只剩下一对恋人切切的絮语。

             第四回  义不容辞

  用过午饭,辛钘打算到城西荳水井去看一下老丁,瞧一瞧武三思是否遵守诺
言,可有安顿抚恤这些老人家。

  紫琼听见,说道:「武三思倒没有骗你,他在长安西市找了个空地,还盖了
栅架让那些老人家摆卖,瞧来这是武三思唯一所做的好事了!」

  李隆基在旁问道:「紫琼姑娘这样清楚,莫非你到城里看过?」

  紫琼微微一笑,彤霞已抢先道:「这件事在长安城早便传开了,恐怕就只有
李公子和兜儿不知道了吧。」

  辛钘搔着头,和李隆基相视一笑,但心中自然明白不过,紫琼能够知道这样
详尽,当然是她的仙术所为。

  当日辛钘威吓武三思一事,除了紫琼和彤霞外,杨府上下无人得知,李隆基
亦当然包括在内,他向辛钘问道:「武三思此人向来专横跋扈,难得今次体恤下
民,不知辛老弟用什么方法,能叫这秃厮帖服听从?」

  辛钘笑道:「这人是个软骨头,欺善怕恶,那日给我一吓,便即屎滚尿流,
自不敢违悖我的话。」

  李隆基笑道:「这正是铜盆撞了铁扫帚,恶人自有恶人磨。」

  众人听了都笑将起来,辛钘道:「我很想去探问一下老丁,看他们现在怎么
样,大家都一起去好吗?」

  李舒柔和小雀儿在杨府闷了几天,早想出外走走散心,均点头答应。

  杨家姐妹因杨峭天之死,这些日子来只是愁眉不展,郁郁寡欢,尤其是杨静
琇,她自从知道辛钘的身份后,对他总是若即若离,已不同初见之时。

  辛钘当然明白其中原因,每当想起那次二人交媾的场面,便连他自己都感到
尴尬,更莫说杨静琇了。

  果然不出辛钘所料,杨静琳、杨静琇、宫暄妍都说想留在家中,杨静琳不去
了,宫英明自然留下来陪她。

  小雀儿问父亲要否同去,马元霸摇头道:「多了我这个老头儿在旁,只会大
煞风景,还是你们去吧。」

  辛钘不想勉强他们,不再出声,心中却不舍得落下筠儿,要她一起同行。二
男五女,一行七人便离开了杨府,径往长安城而去。

  紫琼似乎很喜欢筠儿,一路牵着她说话儿,五个美女走在一块,沿途自然惹
来不少艳羡目光。辛钘身旁众美环绕,更是乐不可支。长安城每日只营业半天,
午时一到,便会响起「咚咚」街鼓声,商铺正式开始营业。日落西山,鸣钲三百
下,各店铺关斗打烊。

  众人进入城中,来到西市,所有肉行、铁行、彩帛行、珠宝行、各行各业都
已店门大开。此刻未时刚过,正值买卖的高峰时段,到处人山人海,好生热闹。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不少是来自西域的胡商。

  胡商素来很懂得做生意,凭着丰厚的资金,长安的钱庄不少是胡人开设,往
来金融交易。本钱小的,无法经营大本生意,便将异域的饮食带来这里,辛勤地
经营谋生。这些带有浓厚异域风情的食品,更为普通百姓喜爱,同时也促进中外
文化交流。

  辛钘来到一家胡商开设的酒店前,看见一些红、黄、绿色的葡萄酒,全都倒
在盆子里出售,色泽异常鲜艳,酒香扑鼻。隔壁一家卖胡饼的店里,见那当炉的
胡姬,穿上一身色彩斑斓的胡服,走出店门跳起胡旋舞,旋转如风,罗带飘飘,
直叫人看得眼花缭乱。

  见那胡姬一曲舞罢,胡饼出炉,满街充溢着诱人的饼香。客人一涌而上,一
炉胡饼片刻便卖完。

  辛钘看得双眼发直,不得不佩服这些胡人经商的本领。

  在紫琼的指引下,轻易地便找到老丁等人所在,原来武三思在西市北首有一
栋房子,恰巧拆毁重建,只剩下一大块空地。当日听了辛钘的要求,便即叫人清
理干净,几天工夫,便搭起一个大棚子来。

  老丁一看见辛钘和李隆基,自然千恩万谢,说道:「今次真多谢两位公子帮
忙,好让咱们这些老骨头有个落脚之所,两位的大恩,真是无以为报!」

  其他老人家、老婆子等也一一上来多谢。

  李隆基连忙道:「众位不用客气,生意还好吗?」说着看看摆买的东西,再
也不是那些破铜烂铁了,贩卖的都是日用零星货物,如碗盘筷子、木笄花布、孩
童玩具等,虽然都不是什么名贵之物,货品倒也相当实用。

  老丁点头道:「尚可过得去,两餐温饱是没问题的。」

  辛钘问道:「那个王爷可有再欺负你们?要是有的,不妨与我说。」

  老丁道:「这倒没有,王爷对咱们很不错,除了给大家这个地方外,还送了
银两给咱们做本钱,才可以做些小本买卖。」

  辛钘道:「这样就好,也不打扰老丈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叫人送个口信给
我便是。」接着说了杨门的地址给他。

  众人离开老丁后,辛钘道:「那个姓武的倒也守信,要不可有他好看。」

  彤霞笑道:「当日你把他吓个半死,这厮还有得选择吗?」

  李隆基道:「难得大家今日出来,便由我作东,到东市欢趣楼大吃一顿。」

  辛钘立时精神百倍:「你是王爷,有的是银两,咱们岂会和你客气。」

     ***    ***    ***    ***

  东市附近是贵族官邸密集之所,达官贵人较多,发售的商品多以高贵品物为
主,品种没有西市齐全,但也有二百多个行业。

  进入东市,光是商铺的门面,气势派头都和西市大有不同,便是走在街上的
人们,个个绮罗锦衣,不愧是贵族出入的地方。一顿丰富的茶点后,离开东市,
刚来到宣阳坊,便见一大伙官兵蜂拥而来,不住驱赶挡路的行人。

  辛钘众人让在一旁,小雀儿道:「见这些官兵来势汹汹,瞧来必定发生什么
大事了。咦!前面不是定安公主的府邸,莫非是……」

  李隆基一听到这里,延颈一望,果见公主府已被官兵团团围住,马上想起王
琚说过的计划,心头不禁一惊,暗想:「难道驸马都尉王同皎的事泄露了?」一
念及此,不由想起王琚的安危,忙道:「咱们去看看。」

  来到近处,只见屋前已架起梐枑,数十名官兵手执长棍,拦挡住看热闹的群
众,不用片刻,便见王同皎、张仲之二人给押了出来,只听得围观者三三两两,
交头接耳的私议。

  「听说有人上疏朝廷,检举驸马爷谋反。」

  另一人道:「驸马怎会谋反,又不知是被什么人诬陷了!」

  李隆基心里大叫不好,果然是机密败露了!当下悄悄与辛钘道:「老弟,我
有点事先走一步。」说完回身便要离去。

  辛钘见他神情有异,连忙追上前一把扯住他,低声问道:「莫非此事与你有
关?你我都是好兄弟,不妨直说。」

  李舒柔同时追问道:「三哥,到底是什么事?」

  李隆基见众人已围在身旁,却又不便当街说出来,便向辛钘丢个眼色,示意
先离开这里再说,当走到无人处,才轻声说道:「我有个好友王琚,前时得知他
和驸马合计,欲要铲除武三思,现在看来事情被揭破了,我得马上通知王琚藏匿
起来,迟则误事了。」

  辛钘道:「既然是你朋友,咱们一起去,他就算给抓了,也得想法子救他出
来。」

  李隆基感动至深,一拍辛钘的肩膀,说道:「果然是好兄弟,但此事非同小
可,我实在不想连累大家。」

  辛钘笑道:「我还道你害怕什么,就是武三思在场,我也要和他再斗一斗,
只要你朋友一日未死,就必定没事,放心吧。」

  李隆基想想也是,当日武三思大斗关中杨门,辛钘都能摆平,或许他真的能
够帮上忙也未可知。当下也不打话,领着众人直奔王琚住所。

  才一到达,便见几个官兵守在门外,李隆基见此情形,心知不好,便向附近
的人探问,都说官兵刚才来抓人,却抓不着,只留下几个官差在外。

  李隆基听毕,暗叫一声侥幸。

  紫琼道:「官兵既然已做出行动,自然会分头行事,又怎么会让余党有机逃
脱?还好你朋友刚好不在,逃过此劫。李公子不妨再想想,他可有什么朋友,或
是会到什么地方,免得他全不知情,落入官兵手中。」

  其实紫琼早就算出王琚所在,只是不便当众说出来,才借此提点李隆基。

  李隆基皱眉沉思一会儿,忽道:「他可能会在那里。九妹,你和大家先回家
等候,我和老弟通知了王琚,便即赶回来。」

  芋钘道:「为什么不一起去,你害怕有危险吗?」

  李隆基道:「那里是妓馆,女子又怎方便进去?」

  辛钘一笑,说道:「你这朋友倒也风流快活,光天化日还待在那地方。」

  李舒柔听见兄长这样说,便道:「但你们要小心喔!」

  紫琼道:「有兜儿同去,应该不会有事的。」走到辛钘身边,挽住他的手,
说道:「看来此事并不好对付,你一切要小心。」

  辛钘听见紫琼这样说,当即点了点头。

  二人步进春花楼,才一坐下,鸨儿孟春已迎将上来,满脸堆欢道:「原来是
李公子大驾,当真荣幸之极,不知这位公子是……」

  李隆基也不想和她泡磨菇,直截了当道:「这位辛兄弟是我的拜把。是了,
请问王琚兄可在这里?我有点重要事找他。」

  孟春知道他和王琚是好朋友,当下笑道:「原来是这样。没错,王公子确实
在这里,两位请先用茶,待我马上使人通传。」

  小丫头送上茶,孟春着她通知王琚,这时正好又有客人光临,孟春向二人施
礼告辞,便招呼客人去了。

  不用半盏茶工夫,王琚已匆匆来到,看见辛钘在场,不禁呆得一呆。

  李隆基为二人介绍后,接着低声道:「有个不好的消息,驸马都尉刚刚给官
兵抓了,还有张仲之。」

  王琚登时脸色刷白,问道:「怎……怎会这样!这个消息从何得知?」

  李隆基道:「是我和辛老弟亲眼看见,绝对不会假,当我赶到你家,见你家
门外守着几个官兵。少孤兄,现在你得马上离开长安,不能再耽搁了。」

  王琚道:「我明白,事已至此,已经再没我选择余地了!但我有一事想求李
兄,今次我能否成功离开长安,可说全无把握,倘若不幸失败,请兄弟为我暂时
保密,千万不可让晓昕知道。」

  李隆基点头道:「少孤兄放心,今次有辛老弟帮忙,相信要离开长安并非难
事,待得此事平静下来,到时你再回来接晓昕姑娘便是。」

  王琚见辛钘年纪轻轻,心想他又能帮上什么忙,当下道:「今次兄弟犯的是
死罪,又岂能连累他人,辛兄弟和李兄的好意,王某先在此谢过。」

  辛钘道:「王兄你忒也见外了,你是我老哥的朋友,就是我辛钘的朋友,况
且你对付的人是武三思,大家可说志同道合,有道:『行藏虚实自家知,祸福因
由更问谁;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依我来看,那个老匹夫终不得
好下场。」

  王琚听了辛钘这番话,大有相逢恨晚之感,叹道:「武三思一日不除,朝廷
便没一日安宁。他和皇后淫乱,众所周知,当今皇上在他二人眼中如同摆设,朝
中重大决策,都由他和皇后在枕头上敲定,再交由皇上颁布实施,再这样下去,
李唐天下必将毁在他两人手中!遗憾的是,今日事情败露,无法斩奸匡世,报效
朝廷,实叫我死不瞑目!」

  便在这时,忽听得外间人声鼎沸,哭香鹒啼,一个男人高声喝道:「全给我
站在一旁,咱们搜!」

  三人大吃一惊,相顾失色。

  突然,「砰」的一声,门已被人踢开,数个差役一涌而入,一看见三人,叫
道:「在这里了……」话声一落,各执兵器围了上来。

  辛钘见势头不对,抢上挡在前面,与二人说道:「这伙人倒也本事,竟然寻
到这里来,瞧来今日不出手是不行的了。」

  王琚知道是在劫难逃了,连忙道:「万万不可动手,两位高义,在下没齿难
忘,王某跟他们去就是。」

  辛钘正要说话,一个满身怀金拖紫的高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十多个官兵。
只见此人年约五十来岁,面容清瘦,鬓髯如漆,眯着眼睛往三人望去,一看见李
隆基在场,当即收起孤傲之色,连忙揖道:「李承嘉拜见王爷。」

  众官兵差役听见此话,均是一呆,全都收起手上兵器,退在一旁。

  李隆基点头道:「原来是李大人,不知有何贵干,要大人你亲自出马?」

  这人正是御史大夫李承嘉,见问说道:「下官奉德静王之命调查驸马谋反一
案,至此捉拿叛逆,却不知王爷在此,多有冒犯。」

  李隆基笑道:「难道李大人认为小王与此案有关?」

  李承嘉虽不惧怕李隆基,但此人毕竟是龙子帝孙,身份非比寻常,实在不想
得罪他,说道:「下官不敢,只因有人举报王琚与此事有关,不得不调查清楚,
还望王爷原宥。」

  李隆基捂蓬道:「李大人恐怕是弄错了,倘若王兄是叛党,而王兄是小王的
好友,莫非李大人也怀疑到小王身上?」

  李承嘉连忙道:「不敢,这是德静王之命,下官岂能徇私废公,只得秉公处
理,望王爷体谅则个。」他不想再和李隆基言语厮缠,向身旁的差役使个手势,
示意上前拿人。

  辛钘在旁愈听愈气,大喝一声:「全都给我站住,谁敢上前一步,莫怪我不
客气。」接着戟指道:「你开口德静王,闭口德静王,看你这头摇尾狗就只认识
武三思,视皇上如无物,大大的不敬……」

  李承嘉怒不可遏,叫道:「反了,反了,你是什么东西,胆敢公然侮辱朝廷
命官,快给我把他拿下……」怎料才一说毕,眼前人影一闪,后颈便突然一阵酸
麻,浑身登时无力。

  辛钘最恨这些倚贵欺贱、恃势凌人的奸官,眼见官兵便要上前拿人,再不思
索,随即出手,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辛钘已将李承嘉擒住,挡在众官兵前面,喝
道:「谁敢靠近,小心他的狗头。」

  李承嘉吓得面无人色,颤声道:「大……大胆逆贼……」

  辛钘怒气未息,把他在地上一掷,伸脚踏住他头颈,指着一名官兵道:「你
听住,若想要回这狗头的命,便叫德静王来这里见老子,你与他说,关中杨门少
主杨峭天要见他,他若不敢来,我便去找他,清楚没有?」

  辛钘知道,事到如今,唯一只有和武三思要人,方为上策。

  那官兵当场呆住,望着李承嘉不知如何是好。

  辛钘冷冷一笑:「你不用去问他,德静王和老子关系匪浅,向来交好,这个
狗头泥球换眼睛,有眼无珠,竟敢对老子无礼,今日我只是代德静王好好教训他
一顿,并无其它,你不想他多吃苦头,就得快快去请德静王到这里来。」

  那名官兵听了此话,也不敢耽延,带着几个同僚飞奔而去。

  王琚直来负气仗义,听完辛钘的说话,立时脸上变色,只道自己是给辛钘卖
了,不禁废然长叹。

  李隆基心知王琚的性子,但在这当儿,又不便向他解释清楚,只好走一步算
一步是了。

  辛钘单脚踩着李承嘉,回头与王琚道:「王兄弟大可不必担心,届时德静王
一到,我自可保你不受牵连。」

  李承嘉更是惊疑不定,暗想这小子口出狂言,莫非他和王爷确有深交?但关
中杨门在江湖上声名甚响,王爷与江湖朋友结交,本就不是什么奇事,看来多是
这样了!

  只两顿饭工夫,武三思和几名王府武师匆匆赶来,看见李承嘉卧在地上,不
禁眉头紧皱。

  辛钘笑着上前,说道:「王爷你好,没想这么快咱们又见面了,来,请坐,
请坐。」

  武三思勉强地露出笑容,望向三人道:「原来小王爷和杨兄弟是朋友,彼此
都是自家人,何需客气。」

  李隆基虽然极度厌恶武三思,但他面对这个朝中红人,实不敢掉以轻心,况
且在此情此景下,首要是先救得王琚,更加不能和他反脸,当下抱拳一揖,微微
笑道:「见过王爷,小王和杨老弟是拜把子,认识已有十几年了。」

  武三思对眼前这个皇室子孙,可说是全不放在眼内,若非顾忌辛钘的武功,
今日哪会和他们坐在一块,现听见二人是结拜兄弟,不由脸皮一紧,心里暗叫一
声糟:「瞧来要弄垮李旦,铲除李家余孽,却有这个小子在旁阻梗,恐怕又要大
费周章了!」

  辛钘开门见山道:「要王爷来这里,实在出于无奈,但此事也只有王爷亲临
才能解决,咱们兄弟三人满腔兴头来此作乐,不想这位李大人突然冲了进来,说
是奉王爷之命捉拿叛贼,二话不说,便上来锁人,愚弟逼不得已,只好动手,请
王爷到来说个究竟,相信其中定有些误会吧?」

  武三思来这里之前,早就想得通通透透,知道辛钘一旦出面,这个人情势必
非卖不可,当即说道:「杨兄弟说什么话了,这都是当今皇上的令旨,拘拿驸马
作反的叛党,并非本王之意,而李大人也是奉公办事而已。」

  辛钘笑道:「这样说,王爷是认为我也是驸马同党了?」

  武三思摇头道:「杨兄弟是什么人,本王又岂会不知,只因有人告发王琚与
此事有关,致会发生这个误会,既然他是兄弟的朋友,本王自当向皇上说个清楚
明白,此事与三位无关,但杨兄弟必须应承本王一件事,不知兄弟可否答应?」

  辛钘但求救得王琚,也不加深思,点头道:「王爷请说。」

  武三思道:「驸马纠众谋反一事,已经证据确凿,其他涉案人等,亦一一落
网,望兄弟不要再插手干预,免得让本王难做。」

  辛钘心想,这个老狐狸果然不简单,他既然已让出一步,我也不能进尺。只
好点头道:「好!君子一言,我也希望王爷不要翻反口。」

  武三思道:「本王言出如山,今日就打扰了,本王刚巧有要事在身,先要告
辞,倘有机会再和兄弟畅饮三杯。」

  三人站起身来,辛钘笑道:「王爷慢行!」

             第五回  临淄王府

  官兵离去后,孟春和晓昕急忙走了进来,晓昕一看见王琚,不知是喜是忧,
眼眶一红,泪水直淌而下,扑到王琚身上:「琚郎,你……你没事真好,那些官
兵会再来吗?」

  王琚轻轻抚摸着她,微笑道:「是我不好,害你为我担心!」

  辛钘道:「武三思决计不会再为难王兄,大家可以放心。」

  孟春拍着胸口道:「刚才真是吓破了胆,看那些官兵凶巴巴的,一涌进来便
大嚷大叫,我还道春花楼便此完了!」

  李隆基招呼二人坐下,孟春却道:「我还要出去安抚客人,免得他们给吓坏
了不敢再来!」

  李隆基和辛钘一笑,由她自去。

  晓昕和王琚坐了下来,辛钘笑道:「王兄弟必定很奇怪,武三思因何会这样
吞声忍气,敢怒而不敢言,是不是?」

  王琚虽然得辛钘帮助,救回一命,却没半点欣喜之色,说道:「阁下和德静
王的交情果然匪浅,恕在下有眼不识荆山玉,请勿见怪。」若非碍于李隆基的颜
脸,恐怕言语更加尖刻。

  李隆基见他语气不善,便知他误会了,正要解释,只见辛钘淡淡一笑,已截
住道:「王兄只是说对一半,我和武三思之间确实关系匪浅,但不是交情,只因
他害怕自己性命安危,叫他不得不卖我这个人情。」

  王琚听得大惑不解,李隆基笑道:「少孤兄,你误会辛老弟了!」当下便将
辛钘如何帮忙老丁,武三思如何领兵大斗杨门,一一与他说了,关于辛钘如何使
用仙术威吓武三思,李隆基根本就不知情,自然无法和他说。

  辛钘笑道:「武三思只要一日不死,恐怕我还要和他纠缠下去,想来也确实
好玩,把个奸王弄在指掌间把玩,果大呼过瘾!」

  王琚听完李隆基的说记,他和晓昕当即站起身来,向辛钘深深一礼,说道:
「少孤无礼得罪,兄弟莫怪。」

  辛钘连忙还礼,笑道:「大家都是好兄弟,王兄何需多礼。」

  李隆基说道:「今日能解决这件事,少孤兄就不再用担心晓昕姑娘了,你俩
这杯喜酒,可不能少了我这个把弟呀。」

  王琚笑道:「这个当然!再生之德,岂是一杯酒水了事,即使上刀山,跳火
海,王某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辛钘笑道:「王兄太言重了!」接着叹道:「武三思老奸巨猾,只恨我少不
更事,阅历浅薄,两句说话便给他堵得死死的,无法为驸马爷说情!」

  王琚摇头道:「兄弟有这份心,已经很难得了,也无需自责,驸马都尉毕竟
是皇上的女婿,看在女儿情分,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辛钘道:「武三思倒行逆施,直是令人发指,天理循环,此人必无善终。」

  三人倾谈一会儿,辛钘向李隆基道:「咱俩来此已经有半天,那些妞儿必定
很担心了,还是回去吧。」

  李隆基点头道:「少孤兄,既然大事已了,不如到舍下好好庆祝一番如何?
晓昕姑娘也一起来好吗?」

  晓昕道:「先多谢王爷,晓昕还有点事要和孟大姐说,改日晓昕再到王府致
谢,请王爷见谅。琚郎,难得大家高兴,你便随王爷去吧,这里的事由我和孟大
姐交代便可以。」

  王琚道:「好吧,你和孟大姐说完就早点休息,明儿我再来看你。」

  三人离开春花楼,走出平康坊,过了东市,便是隆庆坊所在,当年先帝赐予
此坊给李隆基兄弟居住,隆庆坊面积极广(约明清故宫一倍),是长安城内最大
一个坊,面积比西市、东市和太子东宫还要大。

  隆庆坊内全以园林设计,近百栋楼房皆掩映在柳影花阴下,三人从金明门进
入,只见四处花木扶疏,崇台复殿,端的奇巧自然。

  辛钘一进入金明门,直看得瞠目结舌,啧啧说道:「我和老哥相识至今,还
不曾到你家中拜候,没想是这样大的一个地方,若是要我独个儿找,恐怕也要找
上半天才行!」

  入口处左首有一大马棚,见有两名马夫牵了三匹马儿过来,李隆基与二人说
道:「这里离我家还远,不得不以马代步。」

  三人坐上马匹,骈骑缓行。

  李隆基指向前面远处一栋大宅,说道:「这是我兄长的住宅,绕过这几栋楼
房,便是我的居处。」

  辛钘顺着他手指延颈望去,不禁吐一吐舌头,只看见一角飞檐屋顶,隐隐藏
在高榆矮柳中,距离这里足有里许路程。辛钘心想:「杨府已经够大了,但这里
还要大上百倍,实在令人难以相信。」当下问道:「这样大的地方,就只住你们
几兄弟?」

  李隆基点头道:「当年阿母子把这里赐予我父亲,后来父亲迁往太极宫后,
便只有咱们兄弟四人,还有几个姐姐妹妹住在这里,这里环境确实不错。只是不
大方便,往往出入要走好几里路。」

  辛钘笑道:「这么好的地方,若然我住在这里,也不想四处去了!」

  李隆基道:「老弟喜欢这里,就在这里多住几天,四处玩玩,咱哥儿三人又
可多聚些时,不是很好吗?」

  辛钘道:「没错,明儿王兄把晓昕姑娘接来这里,夫妻俩便可开开心心在一
起,多写意喔!」

  王琚听见微微一笑,说道:「既然这样,恭敬不如从命。」

  不觉间,三人来到一个椭圆形大湖,只见花木扶疏,湖光船影,犹如仙境一
般,辛钘指着湖畔一座小岛,岛上盖了一座红柱绿瓦的大亭榭,说道:「景色太
迷人了,这四角楼台叫什么名字?」

  李隆基答道:「沉香亭,取自:『欢作沉水香,侬作博山炉。』。」

  辛钘说道:「逸态横生!妙哉,果然气势不凡。」

  赏景谈笑间,不觉已到达李隆基的住处,雕甍画栋,峻桷层榱,好一座雄伟
磅礴的大楼,四下楼阁错落,庑厢环绕,更显庄严富丽。

  还没进入大屋,府中家丁仆役、丫鬟使女已候在门外迎接,仆役为三人牵过
马匹,李隆基领着二人徐步入内,一名美艳少妇迎近前来,轻轻敛衽一福,李隆
基笑道:「夫人,我来为你介绍。」

  这位美妇人却是李隆基正妻王倚翠,是太仆少卿王守一之妹,为人贤慧、端
庄,甚得李隆基宠爱,只是一直至今,仍不曾为他诞下一男半女,颇有点遗撼!

  辛钘看着这少妇,也为之惊讶,眼前这位绝色女子,原来就是王妃,见她虽
然一身贵妇人打扮,却掩不住青春少女的神韵和气息。

  来到大厅,已见紫琼等人在厅上等候,另有一名美妇在旁相陪,这个美妇便
是李隆基的小妾刘千雅,两年间已和李隆基诞下一子一女。

  辛钘看见紫琼在厅上,登时喜容满脸,李隆基挽着王琚的手,上前与众人介
绍,继而分宾主坐下,彼此言笑甚欢。

  李隆基喜爱音律,常自编曲乐,言谈之间,突然低声吩咐身边刘千雅:「拿
箫来!」

  刘千雅会意,取出一管玉箫来,款款的递与李隆基,只见李隆基微微一笑,
说道:「难得大家聚在一块,隆基便献丑吹奏一曲。」

  辛钘率先拍手叫好,众人自然齐声附和。

  李隆基握箫就唇,悠扬的箫声丝丝送出,忽听得刘千雅清亮的声音响起,和
着箫声唱道:「青青河畔草,郁郁园中柳。盈盈楼上女,皎皎当窗牖。娥娥红粉
女,纤纤出素手。昔为良家女,今为游子妇。游子行不归,空床难独守。」

  歌声缠绵委婉,凄楚动人,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辛钘确没想到,一吹一唱,竟达到如此传神入化的地步!

  一曲终了,立时掌声四起,良久不绝。

  辛钘兴奋地道:「老哥真有你一手,能文能武,委实人中之龙!」

  是夜,临淄王府内设席张筵,和音奏乐,显得特别殷勤热情,直到酒醉饭饱
后,李隆基着人安排房间,方各自回房休息。

  李隆基遣使下人至关中杨门,传达辛钘等人在王府小住几天,免得让杨曲亭
夫妇担心牵挂。

     ***    ***    ***    ***

  辛钘刚进入房间,还没坐定,听得房门声响,他还道是适才引路的丫鬟,便
即回身开门,却见一个俏生生的美人儿站在门前,笑道:「筠儿,怎会是你,找
我有事吗?」

  筠儿摇着头微微一笑,徐步走入房间,说道:「你是我主子,筠儿自然要在
此服侍你,岂能像大小姐一样,重裀迭褥的自顾自睡觉。」

  辛钘摇头一笑:「你这个人忒煞死心眼儿,真没你办法!」

  筠儿轻笑道:「在杨家也好,在外面也好,筠儿的身份始终没有变,怎能说
人家死心眼儿。」说着走到床榻,掀起了床帐。

  时值初夏,天气渐热,床榻旁边已放着一个木触桶,上有盖子,内里盛的不
是粪便汗物,而是晶莹雪亮的冰块。有钱人家,会在冬天把冰块窖藏,直到夏天
来临,便取出来盛在触桶里,作消暑之用,临淄王府是贵族之家,当然也有储放
冰块的冰窖。

  杨府内也有地下冰窖,筠儿自然明白触桶的用处,当下揭开盖子,阵阵凉气
自桶内透将出来,回头望向辛钘,见他双手盘胸,笑咪咪地盯着自己,不由忸怩
而避,低声说道:「你……你来这里坐着,消消热气,我为你准备洗澡水。」垂
着头急步走进内间。

  辛钘才一移步,便见筠儿走了出来,摇头道:「里面什么也没有,便只有一
个马桶,这怎么办!」

  看见筠儿一脸无奈的样子,辛钘上前挽着她小手,说道:「现在还早,不如
咱俩先去找紫琼,再一起到外面走走,顺便问一问府里的下人,或许另有洗澡的
地方呢。」

  筠儿点头道:「好吧。」

  二人手牵手走出房间,若不知他们关系的人,还道二人是一对小情人。

  紫琼的房间便在辛钘隔壁,敲了半天门,没有丝毫反应,辛钘纳闷起来,说
道:「紫琼似乎不在房间,会到哪里去了?」

  便在这时,一个府内丫鬟刚好经过,辛钘连忙询问。

  只听那丫鬟道:「公子是问这房间那身穿白衣的小姐吗?」

  辛钘点头应是,丫鬟道:「我见她和另外两位小姐去了凌波雅筑。」

  辛钘问道:「凌波雅筑?在什么地方?」

  那丫鬟道:「在这里东南角,离这里并不远,公子若要去凌波雅筑,就让奴
婢为两位带路吧。」

  辛钘点头说好。

  走过两道回廊,来到尽头处,便见一个大花园,小山曲水,垂柳郁葱,异常
幽雅绚丽!在那花竹奇石间,溪流萦回,一条虹桥横卧其上,丫鬟玉手一指,说
道:「过了此桥,便是凌波雅筑了。」

  二人抬眼望去,柳丝摇曳间,果见有一座精舍簪室。此刻星斗张明,但见银
河清浅,珠斗烂班,一轮团圆皎月,照得院宇犹如白昼。

  当辛钘来到屋前,见门前同时站着两名丫鬟,并向二人躬身施礼,齐声道:
「见过公子、小姐。」

  筠儿虽然一身布素,头挽螺髻,婢女打扮,但她毕竟是王爷宾客,这些丫鬟
又岂敢怠慢。

  听那引路的丫鬟道:「这位公子是来找那三位小姐的。」

  其中一个看门的丫鬟道:「三位小姐都在里面,两位请。」

  一名丫鬟推开了门,引着二人进内。

  辛钘牵着筠儿,挺然入内,那丫鬟打开另一道门,进入一个温暖的房间,回
身轻轻掩上门,退了出去。

  辛钘环眼一望,匹周空空的,便只有一张油光润亮的竹榻,榻上放满了女子
的衣衫,而另一边,还有一扇木门打开着。辛钘是何等聪明的人,一看见屋内的
格局,便知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心中不由一喜。

  便在这时,紫琼清脆娇柔的声音响起:「兜儿,是你吗?」话声是从隔壁传
进来,辛钘连忙应了一声,忽听得一名女子「呀」的一声,接着是连串娇笑声,
辛钘心头猛地一跳,暗忖:「内间除了紫琼,其余两人是谁?就算其中一个是彤
霞,还有一个呢?」

  果然听见彤霞道:「兜儿,你和筠儿还不进来,待在外面作甚?」

  筠儿也是剔透玲珑的人儿,同时也猜上了三分,不禁脸蛋儿一红,张着明亮
的大眼睛望着辛钘,低声道:「你……你进去吧,筠儿要回去了。」

  辛钘焉肯让她离去,一把搂抱住她,先在俏脸上亲了一口,微笑道:「我的
乖筠儿,你不想和我刷背吗,她们都是女人,还害怕什么?」

  筠儿偎在他怀中,鼻子嗅着浓浓的男子体味,早已昏昏如醉,春心动漾,不
自觉地将辛钘抱紧。

  当辛钘和筠儿走进内间,眼前是个长方形的大浴池,约一丈六七尺长,一丈
二三尺宽,全以白色大理石铺成,两边均有石阶通往水池。水池的另一端,是一
具石雕的麒麟,温热的泉水从麒麟口里吐出来,轻烟阵阵,不住散发着热气。

  再看清楚,水池的正中央有一白玉石台,高出水面半尺许,同样是长方形设
计,俨然是一张供作休息的大石床。池的四周除那入口外,并无窗户,明亮的月
光从顶部照射下来,穿过半透明的明角,可以看见满天繁星,七曜闪烁,还有探
头探脑的枝叶。而四面墙壁,平均分布着玉石烛台,插着儿臂粗的蜡烛,把四周
照得亮堂堂一片。

  而在池中沐浴的三个女子,除了紫琼和彤霞外,另外一人竟是小雀儿,却见
她侧过身躯,双手抱胸埋在水中,只露出下巴以上的嘴脸,窘状百出。

  辛钘见她进退无路的窘迫模样,不禁哈哈笑出声来,说道:「原来小雀儿都
在这里,真是凑四合六,会这般巧合。」

  小雀儿满脸通红,斜睨着他骂道:「你……你快点出去,好一个大男人,偷
看女人洗澡,不害羞吗?」

  辛钘看见紫琼和彤霞两人揜嘴窃笑,好像是在看好戏似的,登时童心大起,
笑道:「我也是来这里沐浴,怎能说是偷看。」

  小雀儿不忿气道:「你撒赖,哪有男人和女人一起洗澡?」

  辛钘笑道:「怎么没有,你大可问一问紫琼和彤霞,还有筠儿,是否也曾和
我都脱光光的,何只是洗澡,还做那个呢。」一面说一面脱掉身上的衣服。

  小雀儿看见更是一惊,叫道:「不要脱,我不要和你洗澡。」

  辛钘哪去理她,依然顾我的脱起衣服来,嘴里说道:「要是你不想和我洗澡
的话,可以先行离去,我没有拦阻你。」

  彤霞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雀儿现在全身赤裸,怎敢站起身离去给他看精光,再听得彤霞的笑声,真
个羞怒交加,嗔道:「彤霞你好坏,不来帮我也罢了,还要笑人家。」

  彤霞连忙笑道:「好,我不笑,我只躲在一旁扇凉翅儿,可以了吧?」

  紫琼本想上前帮忙,但想起玄女娘娘的说话,辛钘将会渡过十二色劫,还吩
咐紫琼在这方面,绝对不能插手干预。她想到这里,只好一言不发,听天由命,
任他们顺其发展。

  辛钘两三下工夫,便已脱得光溜溜的,晃着胯间的巨龙耀武扬威。身旁的筠
儿亦羞得背过身子,不敢去看他。

  小雀儿更加羞不可耐,连忙躲到池中石台后面,不敢探出头来。

  辛钘看见小雀儿藏在石台后,也不去理她,拉过筠儿便去脱她衣服。

  筠儿虽然害羞,更不曾在第三者前面脱衣服,还好除了辛钘之外,其他都是
女子,略略忸怩一会儿,便由得辛钘放肆。

  只见二人全身赤裸,沿着石阶步入水中。

  辛钘一落入浴池,便即走到紫琼跟前,将她完美无瑕的娇躯抱住。

  紫琼送他一个甜甜的微笑,一对玉手围上他腰肢,柔声说道:「没想你这么
快便寻到这里来。」

  辛钘笑道:「我这个鼻子比狗还要厉害,哪里有女人香,一嗅便知,更何况
有你的香气,这有什么稀奇。是了,到现在我还有点想不明,外面那些丫鬟见到
我,她们不但没阻止,还大大方方的放我进来,真叫人想不透!」

  紫琼道:「瞧来她们都习以为常,司空见惯了,其实看这个浴池的构造,便
已说得明明白白,池中还设有石床,你说是用来作什么的。」

  彤霞在旁笑道:「男女共浴,哪个大户人家不是这样。你在杨府里,不是同
样有筠儿服侍吗?说到这个浴池,其实这里只供客人专用的地方,主人家另有更
豪华的浴池,还有一个大浴池建在沉香亭内,比这里还要大上两倍。」

  辛钘吐了一下舌头,说道:「国戚皇亲就是不简单,便是衣食住行都与众不
同!你们怎会知道这浴池,莫非……」他本想问二人是否使用仙算,忽得想起筠
儿在旁,当即住口不说。再看看小雀儿,见她依然躲藏着,距离这里甚远,应该
听不见自己的说话。

  紫琼摇了摇头:「是郡主相约咱们,还派人引路。」

  辛钘愕然道:「是舒柔,她的人呢?」

  彤霞笑道:「她还没有到,如果她看见你在这里,肯定和小雀儿一样,吓了
一大跳。今晚你左拥右抱,五美共浴,艳福可不少呢!」说着在水中伸出玉手,
挤到二人紧贴的胯间,一把握住玉龙道:「看来这家伙要大显神威了,以一敌五
哦,真担心你吃不消!」

  辛钘被她握住要害,不住肆意抚弄,立时血气上涌,把眼望向紫琼,见他似
笑非笑的盯住自己,全没半点怒意,不由问道:「紫琼,假若真会……真会和她
二人那个,你会不会生气?」

  紫琼嫣然一笑:「姻缘注定姻缘簿,相思还彻相思苦。这全都是你的宿命,
紫琼岂敢逆天犯顺,要是你和她二人有缘,彼此心甘情愿,谁也阻你不得,这就
是天命。」

  辛钘苦笑摇头,叹道:「我刚才只是说说,想试探你会怎样,却没想到你会
如此气度宽宏,一点也不生气!」

  紫琼见他耍起性了来,微微一笑,把樱唇贴着他的嘴,轻声道:「你好孩子
气!」说完在他脸上亲了一亲。

             第六回  玉池嬉春

  辛钘被紫琼轻轻一亲,登时飘飘欲仙,心情马上好起来,正想要回吻她,忽
听得彤霞说道:「郡主已经来了,我去接她进来,免得她看见辛钘在此,一声不
响掉头就走。」

  筠儿在旁张大眼睛,脑里既糊涂又迷惑,百思不解,心想:「彤霞姑娘难道
有千里眼,顺风耳不成?她怎知道李小姐在外面?」她在杨府已叫惯李舒柔为李
小姐。筠儿心里虽感奇怪,却又不敢开声发问。

  只见彤霞拾级而上,露出一身匀称迷人的裸躯,流风回雪的走上池边,转眼
便从侧门走了出去。

  辛钘见小雀儿依然躲在石床后,顽心骤起,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向紫琼说
道:「待我过去吓一吓她。」

  紫琼素来知他调皮胡闹,轻声吩咐:「你可不要玩得太过火,适可而止,尤
其是那回事,万不可强力逼迫叫人就范。」

  辛钘笑一笑点头:「我理会的。」话毕,扑通一声便潜入水中,朝小雀儿藏
身处游去。

  小雀儿先前还蹀躞不下,担心辛钘不知有什么行径,但过了一会儿,见他只
是和紫琼等人谈话说笑,并无过来的意思,心中不禁安定下来,却又隐隐然有点
儿失望。

  在小雀儿心里,自从得知杨峭天的死讯,那股痛苦悲伤的心情,一时之间实
难平服,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已渐见好转,而在这段时间,她和辛钘接触多
了,发觉他面貌虽然和杨峭天相似,但在性格、言行、功夫等方面,都比杨峭天
优胜得多,不觉间也对辛钘存了几分好感,总觉得希望时常看见他,小雀儿不时
疑惑,莫非这都是思念杨峭天的缘故?

  便在小雀儿胡思乱想之际,忽的水中「哗啦」一声,水花四起,一个人自她
身边从水中跃起。

  小雀儿吓得大叫起来,花容失色,连忙抱着胸口背过身子,望见此人果然是
辛钘,娇嗔道:「你……你想怎样,快……快点走开!」

  辛钘哈哈大笑,说道:「你想我走也可以,给我抱一下我便走。」

  小雀儿哪肯依他,骂道:「休想!快走开,你胆敢碰我一下,我可对你不客
气。紫琼,快来救我……」

  辛钘笑道:「只是抱一下嘛,又不是什么,我要来了……」说完大张双手,
作势要抱。

  小雀儿大吃一惊,再次叫将起来,忙伸手去推开他。

  就在小雀儿仓皇无措间,护着胸脯的手突然一松,两团浑圆雪乳全然敞露,
虽然只是瞬间即逝,但辛钘却看得真切,就是峰顶那两颗娇嫩的红梅,全都一目
了然,纤芥不遗。

  辛钘暗地里赞叹一声:「好大好美的乳房,这妮子不但样子甜美,连身材又
这般顶呱呱!」忽见小雀儿直扑入水中,展脚舒腰,手脚齐施,急忙往紫琼方向
游去。

  辛钘冷笑一声,叫道:「看你往哪里逃。」当下从后跟去。

  小雀儿水性虽然不弱,但还是胜不过辛钘,只见他潜入池底,在后面紧紧跟
随,眼睛从下往上去,牢牢盯住她的裸躯,只见一对巨乳悠悠荡荡,在水中晃来
晃去,胯间之处,毛发荡漾,衬着一对修长优美的大腿,当真是美不胜收,直看
得辛钘情兴大动,整根玉龙硬得微微发痛。

  辛钘向来调皮过人,不时用手去触摸她脚尖,好叫她知道自己的存在。

  小雀儿果然大惊,使出本领手划脚拨,只想摆脱身后的磨人精,怎料任她如
何努力,这个磨人精依然死跟不舍!其实辛钘要追上她,委实轻而易举,只是存
心想戏弄她,才会放她一马。

  一团人影突然出现在小雀儿眼前,心中一喜,也不理会此人是谁,连忙双手
抱住,叫道:「快……快帮我挡住他!」急忙藏身在那人身后,才知此人竟是筠
儿。

  「哗」的一声,辛钘从水中钻了出来,站在筠儿跟前,笑道:「你躲在后面
我就没办法吗?」双手一张,便将二人抱住,只是中间隔着一个筠儿。

  二女同时呀声大叫,小雀儿用力挣扎,无奈辛钘实在抱得太紧,一连挣扎几
下,仍是徒劳无功。而筠儿更是难受,小雀儿越是挣扎,她和辛钘就贴得更紧,
那根又粗又烫的肉棒不住地施压,蹭得她好不难过!

  辛钘双美同抱,自是满身畅快,在筠儿脸上「啵」一声亲了一下,突然一个
女声在旁道:「一个大男人欺负女孩子,不害羞吗?」

  循声望去,说话的人竟是李舒柔。原来她和彤霞早就进入浴池,把刚才的一
切全看在眼里。见她肩膀以下全浸泡在水中,却显得落落大方,并不像小雀儿般
遮遮掩掩,还俏脸含笑,全无半点难为情的样子。

  辛钘放开了二人,笑道:「我欺负女人,也非这一次,现在我又要欺负女人
了。」说着做个鬼脸,张手直扑向李舒柔,岂料她不但不惊,且全不闪避,辛钘
看见,反而吃惊起来,忙想打住冲势,只可惜身在水中,难以如愿,蓦地水花飞
溅,李舒柔无法承受辛钘的冲劲,双双落入水中。

  彤霞在旁笑得直打跌,过了一会儿,辛钘抱着李舒柔冒出头来,只见二人如
胶似漆的黏着一起,李舒柔一对玉手紧紧围住辛钘的脖子,众女看见,不禁你眼
望我眼,呆在当场。

  辛钘显得满面尴尬,伸手想要推开李舒柔,但她仍是抱着不放,抬起俏脸盯
着辛钘道:「不要放手,抱紧我。」

  这下当真大出意料之外,辛钘哪曾想到会变成这样,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结结巴巴道:「舒柔你……」

  李舒柔依然紧盯住他双眼,右手伸入水中,一把将玉龙握在手中,嘴里吐出
一下轻微的叹声:「嗯!你的好大……吻我!」

  辛钘刚才被小雀儿惹得浑身是火,此刻叫他如何忍耐得住,况且她既然提出
这个要求,又怎能让她当众丢脸,当下不假思索,低头便吻了下去。

  四个女人同时睁大眼睛,看得目不交睫,大家同一心思,均想李舒柔竟是这
样热情大胆!

  小雀儿见二人这般亲密,心里吃起味儿来,禁不住向紫琼望去,见她虽然一
脸错愕,却全无半点妒嫉之色,忍不住挪了位置,来到她身旁,低声问道:「你
是兜儿的未婚妻,怎的一点都不生气?」

  紫琼见问,微微笑道:「兜儿这一生,注定妻妾如云,子孙蕃衍不绝,单有
他夫妻宫有本命、大运、流年等禄星夹辅。而子女宫桃花星群集,还有科星、禄
星相助,正是多妻多子多福之相,天命如此,谁也不能逆转。」

  小雀儿听得目瞪口呆,半信半疑。

  彤霞牵着筠儿来到她们身边,四个女人聚在一块,只听得彤霞道:「真没想
到郡主有这般好手段,但她却不知道,挑起了兜儿的火头,等同毛腾厮火,真个
一发不可收拾,以她一人之力,决计难以抵挡,除非兜儿放她一马。」

  雀儿愕然道:「他……他真的这样厉害?」

  彤霞笑了一笑:「你不相信,大可问一问紫琼和筠儿。」

  小雀儿望望紫琼,再望向筠儿,满眼尽是问号,只见筠儿脸上缓缓泛起一片
红晕,朝她点了点头。

  紫琼道:「兜儿虽然精力过人,但能收能放,并非彤霞说得这么可怕。」

  彤霞笑道:「姐姐你在帮兜儿说话吧,要是他发威起来,恐怕再加上咱们四
个,也不是兜儿的敌手,姐姐敢说不是吗?」

  小雀儿听得心头撞小鹿,怔怔的望向池中央,但见二人正打得火一般热,还
不住喁喁哝哝,发出细碎的声音。小雀儿越看越觉难以消释,不禁心动情弦,目
直心迷。

  唐初之时,土耳其民族为中国北方的一个大族,唐高宗显庆四年,突厥被灭
亡,上耳其余部西迁中亚,但仍有些人与汉族融合。李隆基的先祖李世民,其母
便是鲜卑人,父亲李渊却是汉人,是以李唐胡化极深。

  在胡人的风俗里,是有父死子娶母为妻的习俗,也有全家男人合用一妻的事
情,而更甚的是,家中女人可以随意和父亲儿子做爱。便如王昭君,丈夫死后,
她改嫁给自己两个儿子。在胡人的眼中,这并非什么稀奇的事。

  李唐是深受胡人习俗影响的汉人后裔,魏晋时期,曾与胡人混住了好一段时
间,沾染大量胡人作风,致把纲常礼法、人伦道德看得极轻。婚外情在当时并不
认为奇耻大辱,反而当作风流韵事。

  李舒柔在王府里长大,见尽哥哥嫂嫂的风流勾当,日濡月染,男欢女爱对她
来说,自自然然便不当作一回事。

  二人旁若无人,不住在对方身上探索抚摸,动作越来越见激烈。

  不知过了多久,辛钘首先渐渐清醒过来,也觉自己有点过分,不禁暗骂了一
声,骂自己的定力怎会如此不济,忙即往其他人望去,怎料却望了个空,浴池内
竟然空空如也,紫琼等人已不知去向。

  辛钘心中凛栗,忙向李舒柔道:「她们都离去了,咱们也该……」

  还没说完,便见李舒柔摇头道:「这不是更好吗?她们是为咱们制造机会,
难道你一点都不明白?」

  辛钘还想说话,但嘴唇已被她堵住,片刻工夫,辛钘又再逐渐沉醉其中。

  李舒柔毕竟年轻漂亮,身材美好,加上热情如火,便是花丛老手,亦难抵挡
她这份魅力,更不用说辛钘这个血气方盛的男儿。

  二人站在池中亲吻一会儿,李舒柔已是心炽心焚,淫兴大动,微微娇喘道:
「兜儿,人家不行了,给我好吗?」

  辛钘同感难忍,挽着她的手踏上池中石床台阶,这张石床穷极奇巧,四周围
边高出约有三寸,并铺上花纹方砖,石床表面,磨得晶光雪亮,宛如白玉一般。

  一上到石床,李舒柔把眼往辛钘下身一望,不由吓了一跳,她何曾见过这般
庞然巨物,昂昂烈烈,实是一根神物。当下迫不及待叫辛钘卧下,掉过身子,跨
腿趴到辛钘身上,情穴大开,放到男人的眼前。

  辛钘抬眼一张,暗叫一声妙,但见牝户色如美玉,白里透红,两片花唇丰腴
娇嫩,水连珠滴,兀自噞喁抖动。果然是一个妙穴!辛钘瞧得双眼放光,忙即凑
头舔去,一股美意直透李舒柔心窝,禁不住小嘴一张,立时绽出一丝呻吟。

  李舒柔缓一缓气,连忙把眼前的玉龙噙住,却只含住一个头儿,唇腮鼓动,
使劲吸吮起来。

  辛钘简直美得身酥肌麻,浑身舒爽,忍不住向上疾顶了几下。李舒柔应付不
往,灵龟直抵喉头深处,喔喔几声,忙吐将出来。

  李舒柔撑身而起,背着辛钘坐到他胯间,嗔道:「给你呛死了!不知自己粗
长肥大,竟这样折磨人家!」

  辛钘连声道歉,随见李舒柔身子前倾,抬起丰臀,反手握住玉龙,把个龟头
顶住蛤口,辛钘问道:「要我帮忙吗?」

  李舒柔摇头急道:「你太粗大了,实在有点怕,让我自己慢慢来!」

  辛钘一笑,睁大眼睛看她如何作法。只见她蝎蝎螫螫的慢慢坐下,那颗巨头
「滋」的一声,已隐没在小穴中,强烈的快感猛地蔓延全身,叫道:「舒柔你好
紧,美死人了!」

  李舒柔停住不动,回过头来,皱紧眉头道:「只是一个大肉菇,已胀……胀
得好厉害,好难受!舒柔真怕……怕会被你插坏!」

  辛钘哈哈一笑:「你又怕又想要,到底想我怎样做?」

  李舒柔娇嗔起来:「你不要笑人嘛!紫琼和筠儿她们都可以,我就不信自己
不行。嗯!进入半根了,快……快要给你塞满……」

  辛钘道:「其实有什么妤害怕的,只是你心理作用,才会这样。现在你不是
进了一半吗,余下就由我来办吧。」话落辛钘用力往上一挺,忽听她大叫一声,
人跟着往后倒,仰天倒在辛钘身上。

  李舒柔不依道:「痛……痛死人呀,你……你捅到人家里面去了!」

  辛钘知她并非说谎,当下不敢乱动,双手围上她前身,把她一对乳房握在手
中,徐缓抚弄道:「没想你会这样浅,又这般紧窄。」

  李舒柔道:「我和峭天只做过几次,而且已是两年前的事,加上你比他实在
强多了,一时间叫人家如何适应?」

  辛钘轻轻抚摸她身体,问道:「你很喜欢杨峭天,是不是?」

  李舒柔迟疑一会儿,说道:「峭天是我三哥的好朋友,二人从小便认识,几
年前峭天常来这里玩,那时我已十四岁了,便和他们玩在一块。说我是否很喜欢
他,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

  辛钘剑眉一聚,问道:「你怎会不知道?」

  李舒柔摇了摇头:「在我十六岁那年,那天三哥不在,我陪峭天到隆庆池划
船掷莲蓬,那天他突然抱住我,又亲又摸,最后他把我压在船上,脱光了我的衣
服,就这样便给了他!」

  辛钘道:「你任他这样做,没有反抗吗?」

  李舒柔说道:「人家那时被他摸得全身发软,况且感觉怪怪的,又美美的,
当时我脑子只觉晃晃悠悠,什么都依他,连他叫我为他含弄,我也照做了,直到
他插进来,弄痛了我,我才清醒了一点,但那时已经迟了。」

  李舒柔又道:「自那次之后,他常来找我,不知为何,我自己也很想见他,
很想和他做,还希望他常常来找我。但峭天总是爱四处跑,不时几个月不见人,
实在太气人。我对他是有小小喜欢的,但是否很喜欢,连我自己也不敢说。」

  辛钘终于明白过来,心想这确实难说得紧,情窦初开,一经异性挑逗,又如
何忍得住,当年我被那个妖女霍芊芊一弄,还不是失身于她。想起霍芊芊,辛钘
顿感又爱又恨,她那身完美无瑕的裸躯,登时在眼前掠过,不由狠狠用力一顶,
李舒柔「呀」的大叫一声,辛钘才醒转过来。

  只见李舒柔可怜兮兮道:「你顶得好深,人家好痛。」

  辛钘笑道:「对不起,我会慢慢来,保证让你舒舒服服!」接着缓抽慢插,
时深时浅,用起九浅一深的功夫。

  须臾间,李舒柔在辛钘一轮开垦后,已渐见好转,阴道渐渐舒爽起来,一声
声的娇吟,不住传入辛钘的耳中:「呀!好舒服,兜儿……可以快点吗?里面好
美,全插进去,好想再要多一些!」

  辛钘双手握住她一对美乳,用力挤捏,把那对乳房弄得奇形百出,下身开始
加快速度,记记直抵深宫,问道:「现在如何?舒服吗?」

  李舒柔不停摇晃脑袋,口里叫道:「太美了,两年没有插弄,一弄便换了你
这根大东西,把人家撑得胀胀满满的!求你再用力,好想尿……啊!」

  一轮狠猛的冲击,李舒柔终于忍无可忍,呻吟声越显急促嘹亮,骤见她身子
猛地一僵,一声高亢,哆嗦几下,便丢了出来。

  辛钘见她泄身,徐徐抽动几下,便停了下来,问道:「还好吗?」

  李舒柔丢得浑身无力,懒洋洋地点了点头:「太美妙了,这感觉真好。」

  只见辛钘挪一下身子,轻轻把她放在石床,翻身压在她身上。

  李舒柔双手一抬,已箍住辛钘的头颈,贴着他俊脸道:「兜儿,我从来没这
样舒服过,人家爱死你了!」

  辛钘笑道:「还想要更舒服吗?」

  李舒柔用力点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道:「要,可惜你实在太大,舒柔
无法把你全部容纳,要是能把你全部占据会多好,但我知道,这是绝对没可能的
事,只要能拥有你一点点,人家已经足够了!」

  辛钘自然明白她这段说话的意思,一时也不知如何说好,李舒柔又道:「兜
儿,我说一件事你知,想不想听?」

  辛钘点了点头。

  但听李舒柔道:「我知小雀儿很喜欢你,从她的言行举动,已表露无遗了,
况且她前几天曾和我说,如果峭天还没有死,她可能会平静很多,更不会让她如
此苦恼,你明白她的意思吗?」

  辛钘是何等聪明的人,这样明显的对白,他又岂会不明,问道:「她真是这
样说?」

  李舒柔点头道:「我骗你做什么,她若不是喜欢你,刚才又怎会让你如此胡
闹。真没想到,峭天一死,好像什么都变了!」说完伸手到辛钘胯间,握住玉龙
引到小穴口,轻声道:「放进来,再爱我一次。」

  辛钘二话不说,腰板挺动,整根巨龙顺水而进,立时塞个堂堂满满。

  「啊!兜儿……」李舒柔用力搂抱住他,晃臀挺腰,配合辛钘的抽送。

  辛钘见她已适应自己的巨大,再也没有什么顾忌,每一戳刺均尽放到底,放
情抽捣。

  李舒柔让他记记点着花心,真个酸麻爽利!她前时和杨峭天干弄,只因阳物
短小,从不曾尝过这种销魂入骨的滋味,整个人不禁飘飘欲仙,全身颤颤巍巍,
百来抽一过,暗暗又再小丢一回。

  辛钘狠干一顿,突然坐直身子,把她双腿朝天竖起,继续下一轮冲杀。低头
一望,见那肥厚肉嫩的妙牝,正自紧紧的咬住玉龙,每一抽提,便见花露横飞,
不由看得火盛情涌,也不理她娇花嫩蕊,当下加鞭狂奔。

  李舒柔口里不住嘤咛娇啼,渐觉唇抖舌冷,昏头搭脑,快要支撑不住,忽听
得辛钘道:「舒柔,再忍耐一下……」

  听得辛钘这样说,便知他快到顶峰了,李舒柔使足余力,忙迎急送,果然不
用多久工夫,辛钘连打几个剧颤,龟头抵着深处,一抖一抖的射将出来,热呼呼
的,直射得她难以把持,和他丢在一处。

  二人迭胸黏体,抱作一团,待得渐渐平复,又再缠绵一回,方离开浴池。

  辛钘匆匆回到房间,打算追问筠儿因何突然离去,但房内竟无一人,忙即到
紫琼的房间,敲了半天门,却没有人回应,不禁发愁起来。

  辛钘站在门前自言自语:「已经很晚,她们去哪里了?」

  身旁的李舒柔道:「待我去问一问人好吗?」

  辛钘摇头道:「不用了,她们总会出现的。」

  李舒柔微微一笑:「既然这样,倒不如你到我房间来,人家还想要。」

  辛钘瞪大眼睛,笑道:「你……你真的想榨干我才肯罢手!」

  李舒柔踮起脚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人家就是想这样。」


             第七回  双雕艳福

  晚风习习,夜莺投林,太子的寝宫内静悄悄一片,只有宫灯的蜡烛偶尔爆出
微响。

  太子李重俊却没有入睡,全身赤裸,睁大眼睛仰在床榻上,怔怔的发着呆。

  一丝不挂的刘妃把半边身趴在他胸膛,一只玉手正抚玩着那软巴巴的阳具,
一面抬起眼睛,盯住太子道:「俊郎,不要再犹豫了,五王被流放,王同皎被捕
入狱,下一个可能就是你,倘若武三思不死,你和我就没一日安宁,难道你想萸
儿看着你被奸人所害吗?」

  李重俊长叹一声,说道:「此事非同小可,就因为我不想失去你,才让我不
得主意,倘若没有百分百把握,实在不能轻举妄动,一旦失败,我死不足惜,但
必会连累其他人,我又怎能不小心。」

  刘妃道:「俊郎你这样想就错了,就算你不动手,他们同样不会放过你,早
晚会取咱们的性命,到那时还不是一样!既然眼前再无路选择,何不放手一搏,
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你再拖延,让他们先出手,那时就迟了!」

  李重俊沉吟半晌,点头道:「萸儿你说得也对,我之所以迟疑不决,主要都
是为了你,我和你只是两年夫妻,实在不想和你分开,你知道吗?」

  刘妃微微点头:「我知你疼我、爱我,萸儿何尝不是!便因为这样,釜底抽
薪,才是解法之道。」

  李重俊一把抱住刘妃,毅然道:「好!重俊就听你的,明儿我便和李多祚商
量,一于先发制人,斩了这些狗男女。但此事若然失败,咱们夫妻二人,相信便
此永别,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事!」

  刘妃嫣然一笑:「俊郎,一定会成功的,但不管怎样,这两日,萸儿都会尽
心尽力服侍你。刚才你匆匆了事,相信还没尽欢吧,我现在就去叫宫女取洋斑螫
来,你说好吗?」

  李重俊摇头道:「我不要吃这种鬼东西,莫非你当日还尝不够苦头吗!那日
我吃了这药,下面就一直硬挺着,足足把你弄了两个多时辰,还依然一滴不泄,
害得你要找三名宫女来帮忙,轮番替换,干了半天才能解决。这样的鬼东西,想
起都令人心寒!」

  刘妃笑道:「回想当晚,俊郎你真的很神勇呀,我自己就不说了,光是那三
个宫女,每人都给你弄了七八回,还不肯罢手,那时我真的给你吓死了!」

  李重俊道:「你既然知道,还叫我吃这东西。」

  刘妃道:「人家不敢了,你就惩罚萸儿吧!这样好不好,萸儿另想一个方法
让你快活,将功赎罪如何?」

  李重俊朝她笑道:「你就是鬼点子多,到底是什么办法?」

  刘妃摇头一笑:「现在不说你知,一会儿你就知道。」说完,缓缓撑起了身
子,探身到床榻前拉一拉响铃。

  片刻,一个宫女走了进来,在离床榻约一丈处止步,躬身轻道:「殿下,娘
娘!」

  只见那宫女年约十六七岁,直如娇花照水,艳丽无匹。

  只见刘妃依然精光赤体,坐到榻沿甜甜一笑,望望榻上赤条条的太子,再望
向宫女道:「芷儿,殿下爷常常在我面前称赞你,说你娇美可爱,冰雪聪明,若
我没有猜错,殿下爷早已宠幸过你,是不是?」

  此话一出,李重俊和芷儿同时一惊,芷儿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奴
婢罪该万死,请娘娘恕罪,饶过奴婢一命!」

  李重俊也担心刘妃会向她下手,立即撑起身躯,说道:「你不要怪责芷儿,
放过她吧。」

  刘妃轻轻一笑,向芷儿道:「你看,殿下爷对你可真好。刚才我问你的话,
你仍没答我,到底你和殿下暗中做了多少次,快说!」

  芷儿吓得全身发抖,颤声道:「三……三次。」

  刘妃望了一下李重俊,微笑道:「你们做的好事,我今日不问你们,恐怕你
们就一直瞒我下去了。」

  李重俊忙道:「是我不对,当日我喝醉了,一时糊涂做出这种事,你就不要
生气嘛!芷儿,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出去吧。」

  刘妃忙道:「且慢,我还有事,芷儿你过来。」

  芷儿一听,更是丧魂破胆,冷汗直淌,却又不能违拗,只好徐徐站起身子,
低垂着头,走到刘妃跟前。

  只见刘妃从头到脚打量她一会儿,说道:「抬起头来。」

  芷儿无奈,战战栗栗的依言照作,一张绝丽的娇颜立时呈现在刘妃眼前,果
然眉如远山,曼理皓齿,好一张仙姿玉貌。

  刘妃伸出玉手,轻轻的在她脸上抚摸一会儿,徐徐说道:「芷儿你知道吗?
殿下爷喜欢你,是你的福分,从今以后,你得好好服侍殿下爷,听见没有?」

  芷儿不知她是否说反话,悚然道:「奴婢不敢,请娘娘恕罪!」

  刘妃道:「你害怕什么,我又没说要惩罚你,要是你服侍不周,让殿下爷不
满,那可就不同了。」她的玉手缓缓下移,滑过她纤幼的脖子,沿着肩膀再往下
移,终于来到她胸口耸挺之处,五只春笋似的玉指,略略收紧,把她一个乳房拿
在手中,啧啧叹道:「没想你年纪轻轻,已有一副好身子!真的好饱满,圆圆挺
挺的,瞧来殿下爷也很喜欢你这对宝贝吧?」

  这时的芷儿当真羞不可耐,听见此言,登时满脸红晕,哪敢回答她。

  李重俊在旁看见,一时也不明白刘妃的心意,看见芷儿那羞人答答,脸上一
红一白的嫩绰绰模样,真是美得难以形容,当下说道:「这样羞人的问题,叫芷
儿怎样回答你?爱妃就不要为难她了!」

  刘妃辗然一笑,说道:「殿下就是爱替她说好话。好吧,你这样喜欢芷儿,
今晚便成全你们,让我和芷儿一起服侍你,殿下认为好吗?」

  李重俊听见,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最了解这个妻子的脾性,刘妃可说
无一不好,漂亮温柔,热情惹火,就是嫉妒心极重,自从二人结成夫妻后,李重
俊间歇和其他妃子欢乐,便即使起性子来,数日不理不答他,更莫说是同床分享
丈夫了。上次李重俊吃了壮阳药,让她抵受不住,才勉强让宫女陪他,可说是破
题儿第一遭。

  而芷儿听了此话,也自一惊,娘娘的醋劲,宫中无人不知,哪敢相信。

  刘妃笑道:「芷儿你还在呆打颏干嘛?难道要我为你脱衣服不成?」

  芷儿立时满脸飞红,始终不敢信以为真。刘妃自然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便将
她拉近身来,抱着她的娇躯,扯去她胸下的束带。

  芷儿至此方知醒觉,连忙就道:「奴婢不敢,请娘娘放手,让奴婢自己脱就
可以。」

  只见芷儿挪了一下身子,稍微离开一点,也不敢挨磨,便随即动手脱起衣服
来,只闻悉窣声响,一会儿功夫,芷儿已脱了个精光。

  刘妃把眼一看,不由大赞起来:「芷儿你真的很美,这样完美的好身子,就
是女子看见也心动,更不消说是男人了!」当下把她拥入怀中,在她身上徐徐摸
了一遍,倏地玉手斜滑,握住她一边乳房,细细把玩起来。

  芷儿虽然曾和太子玩了几次,毕竟年纪尚稚,浑身敏感到极点,现给刘妃这
样一弄,不由频频哆嗦,轻轻瞥瞥的摆动着诱人娇躯,羞怯怯的低唤一声:「娘
娘……」

  刘妃朝李重俊溜了一眼,见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心里不由暗笑,念头一转
后,便有了计较,把脸贴向芷儿,说道:「确是一对好乳儿,圆滚滚的,难得这
样挺拔,摸着满舒服的,看看你这个乳头,粉红的一圈儿,比我还要鲜嫩,真叫
人垂涎闪舌,巴不得想咬一口!」她存心以言语挑逗,字字露骨,却又不让李重
俊碰触,打算要折磨他一下。

  一番说话,羞得芷儿站不定身子,悄悄侧过头去。刘妃见她扭扭捏捏,更是
一乐,一手围住她纤腰,一手摸到她玉户。芷儿连忙掩住嘴巴,把腿儿一夹,刘
妃笑道:「下面都湿透了,还在害羞!」中指在肉蒂抆拭几下,芷儿难耐不过,
嘤一声叫了出来。

  刘妃变本加厉,凑头含住她一颗乳头,芷儿再也忍受不住:「娘娘……」身
子一软,险些滑倒在地,忙用双手攀往刘妃,小嘴咻咻喘着大气。

  李重俊见二人相拥相抱,孟浪轻狂,不由看得满肚是火,原本软不叮当的玉
茎,已见昂然向天,疙颤颤的好不难过。

  刘妃肆意亵玩片刻,问道:「舒服吗?」

  芷儿羞答答地点了点头,刘妃笑道:「你是舒服完了,但我却难受死了!来
吧,为我舔一舔。」说罢,轻轻推开芷儿,坐在榻边劈开大腿,把阴阜朝向她,
说道:「刚才殿下爷射了我满满一肚子,还有不少留在里面,你来为我洗舔一下
吧。」

  芷儿愈听愈觉恶心,但娘娘吩咐,再恶心也要照做,只好乖乖的跪到她的身
前,闭上眼睛,吐出丁香轻轻舔了一下。

  刘妃双手后撑,支着身躯往前挺,骤然被芷儿舔了一下,双腿禁不住轻轻一
颤,说道:「用点力儿吮。很好……就是这样,还有那颗小豆豆,用手给我拭一
会儿。啊……好舒服!」

  刘妃本就美艳过人,花一般的容貌,玉一般的肌肤,真个是行一步夺人魄,
看一眼勾人魂。此刻媚态四射,更显娇艳妩媚。

  李重俊在旁看得欲火大动,哪能再熬得住,忙扑身过去,一把拥抱住她。

  刘妃向他一笑,回身搂住他的脖子,腻声道:「我的好俊郎,看你已忍不住
了,我这个法子厉害,还是洋斑蝥厉害?」

  李重俊笑道:「这不是你的法子厉害,而是你太诱人可爱。」

  刘妃嫣然道:「还有芷儿,我说对吗?」

  李重俊怕挑起她的醋意,不敢吭声。

  便在此时,骤见刘妃眉头一紧,螓首往后一仰,哼声叫道:「啊!芷儿……
不行,这样会好难受,快把……把舌头拔出来……」

  刘妃用手推开芷儿的脑袋,才缓得一口气,说道:「芷儿你到床榻来,顺便
为殿下吹奏一曲。」

  芷儿当然明白她意思,缓缓爬到床上,却见太子俯首伏在娘娘胸前,正大口
大口的吸吮。芷儿不敢多看,凑头到李重俊腿间,已见那话儿雄赳赳、气昂昂的
竖着,紫红色的肉头儿隐隐泛着润光,马眼之处,还渗出一颗小水儿。芷儿看得
心头乱跳,把手一握,又硬又烫,整颗心儿不由一荡。

  李重俊正在吃得快活之际,忽觉龟头一紧,已被芷儿噙住,一阵舒爽立时窜
遍全身。

  刘妃被他吃得畅美难言,牢牢按着他脑袋,惟恐他要离开,问道:「殿下,
咱二人同时服侍你,感觉如何?」

  李重俊含住乳头使劲吸吮一下,口齿不清道:「美极了,已经有点忍不住,
爱妃你就躺下来,让我消一消火。」

  刘妃道:「人家慢一步才给你,殿下要出火,就让芷儿为你吸出来吧?」

  李重俊摇了摇头:「这样不好,我另有一个好主意。」说毕撑起身躯,把嘴
凑到刘妃的耳边,低语几句。

  刘妃听完,轻轻打了他一下,娇笑道:「真亏你想出来,既然殿下喜欢,臣
妾只有遵命。」

  李重俊翻身而起,伸手将芷儿扶起,让她坐在床榻上,双眼不由落在她俏脸
上,见她低垂着头,一脸讪不搭的模样,当真让人又怜又爱,便将她拥抱入怀,
亲一亲脸蛋,问道:「现在想不想要,说与我知?」

  芷儿轻轻摇头,接着又轻轻点头,李重俊见着,不由哈哈一笑,手掌握住她
一个乳房,轻抚慢弄,笑问道:「到底要还是不要?」

  刘妃在旁道:「殿下问你说话,你怎能不出声回答。」

  芷儿羞得满脸飞红,却又无可奈何,只好道:「回殿下爷,奴婢要。」

  李重俊听得畅心意满,双手同时握上一对玉峰,十指揉搓,又问道:「我这
样玩你,喜欢吗?」

  芷儿再不敢不答,点头道:「喜欢,殿下爷玩得奴婢好舒服。」

  李重俊又一阵大笑,把玩一会儿,才离开床榻,挺着玉龙站在一旁。

  刘妃拉过芷儿仰卧在床,趴到她身上,樱唇凑到她嘴边:「张开嘴!」

  芷儿依言张嘴,两嘴一合,便即亲吻起来,二人你摸我捏,四个乳房贴着挤
来蹭去。站在榻前的李重俊见时机成熟,登榻跪到二人身后,握着玉茎套动一会
儿,将个龟头抵住刘妃的玉户,腰肢一沉,便进了半根。

  刘妃被他一挤,不禁「噢」一声叫将出来,忽觉膣内之物突然直放到底,接
着「噗唧、噗唧」抽动起来,阵阵快感,立时如浪般涌至。

  李重俊每一戳刺,便把二人撞得晃来晃去,下面的芷儿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
事,为了增加娘娘的兴致,双手移动,把刘妃一对巨乳纳入手中。

  刘妃上下得趣,自然美入心肺,叫道:「殿下好厉害,插得好深,实在太舒
服了!」

  李重俊得到鼓励,立即加把劲儿,双手抓着她丰臀,着力狠送。

  一口气便冲杀数百下,拔出肉棒,矛头指向下面的芷儿,先是以龟头磨蹭几
回,害得芷儿连连打颤,只好用力抱住刘妃,双腿大张,单等巨龙拜访。

  李重俊往里一刺,「吱」的一声,进了个头儿,立时被穴口牢牢包箍住,紧
绷暄暖,美快异常,李重俊不由嘘了一声,接着挺腰一送,整根玉茎全然没进,
套了个畅快爽利。

  芷儿小小一个美穴儿,霍地被巨物填得满满,教她如何忍得,不禁呀一声叫
起来,一张俏脸已胀得通红。

  李重俊再不打话,连忙提枪抽送,先缓后快,干得几十下,已见芷儿嘤嘤腻
语起来。李重俊听得淫火大炽,狠狠又是百来下,芷儿终于抵挡不住,暗暗丢了
出来。

  刘妃见她眉峰双锁,额蹙千痕,一脸可怜兮兮的娇柔模样,当下微微一笑,
轻轻摇一下翅绩落的秀发,问道:「殿下爷的肉棒如何?是否又硬又烫,干得芷
儿很舒服吧?」

  芷儿星眸半睁,怔怔的望住她点头,恰巧李重俊一下重击,立时张嘴难言,
只得用力抱紧眼前的刘妃。

  刘妃见机不可失,忙把香舌送入她口中,芷儿马上含住,随即热吻起来。

  李重俊抽插数百下,再换上刘妃,如此均分甘露,轮番上阵,终于忍无可忍
了,子子孙孙全送入刘妃穴中,待得发泄完毕,人已浑身乏力,一个倒头,便跌
在榻上,气咻咻地喘着大气。

  刘妃见他完事,遂撑起身子,俯伏到李重俊胯下,提起阴茎,用嘴儿为他洗
舔干净,接着向芷儿道:「就让殿下休息一会儿,你去为我准备洗澡水。」

  芷儿应了声是,离榻而去。

  刘妃待她去后,趴到李重俊身上,玉手轻抚他的脸颊,说道:「俊郎,刚才
还满意吗?今晚想不想让芷儿留下,再要她一回?」

  李重俊睁开眼睛,一脸疑惑的望住她:「萸儿,你好像变了,怎会变得如此
大方?究竟是什么原因?」

  刘妃一笑:「你是说我平日很小心眼儿,是不是?」

  李重俊道:「我不是这意思,但这些日子来,你确实改变了很多。」

  刘妃亲他一口,徐徐说道:「俊郎你不要多疑,更不要胡思乱想,前时我认
真地想过,自从你我成亲以来,至今我仍一无所出,为了你们李家,我不得不做
出改变,从今以后,你喜欢和哪个妃子好,我都不会再管你。」

  李重俊大为感动,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这时芷儿已走了回来,说洗澡水已
准备好。

  刘妃扶起李重俊道:「咱们一起洗澡好吗?」

  李重俊点头答应。

  寝宫内室建有一个大圆池,足可容纳四五人共浴,浴池四周,铺以青石,右
首的墙壁上,雕有垂柳朱雀展翅的图案,左首立有金漆屏风,上写有陈叔宝的折
杨柳:「杨柳动春情,倡园妾屡惊。入楼含粉色,依风杂管声。武昌识新种,官
渡有残生。还将出塞曲,仍共胡笳鸣。」

  刘妃道:「芷儿,你不用留下来,让我服侍殿下爷便行。」

  芷儿连忙应是,退了出去,刘妃扶着李重俊进入浴池。见那池水只有两尺余
深,坐在池中,池水只及胸口。

  刘妃软着身躯,依偎在李重俊身上,说道:「那日咱们刚迁进东宫,便在这
浴池亲热了一日。」接着,指指池边的石台,笑道:「便是在那里,殿下还记得
吗?」

  李重俊一笑:「当然记得,想起你那日的痛苦模样,还惊神未定呢!」

  刘妃轻轻打他一下:「人家当时还是第一次,但你一点都不爱惜人家,要知
后面可不同前面,你还狠命的猛插,又怎会不痛!」

  李重俊搂着她道:「那日都是我不好,一时忘形,害苦了你。」

  刘妃紧紧偎着他,玉手探到他下身,把那已呈垂软的阳具握住,不疾不徐的
把玩起来,嘴里问道:「俊郎,刚才咱们说的事,你打算何时动手?」

  李重俊想了想,说道:「前时我和李千里、李多祚吃酒,说起韦武二人的所
作所为,无不义愤填膺。一致认为,二人不除,家无宁日,国无宁日,天下更无
宁日,看他们当日的行径,只要我一提出来,二人必会响应。但为了谨慎起见,
东宫并非说话之所,明儿我前往李将军家拜会,探探他的口气再说。」

  刘妃皱眉道:「若然他反对呢?」

  李重俊摇头道:「要是这样,只好另找人选,但依我看,便是李千里不干,
还有李禧和李多祚二人,应该不成问题。」

  刘妃道:「这样便好,今次希望俊郎能一举成功,我以后就不用提心吊胆,
终日担着这个心事了!」说话间,刘妃双眼倏地一闪,露出一道旁人不易察觉的
光芒。

  李重俊又哪会想到,眼前这个爱妃,已不是从前那个温柔漂亮的萸儿,而是
被罗叉夜姬附身的行尸走肉,正让他一步一步走进她的阴谋。


             第八回  太子讨逆

  次日,辛钘刚离开李舒柔的房间,在回廊看见筠儿迎面走来,心中一喜,当
即抢上两步,笑道:「筠儿,你怎会在这里?」

  筠儿道:「是紫琼姑娘找你,她说你在李小姐房间,着我来通知你。」

  辛钘一怔,问道:「紫琼找我!知道是什么事吗?」

  筠儿摇了摇头,示意不知道。二人来到紫琼房外,辛钘恐怕筠儿在旁说话不
方便,便道:「你先回去,我很快回来。」

  辛钘走进紫琼房间,见彤霞亦在房内,笑问道:「昨晚你们到哪去了?」

  彤霞微微一笑:「看见你二人打得火热,咱们怎敢在旁骚扰?」

  紫琼似笑非笑的瞪着他,辛钘顿感浑身不自在,搔头笑道:「你不要这样说
嘛。」说着走到紫琼跟前,正要伸手抱她。

  紫琼挪身一闪,在他手背打了一下,说道:「不要胡闹,我有正经事和你说
呢。」

  辛钘只好停下手来,紫琼续道:「今早卯时,驸马王同皎已在狱中被秘密处
死,还有张仲之、祖延庆、寿春等人。」

  辛钘大吃一惊,彤霞接着道:「还有一个叫做周憬,昨日得知事败,便匆匆
逃走,打算逃离长安,岂料让官兵发现,追到子干庙去,周憬知道无路可走,指
着庙中的神像,叫道:『子干,你是古代忠臣,当知我这一片忠心。武韦二人淫
乱宫廷,结党营私,诬陷忠臣,直是罄竹难书,我现在告上天庭,望上天怜悯,
为受害众臣取回公道。』话后,抬起手上长剑,自断咽喉。」

  紫琼说道:「昨日四人当场被捕,当日随即开堂会审,张仲之在公堂直指武
三思罪行,因案情牵连到皇后,杨再思、韦巨源这些奸臣索性闭起眼睛,当作什
么也没听见,立即将四人押送监牢,急急杀了。瞧来这些都是武三思和皇后的意
思。」

  辛钘骂道:「武三思这厮好不毒辣,幸好王琚命不该绝,逃过此劫。是了,
这事王琚知不知道?」

  紫琼道:「这事朝廷还没向外宣报,他当然不会知晓。但我担心武三思未必
会放过他,所以才叫你来这里。」

  辛钘瞪眼怒道:「他胆敢如此,我不把他撕开两块,我就不姓辛!」

  彤霞笑道:「你保得王琚一日,却保不得他一世,待得这事淡下来,武三思
才使人出手,你又如何防避?」

  辛钘想想也是。

  紫琼道:「唯今之计,便是让他悄悄离开长安,暂时更名换姓,这才是长远
之计。」

  辛钘听见一喜,点头道:「没错,这方法可行。」

  紫琼接着道:「驸马在狱中被杀一事,现在外间还没人知道,如咱们马上说
出来,必让李隆基起疑,所以此事暂时不要与他说。你和他是好兄弟,一会儿假
意向他提起驸马的安危,他必会派人调查,他毕竟是王爷,实不难查出来,到时
才和他商议王琚出走一事,这样就不会让他起疑了。」

  辛钘听后,觉得很有道理。

     ***    ***    ***    ***

  另一边厢,李重俊刚来到李府,便从李多祚口中得知王同皎已经被杀,李重
俊一听完,勃然变色,在案上重重一拍:「好一个武三思,若不铲除此人,天理
难容!」

  李多祚长叹一声:「太子殿下,现在朝中功臣不是被贬,便是被杀,臣若没
猜错,武三思翦除众臣后,第二个目标,将是太子殿下了!」

  李重俊试探道:「李将军,该如何是好?」

  李多祚凑近身来,低声道:「自古道:先下手为强。今若不依我言,事到其
间,悔之晚矣!还望殿下三思。」

  此话正合李重俊心意,点头道:「李将军此言甚是,成功机会如何?」

  李多祚向来意气自雄,当下道:「前时讨平二张,成功在于速战速决,此次
武三思淫恶,可说与二张无异,若能把握时间,攻其无备,便可立除。」

  李重俊听后拍腿说道:「李将军说得好,这事已迫在眉睫,可不能再迟延。
今日除非不干,一干便要连根拔除,做得彻彻底底,父皇身边的妖魅,顺手一发
除去。这次不是鱼死,便是网破!」

     ***    ***    ***    ***

  三日后的晚上,大唐宫室和平日一样,依然宁静祥和。

  亥时刚过,距离宵禁仍有两个时辰,李千里一如往日,正率领三百羽林军在
宫城外巡视。李千里自从晋封成王后,仍兼羽林大将军之职,职责是守护整个宫
城。而他的儿子李禧,封为天水王,亦带了数百羽林军把守各宫门。

  另一批三百余人的禁军由李重俊率领,还有李多祚、李思冲、李承况等人跟
随在后,从延喜门出发,直往平康坊奔去。

  这时,静德王府内正摆着家宴。武三思的一群姬妾,正围着武崇训坐着,满
桌面排列着好酒好菜,传杯递盏,莺声燕语,个个有说有笑。

  说那武三思,昨日刚收了个美人儿进府,名叫楚云,今年才十八岁,真个花
一般的容貌,玉一样的肌肤。武三思昨夜一试,果然美妙绝伦,今晚家宴还没坐
暖屁股,便搂着楚云进房云雨。

  那个楚云虽然年纪轻轻,却风情毕露,此刻脸带薄醉,更显艳冶销魂,登时
把个武三思弄得神魂颠倒,难以消释。

  榻上二人早已衣服尽去,武三思趴在其上,一面晃动腰臀,一面叫道:「我
的好宝贝,下面那话儿给你一套,十足如进鲤嘴,吃得我舒畅爽利,就扑速速的
想射出来,快活死老夫了!」

  楚云被他干得哼然大快,见说便道:「王爷可真神勇,一口气就弄了顿饭工
夫,人家都丢了几回了,王爷仍是坚如铁石!你就可怜楚云柔枝嫩叶,早点完了
吧!」

  武三思哈哈大笑:「没想你一次比一次不济事,昨夜还撑持了半个时辰,今
日几下子便讨饶了,真个没用。」话后坐直身躯,推开她双腿,使劲狠插起来。

  这一番疾刺,直弄得唇翻液飞,扑嗤乱响。

  楚云如何敌得住,不觉身颤舌冷,浑身犹如乘浪的扁舟,起伏不定。

  武三思杀得性起,动作愈来愈猛,转眼又是百来下,方觉泄意渐至,连忙奋
勇作最后冲刺,终于马眼一开,泄了个尽兴!

  二人贴身迭体,抱作一团,享受刚才的余韵。

  大厅之上,见武崇训正搂着武三思的六姨太岫月,这个小妈,才只二十岁,
比武崇训还要年轻几岁,只因她长得娇若春花,床上功夫了得,直来颇受武三思
宠爱。武崇训年少风流,除了那个大妈外,其余六个小妈,个个都和他有过一腿
的。

  武崇训的下首,坐着三姨太和五姨太,见二人正衬着娇喉,三啊六啊的猜起
拳来。其余三个姨太太,杯来觥去,打诨说笑,咭咭呱呱的好不高兴。

  这时见岫月如没了骨头似的,整个人全偎在武崇训身上,腻声腻气道:「你
这个风流种,尽在我耳边说些羞人事,害得人家心痒痒的!」

  便在此时,李重俊率领羽林军来到王府前,一声令下,羽林军已把王府包围
住。

  李多祚的女婿野呼利大喝一声:「跟我进去搜……」

  府内众人猛听得人声马嘶,不由惊疑起来,武崇训率先站起,叫道:「究竟
发生什么事?」

  话声刚落,十多名府中随从手执兵刃,直奔了进来,说道:「不好了,外一
来了大批羽林军,现已将王府重重包围。」

  武崇训听见后大吃一惊,一个王府太监立即递上宝剑,武崇训抽剑在手,说
道:「快去通知王爷,其余人等跟我来。」

  那人应了一声,飞奔而去。

  武崇训向众女道:「不用担心,些许羽林军成什么气候,你们先找地方藏起
来。」

  女人们听见,立时鸟惊鱼溃,急忙逃散,各自找地方藏匿去。

  武崇训领着十多人抢出厅来,边走边问道:「府内卫兵在哪里?」

  一名随从道:「正在前院抵挡。」

  武三思向与朝臣不睦,自知树敌不少,早在府中作好准备,除了养着数十名
武装随从外,并调派百多名宫中卫兵守护,以防万一。眼下羽林军的人数虽然较
多,但要一下子攻进王府来,确实不容易。

  武崇训走到门口,数十个王府随从早已弓上弦,刀出鞘,把守在大门外。而
屋前花园却杀声四起,数百人正刀来枪往,喊杀连天。武崇训站在门前看得眉头
深锁,眼见形势危殆,当下高声喊道:「如今大敌当前,打是死,不打也是死,
大家团结一心和他们拼过,王爷自有重赏。」

  武三思闻讯,急忙披上衣衫,持剑奔将出来,抬眼一看,不由吓了一跳,定
眼看清楚,却见野呼利手执大刀,横砍直劈,几个起落,已劈翻四五个卫兵,当
真锐不可挡,连忙喝道:「大胆逆贼,竟敢闯入本王府内作乱,还不快快束手就
缚!」

  野呼利听见武三思的说话,一面砍杀,一面声色俱厉道:「死到临头,还逞
什么威风?」

  这时,忽见百多名羽林军蜂拥而进,太子李重俊一马当先,随即和野呼利军
队一合,王府卫兵登时不敌,倒完一个又一个。

  武三思父子看见大势已去,方晓得大难将至,武三思向身旁的随从道:「若
能护我逃出王府,一百两黄金作赏赐。」

  众随从听见,立时勇气大增,忙把二人团团围住,径往大门口冲去。

  李承况见二人想逃,忙领着数十人截杀。

  野呼利身为羽林中郎将,戎马一生,神勇过人,见他一连几刀劈倒几人,便
向武三思等人冲杀过来。王府随从虽然奋力抵抗,却如何敌得住,不消片刻,已
有大半被斩杀在地。

  武三思父子看见形势不对,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李重俊抢上前来,戟指道:「有人告你们父子谋反,我奉父皇之命,今日来
取你俩人头!左右,将二人斩了。」

  众羽林军一涌而上,须臾之间,武三思父子两颗人头随即落地。

  这一战双方均死伤百多人,李重俊见时间不早,领着余下二百名羽林军直奔
宫城。

  守在宫外的李千里见李重俊赶到,立即打开了外围宫门,众军呼啸着直扑而
入,两军合在一处,便向禁宫杀去。

  李显与韦皇后、上官婉儿、安乐公主等人夜宴方罢,忽见右羽林大将军刘景
仁踉跄进来,报称太子谋反,已领兵闯入宫门了。

  刘景仁说话一完,已隐隐听得喊杀之声,众人不由呆住。

  李显登时全身一软,颤着声音道:「真……真有这等事!」

  上官婉儿毕竟机伶变儿,瞪着刘景仁道:「有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身
为禁军将领,既知此事,因何不立即派兵抵挡,却先来这里传话?」

  刘景仁碰了一鼻子灰,却一句话儿也答不出来。

  裹儿连忙接口道:「你还待在这里作什么,还不快去调兵入卫,把守住玄武
门,还有,你遣人立即报知兵部尚书宗楚客,速来这里护驾!」

  刘景仁听了,飞步离开。

  上官婉儿看一看环境,略一沉思,便道:「玄武门坚固可守,逆贼绝难以攻
入,请皇上皇后马上登楼,暂避凶锋,同时俯宣急诏。」

  裹儿随即附和,连声称好,四人在几名太监陪同下,直奔玄武门楼。

  才一坐定,韦皇后立即发作,怒道:「太子谋反之心已非一日,今日果然应
验。都是你仁慈之过,若不把他封为太子,结果了他,岂有今日之难。」

  李显已是破胆丧魂,哪里去听她啰唆,忽见刘景仁登上楼来,李显忙问道:
「情形怎样,卿派兵来了没有?」

  刘景仁道:「臣已领兵百骑在门内抵挡,但太子人数众多,恐怕……」

  一话未完,兵部尚书宗楚客、卫军将军纪处讷、中书令李峤、侍中杨再思等
入同时奔到,李显见着登时一喜。

  众人忙即跪下,齐声道:「臣等护驾来迟,罪该万死!」

  李显连声叫好,宗楚客道:「臣已派兵一千护驾,皇上不用担心。」

  这时李多祚已领兵攻到玄武门下,喊声大作,李显在楼上一看,见近千兵马
围在门前,便向李多祚道:「朕平时待你不薄,为何兴兵谋反?」

  李多祚朗声道:「武三思等人淫乱中宫,有目共睹,难道皇上岂无所闻?臣
等奉太子之令,已将武三思父子正法,惟宫闱尚未肃清,愿陛下交出武三思有关
首恶,臣等马上退兵,自请处罪。」

  李显听得武三思父子被杀,吃了一惊,韦皇后和裹儿旋即号啕痛哭,李显早
就知道老婆和武三思的事,也不觉得惊讶。只见二人扯着李显的衣襟,泣涕涟涟
道:「皇上一定要为他们报仇雪恨。」

  李显只是点头,显得不知所措。

  韦皇后接着道:「陛下,咱们怎能忘记房州时的困境,当日若没有武三思在
阿母子面前出力,哪有今天,此仇陛下非报不可。」

  裹儿同时说:「父皇,咱们乘势把这个庸奴斩了,好为崇训报仇。」

  李重俊看见父皇站在门楼,翻身下马,叩首道:「父皇,上官婉儿勾引武三
思入宫,且矫诏圣旨,蒙蔽天下,乃是第一罪犯。倘父皇不忍割爱,请将她交出
来,由儿代为处置,以谢国人。」

  李显听毕,回望上官婉儿,但见她两颊通红,已是泪流满脸,跪下道:「臣
妾并无勾引武三思入宫,还望皇上明鉴。臣妾死不足惜,但太子此言,只怕是先
逼杀于我,再逼皇后,最后就是皇上了!」

  李显见她那娇滴滴的模样儿,心头早就软了,当即扶起她,说道:「朕又怎
会不知情况,岂会将你交出去,爱妃快快起来,咱们商量怎样对付逆贼。」

  上官婉儿站起来,揩了一把眼泪,偷觎了韦皇后一眼,韦皇后自然领会,说
道:「婉儿所说极对,如此大逆不孝的人,岂能活在世上,皇上千万不可心慈手
软。」

  玄武门楼上下正剑拔弩张,李多祚的羽林军不住高声喊叫,要冲上门楼捉拿
上官婉儿,却被刘景仁和宗楚客的守军挡住。

  在这关键时刻,李重俊却犯了严重的错误,他害怕惊吓了胆小的父皇,只希
望父皇主动交出上官婉儿等人,实不想率兵攻上玄武楼,只叫李多祚的羽林军虚
张声势,高声呼喊,大造气氛,并不真的进攻。

  奉命赶来护驾的援兵越来越多,转眼之间,已有两千之众,多出李重俊的羽
林军三倍。

  前任宫闱令的杨思勖虽是一名太监,平日也爱要刀弄棒,倒懂得些许武功,
此人喜欢争功邀赏,眼见援兵渐增,知道是献媚的机会来了。

  杨思勖从人丛中走出,直趋李显跟前,跪下进言道:「皇上,李多祚挟持太
子,称兵犯阙,这等叛臣逆贼,人人得而诛之。现援军已至,逆贼只有区区数百
人,不足为虑。臣虽不才,愿率禁军下楼决一死战。」

  李显见有人出门击贼,立时开容,忙道:「卿愿效力,表明你是正直忠臣,
但此去须得小心!」

  杨思勖领谕,当即下楼,传谕宗楚客拨兵。

  一时,李峤和宗楚客听得宫廷兵变,同感一惊。一个是宰相,一个是兵部尚
书,可说责无旁贷,当即各自率领援兵赶来,快将抵达玄武门楼,两拨人马正好
碰在一处,交谈之下,方知是太子领军作反,还有李多祚等人效劳,心中已怯了
几分,再听说武三思父子已经被杀,更是胆战心惊。

  二人均是武三思的摇尾分子,听说岂有不惊之理,来到玄武门楼见了李显,
便匆匆领兵守在楼门下,始终不敢出门接战,现听见杨思勖自愿出击,正中其下
怀,当下拨兵一千,归他带领,宗楚客道:「将军小心,若抵挡不住,我等马上
出兵增援。」

  杨思勖听见,一面披甲上马,一面暗暗好笑,他素知宗楚客胆小如鼠,便是
叫他杀一只鸡,相信也会手软,而今竟说得如此豪爽。

  李多祚在玄武门外叫了半天,没得半点答复,李多祚的女婿野呼利是个急性
人,心知再这样拖延下去,对己方大大不利,便即执戈前驱,意欲夺门升楼,却
被刘景仁守军一一挡了回来。

  正当野呼利回到李多祚身边,楼门突然大开,只见杨思勖手提大刀,气势汹
汹的领兵冲出。

  李重俊见是一名宦官,自不把他放在眼内。

  杨思勖立马横刀,高声喊道:「太子李重俊大逆不道,还不下马受缚!」

  李重俊大怒,戟指骂道:「大胆阉奴,竟敢口出狂言!」

  野呼利来到李重俊身旁,说道:「请太子息怒,待末将把这个阉奴的首级取
来!」

  野呼利一声说毕,已见他跃马横刀,冲突敌阵,如入无人之境。

  杨思勖抡刀拍马上前,二人旋即交战起来。

  野呼利骁勇善战,压根儿没把一个太监看在眼里。

  战得几合,杨思勖已渐见不支,但刚才在皇帝跟前夸下海口,也只得孤军奋
战,怎料越斗越落下风,边打边退。

  野呼利怎肯放松,步步紧逼,见杨思勖已无路可退,正自得意,一刃朝杨必
勖兜头砍去,眼看便要将他劈成两截,怎料刀至半途,一道青光疾射而至,胯下
战马的一对前脚突然折断,野呼利猛然一惊,从马头翻了出去。

  杨思勖见有机可乘,「呼」的一声,大刀挥出,正好砍在野呼利的面门,接
着再加一刀,结果了他。杨思勖定了定神,暗说一声「侥幸」,他又哪会知道,
若非罗叉夜姬暗中相助,他早便去见阎罗王了。

  李显在门楼看见杨思勖斩杀野呼利,真个大喜过望,改忧为喜,朗声叫道:
「众军听着,若能立即反正,共诛李多祚,朕绝不追究,还有重赏。」

  羽林军听见,眼看寡不敌众,知道李多祚难以取胜。均顾命要紧,当堂倒戈
相向,数十羽林军一拥而上,把李多祚杀了。其他将军前后受敌,全战死在乱军
中,只有太子策马溜脱。

  果毅将军赵思慎奉命追捕太子,李重俊带着百多骑逃往终南山,来到鄂西,
身边只剩下几个人,便在休息之际,忽听追兵杀到,那几个左右知道难以逃脱,
遂将李重俊刺死,割下首级,献给赵思慎。

             第九回  酒令姻缘

  李隆基在宫中探得王同皎被杀的消息,众人商议间,辛钘便说出了紫琼的意
见,劝王琚先行离开长安暂避,王琚亦觉有理,便到春花楼把晓昕接了过来,打
算一起离去。

  岂知过了两天,王琚夫妻还没起程,突然听得武三思父子被诛,众人无不大
喜。

  当晚,李隆基在沉香亭设席张筵,炰凤烹龙,庆祝一番,都说武三思一死,
从此天下大平。

     ***    ***    ***    ***

  沉香亭建于隆庆池上,四面环水,只一条石桥与岸边相接。这隆庆池并非人
工开掘,因地处低凹之地,经年雨水积聚,长年不涸。李隆基在此安身后一因势
利导,引入龙首渠的水,才有今日一汪池水。

  隆庆池碧波荡漾,池边垂柳丝丝,轻轻吻着湖面。微风拂过,湖面荡起阵阵
涟漪,一群群野鸭,藏在芦苇垂柳中嬉戏。

  这时月挂中天,满天繁星,把个隆庆池照得银波粼粼。

  沉香亭内,只见李隆基一妻一妾相伴在旁,觥筹交错,与众人谈笑风生,李
隆基笑道:「今日奸贼已除,大快人心,趁着兴头,不如行个令儿如何?」

  李舒柔第一个赞成叫好,众人并没意见。李隆基吩咐下人把酒令匣拿来。不
一会儿,便棒了个锦缎包的大匣来,送到李隆基跟前。

  李隆基打开匣子,里面横着五个碧玉签筒,此外便是一个个小檀木令签盒,
上面雕着篆字酒令名儿。见他随手拿了一个「寻夫令」,打开盒儿,拿出一把象
牙令签,点了点人数,见是十一个人,便把十一枝令签放入筒里。先由他起,挨
次每人抽一支令签。

  众人把令签缩在袖里,先悄悄低头看签上刻的字,知道自己是什么,大家都
装模作样,含着笑不告诉别人。

  辛钘与身旁的紫琼和彤霞笑道:「行令要玩真的,可不能耍老千喔!」这句
说话自然是暗示二人不要用仙术。

  紫琼笑了笑点头,彤霞却道:「我就是使诈,谅你也看不见。」

  李舒柔忽地叫嚷起来:「这不是坑我吗!怎么叫我做起妻子来!」

  众人延颈往她牙签看去,果刻着妻子两个字。

  李隆基笑道:「妹妹还没嫁人,正合着你呢!若一下子给你寻到丈夫,二人
对饮一杯就可完令,倘若寻错了人,便须依照那签上的字吃罚酒!」

  辛钘向李舒柔做个鬼脸,笑道:「我就是你老公,来寻我吧。」

  李舒柔啐道:「看你这个模样,我才不中你的计。」说完皱起眉心,把手摸
着腮儿,向各人的脸上看去,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指向筠儿,说道:「你就是我
的好夫君!」

  筠儿一笑,取出牙签来给大家看,见上面刻着表妹二字,下面又刻着一行小
字道:无因得入,罚饮一杯。

  李舒柔垂头丧气,只好拿起酒杯就唇饮干。心中不服,放下酒杯又向各人脸
上寻去。只见她乌溜溜的两道目光,不住地乱转,真个是神采奕奕,叫人越看越
美,见她突然向李隆基的小妾刘千雅指去,说道:「一定是二嫂子!」

  刘千雅嘻嘻一笑,说道:「舒柔你找对人了,这可尽你吃个烂醉的了!」说
完把手里牙签送到她眼前,李舒柔一看,只见上面竟写着嫂子两个字,下面却刻
着一行小字道:拉妻子猜拳无算,饮爵无算。

  李隆基的正妻王倚翠笑道:「这个够你们姑嫂闹了!」

  李舒柔见说要猜拳,倒也放下心来,说道:「猜拳吃酒我倒不怕,谁胜谁负
可未知呢!」当下回头唤丫鬟斟上十杯酒,一字地排开,揎拳捋袖的和刘千雅对
猜起来。

  只听她娇声娇气的五啊六啊的嚷,谁知她手气极坏,十拳里整整输了八拳,
这八杯酒饮下,一张粉脸立时升起大片红晕,接着又要寻丈夫去,这一遭她不再
瞧别人脸色,豁出去闭着眼睛随手一指,正指着小雀儿,张眼道:「老公一定是
你了!」

  小雀儿竟然露出一张苦脸,众人看见,都道李舒柔是寻着了,只听见小雀儿
道:「才是三轮,便点着我来!」把手上的牙签拿出来一看,但见上面是红娘二
字,下面小字注着:请其寻夫。

  李舒柔一见,喜道:「天可见怜,上天知我不能再饮了,终于给我找到替身
来。」

  饶是有人接替,但惯例仍是要吃一杯才可放行。李舒柔向来量浅,饮完这一
杯,已是头重脚轻,摇摇晃晃起来。

  小雀儿向各人看了一圈,指着彤霞道:「是彤霞姐姐!」

  彤霞一笑,取出牙签道:「要想见老公,就先要过我这一关。」

  众人一看签,却是房门两个字,下面小字道:胜一拳,方开门。

  小雀儿便擎着粉也似的拳儿,豁出去了,彤霞笑道:「你想过我这关,可没
这么容易!」和她第一猜便胜了,小雀儿吃了一杯,再猜又输,到第五猜才胜了
开门。

  当真没得说了,连吃五杯还要继续寻夫,便指向李隆基道:「你可怜可怜小
雀儿,王爷就当我丈夫吧!」

  众人都笑了起来。

  李隆基摇头一笑,递上牙签道:「爱妻我是有的,但怎会乱认,岂能这样糊
涂!」见上面刻着叔父二字,妻子罚一杯。

  小雀儿无奈,只好喝了,又指向紫琼。

  紫琼笑道:「对不起,丈夫另有其人。」一看签文,上面是舅舅二字,下面
是拉寻夫人饮酒。紫琼道:「我还要拉妹子吃三杯酒呢!」

  小雀儿可怜兮兮道:「连紫琼姐姐都欺负我了,好姐姐,你就行行好,和你
做一杯酒便算吧!」

  紫琼见她这样说,便点头一笑依了她。小雀儿千多万谢,就口吃了一杯。接
着指向辛钘,说道:「一定是你,求求你,你就做我的老公吧!」

  众人又是大笑。

  辛钘哈哈大笑:「好老婆,今晚就与你洞房。」将牙签在桌面一放,果然写
着丈夫两字,下面一行小字是寻得着,对酌完令。

  小雀儿欢天喜地,拍手道:「寻着了,寻着了!」

  李舒柔从醉酒中半睁眼睛,口齿不清道:「真……真是你这个冤家,早知当
初……便不用绕圈儿,害得人家……」接着「咚」一声响,见她一个歪身,脑袋
跌在桌上,朦胧恍惚间,耳边隐隐传来众人的笑声,便人事不知了。

  辛钘笑道:「好老婆,便和你吃杯合卺酒,咱们交杯共饮后,就得快快上床
了。」

  小雀儿听见,登时满面通红,各人笑得前仰后合。

  小雀儿只好和他对饮了一杯酒。

  李隆基笑道:「恭喜辛老弟,又收了个如花似玉的好老婆,看来可是要乐死
你了。」

  辛钘笑道:「老哥也不赖呀,两位娇妻一左一右的伴着,我才羡慕呢!」

  这时王琚、晓昕、王倚翠三人都缴出令签来,便完了令。

  这一场热闹,自然是李舒柔吃得独多。

  李隆基又拣出一个「状元令」来,因李舒柔大醉,便只有十人行令,一轮高
兴后,竟是男人大获全胜,便是紫琼和彤霞二人每人都吃了六、七杯酒。李隆基
正玩上兴头,还要继续,众女一听,纷纷摇头要告辞。最后就只有三个男人玩,
几个轮转,李隆基和王琚都成了输家,吃得酩酊大醉,便连站也站不起来,由几
个丫鬓从仆扶到沉香亭后厢休息。

  辛钘虽然获胜,却已有半醉,抬头望向夜空,只见皓月如镜,明星荧荧。当
下深深吸了一口气,遂独自寻路回去。

  沉香亭距离李隆基府第颇远,辛钘走过横驾池面的白石大桥,经过绕岸齐齐
的杨柳,清风徐来,柳丝拂面,在这尽态极妍的环境下,连酒也醒了几分。

  辛钘沿着池边徐步而行,岸边浅水处都长满一簇簇的芦苇,草丛里不时传来
「唧唧」虫叫声。走着走着,见有几艘躺板船靠泊在岸边,这些高篷游船,敢情
是供人休息垂钓之用。

  朦胧之中,辛钘隐约看见一人坐在船头上,再走几步,定睛一看,见那人背
着身子,脸向前面的大湖池,此人身段袅娜,显然是一个女子,再看她一身翠绿
衣衫,腰间悬着一柄黑鞘短剑。

  辛钘见着,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见他使出飞身托迹功夫,犹如鸿毛飘叶
般,轻轻的落到船上。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小雀儿,见她全无感觉辛钘地到来,依然抬着头儿,
望住柳梢上挂着的月儿,怔怔地出神。

  小雀儿自从那日在浴池遇见辛钘后,与他一番耍戏后,一点芳心已被辛钘吊
住。凡是他的一言一笑,她都处处留神关情,碰巧刚才在酒令时,竟然妻子丈夫
的叫在一处,且又灌了几杯酒,当堂让她的眼波都迷醉了。

  到得与众女离去,一颗心儿还想着刚才酒筵的事,便辞了同行的人,说自己
有些酒意,打算想吹吹夜风。紫琼又怎会不知道她的心事,只说了声叫她自个儿
小心,便和众人去了。

  小雀儿坐在船头兀自在想:「一般是女子,舒柔怎地有这胆子,竟可主动和
他好,而自己却畏畏缩缩,便是一句说话也不敢和他说!」回想当日在水池给辛
钘抱住,便觉寸心跳荡,又想自己若不早打定主意,岂不白白糟蹋了时光,只是
他早有了紫琼和筠儿,现在又多了一个舒柔,他又怎么会把我放在心上,一念及
此,不禁长长叹了一声。

  便在她想得入神之际,一个男子声忽地在耳边响起:「老婆!」

  小雀儿猛地一惊,回头一看,一张俊脸立时跃进眼帘。她这一看,真不知是
惊是喜,拍着胸口嗔道:「吓死人了,谁是你老婆,可不要乱叫!」

  辛钘嘻皮笑脸地坐到她身旁,问道:「到底想什么想得这样入神?」

  小雀儿见问,连忙摇头道:「没有想什么。」

  只见辛钘侧起头来,牢牢的盯住她,却又不出声,把个小雀儿看得心头直发
毛,啐道:「看什么看!」

  辛钘摇了摇头,笑道:「我见你这个眼神,就知你说谎了,一定是这样,决
计不会错。」

  小雀儿瞪着美目望向他:「什么不会错,到底你想说什么?」

  辛钘道:「看你眼神,就知你在想男人,是不是想着你老公?」

  小雀儿登时脸上发烧,伸手轻轻打他一下,娇嗔道:「去你的,和你这等东
西说话,有甚么好话?狗口里吐不出象牙!人家何来有什么老公?」

  辛钘嘻嘻一笑:「怎么没有,你刚才不是说:『我求求你,你就做我的老公
吧!』,况且咱们还吃了合卺酒,交过杯,只差还没洞房罢了!」

  小雀儿听得大羞,不依道:「刚才……刚才是行酒令,你怎能当真!」

  辛钘道:「怎能不当真,这么多人听着,岂能作假?」

  小雀儿咬一咬口唇:「不和你说了!」她知道是拗他不过的,只好闭起嘴巴
来,来个不理不睬。

  辛钘意在逗弄她,见她不说话,伸伸懒腰,倒头便仰躺下来,望着满天繁星
说道:「原来星星是这么美,一闪一闪的。」

  小雀儿听见,也抬头望去,也不禁认同:「是啊,好美!」

  二人默然一会儿,忽听得呼噜声响,小雀儿望向辛钘,见他竟然睡去,不住
发出鼾声。她不忍去搅醒他,一任他睡着。

  小雀儿就着月色,大着胆儿打量着辛钘,只见他眉清目秀,嘴角含笑,外表
果然和杨峭天毫无二致,同样英俊迷人。而不同的是,杨峭天出身名门,是个不
通世路艰难的公子哥儿,终日只懂觅柳寻花!而辛钘却轻财好义,一身侠骨,实
是迥殊有别。

  只见小雀儿越看越痴,越看越爱,情不自禁的弯下身躯,低下头去,拿自己
的粉腮儿在辛钘脸上贴一贴,只觉热灼灼的,烫人皮肤,禁不住酥胸跳荡。脸盖
红晕。

  便在小雀儿心荡神迷、梦魂颠倒之时,忽觉纤腰突然一紧,重心不稳,整个
人竟趴在辛钘身上,小雀儿还没来得反应,已被辛钘双手抱住。

  小雀儿撑身挣扎,却又怎能挣开,不由又急又羞,脸红耳赤道:「你……你
这人好坏,装神弄鬼,快……快放开我嘛!」

  辛钘笑道:「这就是你偷吻我的代价。」

  小雀儿还想争辩,但辛钘却不给她机会,一凑头便将她的樱唇封住,辛钘知
道此刻并非说话的时候。

  小雀儿仍想挣扎,却敌不过辛钘的热情,开始慢慢软化,且外合里应,任他
为所欲为,不多时,小雀儿竟变得和他一样热情,两根舌头卷缠刺探,如何也不
肯分开。

  辛钘搂住她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直亲得她昏头转向,头脑晕眩。

  恍恍惚惚,小雀儿骤觉腰带已被扯掉,连忙道:「不……不要。」

  辛钘哪肯听她,边问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不要什么?」

  小雀儿低声道:「不要在这里,会让人看见,咱们到船舱去好吗?」

  辛钘听见暗暗一笑,原来不是叫我停,而是叫我继续干。便将她扶起,手牵
手的钻入船舱,却没想到,舱内竟然横着一张木榻,裀褥咸备,舱口悬着朱帘,
溶溶夜月,正斜斜的照了进来,便是没灯没火,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辛钘抱定她的娇躯,在榻上坐下,小雀儿也乘势倚在他怀里,四眼相对,月
光下越觉盈盈清澈。四片嘴唇,不觉间又吻在一起。

  欲动情浓间,二人的衣衫一件件尽去,双双倒在床榻上。

  辛钘与她一面亲吻,一面轻抚她裸躯,当辛钘握着她胸前一个乳房时,小雀
儿忍不住这份甜蜜,轻轻低唤了出来:「兜儿……」

  满手尽是滑溜滑溜的一团,辛钘暗叫一声好,说道:「小雀儿,倘若你不介
意紫琼她们,我想你和我在一起。」

  小雀儿嗯了一声,颤声道:「只怕……只怕紫琼姐不喜欢小雀儿。」

  辛钘摇了摇头:「你放心,紫琼不是这样的人。」说毕,头一低,又亲上她
小嘴。

  一声娇柔的呻吟自小雀儿口里绽出。

  二人合体沾胸,柔情缱绻,软语温存,小雀儿越发兴动难当,身躯扭动个不
停,探手到辛钘胯间,怎料拿着的竟是一条大蟒蛇,不禁吓了一跳,瞪大眼睛,
舌头都打起结来:「你……你这东西……」

  辛钘看见她的模样,自是明白所为何事,微笑道:「不用害怕,确实大是大
了一点,却没有什么杀伤力,不会咬人的。」

  小雀儿抬手打了他一下:「你还说笑,这样的东西如何进得去?」

  辛钘笑道:「筠儿的身子骨比你娇小,还有紫琼和舒柔,身材也与你一般,
她们都行,你又怎会不行?」

  女人本就最爱互相比较,小雀儿听见,回心想一想,也觉此话有点道理,但
始终提心在口,无法平静下来。

  辛钘安慰道:「古人说得好:『手插鱼篮,避不得腥。』除非你不想与我一
起,要不此事早晚会发生,实在无需顾虑。听我说,现在你只要不看不摸。便不
会害怕,打后的事全部交给我。」

  小雀儿睁大双目望住他,最后点点头,说道:「但是你答应要疼人家,慢慢
来,好不好?」

  辛钘微笑道:「又怎会不好,况且我怎会不疼你,若是做这事都无法让你快
活,我如何过得去。我的乖雀儿,慢慢张开你的腿。」

  小雀儿听得甜丝丝的,当下战战兢兢的依他所说,把腿缓缓张开。

  辛钘握住火棒,把个头儿蹭了几下,才轻轻挺进,一阵紧凑立时把龟头缠住
了,强烈的快感直窜遍他全身。

  这股强劲的胀塞实在难以让小雀儿适应,随觉巨蟒徐缓深进,终于把花房塞
个胀爆,当头儿抵着深宫时不得不叫出声来,螓首往后一撑:「啊!兜儿……」

  辛钘问道:「如何,感觉还可以吗?」

  小雀儿牢牢抱住他,一双水盈盈的眼珠,却盯着辛钘道:「还好,只是胀得
难受,你要慢慢的动,轻轻的动,人家还有点怕。」

  辛钘一笑,搂定她娇躯,下身开始徐缓抽动。

  小雀儿原本紧绷的俏脸,随着数十回抽送,已见渐渐舒缓。

  辛钘见着,开始逐渐加快速度,把个肉棒套得异常舒服爽利。

  这时的小雀儿已渐渐得趣,呻吟声从不间断地直响,只觉娇慵迷人,听之无
厌。

  辛钘再次问道:「现在又如何?」

  小雀儿点头道:「好……好多了,还可以快点吗?」

  辛钘听见,真想大笑出来:「只要你喜欢,绝对不会让你失望。」当下直起
身躯,用手架开她双腿,「扑嗤、扑嗤」加紧疾捣。

  小雀儿越来越美,口里呻吟不止,不觉之间,你颠我迎的配合着。

  辛钘一面操干,一面低下头来,望着那出入之势,不觉愈看愈是火动,记记
疾顶花心,直把小雀儿弄得魂消体软,暗暗丢了一遭。

  不觉便数百下过去,已见小雀儿香汗泛情,渐现苦楚,辛钘连忙问道:「若
然支撑不住,待我先停一会。」

  小雀儿见说,忙摇螓首:「人家又要来,万万停不得。」

  辛钘今次并无使术施法,一任自然,弄到此刻,已快到顶点,便说道:「我
也差不多了,你再忍一忍,咱们一起来。」一话说毕,便即加紧抢攻,每一次深
进,均直捣花宫,小雀儿如何再忍得,禁不住全身板僵,丢了出来。

  与此同时,辛钘刚到顶峰,玉龙猛地一送,抵住深处连连爆发,直到涓滴不
剩,方提枪下马。二人这一战,足有一顿饭工夫,彼此搂抱一会儿,亲吻一会,
才起枕离衾,穿回衣服,手牵手的走出船舱。

  这时已是深夜,四周寂静无声,只那西边一轮凉月,照着满地花荫。

  辛钘侧头看那小雀儿,云髻半偏,月色照在她脸上,真如饮霜的李花。辛钘
向她一笑,替她整理一下鬓儿。

  小雀儿送回他一个微笑,牵着他的手,径往前面大屋走去。


             第十回  丧德宫闱

  在李重俊宫廷政变中,最侥幸的人,可说是李裹儿了,她虽然丈夫被杀,但
她却捡回一命,要是那一晚不是在宫里而在武府,李重俊又怎肯饶过她?相信早
就成为刀下鬼。

  政变次日,裹儿为表现自己受李显宠爱,而最重要的,她想代替李重俊的身
份,欲要当上皇太女之位,要做第二个武则天。便向父亲李显提出,要他赐夫武
崇训的墓称陵。

  陵虽然只是名义上一个称号,但自古以来,只有皇帝和皇后的墓称陵,其他
一概不能这样称呼。

  这事让卢灿听见,立即上疏驳斥道:「陛下钟爱公主,施及其夫,原是无可
厚非,但驸马终究是臣身份,岂能君臣不辨,改墓为陵呢?」

  李显想想也觉有理,便把这事搁着不理。

  裹儿听得卢灿在旁阻挠,一团怒火打从头上来,要求李显贬卢灿离京,当陈
州刺史,李显竟然答应。

  武三思父子葬礼那日,裹儿刚好和武延秀碰面,便即按捺不住,也不理丈夫
尸骨未寒,悄悄约他明儿在拾翠殿会面。

  当日二人完事后,公主笑道:「我现在就像失了一锭银,却捡回一锭金。我
找日和父皇说,干脆让你当驸马。」

  武延秀听后一惊,连忙道:「你……你只是说笑吧,祟训百日未过,你就提
出这要求,恐怕……」

  裹儿皱起眉头,盯住他道:「你怎么害怕成这样子,不愿意娶我吗?」

  武延秀哪敢得罪这位刁蛮公主,笑道:「你不要多疑,但我的担心并非全无
道理,倒不如咱们先保持原状,待得百日过后再说。」

  裹儿沉吟半晌,说道:「我自有分寸。」

  武延秀听见,便不再出声。

     ***    ***    ***    ***

  这日,韦皇后和裹儿在宫中闲聊,韦皇后突然冒出一句说话:「我听宫里的
人常说你和武延秀的事,是不是真的?」

  裹儿也不害羞,微微笑道:「他和崇训是同族兄弟,以前时常到咱们家走动
的,我和他好,这有什么稀奇。莫说是我,便是婉儿也尝过他的滋味呢。」

  韦皇后听得连婉儿都和他有一腿,登时双目放光,心中恨恨不已。

  裹儿接着道:「母后,现在崇训已死,我想纳他为驸马,你认为怎样?」

  韦皇后前时见了武延秀,已觉得他一表人才,只因为当时和武三思正打得火
热,才没有打他主意,现在武三思死了,又给女儿挑起这团欲火来,便道:「既
然你喜欢,明儿你叫他来见我,这关乎你的终身大事,我要先看看他的为人,试
一试他的本领,然后再说。」

  裹儿自然明白母亲的意思,凑近身子道:「母后,延秀是女儿的心肝宝贝,
明儿你得好好怜惜他喔!母后若肯撮合女儿这门婚事,届时只要母后喜欢,女儿
也不敢吝啬。」

  妇女好淫,倘若一旦上瘾,相信刀架脖子也无所畏惧。所谓礼义廉耻,人伦
道德,对这些皇室女人来说,实在毫无作用,相反地还认为是一种荣誉。

     ***    ***    ***    ***

  武延秀听得皇后召见,连番追问裹儿是为了何事,裹儿始终不答,只说你到
时便会知晓。武延秀听说,心中便猜上了几分,敢情是为纳自己为驸马的事了,
不由越想越发愁。在他心中,虽然百般不愿娶公主为妻,但又违拗不得,只得暗
自叫苦。

  次日,武延秀匆匆进宫参见皇后,韦皇后待他坐下,仔细地在他俊脸望了一
会儿,也暗暗叫一声好,心里在想,也难怪女儿会喜欢他,果然非比一般。她越
看越爱,越爱越迷。

  韦皇后和他闲聊几句,便吩咐身旁的宫女:「你们全都退出去,不召不准进
来。」

  宫女们应了一声,立时走得一干二净。

  武延秀见皇后这样做作,还道是要和自己商谈秘密事情,也不觉什么。

  待得众宫女太监离去后,韦皇后正容道:「公主已和我提出你们的婚事,所
以才召你入宫,打算了解一下。我现在问你一件事,你必须老老实实回答本宫,
不得隐瞒。」

  武延秀见她措词严厉,也不禁担心起来,连忙道:「臣不敢隐瞒,自当如实
相告。」

  韦皇后牢牢盯着他,点头道:「那就好,据知你前几年曾和突厥公主成亲,
后因故两国再起冲突才将你放回,当时外间对你常有谣传,说你已被突厥汗王默
啜阉割掉,可是实事?」

  武延秀万没想到皇后会有此一问,连忙跪下,磕头说道:「这完全是没根据
的传闻,皇后千万不可轻信。」

  韦皇后道:「我不晓得是真是假,但人言凿凿,谅非无因。」

  武延秀连连磕头否认:「确没此事,皇后明鉴,这等事臣岂敢欺瞒。」

  韦皇后点了点头,说道:「你且先站起来。」

  武延秀遵命站起。

  韦皇后续道:「因此事关乎公主的幸福,本宫不能不究查清楚。所谓无风不
起浪,如果不是事出有因,哪会弄得谣言满天飞。况且造谣也只会造别种事,焉
会拿这种事来说。若此事属实,你便犯有欺君之罪,这可不是小事!」

  武延秀心想:「我还没和公主成亲,又何来欺君!」但他知道韦皇后实在不
好惹,只要她不顺心,乱拿一个罪名加在自己身上,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现听
得韦皇后这番话,不由发急起来,当下道:「皇后不可信小人造谣,倘若臣遭阉
割,又怎能做男女之事!而臣和公主早就……」

  韦皇后一听,立即拿住他的话柄,喝道:「大胆,若真有此事,单是诱奸公
主之罪,便要你人头落地。」

  武延秀给她这样一吓,咚一声又跪了下来,登时脸色惨白,哪敢作声。

  韦皇后见他这个模样,打从心里笑将出来,说道:「你站起来吧,既然公主
喜欢你,我也不会难为你。我是公主娘亲,母女间又怎好问这种床第之欢的事,
但光凭你一口之言,我又怎能放心!瞧来也只好委屈你,我必须要亲自检查一下
才行。」

  听到这里,武延秀终于明白过来,心头大石登时放了下来,暗自忖道:「她
不好去问女儿,却敢看未来女婿那话儿,其目的昭然若揭,外间传言真的没错,
果然是一代淫后!」

  韦皇后指着内室说:「请进!」

  武延秀无奈,只好跟随她进入内室。才一进门立时异香扑鼻,御榻横陈。垫
盖枕头,全都描龙绣凤,真个美轮美奂,富丽堂皇,正是韦皇后的寝室。

  只见韦皇后在榻沿一坐,望着武延秀的裤子,说道:「可以开始了。」

  武延秀三下五除二,一会儿功夫,便将内外裤子脱掉,拨开上身衣摆,大大
方方地站在皇后眼前。

  韦皇后把眼一看,心头不由一荡,愕然道:「好一根大宝贝,你过来。」

  武延秀早就料到她会这样,三步两脚,便来到她身前。

  韦皇后也不做作,抬起头来望住他道:「真没想到,看你外表翩然俊雅,英
挺斯文,下面却藏着一根庞然大物,瞧来我女儿确没看错人,打后可有得她受用
了!」说话刚落,已把尚自垂软的阳具托在手中,用掌心掂量一会儿,才熏紧握
住,轻轻把玩起来。

  半会儿工夫,肉棒开始缓缓发胀,终于全然挺立,足有半尺长。

  韦皇后看见,更是喜爱不已,拿在手里急急疾套。

  武延秀难忍难熬,长长嘘了一口气,颤着声音道:「皇……皇后,臣……臣
忍受不住,请皇后放过微臣!」

  这句说话无疑是在挑逗她,韦皇后岂会不知,抬头再望他一眼,笑道:「这
样弄一下便受不住,如此没用的东西,又怎能让公主满足?」

  武延秀正想说话,韦皇后已截住他话头:「本宫今日要试一试你的实力,如
不能令本宫满意,公主固然不能嫁你,而你亦难逃诱奸公主的罪名。」

  一番锋芒逼人的恫吓言语,当场把武延秀吓了一跳。不由让他想起当年阿母
子的手段,不禁心中一寒。

  自高宗崩驾后,武则天不甘寂寞,便派内侍专为她搜集俊伟男人,但这些男
人中,却没一个当得武则天的意,用不上十日半月,便被内侍拿绳子捆绑住,抛
下御苑的万生池里去。

  这池面积极广,长宽有十里远近,则天做皇后时,便喜欢收集毒蛇鳄鱼大龟
等物养在池中,年深月久,毒蛇鳄鱼越来越多,不知有千百头,每到傍晚时候,
那些鳄鱼便一起爬上岸来,蹲在岸旁,当真人见人怕。

  倘有些宫女大监违旨,恼动了武则天,便喝令绑起来,丢到万生池里,一年
里,死在池中的宫女内侍们少说也有数十人。待得武则天称帝,死在池中的人,
便多了一些年轻壮男,而这些男人,原是要借此灭口的。

  这些可怜的男人,父母生来养成年轻力壮,正是有用之时,只因床笫间不合
女人心意,便生生的给人喂鳄鱼,连皮带骨的吞下,年中暗暗死在池里的男子,
总有十数人之多。

  武延秀想起女人的凶残,当真不寒而栗,让人胆战心惊。

  现听见韦后的言语,武延秀又怎能不惊!倘若一个不好,虽不至于把他抛到
万生池去,只消在皇帝跟前说几句坏话,便是不死也要少层皮,当下道:「臣定
当尽力而为,势必令皇后满意。」

  韦皇后一笑,往榻上一卧,说道:「还待在那里作甚,快快脱衣上来。」

  武延秀怎敢迟延,匆匆脱了个精光,爬到床榻去。韦皇后一把抱住他,在他
耳边道:「给我脱衣服。」

  武延秀已不作多想,连忙动起手来,直把皇后脱得一丝不挂,横卧在榻上。

  韦皇后微微一笑,问道:「我美不美?」

  武延秀捣蒜似的点着头,说道:「美,皇后真的好美!」

  韦皇后生了一男四女,长子李重润、永泰公主、长寿公主、长宁公主、安乐
公主。在她年轻时,已是有名的美女,要不又怎会让李显看中,纳为妃子。韦皇
后生长子李重润时,才是十六岁,今年刚好四十一岁,皆因滋补保养得宜,连鱼
尾纹、抬头纹也不见一条,头上满头青丝,不见一根白发。身体依然细嫩而有弹
性,乍看之下,倒像个才是三十出头的模样。

  武延秀看着这个中年贵妇,他不得不承认皇后的美丽,尤其现在见她裸卧在
床的模样,已和刚才大有不同,少了几分威严,却多了几分妖艳。他很清楚,皇
后是个玩惯男子的女人,自己若不显点功夫,实难让她满足,一念至此,便即腾
身而上,正想趴到她身上。

  孰料韦皇后立即阻止住,说道:「你先不用心急,得慢慢的来。你现在先坐
着,本宫最爱看男人自己弄,你就弄弄给我看。」

  武延秀听得一呆,心想这皇后果然淫得紧要,却又不敢不从,只好自握住阳
物,当着她套弄起来。

  韦皇后瞧得有滋有味,连连点头,又见武延秀颦眉蹙额,一脸不知苦乐的模
样,生趣盎然,笑道:「年轻力壮就是不同,我听人说,男人自己弄,总爱想着
一个心仪的女人,这才会动兴,现在你脑子里,究竟是想着谁人?」

  武延秀怎敢乱说,一个稍让她不满意,后果难料,便即道:「眼前摆着一个
大美人,臣再蠢也不会去想其他女人。」

  韦皇后咯咯笑道:「满嘴跑舌头。这样都好,你就是说谎,却也让人听得心
甜。但你这种说话,只适合和我女儿说,千万不要在其他女人面前乱说。」

  武延秀忙道:「臣不敢。」

  韦皇后摇头道:「你明白就好。」口里说着,人已移到武延秀身前,说道:
「你站起身来,让我再看清楚一下你。」

  武延秀徐徐站起身子,一根棒儿,正好凑到她眼前,只见抬首露筋,赳赳雄
风,好不威猛。

  韦皇后瞧得满腔欲火,玉手轻舒,挽着棒儿在根部舔了一下,接着上下洗舔
一番,才噙着龟头,轻吞慢吐,徐缓吹奏起来。

  武延秀见她唇舌精熟,果然是个能手,比之她的女儿,着实老练得多。一曲
未尽,武延秀渐感难支,美得龇牙咧嘴,下身已抖动个不停。

  韦皇后阅男无数,见他这个模样,便知他年少气旺,韧力不足,真怕他便此
完事,当即弃枪抽唇,说道:「看来你虽不算蜡枪头,但也只是一般而已,你且
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定一定心神。」

  武延秀只得任其摆布,依言躺下。

  韦皇后口里虽然这样说,又岂会让他闲着,忽见她双腿一跨,已骑到他的头
上来,一个牝儿直送到他口中。

  武延秀睁眼一望,见那穴儿虽欠娇嫩,却也肥厚饱满,春草萋萋,半颗指头
大小的肉芽,早已探头探脑,正待人撷取。

  韦皇后低头瞧着他,说道:「男人除了那话儿有本事外,嘴上功夫也不能短
的,现在是你展示手段的时候了。」

  武延秀被她如耍孩童般呼来指去,心中早就恼恨不已,现听得这番言语,更
是郁悒不忿,他自问也是花丛里钻大的浪蝶游蜂,又怎肯在女子跟前低头,当下
使出箱底功夫,手口并用,一根舌儿舞得风激电飞。

  正是:「丈八蛇矛左右盘,十荡十决无当前。」

  饶是韦皇后身经百战,沙场老将,亦难抵挡这股波开浪裂的冲击,强烈的快
感一浪接一浪而来,登时美得体颤肢摇,鬓散钗堕,口里叫道:「我的儿,你怎
地弄得本宫这般快活,水儿都快要流干了……」

  武延秀埋头苦干,用尽本领,韦皇后终于撑持不住,一个翻身堕下马来,瘫
在榻上喘气。武延秀存心要显示威风,更要取回男人的尊严,这时正当火头,再
也不理眼前这人是后是妃了,当即一个鲤鱼打滚,跨上她胸前,把刚才姿势对调
互换过来。

  韦皇后正感奇怪他要做什么,忽见他下身稍倾,竟把那火灼灼的大阳具放在
乳沟上,韦皇后方明白他的意图,笑道:「好呀,竟敢和本宫弄这个!」

  武延秀连忙道:「看见皇后这对大宝贝儿,教臣怎能不兴动,便是杀头,也
要尝一尝这对大奶的滋味。」

  韦皇后正感奇怪他要做什么,忽见他下身稍倾,竟把那火灼灼的大阳具放在
乳中。武延秀抽送几下,口里不住喊爽,当下运棒如风,着力东捣西撞,把一对
豪乳撞得荡来荡去,波涛滚滚。

  不觉数百下过去,武延秀已是杀红了眼,倏地抽出玉龙,跪到皇后胯间。韦
皇后自然心中明白,忙把双腿大张。

  武延秀把皇后双腿一推,提枪便刺,顺着水儿,嗤一声便齐根没进,一下便
点着花心。韦皇后喊得一声好,便觉肉棒耸抽挑顶,龟棱刮壁,大肆抽插起来,
立时美得身颤柳腰酥,心舒意畅。

  韦皇后这几年虽阅人不可胜算,大小久宜,却都是些上了年纪的男人,哪曾
试过如此凶悍骁勇的少男,今日一试,方得知乐趣迥异!

  经过一轮强悍的冲杀,韦皇后已是花心朵朵开,武延秀仍是挺腰抛臀,没一
刻停顿下来,问道:「皇后,臣的功夫还可以吧?」

  韦皇后双眸半闭,真如酒醉似的,点头说道:「好……实在太美妙了,今日
和你一弄,才知天外有天,直到此刻,本宫终于领略到销魂的滋味了!」

  武延秀笑道:「只要皇后满意,臣便安心了。」当下把韦皇后翻过身子,让
她俯伏在床,接着从后杀进,一口气又是数百下,再让她侧身卧着,用手把她一
条腿儿抬高,朝天直竖,彼此侧卧抽送一会儿,再回到一般姿势,男上女下,作
最后冲刺。

  是日,二人连番大战几回,直弄了两个多时辰,韦皇后才放武延秀离宫。

     ***    ***    ***    ***

  话说辛钘等人在临淄王府住了几天,便向李隆基告辞,返回关中杨门。

  众人才一进入大厅,便听说崔湜曾来拜访,辛钘和紫琼听后,均感奇怪,辛
钘心想:「他怎会知道我在这里?」

  杨夫人道:「崔大人留下说话,叫咱们传达你知,他说本月初八酉时,会在
长安富贵楼等你,想和你单独见面有事商谈。」

  辛钘问道:「他有没有说什么事?」

  杨夫人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杨曲亭在旁道:「我见崔大人脸上满客气的,举止倒也彬彬有礼,和外间传
言有点不像。据我所知,此人是有名的墙头草,是个见势两边倒的小人,实不宜
和他来往太多,若无必要,兜儿你不去也罢。」

  辛钘唯唯答应。

  离开大厅,辛钘并不回自己房间,只吩咐筠儿先行回去,随着紫琼和彤霞直
到玲珑轩来。

  进入房间,紫琼道:「刚才我想了解一下崔湜邀约的原因,竟无法算出来,
便连他现在身处什么地方,同样无法算之,我若没有猜错,他的元神已被人封闭
住,或是被什么妖物控制住。」

  辛钘问道:「会不会和罗叉夜姬有关?」

  紫琼点了点头:「如果和她有关,相信咱们的身份已被她识破了,才会找到
这里来。看来罗叉夜姬比我想像中还要厉害,起码她能轻易地发觉咱们,而咱们
却无法找到她,目下她在明,而咱们在暗,必须小心应付才是。」

  彤霞道:「兜儿,这个约会你一定要去,这是咱们唯一能接触妖物的机会,
正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辛钘道:「但……但我的双龙杖法还没学成,又怎能斗得过她?」

  紫琼道:「彤霞说得对,到现在这个地步,就是咱们不应约,她还是会找来
这里,既然如此,干脆和她正面一斗,凭咱们三人联手,未必敌不过她。」

  辛钘一拍胸口:「好!就这样决定,要来的逃也逃不掉,倒不如和她见个真
章,况且我也想看看这个妖女是怎生模样。」

  彤霞道:「现在离应约日子还有五天,在这五天里,你要加紧修练,练得多
少便多少。」

  辛钘用力点下头,抽出怀中的双龙杖,道:「坐言起行,现在就练功去。」


  「第五集完」

[ 本帖最后由 askion 于 2011-7-8 17:2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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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iguiye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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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11-7-8 17:16  只看该作者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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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zybb(2011-7-9 20:05):分割线错误:
[刪] 第1483行
[刪]            ***    ***    ***    ***
[刪]
[刪] 缺引号:
[刪] 第2765行
[刪] 字道:无因得入,罚饮一杯。
[刪]
[刪] 第2773行
[刪] 着一行小字道:拉妻子猜拳无算,饮爵无算。
[刪]
[刪] 第2788行
[刪] 字,下面小字注着:请其寻夫。
[刪]
[刪] 第2800行
[刪]   众人一看签,却是房门两个字,下面小字道:胜一拳,方开门。
xzybb(2011-7-10 19:23):通过
           仙侠魔踪 5.1-5.10


             第五集  宫闱之乱

             第一回  春宫秘戏

  上官婉儿被武延秀连番撩弄,不禁火盛情涌,而眼前之人,单看适才那番扑
花行径,显然久惯牢成,明着是个穿花蛱蝶的浮浪子弟,给他搭着便即生根,见
了一处,就热一处。但上官婉儿就是敌不过他那文绉绉、貌昂昂、丰韵标致的模
样,一时竟难以自持,还道这是天赐良缘。

  三人来到内寝香阁,只见四下白玉饰壁,居中之处放着一张紫檀凤榻,金镂
被褥,锦锈帘帷,气象异常幽雅绮丽,奢华淫逸。

  武延秀双手搂着二女,一个是当今的公主,一个是皇帝的宠妃,遍观天下,
真个能有几人,不由越发意气洋洋。况且他对上官婉儿早就心仪已久,如今总算
得偿所愿,自然满心欢喜。

  安乐公主李裹儿直来骄奢好淫,喜悦容貌,调笑无厌,云雨无时,遇上这个
风流俊男,自当一拍即合。

  见她才一进入寝室,遍体已淫火烧身,拉拉扯扯的将武延秀牵到床榻旁,恣
睢无忌的把手往他胯处寻摸,一摸之下,竟然满手粗硬,裤裆内却藏着一根好大
的东西,不由嘲笑道:「今日怎地如此动火,走了这么长一段道路,下面仍硬邦
邦的竖着,是否因为有婉儿在呢?」

  武延秀把上官婉儿用力搂紧,咧嘴陪笑,说道:「眼前摆着两个大美人,光
是用眼看便叫人受不了,那话儿岂有不硬之理?」

  上官婉儿给他牢牢拥着身子,一边乳房全压在他肋巴扇儿里,被蹭得心痒难
熬,挪一挪身子,伸手把他轻轻推开,嗔道:「你好不缠人,人家给你缠得没气
了!」

  武延秀怎肯放开她,正要说话,裹儿已与他宽衣解带,不多时,已将武延秀
剥个赤条精光,竖着一根青筋盘结的阴茎。

  上官婉儿低头望去,芳心不禁怦然,暗想此子不但貌若潘安,便连那家伙也
非比一般,就是崔家兄弟亦无人能及,除了那个姓辛……辛钘的脸孔忽地在她脑
际划过,心头微微一跳,俏脸登时泛起一抹红霞。武延秀将手一伸,又把上官婉
儿拥抱住,一对眼睛牢牢盯住她,笑问道:「我这行子也不赖吧?比之你那个崔
湜如何?」

  上官婉儿靠在他身上,却没有出声,只抬起螓首迎接他那炽热的目光。

  武延秀见她不答,继续追问:「为什么不答,难道我不如他?」

  上官婉儿轻轻摇头,送他一个迷人的浅笑,玉手一移,把那根火烫的大物握
在手中,也不由暗地一赞,果然又硬又烫,禁不住把头儿包在掌心,徐徐捏弄。

  武延秀身子猛地一颤,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裹儿在旁见二人如此亲热,醋意骤生,撅嘴道:「你二人可好呀!新娘进了
房,媒人扔过墙。」

  两人听了一惊,均想:「倘若开罪了这个刁蛮公主,可不是开玩笑的!」

  武延秀当下咧嘴一笑,一把将公主抱住,谄笑道:「延秀岂敢,我的俏公主
千万不要多心,现在就让我好好安慰你。」

  裹儿轻轻挣开他,撒娇道:「我才不稀罕,快放开我!」

  上官婉儿用手肘暗暗碰了他一下,示意他快点作出行动,不要冷落这位玉叶
金枝。

  武延秀是个聪明人,自当领会她的意思,忙用双手把裹儿搂入怀中,笑道:
「我又怎舍得你走!」说话一完,已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裹儿啐道:「死相,就懂得歪缠。」接着又道:「我现在先与你说明,今日
你若想要我和婉儿,就得乖乖听我们的话,任由我俩摆布,要不,你现在可以离
去,以后不要再来歪缠我们。」

  武延秀听见,先是一呆,听到后面,不由哈哈笑道:「我还道是什么,原来
只是这样。好!我应承你就是。」

  上官婉儿自然明白公主的用意,微微一笑,朝她望去,果见裹儿与她做了个
得意的笑容,随即向武延秀道:「你先坐下来。」

  武延秀点头一笑,说了声遵旨,携了上官婉儿,并肩坐在床榻边。

  裹儿蹲到他双腿间,提起眼前的肉棒,只觉满手灼热,且不停地在手心抖动
着,不由越看越爱,套弄几下,便即凑头过去,伸出舌头舔舐起来。

  武延秀「唔……」的叫了一声,打了个激灵。裹儿见他受用,遂把小舌缠绕
着龟头,先行舔舐一会儿,才把棒儿来回吸舔,当裹儿含着卵囊吸吮时,他又再
次发出一阵销魂的呻吟。

  上官婉儿见着裹儿吃得津津有味,难受不过,把个娇躯挨靠在武延秀身上,
磨磨蹭蹭,搭搭拈拈,显得好不动兴。

  武延秀知她情动,勾搭着她的肩膀,将她身子扳过来,一面偎脸接唇,一面
把玩她乳房。上官婉儿难过更甚,腰肢扭动个不停,膣内犹如蚕屯蚁聚,痒痒难
当,花蜜横流!

  裹儿越弄越是起劲,一张小嘴牢牢叼着龟头,吃得「答答」有声,时而把舌
尖抵住马眼儿,挑刮舐吮,百般摆弄,直弄得武延秀连番打颤,擞抖抖的股栗个
不停。

  武延秀给她刺激得血冲脑门,浑身火烧火燎,连忙掀起上官婉儿的裙子,把
手伸了进去,沿着内里的绸子长裤摸到她两腿间。

  上官婉儿「嗯」的呼嘘一声,把头钻入他颈窝,只觉他五根指头猛地穿隙而
入,整个娇嫩的花穴已全落入他手中:「秀郎……不……不要!」

  唐朝袭隋制,服饰上继承南北朝之风,女子服饰多以裙、衫、帔为主,内里
多不穿内衣,只穿一件袒胸露肩的锦绣诃子,紧紧裹住胸前得一对乳房,酥胸半
露,乳沟毕现,外加丝织披肩罗帔,下身是高腰长裙,系上腰带。

  长裙之内,穿有薄绸长裤,裤裆处开了一道尺许长缝子,方便小解,也为了
让男主人随时享乐之用。而更有甚者,皇家舞妓常会乳房全裸,只穿薄如蝉翼的
轻纱罗襦,透若空明,以此取悦宫中皇室显贵。

  当时女子露乳之风大盛,裸装或半裸装束,在当时被视为时尚。曾有【赠美
人】一诗:「粉胸半掩疑暗雪,醉眼斜回小样刀。」道尽唐朝的开放风尚,足见
一斑!

  武延秀把指头一探,已见湿漉漉一片,笑道:「已湿成这样子,果然敏感得
很,今日我似乎掘到宝。」

  上官婉儿听得满脸通红,还没来得答话,两根指头已顺水而入,进进出出抽
插起来,一阵难言的美感直窜全身,阴道猛然紧缩,牢牢把手指箍往:「啊!秀
郎慢……慢一些,人家会受不住……」

  武延秀一笑,贴着她耳朵道:「要是受不住,就泄给我好了。」

  上官婉儿大羞起来,只好把脸埋在他身上,不停轻声娇啼。在男人手指的挖
掘下,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便连心儿也要给他挖了出来一般。

  裹儿吸吮有顷,亦觉难忍难熬,胯间早已丽水长流,当下放开玉龙,站起身
子宽衣解带。上官婉儿见着那颗圆润硕大的头儿,一时也看得心痒手痒,忙伸出
玉指把龟头包住,只觉如握鹅卵,满手火烫烫一团,兼之肉棱肥厚,犹如鼓槌似
的。心中暗想,如此粗大之物插进里面,料必受用非常,正想得兴动,忽觉膣内
突然一空,武延秀已把双指抽离。

  上官婉儿一阵难过,又不好意思出声,正感无奈,系扎胸前的丝带竟被武延
秀解开,再见他扯掉罗帔,正要动手脱上衣,上官婉儿连忙掩住胸口,轻声道:
「不要脱!」

  武延秀一怔,笑问道:「难道你要穿着衣服和我做?」

  上官婉儿微微一笑:「谁要和你做,你这个人真是不知足,吃一看二,有了
公主还不够?」

  武延秀嬉皮笑脸道:「公主刚才说只要我顺你们意,任其摆布,便可一箭双
雕,你因何现在又这般刁难我?」

  上官婉儿素知男人得失心极重,越是难得的东西,就越想拥有,当下与他甜
甜一笑,昵声说道:「公主应承你,但我可没答应,刚才人家给你又亲又摸,让
你尝足甜头了,还要贪心。」

  裹儿已把身上衣服尽去,挺着一身凹凸有致的雪躯,忽听得上官婉儿的话,
也不由暗自窃笑,心想:「这个婉儿对付男人确有一手,先来个故弄玄虚,吊足
胃口,才慢慢吃掉,果然有点手段!」便笑道:「既然婉儿不愿,你就不要强人
所难。来吧,先给我消一消火,人家已忍不住了!」

  武延秀聪明剔透,看见上官婉儿这番做作,便知她有意耍骨头,终究是逃不
过自己的,遂笑道:「我心意怎样,你是知道的,既然你不肯从我,便让我摸摸
也可以吧。」

  上官婉儿嫣然一笑,说道:「你要摸便摸公主去,不可来歪缠我。」口里虽
然这样说,身子却挨到他身上来,在他俊脸亲了一口,把个乳房紧紧抵住他,轻
轻蹭了几下。

  武延秀见她如此做作,登时魂飞天外,却见公主已移近身来,当下伸出双手
抱住,说道:「公主就这样坐上来,让延秀好好爱你。」

  裹儿也不害羞,跨腿骑到他身上,将个嫩穴儿凑到他龟头上,说道:「秀郎
快来插我,人家要你的大肉棒。」

  武延秀一笑,向上官婉儿道:「我双手捧住公主,抽不出手来,麻烦娘娘代
劳给我引路。」

  上官婉儿啐道:「你这人真多花样儿,连这个也假手他人!」说话方毕,玉
手已把住巨棒,硬邦邦、火烫烫,的是一块宝,心头已自劈劈地跳个不住,把玩
几下,把头儿抵住玉穴,裹儿顺势往下坐落,嗤一声细响,整颗硕大的龟头已没
了进去。

  一声满足的呻吟自裹儿口里送出,武延秀同时嘘了一口气:「好……好棒的
小穴,湿淋淋,暖烘烘,爽到不行了!」

  裹儿用力一坐,半尺长的巨棒全然没收,一插到底,强烈的胀塞感猛地直击
而来,腿间的空虚全被那坚挺填满,把个花穴撑得滴水不漏,登时美得裹儿连番
痉挛,忍不住叫将起来:「嗳哟!要……要插死人了……」话声未落,便即晃动
娇躯,一上一下的打起肉桩来。

  上官婉儿挨在武延秀身上,在旁睁大眼睛呆看,眼下只见公主不断的前后晃
动,容纳犹忙,一对美眸如痴如醉,口里呻吟大作,一时看得淫兴勃然,沉重的
空虚感不停地自膣内蔓延,浑身燥热难安!

  武延秀左手围住她腰肢,右手握住一个乳房,晃腰挺臀,在下着力帮衬,把
个花穴插得汪汪液流,花露如注。

  裹儿承受不过,叫道:「好舒服,又碰到花心了,再用点力把我插死吧!」

  武延秀笑问道:「我这根大枪比你老公如何?我好还是他好?」

  裹儿淫兴大发,忙点头道:「自然你好,比他强多了,卵儿又粗又大,光是
你这个大龟头就要了我的命儿了,刮得人家又麻又酸,若非我已嫁了他,必定要
和你做夫妻!」

  自武则天时代,武家得势,个个无不颐指气使,挥金如土,家族的年轻子弟
终日闲游浪荡,在外眠花宿柳,惹草招风。武延秀自然不会例外,加之长相俊俏
风流,又学得一身拈花手段,双陆博奕,抹牌道字,无不通晓,只恨前时被武则
天送到东突厥作驸马,险些送掉了性命,只消提到「驸马」两个字,便已不寒而
栗。

  武延秀听得裹儿的说话,立时不敢答话,心想她虽然美貌如花,但身为皇室
帝女,从小深受庞爱,娇生惯养,是何等的金尊玉贵!若娶她为妻,没的是自找
苦头,怎胜我此刻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耍子儿!

  裹儿给他在下狠狠疾捣,遍身俱美,美得肢摇仰首,胸前双乳上下晃荡,不
住打着圈儿摆动。武延秀看得有趣,埋头便吃将起来,裹儿轻呼一声,低头见他
含着乳头又扯又吮,直看得淫火大盛,叫道:「你吃得人家好舒服,人家另一边
也要……」

  武延秀自当不会拒绝,轮流享用,下身仍是动个不休。裹儿上下畅美,不住
抛声衒俏,娇声呻吟。武延秀干得性起,抱住她身子倒在床榻上,裹儿呻吟声未
歇,已给他压在身下,一根火烫的肉棒旋即大起大落,狠劲地往里直捣,登时干
得劈啪价响,水花四溅。

  上官婉儿在旁看得美目大睁,浑身是火,巴不得脱光衣服加入战阵。

  这时武延秀挺直身躯,将裹儿双腿大大分开,交接之处早就带水连浆,脏兮
兮一片,只见粗长的肉棒疾抽猛戳,把个裹儿撞得晃来晃去。上官婉儿见他如此
骁勇,也不禁暗暗心惊,想起裹儿说他神勇过人,起先还不相信,现在看见,此
话果然不虚,不由越想越心动,越想越感难耐。

  忽听得裹儿颤声大叫:「不行……又不行了,快要丢,你怎地还没完,人家
都不知泄了多少回……」

  武延秀亦见气喘吁吁,嗄声说道:「我……我也快来了……」说着双手捧起
裹儿的腰肢,下身狠命疾捣,陡听他闷哼一声,乐滋滋的泄了个尽兴。

  裹儿早便瘫软如泥,兀自喘着大气。

  上官婉儿见二人完事,当下以退为进,站起身子道:「你俩多休息一会儿,
我也该回去了。」

  武延秀如何肯让她离去,连忙伸手抓着她,急道:「你怎能便这样离去,你
只要留下,我什么都依你。」

  上官婉儿笑道:「你刚才已经发泄完,还留我作甚,难道你还有本事抬起头
来?」

  这句说话无疑是在诱惑他,武延秀又怎会听不懂,当即说道:「要我抬起头
还不容易,我不是自卖自夸,就是一夜几次也是平常。」

  上官婉儿朝他淡淡一笑:「我才不相信你呢……」话仍没说完,武延秀手上
使力,已将她拉入怀中,双手牢牢抱住。

  只听上官婉儿娇啼一声,顺势偎在他身上,却微微摇晃佯作挣扎,不依道:
「快放开人家嘛,时间已不早了,让我回去。」

  武延秀露着狞笑,凑头亲了一下,在她耳边低声道:「唔!你身子好香,又
长得这般娇美诱人,真想一口将你吞掉。」

  这时裹儿已回过神来,看见眼前的情景,笑道:「秀郎,你想要婉儿就范,
我教你一个乖,婉儿最怕人咬她耳珠,此招一出,更胜灵丹妙药。」

  上官婉儿一听,登时脸上变色,嗔道:「你、你好呀!竟然出卖我,我才、
才不怕……啊……」一阵酥麻突然从耳筋扩散,一连几个哆嗦,浑身当场酸软无
力,只得双手紧紧攀住他的肩膀,哀求道:「不要!人家不要这样……求你不要
咬!」

  武延秀得知她的弱点,岂会放过她,自然置若罔闻,还伸出舌头在她耳屏挑
弄吸舔。上官婉儿忍受不过,不住摇头想摆脱那折磨人的挑逗,却被武延秀固定
住头颈,叫她难以移动半分。

  上官婉儿见他依然不理睬,只得低头道:「秀郎,人家真的不行了,你就放
过我,婉儿什么都依你好吗?」

  武延秀笑道:「我才不信,除非你让我脱光衣服。」

  上官婉儿本就想和他好,由始至终哪有离开之意,现听他这样说,自然扯起
顺风旗,柔声说道:「只要肯停止,你爱怎样便怎样,都依你?」

  武延秀得寸进尺,仍是含住她耳珠,说道:「那你自己动手吧,我真怕你又
再反悔。」

  上官婉儿无奈,伸手扯去腰间丝带,动手脱起衣服来。

  武延秀当然不会闲着,同时出手帮忙,不用多久工夫,上官婉儿便已赤条条
的脱个精光。

  武延秀从上往下望,目光到处,一对浑圆饱挺的乳房猛地跃入眼帘,娇嫩的
乳头猩红粉嫩,见已高高的站立起来,不由暗叫一声妙,右手一移,虎口已将一
个乳房托住,轻轻捏了一下,果然弹力十足,赞道:「好一对又大又挺的乳儿,
太美了!」

  上官婉儿给他握住乳房,美意顿生,娇柔地呻吟了一声。她对自己的身材和
美貌向来自傲,尤其胸前这对完美无瑕的娇乳,每当让男人看见,无一不是赞不
绝口,对她而言已见怪不怪,但听着受人褒赞的言语,总是不会厌腻的。

  二人一条肠子,心思一致,此刻袒裼裸裎相拥,如何熬得过。

  武延秀握住乳房把玩一会儿,本已退却的欲火又再蠢蠢欲动起来,忙弯下身
躯,张口含住另一个乳头,使劲吸吮起来。

  「啊!秀郎……」上官婉儿双手捧着他脑袋,酥胸微挺,把个乳房直送入他
口中,只觉武延秀齿咬舌舔,粗暴中却又带着点点温柔,令人相当舒服。

  裹儿爬在床榻上,单手托着香腮,张大眼睛,盯着站在榻前的二人,瞧得兴
味盎然。

  亲热良久,已见二人火盛情涌,身子不停摩摩擦擦,齐齐急了一身汗,忽见
上官婉儿玉手疾探,牢牢握住男人的阴茎,喘声说道:「秀郎,人家……人家受
不住了,好想要!」

  武延秀笑问道:「要什么?你要说清楚。」

  上官婉儿欲火焚身,再无半点矜持:「干我,抱我上床榻,好不好?」

  武延秀暗暗窃笑,没想眼前这个天仙似的才女竟会说出如此淫荡的话,当下
道:「但我仍没完全回气,软巴巴的岂能办事!」

  上官婉儿还没答话,床榻上的裹儿已抢先说道:「要你硬起来又有何难,婉
儿的口技我最信得过,保证不会令你失望。」

  武延秀喜道:「这倒要领教一下娘娘的高招。」

  上官婉儿送了他一个微笑,全不害臊,握住他的肉棒拉到床榻来。

  武延秀搂着她往床上一滚,将她压在身下,口唇同时盖上她小嘴。上官婉儿
张开樱唇,丁香微吐,两根舌头马上缠结在一起,俯仰之间,已见二人打得火一
般热,抚乳弄阳,无所不用其极。

  二人越吻越深,久久不愿停顿下来,只把个裹儿搁放在一旁。


             第二回  尤云殢雨

  拾翠殿里静悄悄一片,只有殿角的铜壶滴漏发出「沙沙」微响,滴着时辰。
大殿四周便连宫女、太监的影儿也看不见,全都知趣远远避了开去。

  在这更阑人静的当儿,一个男人的呻吟声骤然响起,自内殿寝室传送出来。

  在这寂静的宫殿里,这一声哀鸣显得格外地吓人。

  这时寝室内的镂金绣榻上,却见武延秀「太」字似的朝天仰卧着,双手双脚
都拴缚着丝带,牢牢地捆绑在床榻的四角,而胯间那根肉棒,正落在上官婉儿手
中,一上一下的套弄着。

  武延秀瞪大双目盯着眼前两个美女道:「我再问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裹儿跪在床榻上,双手叉腰,杏眼圆睁,挺着一对娇乳道:「就是想干你,
今晚我俩要轮着奸你,一于奸完再奸,要把你榨干为止。」

  武延秀听得哈哈大笑:「就凭你二人,不要说笑了,公主你哪时爱玩这种调
调儿?绑手绑脚的又有什么好玩?」

  二女听他大言不惭,全不将她们放在眼内,也不禁心中有气,便连上官婉儿
也觉非要教训这家伙不可,玉手一紧,把肉棒重重的套了几下。

  裹儿嘻嘻笑道:「我就是没玩过,所以今晚才要试一试。」接着转过身子,
向上官婉儿道:「现在他已是一头待宰的羔羊,今晚咱俩便将他奸到天光,你说
好不好?」

  上官婉儿瞧着武延秀的俊脸,轻轻一笑道:「秀郎,公主的话,我可不能不
听,今晚就委屈一下你了。」

  武延秀至今终于明白过来,难怪公主刚才不住游说我要玩新花样,原来早就
安排打凤牢龙,备下天罗地网让我堕进去!好呀,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
来,要你俩知道我的厉害,当即说道:「今日我落入你们手中,还有什么好说,
你二人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就是,我武延秀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决不会让男
人丢脸皮。」

  裹儿笑道:「好大口气喔,一会儿你可不要开声求饶,省得堕了你的男子气
概。」

  武延秀挺起胸膛道:「我向来就不晓得求饶两个字,放马过来吧!」

  裹儿冷哼一声,向上官婉儿道:「长夜漫漫,咱们就和他磨佗子,磨到哪儿
是哪儿,总要把他榨得一干二净,看他以后还敢乱吹法螺。方才我已做了前锋,
这回就看你了。」

  上官婉儿从没试过如此胡闹,若不是看见武延秀英俊过人,物事粗大,她才
不会和裹儿这样串哄瞎闹,现听见她这样说,只是微微一笑,美腿一跨,骑到武
延秀身上,俯下身躯,趴在他胸膛道:「秀郎,你会怪我吗?」

  武延秀摇头一笑:「延秀早就渴望已久,今日能和娘娘真个销魂,实是莫大
的福气,便是要我精尽人亡,延秀亦是心甘,决计不怨不尤。」

  上官婉儿听得心头发热,再看见他那五官清秀的俊脸,更是不能自已,在他
颊上亲了一口,柔声说道:「现在就给你好吗?想不想看着你自己进入婉儿的身
体?」

  武延秀登时双眼放光,喜得满脸生花,连话也说不出来,只不往点头。

  上官婉儿微微一笑,撑身而起,劈开大腿,一个红艳艳的好穴儿全落入他眼
中。

  武延秀睁眼一看,不由大赞起来:「好鲜好嫩的水帘洞,快快让我进去,实
在憋死人了!」

  只见上官婉儿故意耍弄花招,不急不躁徐徐抬高臀部,一手挽住他的玉龙,
将龟头抵住洞口,来来回回的磨蹭了几下,就是没有弄进去。

  武延秀激灵灵地一颤,一阵酸麻便从马眼蔓延开来,急得满头大汗,连声叫
道:「我的好娘娘,不要再耍我了!」

  上官婉儿甜甜笑道:「你这个头儿又肥又大,人家确实有点怕。」

  武延秀见她巧笑倩兮,知道她是有意调侃,只得咬紧牙关,强自忍耐。

  上官婉儿握紧阳物疾套一会儿,自己亦难以撑持,终于轻轻往下一坐,闻得
「嗤」的一声,鹅卵大的龟头立时闯关而入。

  「啊……」二人不约而同齐声轻呼,强烈的美意直扑二人而来。

  上官婉儿皱起眉头,略显苦楚道:「不行呀,秀郎你太巨大了!」美臀向上
一提,龟头随即脱洞滑出。

  武延秀难过更甚,连忙挺腰上刺,上官婉儿也不躲避,只保持容纳头儿的距
离。武延秀四肢被绑,活动空间有限,见他连刺几回,总是进得一个龟头,就是
无法再深进半分,急道:「你……你真想折磨死我吗,请你行行好,就让我……
让我进去吧……」

  裹儿在旁见得此情景,明白上官婉儿存心吊胃口,又见武延秀攒眉苦脸,不
住死告活央,一时看得乐不可支,还暗说她好手段。

  上官婉儿见整治他够了,秋波微动,身子徐缓坐下,只见半尺长的巨棒慢慢
地消失,最终全然隐没在小穴中,一股不曾有过的胀塞感,叫她一时难以适应过
来,忙即停住动作,不敢轻举妄动,说道:「你……真的太粗壮了,满满的让人
家好难受!」

  武延秀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整根阳具被团团温湿包箍住,真个美得难以形
容,赞道:「好一个美穴,简直爽透了!真没想你会这么紧,难怪皇上对你如此
宠爱!」

  上官婉儿一笑:「要是皇上现在走进来,见你这样插住他的女人,不知后果
会怎样呢?」

  武延秀听见猛地一惊,连忙朝门口望去。

  裹儿笑得前仰后合,说道:「婉儿你不要吓唬他了,若把他吓得脱阳,我可
不放过你!」

  上官婉儿掩口微笑,开始徐徐晃动身躯,怎料才一启动,龟头肉棱便狠狠的
刮着膣壁,「啊……」这感觉委实棒透了!

  武延秀虽然手脚难动,但腰板儿依然强而有力,一面配合着她的动作,一面
「啊……啊啊……」呻吟起来。

  上官婉儿前后晃动数十下,已见嘤咛四起,幅度越来越大,终于忍受不住,
猛地往下坐落,「嗤」的一声,龟头直闯进深宫,整个花房登时被火棒填满,二
人同时美得大叫出声,身子抽搐个不停。

  武延秀险些射了出来,忙即强自忍住,说道:「这一下深入果真美妙,可惜
美中不足,手脚无法动弹,若能抚摸你身体,抱着你大弄一回,这样才叫人爽呆
呢!」

  上官婉儿听他这样说,自然明白他心意,当下瓠犀浅现,与他一个微笑,俯
身趴在他胸口,把那对饱满的玉峰紧紧压住他,辗然道:「你无法抱我,就改由
我来抱你好吗?」

  武延秀喜不自胜,突然头颈一紧,已被上官婉儿搂住颈项,小嘴贴住他双唇
轻轻摩擦,武延秀岂会放过这机会,一面在下抽动,一面张开嘴巴索吻,香喷喷
的舌头随即送入他口腔。

  亲吻良久,上官婉儿越见心痒难熬,把丰臀稍稍抬高,在他口里道:「再用
些力,有……有点意思了……」

  武延秀喘气道:「你再抬高一些,让我亲一下你这对大宝贝。」

  上官婉儿听见,也不忸怩作态,见她单手支起上身,托起一个乳房凑到他嘴
前:「嗯!好舒服……下面再要深一点,人家快……快要来了。」

  武延秀一面埋头吸吮,一面放缰骋驰,登时插得劈啪大响,水花四溅,直干
得上官婉儿身耸肢摇,忘情哼唷。

  裹儿在旁看了半天,欲火如焚,膣内甘露溢溢不止,挪身到二人身后,把眼
往交接处一看,却见洪波滚雪,一根巨物抽出插入,慆淫不堪!

  上官婉儿给他一轮狂捣,美得身颤腰酥,魂飞半天,终于抵挡不住,连番痉
挛,攀上了高潮。

  武延秀同感泄意将至,口里叫道:「啊!忍不住了……要射……全都射给你
好吗?」

  上官婉儿已无气力答他,只不停喘着大气。

  这压轴子一击,显得异常凶猛粗悍,「啪啪啪」十数声过去,武延秀倏地僵
住,精关一开,停停脱脱的射了个痛快。

  上官婉儿激情难歇,趴在他身上不住喘气,裹儿笑道:「婉儿,秀郎的本事
你已领教过,我没有说错吧?」

  上官婉儿没有答她,双脚翻到一边,仰躺在武延秀身旁。

  裹儿见那阳具尚未完全萎缩,通体润光闪闪,上面沾满了蜜液,不禁瞧得淫
兴勃然,爬上前来提在手上,摇了一摇,望向武延秀说道:「你果然厉害,竟然
还没泄气!」说罢张开小嘴,也不嫌污秽,「唧」一声把个龟头含住。

  武延秀激情未退,被她这样一弄,又再「啊……啊……」叫了起来:「公主
我……我真的不行啦,先让我休息一会儿!」

  裹儿听见,抬起螓首送他一个微笑,说道:「我才不信你呢,你现在还不是
硬邦邦吗?真难以让人相信,射了两回仍这般硬朗,委实不简单,看来还可派上
用场,就由我来接棒吧。」裹儿不失时机,说话一落,已跨腿骑在他身上,伸手
往下挽住肉棒,便向阴阜移去。

  武延秀虽然血气方刚,精力旺盛,但要他连番接战,便是铜筋铁骨也承受不
住,当下叫道:「公主且慢,先让我歇一歇,要不……」还没说完,阴茎忽地一
紧,暖烘烘,汗溶溶,已被层层美肉包裹住。

  二人同时「啊」了一声,裹儿春心难禁,双手按着他胸口,腰臀晃动,已然
抽送起来,只觉其物炎如火,硬如铁,撑得膣室满满当当,遍体通泰难言。

  便在裹儿酣畅淋漓之际,顿觉体内之物渐渐疲软下来,暗里一惊,忙叫道:
「不要……人家不要这样……」

  饶是她叫破喉咙,终究徒劳无功。

  裹儿悻悻的拔出阳具,抽身滚到一旁,抬起玉手,朝那软不叮当的家伙打了
一下,不依道:「人家正当兴头,却给你冷水浇头,你说该不该打?」

  武延秀苦着嘴脸:「我的好公主,刚刚连射两回,又怎能马上再战?我早就
与你说过,若不歇一会儿,势必不成。」

  上官婉儿骤然听得裹儿的叫声,大感奇怪,一望之下,也禁不住笑起来,向
裹儿说道:「长夜漫漫,便让秀郎休息一会儿吧。」

  武延秀真怕开罪这个刁蛮公主,当下一笑,说道:「我今晚鞠躬尽瘁,死而
后已便是。」

  裹儿虽然蛮横,但也知此事实在强求不得。

  裹儿努唇张嘴,一脸不满道:「我暂且放你一马。」说毕离开床榻,拾起外
衣披上,遂往寝室门口走去。

  武延秀看见,问道:「你去哪里?到此为止吗?」

  裹儿道:「你休想,我气得口干舌燥,渴得要命,出去喝杯水。」

  武延秀正中下怀,借机说道:「我也口渴得很,能替我松绑吗?」

  裹儿只向他一笑,却不理会他,娇躯一转,袅袅婷婷的走了出去。

  上官婉儿也觉裹儿有点过分,遂将他手脚的束缚解开,武延秀满心欢喜,千
多万谢,一把将上官婉儿抱住,又亲又吻。上官婉儿也不拦阻,任他在自己身上
为所欲为,还牵着他的手放到乳房上,要他捏弄。

  武延秀见她如此热情,便晓得她已经动兴,大手包住一个乳房任情把玩,嘴
里说道:「好诱人的一对奶子,饱饱挺挺的,握在手上,叫人怎舍得放手?我真
是羡慕崔湜这小子,害你这个大美人青眼相待,这份艳福真不知是几生修到?」

  上官婉儿给他弄得娇喘细细,满眼柔情的盯住他道:「人家现……现在不是
都给你嘛!啊……好舒服,婉儿又想要了……」

  武延秀还没答话,已听见裹儿的声音传过来:「你二人好呀,趁我一离开便
抛声调嗓的亲热起来。」

  两人望去,看见裹儿手上拿着一个盘子,上面盛着二只螺杯,姗姗来到床榻
前,娇嗔道:「早知这样,就让你渴死算了!」说话间,已递了一杯珠露茶给上
官婉儿,却不去理武延秀。

  武延秀笑道:「不要小器嘛,我若然渴死了,今晚谁和你耍子。」

  裹儿啐道:「世上就只有你这个男人,我才不稀罕。」

  武延秀知她口是心非,笑着伸手抢过杯子,仰头一口喝干了,这时裹儿才发
觉他已经松绑,不禁往上官婉儿望去。

  上官婉儿点头一笑,说道:「秀郎既然应承了咱们,相信他也不会食言,况
且绑住他手脚,不是大失情趣吗?」

  裹儿回心细想,也觉得有点道理,便不再计较。上官婉儿识趣地接过盘子,
下了床榻,把杯盘放在几案上,才回过身子,便见裹儿埋头在武延秀胯间,手持
肉棒,兀自吃得津津有味。

  只见武延秀张腿仰躺,剑眉紧蹙,不知是苦还是乐。

  上官婉儿缓步走回床榻,不由眼睛一亮,却见那根肉棒竟已挺硬直竖,心中
大感奇怪,只是一会儿工夫,又怎会变得如此快,裹儿果然有两下子功夫。

  便在这时,裹儿吐出龟头,抬头向上官婉儿道:「我的功夫不错吧,两三下
便让秀郎起死回生。婉儿你也一起来,咱们同心合力,一于把这小子榨干,看他
厉害还是咱俩厉害。」

  上官婉儿微微一笑,还没答话,忽听见武延秀道:「真是奇怪,一下子便浑
身是火,莫非刚才那杯……」

  裹儿笑道:「秀郎果真聪明,那杯茶确实混了龟兹如意散,要不又怎能让你
虎虎生风,马上变得如此威武。」

  龟兹如意散这味淫药并不罕见,原产自西域龟兹国,西市的胡商店铺常有出
售,只因此药药性甚热,相当霸道,上了年纪的男人,一般多不敢试用。

  二人听见此话,立时面面相觑,呆了好一阵子。

  武延秀虽然从没用过此药,也知其性非同小可,无怪服下不久,体内便即沸
腾翻滚,浑身欲火熊熊,大有不泄不快之感。

  裹儿见他面有惧色,内心更是得意,说道:「瞧来这味春药确实不赖,婉儿
你来摸一摸,整根阳具像火烧似的,又烫又硬,好不厉害。」

  上官婉儿摇头道:「我……我担心秀郎会受不住,依我看还是算了吧。」

  裹儿笑道:「药已经下肚子,就是想收手也不行了,倒反而让他更难受。秀
郎,我说得对吗?」

  武延秀被药物烧得遍体是火,口燥唇干,裹儿的说话,哪有听进耳里,陡见
他大吼一声,撑身而起,直扑向裹儿,叫道:「快给我,实在受不了!」

  二女见他如饿虎扑羊的样子,也不由一惊,裹儿「呀」声未歇,已给武延秀
压在身下,双手分开她双腿,提枪便刺,一下便直放到底,当即「啪啪」大肆抽
插起来。

  裹儿没想他会如此凶猛,一上来便风激电飞,大出大入,不禁大声叫起来:
「秀郎,不要这么狠嘛……啊!裹儿给你插破了……要插死人呀……」

  武延秀服了淫药,一时无法压制心中的欲火,但人尚算清醒,想起裹儿适才
的种种行径,早已恨得牙痒痒,当下运起肉棒,记记尽根,直把裹儿干得剩魄残
魂,不停啾唧呻吟。

  不觉百来下过去,裹儿已渐见不支,不觉唇凉舌冷,四肢无力,暗里丢了一
回,武延秀仗着药力,正自杀得性起,裹儿终于招架不来,叫道:「停一停,再
干下去真的要死了……婉儿你快来救我,人家实在受不住……」

  武延秀见她七死八活的模样,不但没有罢手,且跪起身躯,挺直腰板,双手
捧着她腰肢,让她腿臀悬空,继而使足气力,狠狠的望里戳刺。如此一轮疾攻,
裹儿已是力怯魂消,又泄一遍,泄得连叫声都没了!

  上官婉儿在旁看见,也不禁担心起来,忙道:「秀郎,公主已经不行了,你
就让她歇一会儿吧。」

  武延秀一笑,抽出肉棒,伸手把上官婉儿抱近身来,说道:「现在就由娘娘
接棒如何?」

  上官婉儿钻入他怀中,抬起美目盯住他,说道:「你不能和适才一样,不顾
性命的乱插,人家可受不了!」

  武延秀爱极这个俏娘娘,当下点头道:「我理会的,且为我先含弄一回,好
吗?」

  上官婉儿也不做作,叫他靠枕而卧,趴到他身下,握住火棒套弄一会儿,方
把龟头纳入口中,着力舐舔。

  武延秀望着她那天仙似的娇颜,越看越发火动,一面轻抚她的秀发,一面柔
声道:「娘娘你真的很美,见着你含弄,实在叫人难以把持!」

  上官婉儿抬起眼睛望向他,轻声道:「你若真是忍不住,便射出来吧,好不
好?」话后继续埋头苦干,口含手捋,手段尽出,果然不用多久工夫,武延秀已
气喘吁吁,骤然闷哼一声,大股热浆迸发而出,灌了她一口。上官婉儿仍牢牢噙
住,使劲吸吮,待他发泄完毕,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武延秀哼然大快,忙道:「给我吃掉!」

  上官婉儿美目含情,点一点头,「咕嘟」一声,把口中之物全然咽下,再次
投入他怀里,问道:「舒服吗?」

  武延秀双手拥抱住她,说道:「太美妙了,现在就让我好好爱你。」

  上官婉儿听了一惊,伸手往肉棒摸去,竟然坚硬如铁,全无痿蹶迹象,不由
喜道:「这药物果真厉害,竟能泄而不萎,实在叫人害怕。」

  武延秀让她仰卧在床,笑道:「张开你的腿儿,我要来了。」

  上官婉儿依言照做,陈牝展蕊的单等火棒驾临,忽觉阴中一满,一阵美快盖
顶而来,禁不住「啊」的一声:「秀郎,婉儿好美,怎会这么舒服……」

  武延秀犹如亢龙得水,槁禾遇霖,才一进入妙处,便即狂刺猛戳,竟然愈杀
愈勇,弄得上官婉儿连丢几次,不得不求饶罢战。

  武延秀吃了如意散,整晚金枪不倒,把二女轮番交狎,终于弄了一夜!

  裹儿这下可真计算失着,正是馒头不吃惹身膻,咎由自取。


             第三回  檀男谢女

  早朝过后,大唐天子李显回到神龙殿,才在御案前坐下,便传报皇后娘娘前
来见驾,李显听见,两道眉头不由一紧,想起皇后的丑闻贴到天津桥一事,才只
是两天,已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叫他又怎能开怀展颜?

  一阵环佩轻响,只见韦后缓步姗姗走了进来,看见皇帝这副嘴脸,当下挥手
叫所有宫女退下,开声问道:「我好日不来见你,一见面就哭丧着脸,这算是什
么意思?」

  李显摇头叹了一声:「阿缃,看你像个没事儿似的,你和三思的好事,现在
已闹得天下汹汹,街闻巷议,我这张颜脸也给你丢清光了!」

  韦后脸色一沉,坐到他身旁,说道:「这都是你自找,当初我早与你说过,
这五个家伙全不是好东西,你总不闻不理,现终于弄出事情来,却来怪谁。」

  李显虽然昏愚,但自己老婆和武三思的事,心中早已清楚不过,只是身为绿
帽乌龟,大多都是掩耳盗铃之辈,最恨别人揭短。

  而李显不想诛杀武三思,甘愿做乌龟,除了他和韦后有「不加干涉」这承诺
外,最主要是武三思不仅是他表兄,也是他亲家,女儿安乐公主和武三思的儿子
是夫妇,倘若行诛,女婿武崇训也会被牵连。如真的杀了武三思,实难和妻子女
儿交代,便是拥李唐的诸臣子们,前时不向武三思动手,也是把这姻亲关系考虑
进去,才导致今日这个局面,一个个忠臣最终死无葬身之地。

  韦后见丈夫不出声,又道:「他五人现在虽被流放,但另一件事又烧到身上
来了。」

  李显望向韦后,问道:「又是什么事?」

  韦后道:「你那个宝贝女婿王同皎正在密谋作乱,他和张仲之、祖延庆、诗
春、周憬和王琚等人,打算集结武人暗杀三思,趁势挥军皇城,你知道吗?」

  李显最忌听见谋反这两个字,登时瞪大眼睛,问道:「王同皎怎会做出这等
事,你是从哪里得知?」

  韦后道:「昨天有人告密与三思,三思马上叫宋昙和李俊探查,看此事是否
真假,倘若真有其事,可大大不妙了!」

  李显听后,一时间半信半疑,他知王同皎向来忠于自己,且在他复辟时曾立
下大功,方会把女儿定安公主嫁与他,又岂有谋反之理?

  诂说长安四年,那年武则天的身体每况愈下,愈来愈坏。而朝臣反张昌宗和
张易之的情绪也越烈。这时武则天已无法临朝,政务全交由宰相们处理,尽管御
医劳心劳力治疗,病情依然不见好转。

  张氏兄弟这对男宠眼见此情境,也不由担心起来,倘若武则天一旦归天,满
朝群臣势必不放过他们,也是二人死日,他们又怎能不紧张。二张无可奈何,只
有向几个友好求救,好作应付。可是,由于二人平素太过骄恃,也没有笼络武将
的工作,事到临头,自然无人帮忙。

  而武则天在迎仙宫内,除了张氏兄弟外,身边便只有御医、掌管联络及衣食
杂务的宦官、宫女等,宫内还有少数士兵担当警卫,便连禁卫军也不见一个。这
种不设防现象,也是鲜有的情形。

  这全无防卫的状况,或许是武则天独裁五十年的自信吧,认定当时是不可能
有背叛者出现,以致会采取放心态度,也许是因病让她丧失警戒心。

  其实,武则天心中非常清楚,只要一日自己被神召去,正是张氏兄弟毕命之
日,她没为二人的安全做任何安排,就足以证明。打从一开始,二张的命运已早
就注定了,为君主殉死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这就是独裁君主的无情。

  宰相们现在最担心一事,假若武则天亲写墨敕,要把皇位让给张昌宗,该如
何是好?虽则这机会是不可能的事,但再英明的君主也有一时糊涂,况且长期遭
受疾病的折磨,也难免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来。

  事到如今,唯一方法是使武则天退位,即使诉诸武力,也要拥立太子李显为
天子,复兴李唐江山。

  在这计划中,有张柬之、崔玄暐两位宰相,还有尚书右丞敬晖,司刑少卿桓
彦范,右台中丞袁恕己等五人,并由老宰相张柬之担任首领。

  五人认为,若要事成,必须要掌握军权,这是最重要不过的事,他们的目标
便是右羽林卫大将军李多祚。张柬之又分别推荐桓彦范、敬晖和右散骑侍郎李湛
为左、右羽林将军,使他们掌握禁军。

  这次行动是高度机密,即使父母妻儿也不泄漏。唯独桓彦范对高龄母亲放心
不下,最后决定说明原委,请求老母谅解。

  老母听后,目中含泪,毅然说道:「忠孝不能两全,应以为国尽忠为先。」

  正月中旬,桓彦范、敬晖二人秘密晋见太子李显,向他说明一切行动,请求
准许。李显见二人说得正气凛然,终于点头答应。

  正月二十二日,张柬之、崔玄暐、桓彦范、左威卫军薛思行等人,率领羽林
军五百人抵达玄武门,并派遣李多祚、李湛和王同皎,来到东宫迎接太子。

  王同皎当时身任太子宫内直郎,官从六品下,还没与定安公主结婚。

  这当儿,尽管彼此事先已有约定,岂料事到临头,李显竟然害怕起来,借故
不肯出门。

  众人登时大急,倘若没太子参与政变,便成为臣子叛乱的大逆之事。

  王同皎素知李显的性子,当下晓以大义,谆谆说道:「先帝以神器付殿下,
殿下横遭幽废,神人同愤。如今上天接纳我等忠诚,派与北门羽林诸将、南衙诸
宰相,同心协力,共讨凶竖,恢复李唐社稷,请陛下速至玄武门,亲抚大众,入
宫诛逆。」

  李显依然胆战心惊,支支吾吾始终不敢行动,说道:「二张诚当诛灭,只是
圣上玉体违和,恐有损圣体,则为子、为臣均属不该。大家不妨稍延些时,再作
后图。」

  众臣见着他这懦弱的态度,均深感无奈,李湛向来性子刚直,对李显厉声说
道:「诸将士全抛却家族性命,为社稷殉死,殿下岂能推众人于鼎锤中?既然这
样,还请陛下亲自向众人面谕,决定进止。」

  李显见此,站起身来,却又瞻前顾后,不敢移动脚步。

  王同皎忙道:「事不宜迟,迟即有变,今日之事,恐殿下亦难逃祸劫,现只
有马上行动,方能保命。」

  李显听了这话,方知势成骑虎,已无法再打退堂鼓了,只得不情不愿的缓步
走出,王同皎见他这个模样,把心一横,一把抱起李显放上马背,代为执辔,直
往玄武门而去。

  起义军先是在玄武门禁苑结集,一见李显驾临,也不待他开口,便即拥至内
殿,遇有抵抗的守军,一律斩杀。

  张氏兄弟忽闻军靴声响,慌慌忙忙赶到宫门,打算探个究竟,正值羽林军冲
进宫来,张柬之一见二人,一声令下,羽林军一涌而上,刀光闪处,便将二人劈
成数截,连叫喊的机会也没有。

  张柬之率领众将直奔寝宫,见殿前侍卫环立,却被张柬之叱退。

  武则天闻得人声杂沓,料知有变,勉力撑起身躯,厉声问道:「何人胆敢作
乱?」

  李湛趋前一步,答道:「张昌宗、张易之谋反,臣等奉太子令,将其诛灭,
因恐有泄漏,故没有事前上奏。臣等自知陈兵宫禁,罪该万死!」

  武则天虽有病在身,听得二张被诛,双眼突然暴睁,炯炯生光,一股慑人的
气魄直压向众人,将士们看见,不由得移开视线,大半竟垂下头来。

  只见武则天的目光慢慢扫向各人,直落在正想躲藏的李显的脸上,沉声道:
「很好,很好,原来是你做的好事!」

  李显浑身颤抖起来,敛首低眉的不敢吭声。武则天抑制心中的愤怒,脸上浮
出一抹轻蔑的表情。

  武则天摇了摇头:「他们既然给你杀了,就回去你的东宫吧!」

  桓彦范连忙向前迈一大步,旋即跪下道:「太子殿下焉能返回东宫,昔日先
皇把爱子交付陛下,现今年齿已长,天意人心久归太子,臣等不忘先皇厚恩,方
奉太子之命诛杀奸臣。愿陛下将大位传与太子,上顺天心,下附民望。」

  武则天见人情汹汹,不便严词拒绝,只好默然不答,正在踌躇间,蓦见李湛
立在门前,叹道:「没想你也是乱军一员,朕待你父子不薄,不意竟参与这等阴
谋!」

  李湛听后,登时俯首无语。李湛是李义府之子,当年李义府恶名远播,其长
子李津、次子李洽、三子李洋、女婿柳元贞,分别以受贿罪遭流放。当时李湛和
家人一起,同被流放至岭南。直到上元元年,大赦天下,李湛返回洛阳,不久朝
廷还准他任官,去年武则天特别恩准,让他担任千牛卫将军要职。

  武则天把目光转向宰相崔玄暐,见他全身披挂盔甲,十足一个武将模样,不
禁长叹一声:「这些人当中大都是你近日推荐,但你本人却是朕亲自提拔的人,
竟然也背叛朕!」

  崔玄暐见李湛满面羞愧,显得异常狼狈,心想这当儿必须鼓舞士气,免得半
途而废,他向来能言善道,口齿伶俐,当即答道:「臣参与这次行动,全是为大
局着想,只有这样做,才是真正回报陛下的大恩。」这句说话实在有点强辩,但
也不能不这样说。

  起兵之时,张柬之已把二张其余三个兄弟张同休、张昌仪、张昌期一齐关入
大牢,当日在狱中同被处决。五人的首级同挂在天津桥示众,五个头颅的上空,
群鸦飞舞,发出骇人的尖叫。

  同一天,袁恕己说服相王李旦,以他为首,率领南衙兵马镇守,以防万一,
而二张的同党,包括宰相韦承庆、房融、司礼卿崔神庆等人,全都被捕下狱。

  次日,武则天下了一道制赦,命太子李显监国,同时大赦天下。这道监国制
赦,显然是张柬之等人早已拟好,自行盖上玉玺发布。而身为监国的李显,依然
整日茫茫然,还没回魂过来似的,一切事情任由张柬之代他安排,形同傀儡。

  张柬之以李显之名,当日委任袁恕己为凤阁侍郎,挤进宰相行列。袁恕己制
定敕书,派特使安抚各州。

  再过一日,武则天知道再无法挽回局面,正式宣布让位给李显。

  神龙元年一月二十四日,武则天终于结束长达数十年的统治。二十五日,太
子李显在通天宫即位,一个人竟然能两次坐上国君的宝座,这是历史上鲜有的重
祚。

  李显坐在御案前,脑子一片混乱,兀自在想:「当初助我登位的人,怎地全
都背叛了自己,五王是这样,现在竟连女婿都如此,全都和我作对!」

  韦后在旁道:「你可知王同皎在外怎样说,他说三思跟我淫乱宫廷,危害国
家社稷,而皇帝你全不理会,只顾自己淫乐,你说气不气人。」

  李显听得勃然变色,拂衣而起,怒道:「好大胆的奴才!」甩下一句便转身
走进内堂。

  韦后看见,不由暗暗窃笑,知道李显动火了。

  果然不出所料,次日李显命御史大夫李承嘉、监察御史姚绍之,着二人彻底
调查此事真相。再命侍中杨再思、史部尚书李峤、刑部尚书韦巨源会审。

     ***    ***    ***    ***

  平康坊一带,不少头等妓馆掩映在垂杨绿柳之中,此处环境十分幽雅,丝竹
声声,歌吟细细,足令游子销魂。

  春花楼是长安有名的妓馆,座落在平康坊南曲与中曲之间。

  长安的知名妓馆,环境和设计全是大同小异,一般前楼都设有餐馆茶室,妓
儿们只在此陪酒吃茶,以歌舞助兴,别于其它一般妓馆。

  穿过春花楼前面厅堂,便是一座宽敞的四合庭院。院中遍布花竹奇石,层峦
叠翠。回廊处一列列的排着小房间,偶尔传出歌乐之声,窃窃私语的嘻笑声,若
非时间听见「接客、送客」的声音,实难想象这里是操皮肉生涯的妓馆。

  春花楼的妓女,多半是些富家女儿,甚至出身官阀之家,只因家道中落,或
是父兄犯事,致沦落风尘,而更有一些是左、右教坊的歌姬,不少堪称才色皆绝
之人,成为长安城中的名妓。

  开设妓馆的老鸨奇货可居,要价自然昂贵,一般商人士子在前楼赏赏歌舞犹
可,倘要妓女陪侍一宿或找名妓吟诗作对,价钱当真今人咋舌,若非高官巨富,
恐怕也无福消受。

  王琚还不知自己和王同皎的谋划已破,打算在行动之前,到春花楼一见深爱
的女人晓昕,他踏上台阶,鸨儿已笑吟吟的迎了上来。

  这个鸨儿不过三十多岁年纪,形容依然十分俏丽,妍姿艳质,与她身份颇不
相称。原来这个鸨儿名叫孟春,大家都称呼她为春姐,年轻时是头等名妓,垂拱
年间是一位富商的外室,积了些金钱,富商死后,不为府中家人所容,索性重操
旧业,调教了几个好女孩,当上鸨母来。

  王琚是怀州河内人,字少孤,敏悟有才。他小时喜爱钓鱼,竟别出心裁,独
出奇巧,自制了一个「木獭」的捕鱼器,将木头雕就成水獭的模样,獭口装有活
动机关,能够张合,在嘴里放上鱼饵,腹下悬了一块石头,垂钓时用竹竿把木獭
放入水中,借石头重量沉于水底,当鱼儿游进獭口吃饵时,触动机簧,獭嘴马上
咬住鱼儿,悬着的石头同时脱落,浮出水面。

  那时王琚只十岁左右年纪,光凭这个巧思,已知其人天纵英明,实非凡子。

  王琚喜结交朋友,且与李隆基交情甚厚,他今次参与诛杀武三思,一是痛恨
武三思和韦后所作所为,二是为了李隆基,他知武三思不死,李隆基一家势必危
在旦夕,他和李隆基倾谈间,也曾暗示了这次行动。

  李隆基当时吃了一惊,他知武三思眼线甚多,要行刺武三思实非易事,忙叮
嘱王琚千万不要鲁莽,须得三思而行,不可冒昧从事。

  王琚听见,只得支吾敷衍。

  鸨儿孟春牵着王琚的手,将他领到一个房间,在前厅坐下,使人奉了茶,着
小丫头到后院通知晓昕,坐下来与王琚说道:「王公子几日不来,晓昕都愁痛了
哩!」

  王琚听后一呆,急忙问道:「真的吗?昕儿好点了没有?」

  孟春微微一笑:「应该没有大碍的,她休息了几天,已经好多了。只是我不
明白,公子既然已赎出晓昕,她该开心才是,但这两三天来,只见她整日愁眉不
展,心事重重,我多次问她,晓昕总是摇头不答,到底你俩发生了什么事?」

  王琚听毕,心中又喜又疼,疼的是自己不应该和她说这次的计划,让她终日
担心难安,竟弄出病来!喜的是知道晓昕对自己一片真情。相比之下,倒是自己
为了这件大事,一连几天只和王同皎等人结聚商议,却忘记了她,不觉暗自叫声
「惭愧」。

  便在王琚痴想间,一阵环佩的叮咚声转入耳中,接着淡淡的清香飘然而入,
王琚立时清醒过来,心中一阵激动,连忙站了起身。

  一个清丽脱俗的人儿微喘着气,匆匆走了进来,只见她一袭水红的罗衣,脸
上泛着几许哀怨,仿佛不胜微风的娇娜,她一看见王琚,眼眶儿不由一红,两颗
珠泪直淌而出,扑进王琚的怀里。

  孟春识趣地退出房间,顺手把房门带上。晓昕自从得知王琚的事后,这几天
来,常是受怕担忧,天天盼着王琚,真个望眼欲穿。现在见王琚安然无恙到来,
心中登时一宽,抽噎道:「琚郎,能见你没事真好……」

  王琚看见她这个模样,不敢说出自己还没行动,轻轻拍着她香肩,安慰道:
「我没有事,不用担心!」

  晓昕服侍他在内房躺下,竟又一时无语。王琚沉沉如醉,一切事情全抛在脑
后,消融在晓昕的温柔与真诚之中。

  王琚微微张开眼睛,再次打量这个房间。唐朝一般妓女的居室内,多会贴一
张白眉神像,或是挂一幅「时逢好鸟即佳客,每逢名花似美人。」的对联,可说
是俗不可耐。

  而晓昕的房间却不同,正面墙上,只挂一张她亲笔的题句:「十月轻寒叶未
凋,淡黄疏绿短长条;无情有态堪怜处,日角云头雨半腰。」

  王琚初遇晓昕,已让他深深着迷,他不但爱她容止瑞丽,身材袅娜,更爱她
锦心绣口,才情出众。

  当他看见这立轴,不禁想起晓昕的可怜身世。

  晓昕家住东都洛阳,父亲乃一名经学之士,尤善图谶、天文、历筭之术,本
是书香人家。岂料父亲受一桩官司牵连,给官府拘捕抄家。衙门里传出话来,只
要能送去五百两银子,父亲方能轻判。

  抄家之后,一贫如洗,哪能筹得这么多银子?无计可施,晓昕为了保住父亲
性命,也不理会母亲的阻拦,决定卖身救父。那时一位长安富商正在洛阳,以二
百两银子将她买下,声言买去做妾。哪知来到长安,却把她以五百两银子卖给春
花楼,当夜便不知去向。母亲得知她沦落娼家,一病不起,死在洛阳。

  孟春知道晓昕的身世后,心中怜恤,给了她五百两银子送交衙门,父亲才改
判流刑,发往岭南去了!

  王琚和她相处已有半载,最后得王同皎帮忙,筹得一千两赎金,决定娶晓昕
为妻,但在此之前,他必须要完成这次计划。心想假若今次计划失败,他和晓昕
的一切全都完结了!但令他欣慰的、再没有遗憾的事便是已为晓昕寻获了自由,
不用再过这种皮肉生涯了。

  这夜月明如昼,月光移过庭阶时,犹如清水般漫进屋子里。帘影被夜风摇漾
着,宛似淡淡的波纹,烛光摇曳,屋内只剩下一对恋人切切的絮语。


             第四回  义不容辞

  用过午饭,辛钘打算到城西荳水井去看一下老丁,瞧一瞧武三思是否遵守诺
言,可有安顿抚恤这些老人家。

  紫琼听见,说道:「武三思倒没有骗你,他在长安西市找了个空地,还盖了
栅架让那些老人家摆卖,瞧来这是武三思唯一所做的好事了!」

  李隆基在旁问道:「紫琼姑娘这样清楚,莫非你到城里看过?」

  紫琼微微一笑,彤霞已抢先道:「这件事在长安城早便传开了,恐怕就只有
李公子和兜儿不知道了吧。」

  辛钘搔着头,和李隆基相视一笑,但心中自然明白不过,紫琼能够知道这样
详尽,当然是她的仙术所为。

  当日辛钘威吓武三思一事,除了紫琼和彤霞外,杨府上下无人得知,李隆基
亦当然包括在内,他向辛钘问道:「武三思此人向来专横跋扈,难得今次体恤下
民,不知辛老弟用什么方法,能叫这秃厮帖服听从?」

  辛钘笑道:「这人是个软骨头,欺善怕恶,那日给我一吓,便即屎滚尿流,
自不敢违悖我的话。」

  李隆基笑道:「这正是铜盆撞了铁扫帚,恶人自有恶人磨。」

  众人听了都笑将起来,辛钘道:「我很想去探问一下老丁,看他们现在怎么
样,大家都一起去好吗?」

  李舒柔和小雀儿在杨府闷了几天,早想出外走走散心,均点头答应。

  杨家姐妹因杨峭天之死,这些日子来只是愁眉不展,郁郁寡欢,尤其是杨静
琇,她自从知道辛钘的身份后,对他总是若即若离,已不同初见之时。

  辛钘当然明白其中原因,每当想起那次二人交媾的场面,便连他自己都感到
尴尬,更莫说杨静琇了。

  果然不出辛钘所料,杨静琳、杨静琇、宫暄妍都说想留在家中,杨静琳不去
了,宫英明自然留下来陪她。

  小雀儿问父亲要否同去,马元霸摇头道:「多了我这个老头儿在旁,只会大
煞风景,还是你们去吧。」

  辛钘不想勉强他们,不再出声,心中却不舍得落下筠儿,要她一起同行。二
男五女,一行七人便离开了杨府,径往长安城而去。

  紫琼似乎很喜欢筠儿,一路牵着她说话儿,五个美女走在一块,沿途自然惹
来不少艳羡目光。辛钘身旁众美环绕,更是乐不可支。长安城每日只营业半天,
午时一到,便会响起「咚咚」街鼓声,商铺正式开始营业。日落西山,鸣钲三百
下,各店铺关斗打烊。

  众人进入城中,来到西市,所有肉行、铁行、彩帛行、珠宝行、各行各业都
已店门大开。此刻未时刚过,正值买卖的高峰时段,到处人山人海,好生热闹。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不少是来自西域的胡商。

  胡商素来很懂得做生意,凭着丰厚的资金,长安的钱庄不少是胡人开设,往
来金融交易。本钱小的,无法经营大本生意,便将异域的饮食带来这里,辛勤地
经营谋生。这些带有浓厚异域风情的食品,更为普通百姓喜爱,同时也促进中外
文化交流。

  辛钘来到一家胡商开设的酒店前,看见一些红、黄、绿色的葡萄酒,全都倒
在盆子里出售,色泽异常鲜艳,酒香扑鼻。隔壁一家卖胡饼的店里,见那当炉的
胡姬,穿上一身色彩斑斓的胡服,走出店门跳起胡旋舞,旋转如风,罗带飘飘,
直叫人看得眼花缭乱。

  见那胡姬一曲舞罢,胡饼出炉,满街充溢着诱人的饼香。客人一涌而上,一
炉胡饼片刻便卖完。

  辛钘看得双眼发直,不得不佩服这些胡人经商的本领。

  在紫琼的指引下,轻易地便找到老丁等人所在,原来武三思在西市北首有一
栋房子,恰巧拆毁重建,只剩下一大块空地。当日听了辛钘的要求,便即叫人清
理干净,几天工夫,便搭起一个大棚子来。

  老丁一看见辛钘和李隆基,自然千恩万谢,说道:「今次真多谢两位公子帮
忙,好让咱们这些老骨头有个落脚之所,两位的大恩,真是无以为报!」

  其他老人家、老婆子等也一一上来多谢。

  李隆基连忙道:「众位不用客气,生意还好吗?」说着看看摆买的东西,再
也不是那些破铜烂铁了,贩卖的都是日用零星货物,如碗盘筷子、木笄花布、孩
童玩具等,虽然都不是什么名贵之物,货品倒也相当实用。

  老丁点头道:「尚可过得去,两餐温饱是没问题的。」

  辛钘问道:「那个王爷可有再欺负你们?要是有的,不妨与我说。」

  老丁道:「这倒没有,王爷对咱们很不错,除了给大家这个地方外,还送了
银两给咱们做本钱,才可以做些小本买卖。」

  辛钘道:「这样就好,也不打扰老丈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叫人送个口信给
我便是。」接着说了杨门的地址给他。

  众人离开老丁后,辛钘道:「那个姓武的倒也守信,要不可有他好看。」

  彤霞笑道:「当日你把他吓个半死,这厮还有得选择吗?」

  李隆基道:「难得大家今日出来,便由我作东,到东市欢趣楼大吃一顿。」

  辛钘立时精神百倍:「你是王爷,有的是银两,咱们岂会和你客气。」

     ***    ***    ***    ***

  东市附近是贵族官邸密集之所,达官贵人较多,发售的商品多以高贵品物为
主,品种没有西市齐全,但也有二百多个行业。

  进入东市,光是商铺的门面,气势派头都和西市大有不同,便是走在街上的
人们,个个绮罗锦衣,不愧是贵族出入的地方。一顿丰富的茶点后,离开东市,
刚来到宣阳坊,便见一大伙官兵蜂拥而来,不住驱赶挡路的行人。

  辛钘众人让在一旁,小雀儿道:「见这些官兵来势汹汹,瞧来必定发生什么
大事了。咦!前面不是定安公主的府邸,莫非是……」

  李隆基一听到这里,延颈一望,果见公主府已被官兵团团围住,马上想起王
琚说过的计划,心头不禁一惊,暗想:「难道驸马都尉王同皎的事泄露了?」一
念及此,不由想起王琚的安危,忙道:「咱们去看看。」

  来到近处,只见屋前已架起梐枑,数十名官兵手执长棍,拦挡住看热闹的群
众,不用片刻,便见王同皎、张仲之二人给押了出来,只听得围观者三三两两,
交头接耳的私议。

  「听说有人上疏朝廷,检举驸马爷谋反。」

  另一人道:「驸马怎会谋反,又不知是被什么人诬陷了!」

  李隆基心里大叫不好,果然是机密败露了!当下悄悄与辛钘道:「老弟,我
有点事先走一步。」说完回身便要离去。

  辛钘见他神情有异,连忙追上前一把扯住他,低声问道:「莫非此事与你有
关?你我都是好兄弟,不妨直说。」

  李舒柔同时追问道:「三哥,到底是什么事?」

  李隆基见众人已围在身旁,却又不便当街说出来,便向辛钘丢个眼色,示意
先离开这里再说,当走到无人处,才轻声说道:「我有个好友王琚,前时得知他
和驸马合计,欲要铲除武三思,现在看来事情被揭破了,我得马上通知王琚藏匿
起来,迟则误事了。」

  辛钘道:「既然是你朋友,咱们一起去,他就算给抓了,也得想法子救他出
来。」

  李隆基感动至深,一拍辛钘的肩膀,说道:「果然是好兄弟,但此事非同小
可,我实在不想连累大家。」

  辛钘笑道:「我还道你害怕什么,就是武三思在场,我也要和他再斗一斗,
只要你朋友一日未死,就必定没事,放心吧。」

  李隆基想想也是,当日武三思大斗关中杨门,辛钘都能摆平,或许他真的能
够帮上忙也未可知。当下也不打话,领着众人直奔王琚住所。

  才一到达,便见几个官兵守在门外,李隆基见此情形,心知不好,便向附近
的人探问,都说官兵刚才来抓人,却抓不着,只留下几个官差在外。

  李隆基听毕,暗叫一声侥幸。

  紫琼道:「官兵既然已做出行动,自然会分头行事,又怎么会让余党有机逃
脱?还好你朋友刚好不在,逃过此劫。李公子不妨再想想,他可有什么朋友,或
是会到什么地方,免得他全不知情,落入官兵手中。」

  其实紫琼早就算出王琚所在,只是不便当众说出来,才借此提点李隆基。

  李隆基皱眉沉思一会儿,忽道:「他可能会在那里。九妹,你和大家先回家
等候,我和老弟通知了王琚,便即赶回来。」

  芋钘道:「为什么不一起去,你害怕有危险吗?」

  李隆基道:「那里是妓馆,女子又怎方便进去?」

  辛钘一笑,说道:「你这朋友倒也风流快活,光天化日还待在那地方。」

  李舒柔听见兄长这样说,便道:「但你们要小心喔!」

  紫琼道:「有兜儿同去,应该不会有事的。」走到辛钘身边,挽住他的手,
说道:「看来此事并不好对付,你一切要小心。」

  辛钘听见紫琼这样说,当即点了点头。

  二人步进春花楼,才一坐下,鸨儿孟春已迎将上来,满脸堆欢道:「原来是
李公子大驾,当真荣幸之极,不知这位公子是……」

  李隆基也不想和她泡磨菇,直截了当道:「这位辛兄弟是我的拜把。是了,
请问王琚兄可在这里?我有点重要事找他。」

  孟春知道他和王琚是好朋友,当下笑道:「原来是这样。没错,王公子确实
在这里,两位请先用茶,待我马上使人通传。」

  小丫头送上茶,孟春着她通知王琚,这时正好又有客人光临,孟春向二人施
礼告辞,便招呼客人去了。

  不用半盏茶工夫,王琚已匆匆来到,看见辛钘在场,不禁呆得一呆。

  李隆基为二人介绍后,接着低声道:「有个不好的消息,驸马都尉刚刚给官
兵抓了,还有张仲之。」

  王琚登时脸色刷白,问道:「怎……怎会这样!这个消息从何得知?」

  李隆基道:「是我和辛老弟亲眼看见,绝对不会假,当我赶到你家,见你家
门外守着几个官兵。少孤兄,现在你得马上离开长安,不能再耽搁了。」

  王琚道:「我明白,事已至此,已经再没我选择余地了!但我有一事想求李
兄,今次我能否成功离开长安,可说全无把握,倘若不幸失败,请兄弟为我暂时
保密,千万不可让晓昕知道。」

  李隆基点头道:「少孤兄放心,今次有辛老弟帮忙,相信要离开长安并非难
事,待得此事平静下来,到时你再回来接晓昕姑娘便是。」

  王琚见辛钘年纪轻轻,心想他又能帮上什么忙,当下道:「今次兄弟犯的是
死罪,又岂能连累他人,辛兄弟和李兄的好意,王某先在此谢过。」

  辛钘道:「王兄你忒也见外了,你是我老哥的朋友,就是我辛钘的朋友,况
且你对付的人是武三思,大家可说志同道合,有道:『行藏虚实自家知,祸福因
由更问谁;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依我来看,那个老匹夫终不得
好下场。」

  王琚听了辛钘这番话,大有相逢恨晚之感,叹道:「武三思一日不除,朝廷
便没一日安宁。他和皇后淫乱,众所周知,当今皇上在他二人眼中如同摆设,朝
中重大决策,都由他和皇后在枕头上敲定,再交由皇上颁布实施,再这样下去,
李唐天下必将毁在他两人手中!遗憾的是,今日事情败露,无法斩奸匡世,报效
朝廷,实叫我死不瞑目!」

  便在这时,忽听得外间人声鼎沸,哭香鹒啼,一个男人高声喝道:「全给我
站在一旁,咱们搜!」

  三人大吃一惊,相顾失色。

  突然,「砰」的一声,门已被人踢开,数个差役一涌而入,一看见三人,叫
道:「在这里了……」话声一落,各执兵器围了上来。

  辛钘见势头不对,抢上挡在前面,与二人说道:「这伙人倒也本事,竟然寻
到这里来,瞧来今日不出手是不行的了。」

  王琚知道是在劫难逃了,连忙道:「万万不可动手,两位高义,在下没齿难
忘,王某跟他们去就是。」

  辛钘正要说话,一个满身怀金拖紫的高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十多个官兵。
只见此人年约五十来岁,面容清瘦,鬓髯如漆,眯着眼睛往三人望去,一看见李
隆基在场,当即收起孤傲之色,连忙揖道:「李承嘉拜见王爷。」

  众官兵差役听见此话,均是一呆,全都收起手上兵器,退在一旁。

  李隆基点头道:「原来是李大人,不知有何贵干,要大人你亲自出马?」

  这人正是御史大夫李承嘉,见问说道:「下官奉德静王之命调查驸马谋反一
案,至此捉拿叛逆,却不知王爷在此,多有冒犯。」

  李隆基笑道:「难道李大人认为小王与此案有关?」

  李承嘉虽不惧怕李隆基,但此人毕竟是龙子帝孙,身份非比寻常,实在不想
得罪他,说道:「下官不敢,只因有人举报王琚与此事有关,不得不调查清楚,
还望王爷原宥。」

  李隆基捂蓬道:「李大人恐怕是弄错了,倘若王兄是叛党,而王兄是小王的
好友,莫非李大人也怀疑到小王身上?」

  李承嘉连忙道:「不敢,这是德静王之命,下官岂能徇私废公,只得秉公处
理,望王爷体谅则个。」他不想再和李隆基言语厮缠,向身旁的差役使个手势,
示意上前拿人。

  辛钘在旁愈听愈气,大喝一声:「全都给我站住,谁敢上前一步,莫怪我不
客气。」接着戟指道:「你开口德静王,闭口德静王,看你这头摇尾狗就只认识
武三思,视皇上如无物,大大的不敬……」

  李承嘉怒不可遏,叫道:「反了,反了,你是什么东西,胆敢公然侮辱朝廷
命官,快给我把他拿下……」怎料才一说毕,眼前人影一闪,后颈便突然一阵酸
麻,浑身登时无力。

  辛钘最恨这些倚贵欺贱、恃势凌人的奸官,眼见官兵便要上前拿人,再不思
索,随即出手,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辛钘已将李承嘉擒住,挡在众官兵前面,喝
道:「谁敢靠近,小心他的狗头。」

  李承嘉吓得面无人色,颤声道:「大……大胆逆贼……」

  辛钘怒气未息,把他在地上一掷,伸脚踏住他头颈,指着一名官兵道:「你
听住,若想要回这狗头的命,便叫德静王来这里见老子,你与他说,关中杨门少
主杨峭天要见他,他若不敢来,我便去找他,清楚没有?」

  辛钘知道,事到如今,唯一只有和武三思要人,方为上策。

  那官兵当场呆住,望着李承嘉不知如何是好。

  辛钘冷冷一笑:「你不用去问他,德静王和老子关系匪浅,向来交好,这个
狗头泥球换眼睛,有眼无珠,竟敢对老子无礼,今日我只是代德静王好好教训他
一顿,并无其它,你不想他多吃苦头,就得快快去请德静王到这里来。」

  那名官兵听了此话,也不敢耽延,带着几个同僚飞奔而去。

  王琚直来负气仗义,听完辛钘的说话,立时脸上变色,只道自己是给辛钘卖
了,不禁废然长叹。

  李隆基心知王琚的性子,但在这当儿,又不便向他解释清楚,只好走一步算
一步是了。

  辛钘单脚踩着李承嘉,回头与王琚道:「王兄弟大可不必担心,届时德静王
一到,我自可保你不受牵连。」

  李承嘉更是惊疑不定,暗想这小子口出狂言,莫非他和王爷确有深交?但关
中杨门在江湖上声名甚响,王爷与江湖朋友结交,本就不是什么奇事,看来多是
这样了!

  只两顿饭工夫,武三思和几名王府武师匆匆赶来,看见李承嘉卧在地上,不
禁眉头紧皱。

  辛钘笑着上前,说道:「王爷你好,没想这么快咱们又见面了,来,请坐,
请坐。」

  武三思勉强地露出笑容,望向三人道:「原来小王爷和杨兄弟是朋友,彼此
都是自家人,何需客气。」

  李隆基虽然极度厌恶武三思,但他面对这个朝中红人,实不敢掉以轻心,况
且在此情此景下,首要是先救得王琚,更加不能和他反脸,当下抱拳一揖,微微
笑道:「见过王爷,小王和杨老弟是拜把子,认识已有十几年了。」

  武三思对眼前这个皇室子孙,可说是全不放在眼内,若非顾忌辛钘的武功,
今日哪会和他们坐在一块,现听见二人是结拜兄弟,不由脸皮一紧,心里暗叫一
声糟:「瞧来要弄垮李旦,铲除李家余孽,却有这个小子在旁阻梗,恐怕又要大
费周章了!」

  辛钘开门见山道:「要王爷来这里,实在出于无奈,但此事也只有王爷亲临
才能解决,咱们兄弟三人满腔兴头来此作乐,不想这位李大人突然冲了进来,说
是奉王爷之命捉拿叛贼,二话不说,便上来锁人,愚弟逼不得已,只好动手,请
王爷到来说个究竟,相信其中定有些误会吧?」

  武三思来这里之前,早就想得通通透透,知道辛钘一旦出面,这个人情势必
非卖不可,当即说道:「杨兄弟说什么话了,这都是当今皇上的令旨,拘拿驸马
作反的叛党,并非本王之意,而李大人也是奉公办事而已。」

  辛钘笑道:「这样说,王爷是认为我也是驸马同党了?」

  武三思摇头道:「杨兄弟是什么人,本王又岂会不知,只因有人告发王琚与
此事有关,致会发生这个误会,既然他是兄弟的朋友,本王自当向皇上说个清楚
明白,此事与三位无关,但杨兄弟必须应承本王一件事,不知兄弟可否答应?」

  辛钘但求救得王琚,也不加深思,点头道:「王爷请说。」

  武三思道:「驸马纠众谋反一事,已经证据确凿,其他涉案人等,亦一一落
网,望兄弟不要再插手干预,免得让本王难做。」

  辛钘心想,这个老狐狸果然不简单,他既然已让出一步,我也不能进尺。只
好点头道:「好!君子一言,我也希望王爷不要翻反口。」

  武三思道:「本王言出如山,今日就打扰了,本王刚巧有要事在身,先要告
辞,倘有机会再和兄弟畅饮三杯。」

  三人站起身来,辛钘笑道:「王爷慢行!」


             第五回  临淄王府

  官兵离去后,孟春和晓昕急忙走了进来,晓昕一看见王琚,不知是喜是忧,
眼眶一红,泪水直淌而下,扑到王琚身上:「琚郎,你……你没事真好,那些官
兵会再来吗?」

  王琚轻轻抚摸着她,微笑道:「是我不好,害你为我担心!」

  辛钘道:「武三思决计不会再为难王兄,大家可以放心。」

  孟春拍着胸口道:「刚才真是吓破了胆,看那些官兵凶巴巴的,一涌进来便
大嚷大叫,我还道春花楼便此完了!」

  李隆基招呼二人坐下,孟春却道:「我还要出去安抚客人,免得他们给吓坏
了不敢再来!」

  李隆基和辛钘一笑,由她自去。

  晓昕和王琚坐了下来,辛钘笑道:「王兄弟必定很奇怪,武三思因何会这样
吞声忍气,敢怒而不敢言,是不是?」

  王琚虽然得辛钘帮助,救回一命,却没半点欣喜之色,说道:「阁下和德静
王的交情果然匪浅,恕在下有眼不识荆山玉,请勿见怪。」若非碍于李隆基的颜
脸,恐怕言语更加尖刻。

  李隆基见他语气不善,便知他误会了,正要解释,只见辛钘淡淡一笑,已截
住道:「王兄只是说对一半,我和武三思之间确实关系匪浅,但不是交情,只因
他害怕自己性命安危,叫他不得不卖我这个人情。」

  王琚听得大惑不解,李隆基笑道:「少孤兄,你误会辛老弟了!」当下便将
辛钘如何帮忙老丁,武三思如何领兵大斗杨门,一一与他说了,关于辛钘如何使
用仙术威吓武三思,李隆基根本就不知情,自然无法和他说。

  辛钘笑道:「武三思只要一日不死,恐怕我还要和他纠缠下去,想来也确实
好玩,把个奸王弄在指掌间把玩,果大呼过瘾!」

  王琚听完李隆基的说记,他和晓昕当即站起身来,向辛钘深深一礼,说道:
「少孤无礼得罪,兄弟莫怪。」

  辛钘连忙还礼,笑道:「大家都是好兄弟,王兄何需多礼。」

  李隆基说道:「今日能解决这件事,少孤兄就不再用担心晓昕姑娘了,你俩
这杯喜酒,可不能少了我这个把弟呀。」

  王琚笑道:「这个当然!再生之德,岂是一杯酒水了事,即使上刀山,跳火
海,王某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辛钘笑道:「王兄太言重了!」接着叹道:「武三思老奸巨猾,只恨我少不
更事,阅历浅薄,两句说话便给他堵得死死的,无法为驸马爷说情!」

  王琚摇头道:「兄弟有这份心,已经很难得了,也无需自责,驸马都尉毕竟
是皇上的女婿,看在女儿情分,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辛钘道:「武三思倒行逆施,直是令人发指,天理循环,此人必无善终。」

  三人倾谈一会儿,辛钘向李隆基道:「咱俩来此已经有半天,那些妞儿必定
很担心了,还是回去吧。」

  李隆基点头道:「少孤兄,既然大事已了,不如到舍下好好庆祝一番如何?
晓昕姑娘也一起来好吗?」

  晓昕道:「先多谢王爷,晓昕还有点事要和孟大姐说,改日晓昕再到王府致
谢,请王爷见谅。琚郎,难得大家高兴,你便随王爷去吧,这里的事由我和孟大
姐交代便可以。」

  王琚道:「好吧,你和孟大姐说完就早点休息,明儿我再来看你。」

  三人离开春花楼,走出平康坊,过了东市,便是隆庆坊所在,当年先帝赐予
此坊给李隆基兄弟居住,隆庆坊面积极广(约明清故宫一倍),是长安城内最大
一个坊,面积比西市、东市和太子东宫还要大。

  隆庆坊内全以园林设计,近百栋楼房皆掩映在柳影花阴下,三人从金明门进
入,只见四处花木扶疏,崇台复殿,端的奇巧自然。

  辛钘一进入金明门,直看得瞠目结舌,啧啧说道:「我和老哥相识至今,还
不曾到你家中拜候,没想是这样大的一个地方,若是要我独个儿找,恐怕也要找
上半天才行!」

  入口处左首有一大马棚,见有两名马夫牵了三匹马儿过来,李隆基与二人说
道:「这里离我家还远,不得不以马代步。」

  三人坐上马匹,骈骑缓行。

  李隆基指向前面远处一栋大宅,说道:「这是我兄长的住宅,绕过这几栋楼
房,便是我的居处。」

  辛钘顺着他手指延颈望去,不禁吐一吐舌头,只看见一角飞檐屋顶,隐隐藏
在高榆矮柳中,距离这里足有里许路程。辛钘心想:「杨府已经够大了,但这里
还要大上百倍,实在令人难以相信。」当下问道:「这样大的地方,就只住你们
几兄弟?」

  李隆基点头道:「当年阿母子把这里赐予我父亲,后来父亲迁往太极宫后,
便只有咱们兄弟四人,还有几个姐姐妹妹住在这里,这里环境确实不错。只是不
大方便,往往出入要走好几里路。」

  辛钘笑道:「这么好的地方,若然我住在这里,也不想四处去了!」

  李隆基道:「老弟喜欢这里,就在这里多住几天,四处玩玩,咱哥儿三人又
可多聚些时,不是很好吗?」

  辛钘道:「没错,明儿王兄把晓昕姑娘接来这里,夫妻俩便可开开心心在一
起,多写意喔!」

  王琚听见微微一笑,说道:「既然这样,恭敬不如从命。」

  不觉间,三人来到一个椭圆形大湖,只见花木扶疏,湖光船影,犹如仙境一
般,辛钘指着湖畔一座小岛,岛上盖了一座红柱绿瓦的大亭榭,说道:「景色太
迷人了,这四角楼台叫什么名字?」

  李隆基答道:「沉香亭,取自:『欢作沉水香,侬作博山炉。』。」

  辛钘说道:「逸态横生!妙哉,果然气势不凡。」

  赏景谈笑间,不觉已到达李隆基的住处,雕甍画栋,峻桷层榱,好一座雄伟
磅礴的大楼,四下楼阁错落,庑厢环绕,更显庄严富丽。

  还没进入大屋,府中家丁仆役、丫鬟使女已候在门外迎接,仆役为三人牵过
马匹,李隆基领着二人徐步入内,一名美艳少妇迎近前来,轻轻敛衽一福,李隆
基笑道:「夫人,我来为你介绍。」

  这位美妇人却是李隆基正妻王倚翠,是太仆少卿王守一之妹,为人贤慧、端
庄,甚得李隆基宠爱,只是一直至今,仍不曾为他诞下一男半女,颇有点遗撼!

  辛钘看着这少妇,也为之惊讶,眼前这位绝色女子,原来就是王妃,见她虽
然一身贵妇人打扮,却掩不住青春少女的神韵和气息。

  来到大厅,已见紫琼等人在厅上等候,另有一名美妇在旁相陪,这个美妇便
是李隆基的小妾刘千雅,两年间已和李隆基诞下一子一女。

  辛钘看见紫琼在厅上,登时喜容满脸,李隆基挽着王琚的手,上前与众人介
绍,继而分宾主坐下,彼此言笑甚欢。

  李隆基喜爱音律,常自编曲乐,言谈之间,突然低声吩咐身边刘千雅:「拿
箫来!」

  刘千雅会意,取出一管玉箫来,款款的递与李隆基,只见李隆基微微一笑,
说道:「难得大家聚在一块,隆基便献丑吹奏一曲。」

  辛钘率先拍手叫好,众人自然齐声附和。

  李隆基握箫就唇,悠扬的箫声丝丝送出,忽听得刘千雅清亮的声音响起,和
着箫声唱道:「青青河畔草,郁郁园中柳。盈盈楼上女,皎皎当窗牖。娥娥红粉
女,纤纤出素手。昔为良家女,今为游子妇。游子行不归,空床难独守。」

  歌声缠绵委婉,凄楚动人,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辛钘确没想到,一吹一唱,竟达到如此传神入化的地步!

  一曲终了,立时掌声四起,良久不绝。

  辛钘兴奋地道:「老哥真有你一手,能文能武,委实人中之龙!」

  是夜,临淄王府内设席张筵,和音奏乐,显得特别殷勤热情,直到酒醉饭饱
后,李隆基着人安排房间,方各自回房休息。

  李隆基遣使下人至关中杨门,传达辛钘等人在王府小住几天,免得让杨曲亭
夫妇担心牵挂。

     ***    ***    ***    ***

  辛钘刚进入房间,还没坐定,听得房门声响,他还道是适才引路的丫鬟,便
即回身开门,却见一个俏生生的美人儿站在门前,笑道:「筠儿,怎会是你,找
我有事吗?」

  筠儿摇着头微微一笑,徐步走入房间,说道:「你是我主子,筠儿自然要在
此服侍你,岂能像大小姐一样,重裀迭褥的自顾自睡觉。」

  辛钘摇头一笑:「你这个人忒煞死心眼儿,真没你办法!」

  筠儿轻笑道:「在杨家也好,在外面也好,筠儿的身份始终没有变,怎能说
人家死心眼儿。」说着走到床榻,掀起了床帐。

  时值初夏,天气渐热,床榻旁边已放着一个木触桶,上有盖子,内里盛的不
是粪便汗物,而是晶莹雪亮的冰块。有钱人家,会在冬天把冰块窖藏,直到夏天
来临,便取出来盛在触桶里,作消暑之用,临淄王府是贵族之家,当然也有储放
冰块的冰窖。

  杨府内也有地下冰窖,筠儿自然明白触桶的用处,当下揭开盖子,阵阵凉气
自桶内透将出来,回头望向辛钘,见他双手盘胸,笑咪咪的盯着自己,不由忸怩
而避,低声说道:「你……你来这里坐着,消消热气,我为你准备洗澡水。」垂
着头急步走进内间。

  辛钘才一移步,便见筠儿走了出来,摇头道:「里面什么也没有,便只有一
个马桶,这怎么办!」

  看见筠儿一脸无奈的样子,辛钘上前挽着她小手,说道:「现在还早,不如
咱俩先去找紫琼,再一起到外面走走,顺便问一问府里的下人,或许另有洗澡的
地方呢。」

  筠儿点头道:「好吧。」

  二人手牵手走出房间,若不知他们关系的人,还道二人是一对小情人。

  紫琼的房间便在辛钘隔壁,敲了半天门,没有丝毫反应,辛钘纳闷起来,说
道:「紫琼似乎不在房间,会到哪里去了?」

  便在这时,一个府内丫鬟刚好经过,辛钘连忙询问。

  只听那丫鬟道:「公子是问这房间那身穿白衣的小姐吗?」

  辛钘点头应是,丫鬟道:「我见她和另外两位小姐去了凌波雅筑。」

  辛钘问道:「凌波雅筑?在什么地方?」

  那丫鬟道:「在这里东南角,离这里并不远,公子若要去凌波雅筑,就让奴
婢为两位带路吧。」

  辛钘点头说好。

  走过两道回廊,来到尽头处,便见一个大花园,小山曲水,垂柳郁葱,异常
幽雅绚丽!在那花竹奇石间,溪流萦回,一条虹桥横卧其上,丫鬟玉手一指,说
道:「过了此桥,便是凌波雅筑了。」

  二人抬眼望去,柳丝摇曳间,果见有一座精舍簪室。此刻星斗张明,但见银
河清浅,珠斗烂班,一轮团圆皎月,照得院宇犹如白昼。

  当辛钘来到屋前,见门前同时站着两名丫鬟,并向二人躬身施礼,齐声道:
「见过公子、小姐。」

  筠儿虽然一身布素,头挽螺髻,婢女打扮,但她毕竟是王爷宾客,这些丫鬟
又岂敢怠慢。

  听那引路的丫鬟道:「这位公子是来找那三位小姐的。」

  其中一个看门的丫鬟道:「三位小姐都在里面,两位请。」

  一名丫鬟推开了门,引着二人进内。

  辛钘牵着筠儿,挺然入内,那丫鬟打开另一道门,进入一个温暖的房间,回
身轻轻掩上门,退了出去。

  辛钘环眼一望,匹周空空的,便只有一张油光润亮的竹榻,榻上放满了女子
的衣衫,而另一边,还有一扇木门打开着。辛钘是何等聪明的人,一看见屋内的
格局,便知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心中不由一喜。

  便在这时,紫琼清脆娇柔的声音响起:「兜儿,是你吗?」话声是从隔壁传
进来,辛钘连忙应了一声,忽听得一名女子「呀」的一声,接着是连串娇笑声,
辛钘心头猛地一跳,暗忖:「内间除了紫琼,其余两人是谁?就算其中一个是彤
霞,还有一个呢?」

  果然听见彤霞道:「兜儿,你和筠儿还不进来,待在外面作甚?」

  筠儿也是剔透玲珑的人儿,同时也猜上了三分,不禁脸蛋儿一红,张着明亮
的大眼睛望着辛钘,低声道:「你……你进去吧,筠儿要回去了。」

  辛钘焉肯让她离去,一把搂抱住她,先在俏脸上亲了一口,微笑道:「我的
乖筠儿,你不想和我刷背吗,她们都是女人,还害怕什么?」

  筠儿偎在他怀中,鼻子嗅着浓浓的男子体味,早已昏昏如醉,春心动漾,不
自觉地将辛钘抱紧。

  当辛钘和筠儿走进内间,眼前是个长方形的大浴池,约一丈六七尺长,一丈
二三尺宽,全以白色大理石铺成,两边均有石阶通往水池。水池的另一端,是一
具石雕的麒麟,温热的泉水从麒麟口里吐出来,轻烟阵阵,不住散发着热气。

  再看清楚,水池的正中央有一白玉石台,高出水面半尺许,同样是长方形设
计,俨然是一张供作休息的大石床。池的四周除那入口外,并无窗户,明亮的月
光从顶部照射下来,穿过半透明的明角,可以看见满天繁星,七曜闪烁,还有探
头探脑的枝叶。而四面墙壁,平均分布着玉石烛台,插着儿臂粗的蜡烛,把四周
照得亮堂堂一片。

  而在池中沐浴的三个女子,除了紫琼和彤霞外,另外一人竟是小雀儿,却见
她侧过身躯,双手抱胸埋在水中,只露出下巴以上的嘴脸,窘状百出。

  辛钘见她进退无路的窘迫模样,不禁哈哈笑出声来,说道:「原来小雀儿都
在这里,真是凑四合六,会这般巧合。」

  小雀儿满脸通红,斜睨着他骂道:「你……你快点出去,好一个大男人,偷
看女人洗澡,不害羞吗?」

  辛钘看见紫琼和彤霞两人揜嘴窃笑,好像是在看好戏似的,登时童心大起,
笑道:「我也是来这里沐浴,怎能说是偷看。」

  小雀儿不忿气道:「你撒赖,哪有男人和女人一起洗澡?」

  辛钘笑道:「怎么没有,你大可问一问紫琼和彤霞,还有筠儿,是否也曾和
我都脱光光的,何只是洗澡,还做那个呢。」一面说一面脱掉身上的衣服。

  小雀儿看见更是一惊,叫道:「不要脱,我不要和你洗澡。」

  辛钘哪去理她,依然顾我的脱起衣服来,嘴里说道:「要是你不想和我洗澡
的话,可以先行离去,我没有拦阻你。」

  彤霞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雀儿现在全身赤裸,怎敢站起身离去给他看精光,再听得彤霞的笑声,真
个羞怒交加,嗔道:「彤霞你好坏,不来帮我也罢了,还要笑人家。」

  彤霞连忙笑道:「好,我不笑,我只躲在一旁扇凉翅儿,可以了吧?」

  紫琼本想上前帮忙,但想起玄女娘娘的说话,辛钘将会渡过十二色劫,还吩
咐紫琼在这方面,绝对不能插手干预。她想到这里,只好一言不发,听天由命,
任他们顺其发展。

  辛钘两三下工夫,便已脱得光溜溜的,晃着胯间的巨龙耀武扬威。身旁的筠
儿亦羞得背过身子,不敢去看他。

  小雀儿更加羞不可耐,连忙躲到池中石台后面,不敢探出头来。

  辛钘看见小雀儿藏在石台后,也不去理她,拉过筠儿便去脱她衣服。

  筠儿虽然害羞,更不曾在第三者前面脱衣服,还好除了辛钘之外,其他都是
女子,略略忸怩一会儿,便由得辛钘放肆。

  只见二人全身赤裸,沿着石阶步入水中。

  辛钘一落入浴池,便即走到紫琼跟前,将她完美无瑕的娇躯抱住。

  紫琼送他一个甜甜的微笑,一对玉手围上他腰肢,柔声说道:「没想你这么
快便寻到这里来。」

  辛钘笑道:「我这个鼻子比狗还要厉害,哪里有女人香,一嗅便知,更何况
有你的香气,这有什么稀奇。是了,到现在我还有点想不明,外面那些丫鬟见到
我,她们不但没阻止,还大大方方的放我进来,真叫人想不透!」

  紫琼道:「瞧来她们都习以为常,司空见惯了,其实看这个浴池的构造,便
已说得明明白白,池中还设有石床,你说是用来作什么的。」

  彤霞在旁笑道:「男女共浴,哪个大户人家不是这样。你在杨府里,不是同
样有筠儿服侍吗?说到这个浴池,其实这里只供客人专用的地方,主人家另有更
豪华的浴池,还有一个大浴池建在沉香亭内,比这里还要大上两倍。」

  辛钘吐了一下舌头,说道:「国戚皇亲就是不简单,便是衣食住行都与众不
同!你们怎会知道这浴池,莫非……」他本想问二人是否使用仙算,忽地想起筠
儿在旁,当即住口不说。再看看小雀儿,见她依然躲藏着,距离这里甚远,应该
听不见自己的说话。

  紫琼摇了摇头:「是郡主相约咱们,还派人引路。」

  辛钘愕然道:「是舒柔,她的人呢?」

  彤霞笑道:「她还没有到,如果她看见你在这里,肯定和小雀儿一样,吓了
一大跳。今晚你左拥右抱,五美共浴,艳福可不少呢!」说着在水中伸出玉手,
挤到二人紧贴的胯间,一把握住玉龙道:「看来这家伙要大显神威了,以一敌五
哦,真担心你吃不消!」

  辛钘被她握住要害,不住肆意抚弄,立时血气上涌,把眼望向紫琼,见他似
笑非笑的盯住自己,全没半点怒意,不由问道:「紫琼,假若真会……真会和她
二人那个,你会不会生气?」

  紫琼嫣然一笑:「姻缘注定姻缘簿,相思还彻相思苦。这全都是你的宿命,
紫琼岂敢逆天犯顺,要是你和她二人有缘,彼此心甘情愿,谁也阻你不得,这就
是天命。」

  辛钘苦笑摇头,叹道:「我刚才只是说说,想试探你会怎样,却没想到你会
如此气度宽宏,一点也不生气!」

  紫琼见他耍起性了来,微微一笑,把樱唇贴着他的嘴,轻声道:「你好孩子
气!」说完在他脸上亲了一亲。


             第六回  玉池嬉春

  辛钘被紫琼轻轻一亲,登时飘飘欲仙,心情马上好起来,正想要回吻她,忽
听得彤霞说道:「郡主已经来了,我去接她进来,免得她看见辛钘在此,一声不
响掉头就走。」

  筠儿在旁张大眼睛,脑里既糊涂又迷惑,百思不解,心想:「彤霞姑娘难道
有千里眼,顺风耳不成?她怎知道李小姐在外面?」她在杨府已叫惯李舒柔为李
小姐。筠儿心里虽感奇怪,却又不敢开声发问。

  只见彤霞拾级而上,露出一身匀称迷人的裸躯,流风回雪的走上池边,转眼
便从侧门走了出去。

  辛钘见小雀儿依然躲在石床后,顽心骤起,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向紫琼说
道:「待我过去吓一吓她。」

  紫琼素来知他调皮胡闹,轻声吩咐:「你可不要玩得太过火,适可而止,尤
其是那回事,万不可强力逼迫叫人就范。」

  辛钘笑一笑点头:「我理会的。」话毕,扑通一声便潜入水中,朝小雀儿藏
身处游去。

  小雀儿先前还蹀躞不下,担心辛钘不知有什么行径,但过了一会儿,见他只
是和紫琼等人谈话说笑,并无过来的意思,心中不禁安定下来,却又隐隐然有点
儿失望。

  在小雀儿心里,自从得知杨峭天的死讯,那股痛苦悲伤的心情,一时之间实
难平服,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已渐见好转,而在这段时间,她和辛钘接触多
了,发觉他面貌虽然和杨峭天相似,但在性格、言行、功夫等方面,都比杨峭天
优胜得多,不觉间也对辛钘存了几分好感,总觉得希望时常看见他,小雀儿不时
疑惑,莫非这都是思念杨峭天的缘故?

  便在小雀儿胡思乱想之际,忽地水中「哗啦」一声,水花四起,一个人自她
身边从水中跃起。

  小雀儿吓得大叫起来,花容失色,连忙抱着胸口背过身子,望见此人果然是
辛钘,娇嗔道:「你……你想怎样,快……快点走开!」

  辛钘哈哈大笑,说道:「你想我走也可以,给我抱一下我便走。」

  小雀儿哪肯依他,骂道:「休想!快走开,你胆敢碰我一下,我可对你不客
气。紫琼,快来救我……」

  辛钘笑道:「只是抱一下嘛,又不是什么,我要来了……」说完大张双手,
作势要抱。

  小雀儿大吃一惊,再次叫将起来,忙伸手去推开他。

  就在小雀儿仓皇无措间,护着胸脯的手突然一松,两团浑圆雪乳全然敞露,
虽然只是瞬间即逝,但辛钘却看得真切,就是峰顶那两颗娇嫩的红梅,全都一目
了然,纤芥不遗。

  辛钘暗地里赞叹一声:「好大好美的乳房,这妮子不但样子甜美,连身材又
这般顶呱呱!」忽见小雀儿直扑入水中,展脚舒腰,手脚齐施,急忙往紫琼方向
游去。

  辛钘冷笑一声,叫道:「看你往哪里逃。」当下从后跟去。

  小雀儿水性虽然不弱,但还是胜不过辛钘,只见他潜入池底,在后面紧紧跟
随,眼睛从下往上去,牢牢盯住她的裸躯,只见一对巨乳悠悠荡荡,在水中晃来
晃去,胯间之处,毛发荡漾,衬着一对修长优美的大腿,当真是美不胜收,直看
得辛钘情兴大动,整根玉龙硬得微微发痛。

  辛钘向来调皮过人,不时用手去触摸她脚尖,好叫她知道自己的存在。

  小雀儿果然大惊,使出本领手划脚拨,只想摆脱身后的磨人精,怎料任她如
何努力,这个磨人精依然死跟不舍!其实辛钘要追上她,委实轻而易举,只是存
心想戏弄她,才会放她一马。

  一团人影突然出现在小雀儿眼前,心中一喜,也不理会此人是谁,连忙双手
抱住,叫道:「快……快帮我挡住他!」急忙藏身在那人身后,才知此人竟是筠
儿。

  「哗」的一声,辛钘从水中钻了出来,站在筠儿跟前,笑道:「你躲在后面
我就没办法吗?」双手一张,便将二人抱住,只是中间隔着一个筠儿。

  二女同时呀声大叫,小雀儿用力挣扎,无奈辛钘实在抱得太紧,一连挣扎几
下,仍是徒劳无功。而筠儿更是难受,小雀儿越是挣扎,她和辛钘就贴得更紧,
那根又粗又烫的肉棒不住地施压,蹭得她好不难过!

  辛钘双美同抱,自是满身畅快,在筠儿脸上「啵」一声亲了一下,突然一个
女声在旁道:「一个大男人欺负女孩子,不害羞吗?」

  循声望去,说话的人竟是李舒柔。原来她和彤霞早就进入浴池,把刚才的一
切全看在眼里。见她肩膀以下全浸泡在水中,却显得落落大方,并不像小雀儿般
遮遮掩掩,还俏脸含笑,全无半点难为情的样子。

  辛钘放开了二人,笑道:「我欺负女人,也非这一次,现在我又要欺负女人
了。」说着做个鬼脸,张手直扑向李舒柔,岂料她不但不惊,且全不闪避,辛钘
看见,反而吃惊起来,忙想打住冲势,只可惜身在水中,难以如愿,蓦地水花飞
溅,李舒柔无法承受辛钘的冲劲,双双落入水中。

  彤霞在旁笑得直打跌,过了一会儿,辛钘抱着李舒柔冒出头来,只见二人如
胶似漆的黏着一起,李舒柔一对玉手紧紧围住辛钘的脖子,众女看见,不禁你眼
望我眼,呆在当场。

  辛钘显得满面尴尬,伸手想要推开李舒柔,但她仍是抱着不放,抬起俏脸盯
着辛钘道:「不要放手,抱紧我。」

  这下当真大出意料之外,辛钘哪曾想到会变成这样,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结结巴巴道:「舒柔你……」

  李舒柔依然紧盯住他双眼,右手伸入水中,一把将玉龙握在手中,嘴里吐出
一下轻微的叹声:「嗯!你的好大……吻我!」

  辛钘刚才被小雀儿惹得浑身是火,此刻叫他如何忍耐得住,况且她既然提出
这个要求,又怎能让她当众丢脸,当下不假思索,低头便吻了下去。

  四个女人同时睁大眼睛,看得目不交睫,大家同一心思,均想李舒柔竟是这
样热情大胆!

  小雀儿见二人这般亲密,心里吃起味儿来,禁不住向紫琼望去,见她虽然一
脸错愕,却全无半点妒嫉之色,忍不住挪了位置,来到她身旁,低声问道:「你
是兜儿的未婚妻,怎地一点都不生气?」

  紫琼见问,微微笑道:「兜儿这一生,注定妻妾如云,子孙蕃衍不绝,单有
他夫妻宫有本命、大运、流年等禄星夹辅。而子女宫桃花星群集,还有科星、禄
星相助,正是多妻多子多福之相,天命如此,谁也不能逆转。」

  小雀儿听得目瞪口呆,半信半疑。

  彤霞牵着筠儿来到她们身边,四个女人聚在一块,只听得彤霞道:「真没想
到郡主有这般好手段,但她却不知道,挑起了兜儿的火头,等同毛腾厮火,真个
一发不可收拾,以她一人之力,决计难以抵挡,除非兜儿放她一马。」

  雀儿愕然道:「他……他真的这样厉害?」

  彤霞笑了一笑:「你不相信,大可问一问紫琼和筠儿。」

  小雀儿望望紫琼,再望向筠儿,满眼尽是问号,只见筠儿脸上缓缓泛起一片
红晕,朝她点了点头。

  紫琼道:「兜儿虽然精力过人,但能收能放,并非彤霞说得这么可怕。」

  彤霞笑道:「姐姐你在帮兜儿说话吧,要是他发威起来,恐怕再加上咱们四
个,也不是兜儿的敌手,姐姐敢说不是吗?」

  小雀儿听得心头撞小鹿,怔怔的望向池中央,但见二人正打得火一般热,还
不住喁喁哝哝,发出细碎的声音。小雀儿越看越觉难以消释,不禁心动情弦,目
直心迷。

  唐初之时,土耳其民族为中国北方的一个大族,唐高宗显庆四年,突厥被灭
亡,上耳其余部西迁中亚,但仍有些人与汉族融合。李隆基的先祖李世民,其母
便是鲜卑人,父亲李渊却是汉人,是以李唐胡化极深。

  在胡人的风俗里,是有父死子娶母为妻的习俗,也有全家男人合用一妻的事
情,而更甚的是,家中女人可以随意和父亲儿子做爱。便如王昭君,丈夫死后,
她改嫁给自己两个儿子。在胡人的眼中,这并非什么稀奇的事。

  李唐是深受胡人习俗影响的汉人后裔,魏晋时期,曾与胡人混住了好一段时
间,沾染大量胡人作风,致把纲常礼法、人伦道德看得极轻。婚外情在当时并不
认为奇耻大辱,反而当作风流韵事。

  李舒柔在王府里长大,见尽哥哥嫂嫂的风流勾当,日濡月染,男欢女爱对她
来说,自自然然便不当作一回事。

  二人旁若无人,不住在对方身上探索抚摸,动作越来越见激烈。

  不知过了多久,辛钘首先渐渐清醒过来,也觉自己有点过分,不禁暗骂了一
声,骂自己的定力怎会如此不济,忙即往其他人望去,怎料却望了个空,浴池内
竟然空空如也,紫琼等人已不知去向。

  辛钘心中凛栗,忙向李舒柔道:「她们都离去了,咱们也该……」

  还没说完,便见李舒柔摇头道:「这不是更好吗?她们是为咱们制造机会,
难道你一点都不明白?」

  辛钘还想说话,但嘴唇已被她堵住,片刻工夫,辛钘又再逐渐沉醉其中。

  李舒柔毕竟年轻漂亮,身材美好,加上热情如火,便是花丛老手,亦难抵挡
她这份魅力,更不用说辛钘这个血气方盛的男儿。

  二人站在池中亲吻一会儿,李舒柔已是心炽心焚,淫兴大动,微微娇喘道:
「兜儿,人家不行了,给我好吗?」

  辛钘同感难忍,挽着她的手踏上池中石床台阶,这张石床穷极奇巧,四周围
边高出约有三寸,并铺上花纹方砖,石床表面,磨得晶光雪亮,宛如白玉一般。

  一上到石床,李舒柔把眼往辛钘下身一望,不由吓了一跳,她何曾见过这般
庞然巨物,昂昂烈烈,实是一根神物。当下迫不及待叫辛钘卧下,掉过身子,跨
腿趴到辛钘身上,情穴大开,放到男人的眼前。

  辛钘抬眼一张,暗叫一声妙,但见牝户色如美玉,白里透红,两片花唇丰腴
娇嫩,水连珠滴,兀自噞喁抖动。果然是一个妙穴!辛钘瞧得双眼放光,忙即凑
头舔去,一股美意直透李舒柔心窝,禁不住小嘴一张,立时绽出一丝呻吟。

  李舒柔缓一缓气,连忙把眼前的玉龙噙住,却只含住一个头儿,唇腮鼓动,
使劲吸吮起来。

  辛钘简直美得身酥肌麻,浑身舒爽,忍不住向上疾顶了几下。李舒柔应付不
往,灵龟直抵喉头深处,喔喔几声,忙吐将出来。

  李舒柔撑身而起,背着辛钘坐到他胯间,嗔道:「给你呛死了!不知自己粗
长肥大,竟这样折磨人家!」

  辛钘连声道歉,随见李舒柔身子前倾,抬起丰臀,反手握住玉龙,把个龟头
顶住蛤口,辛钘问道:「要我帮忙吗?」

  李舒柔摇头急道:「你太粗大了,实在有点怕,让我自己慢慢来!」

  辛钘一笑,睁大眼睛看她如何作法。只见她蝎蝎螫螫的慢慢坐下,那颗巨头
「滋」的一声,已隐没在小穴中,强烈的快感猛地蔓延全身,叫道:「舒柔你好
紧,美死人了!」

  李舒柔停住不动,回过头来,皱紧眉头道:「只是一个大肉菇,已胀……胀
得好厉害,好难受!舒柔真怕……怕会被你插坏!」

  辛钘哈哈一笑:「你又怕又想要,到底想我怎样做?」

  李舒柔娇嗔起来:「你不要笑人嘛!紫琼和筠儿她们都可以,我就不信自己
不行。嗯!进入半根了,快……快要给你塞满……」

  辛钘道:「其实有什么妤害怕的,只是你心理作用,才会这样。现在你不是
进了一半吗,余下就由我来办吧。」话落辛钘用力往上一挺,忽听她大叫一声,
人跟着往后倒,仰天倒在辛钘身上。

  李舒柔不依道:「痛……痛死人呀,你……你捅到人家里面去了!」

  辛钘知她并非说谎,当下不敢乱动,双手围上她前身,把她一对乳房握在手
中,徐缓抚弄道:「没想你会这样浅,又这般紧窄。」

  李舒柔道:「我和峭天只做过几次,而且已是两年前的事,加上你比他实在
强多了,一时间叫人家如何适应?」

  辛钘轻轻抚摸她身体,问道:「你很喜欢杨峭天,是不是?」

  李舒柔迟疑一会儿,说道:「峭天是我三哥的好朋友,二人从小便认识,几
年前峭天常来这里玩,那时我已十四岁了,便和他们玩在一块。说我是否很喜欢
他,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

  辛钘剑眉一聚,问道:「你怎会不知道?」

  李舒柔摇了摇头:「在我十六岁那年,那天三哥不在,我陪峭天到隆庆池划
船掷莲蓬,那天他突然抱住我,又亲又摸,最后他把我压在船上,脱光了我的衣
服,就这样便给了他!」

  辛钘道:「你任他这样做,没有反抗吗?」

  李舒柔说道:「人家那时被他摸得全身发软,况且感觉怪怪的,又美美的,
当时我脑子只觉晃晃悠悠,什么都依他,连他叫我为他含弄,我也照做了,直到
他插进来,弄痛了我,我才清醒了一点,但那时已经迟了。」

  李舒柔又道:「自那次之后,他常来找我,不知为何,我自己也很想见他,
很想和他做,还希望他常常来找我。但峭天总是爱四处跑,不时几个月不见人,
实在太气人。我对他是有小小喜欢的,但是否很喜欢,连我自己也不敢说。」

  辛钘终于明白过来,心想这确实难说得紧,情窦初开,一经异性挑逗,又如
何忍得住,当年我被那个妖女霍芊芊一弄,还不是失身于她。想起霍芊芊,辛钘
顿感又爱又恨,她那身完美无瑕的裸躯,登时在眼前掠过,不由狠狠用力一顶,
李舒柔「呀」的大叫一声,辛钘才醒转过来。

  只见李舒柔可怜兮兮道:「你顶得好深,人家好痛。」

  辛钘笑道:「对不起,我会慢慢来,保证让你舒舒服服!」接着缓抽慢插,
时深时浅,用起九浅一深的功夫。

  须臾间,李舒柔在辛钘一轮开垦后,已渐见好转,阴道渐渐舒爽起来,一声
声的娇吟,不住传入辛钘的耳中:「呀!好舒服,兜儿……可以快点吗?里面好
美,全插进去,好想再要多一些!」

  辛钘双手握住她一对美乳,用力挤捏,把那对乳房弄得奇形百出,下身开始
加快速度,记记直抵深宫,问道:「现在如何?舒服吗?」

  李舒柔不停摇晃脑袋,口里叫道:「太美了,两年没有插弄,一弄便换了你
这根大东西,把人家撑得胀胀满满的!求你再用力,好想尿……啊!」

  一轮狠猛的冲击,李舒柔终于忍无可忍,呻吟声越显急促嘹亮,骤见她身子
猛地一僵,一声高亢,哆嗦几下,便丢了出来。

  辛钘见她泄身,徐徐抽动几下,便停了下来,问道:「还好吗?」

  李舒柔丢得浑身无力,懒洋洋的点了点头:「太美妙了,这感觉真好。」

  只见辛钘挪一下身子,轻轻把她放在石床,翻身压在她身上。

  李舒柔双手一抬,已箍住辛钘的头颈,贴着他俊脸道:「兜儿,我从来没这
样舒服过,人家爱死你了!」

  辛钘笑道:「还想要更舒服吗?」

  李舒柔用力点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道:「要,可惜你实在太大,舒柔
无法把你全部容纳,要是能把你全部占据会多好,但我知道,这是绝对没可能的
事,只要能拥有你一点点,人家已经足够了!」

  辛钘自然明白她这段说话的意思,一时也不知如何说好,李舒柔又道:「兜
儿,我说一件事你知,想不想听?」

  辛钘点了点头。

  但听李舒柔道:「我知小雀儿很喜欢你,从她的言行举动,已表露无遗了,
况且她前几天曾和我说,如果峭天还没有死,她可能会平静很多,更不会让她如
此苦恼,你明白她的意思吗?」

  辛钘是何等聪明的人,这样明显的对白,他又岂会不明,问道:「她真是这
样说?」

  李舒柔点头道:「我骗你做什么,她若不是喜欢你,刚才又怎会让你如此胡
闹。真没想到,峭天一死,好像什么都变了!」说完伸手到辛钘胯间,握住玉龙
引到小穴口,轻声道:「放进来,再爱我一次。」

  辛钘二话不说,腰板挺动,整根巨龙顺水而进,立时塞个堂堂满满。

  「啊!兜儿……」李舒柔用力搂抱住他,晃臀挺腰,配合辛钘的抽送。

  辛钘见她已适应自己的巨大,再也没有什么顾忌,每一戳刺均尽放到底,放
情抽捣。

  李舒柔让他记记点着花心,真个酸麻爽利!她前时和杨峭天干弄,只因阳物
短小,从不曾尝过这种销魂入骨的滋味,整个人不禁飘飘欲仙,全身颤颤巍巍,
百来抽一过,暗暗又再小丢一回。

  辛钘狠干一顿,突然坐直身子,把她双腿朝天竖起,继续下一轮冲杀。低头
一望,见那肥厚肉嫩的妙牝,正自紧紧的咬住玉龙,每一抽提,便见花露横飞,
不由看得火盛情涌,也不理她娇花嫩蕊,当下加鞭狂奔。

  李舒柔口里不住嘤咛娇啼,渐觉唇抖舌冷,昏头搭脑,快要支撑不住,忽听
得辛钘道:「舒柔,再忍耐一下……」

  听得辛钘这样说,便知他快到顶峰了,李舒柔使足余力,忙迎急送,果然不
用多久工夫,辛钘连打几个剧颤,龟头抵着深处,一抖一抖的射将出来,热呼呼
的,直射得她难以把持,和他丢在一处。

  二人迭胸黏体,抱作一团,待得渐渐平复,又再缠绵一回,方离开浴池。

  辛钘匆匆回到房间,打算追问筠儿因何突然离去,但房内竟无一人,忙即到
紫琼的房间,敲了半天门,却没有人回应,不禁发愁起来。

  辛钘站在门前自言自语:「已经很晚,她们去哪里了?」

  身旁的李舒柔道:「待我去问一问人好吗?」

  辛钘摇头道:「不用了,她们总会出现的。」

  李舒柔微微一笑:「既然这样,倒不如你到我房间来,人家还想要。」

  辛钘瞪大眼睛,笑道:「你……你真的想榨干我才肯罢手!」

  李舒柔踮起脚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人家就是想这样。」


             第七回  双雕艳福

  晚风习习,夜莺投林,太子的寝宫内静悄悄一片,只有宫灯的蜡烛偶尔爆出
微响。

  太子李重俊却没有入睡,全身赤裸,睁大眼睛仰在床榻上,怔怔的发着呆。

  一丝不挂的刘妃把半边身趴在他胸膛,一只玉手正抚玩着那软巴巴的阳具,
一面抬起眼睛,盯住太子道:「俊郎,不要再犹豫了,五王被流放,王同皎被捕
入狱,下一个可能就是你,倘若武三思不死,你和我就没一日安宁,难道你想萸
儿看着你被奸人所害吗?」

  李重俊长叹一声,说道:「此事非同小可,就因为我不想失去你,才让我不
得主意,倘若没有百分百把握,实在不能轻举妄动,一旦失败,我死不足惜,但
必会连累其他人,我又怎能不小心。」

  刘妃道:「俊郎你这样想就错了,就算你不动手,他们同样不会放过你,早
晚会取咱们的性命,到那时还不是一样!既然眼前再无路选择,何不放手一搏,
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你再拖延,让他们先出手,那时就迟了!」

  李重俊沉吟半晌,点头道:「萸儿你说得也对,我之所以迟疑不决,主要都
是为了你,我和你只是两年夫妻,实在不想和你分开,你知道吗?」

  刘妃微微点头:「我知你疼我、爱我,萸儿何尝不是!便因为这样,釜底抽
薪,才是解法之道。」

  李重俊一把抱住刘妃,毅然道:「好!重俊就听你的,明儿我便和李多祚商
量,一于先发制人,斩了这些狗男女。但此事若然失败,咱们夫妻二人,相信便
此永别,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事!」

  刘妃嫣然一笑:「俊郎,一定会成功的,但不管怎样,这两日,萸儿都会尽
心尽力服侍你。刚才你匆匆了事,相信还没尽欢吧,我现在就去叫宫女取洋斑螫
来,你说好吗?」

  李重俊摇头道:「我不要吃这种鬼东西,莫非你当日还尝不够苦头吗!那日
我吃了这药,下面就一直硬挺着,足足把你弄了两个多时辰,还依然一滴不泄,
害得你要找三名宫女来帮忙,轮番替换,干了半天才能解决。这样的鬼东西,想
起都令人心寒!」

  刘妃笑道:「回想当晚,俊郎你真的很神勇呀,我自己就不说了,光是那三
个宫女,每人都给你弄了七八回,还不肯罢手,那时我真的给你吓死了!」

  李重俊道:「你既然知道,还叫我吃这东西。」

  刘妃道:「人家不敢了,你就惩罚萸儿吧!这样好不好,萸儿另想一个方法
让你快活,将功赎罪如何?」

  李重俊朝她笑道:「你就是鬼点子多,到底是什么办法?」

  刘妃摇头一笑:「现在不说你知,一会儿你就知道。」说完,缓缓撑起了身
子,探身到床榻前拉一拉响铃。

  片刻,一个宫女走了进来,在离床榻约一丈处止步,躬身轻道:「殿下,娘
娘!」

  只见那宫女年约十六七岁,直如娇花照水,艳丽无匹。

  只见刘妃依然精光赤体,坐到榻沿甜甜一笑,望望榻上赤条条的太子,再望
向宫女道:「芷儿,殿下爷常常在我面前称赞你,说你娇美可爱,冰雪聪明,若
我没有猜错,殿下爷早已宠幸过你,是不是?」

  此话一出,李重俊和芷儿同时一惊,芷儿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奴
婢罪该万死,请娘娘恕罪,饶过奴婢一命!」

  李重俊也担心刘妃会向她下手,立即撑起身躯,说道:「你不要怪责芷儿,
放过她吧。」

  刘妃轻轻一笑,向芷儿道:「你看,殿下爷对你可真好。刚才我问你的话,
你仍没答我,到底你和殿下暗中做了多少次,快说!」

  芷儿吓得全身发抖,颤声道:「三……三次。」

  刘妃望了一下李重俊,微笑道:「你们做的好事,我今日不问你们,恐怕你
们就一直瞒我下去了。」

  李重俊忙道:「是我不对,当日我喝醉了,一时糊涂做出这种事,你就不要
生气嘛!芷儿,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出去吧。」

  刘妃忙道:「且慢,我还有事,芷儿你过来。」

  芷儿一听,更是丧魂破胆,冷汗直淌,却又不能违拗,只好徐徐站起身子,
低垂着头,走到刘妃跟前。

  只见刘妃从头到脚打量她一会儿,说道:「抬起头来。」

  芷儿无奈,战战栗栗的依言照作,一张绝丽的娇颜立时呈现在刘妃眼前,果
然眉如远山,曼理皓齿,好一张仙姿玉貌。

  刘妃伸出玉手,轻轻的在她脸上抚摸一会儿,徐徐说道:「芷儿你知道吗?
殿下爷喜欢你,是你的福分,从今以后,你得好好服侍殿下爷,听见没有?」

  芷儿不知她是否说反话,悚然道:「奴婢不敢,请娘娘恕罪!」

  刘妃道:「你害怕什么,我又没说要惩罚你,要是你服侍不周,让殿下爷不
满,那可就不同了。」她的玉手缓缓下移,滑过她纤幼的脖子,沿着肩膀再往下
移,终于来到她胸口耸挺之处,五只春笋似的玉指,略略收紧,把她一个乳房拿
在手中,啧啧叹道:「没想你年纪轻轻,已有一副好身子!真的好饱满,圆圆挺
挺的,瞧来殿下爷也很喜欢你这对宝贝吧?」

  这时的芷儿当真羞不可耐,听见此言,登时满脸红晕,哪敢回答她。

  李重俊在旁看见,一时也不明白刘妃的心意,看见芷儿那羞人答答,脸上一
红一白的嫩绰绰模样,真是美得难以形容,当下说道:「这样羞人的问题,叫芷
儿怎样回答你?爱妃就不要为难她了!」

  刘妃辗然一笑,说道:「殿下就是爱替她说好话。好吧,你这样喜欢芷儿,
今晚便成全你们,让我和芷儿一起服侍你,殿下认为好吗?」

  李重俊听见,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最了解这个妻子的脾性,刘妃可说
无一不好,漂亮温柔,热情惹火,就是嫉妒心极重,自从二人结成夫妻后,李重
俊间歇和其他妃子欢乐,便即使起性子来,数日不理不答他,更莫说是同床分享
丈夫了。上次李重俊吃了壮阳药,让她抵受不住,才勉强让宫女陪他,可说是破
题儿第一遭。

  而芷儿听了此话,也自一惊,娘娘的醋劲,宫中无人不知,哪敢相信。

  刘妃笑道:「芷儿你还在呆打颏干嘛?难道要我为你脱衣服不成?」

  芷儿立时满脸飞红,始终不敢信以为真。刘妃自然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便将
她拉近身来,抱着她的娇躯,扯去她胸下的束带。

  芷儿至此方知醒觉,连忙就道:「奴婢不敢,请娘娘放手,让奴婢自己脱就
可以。」

  只见芷儿挪了一下身子,稍微离开一点,也不敢挨磨,便随即动手脱起衣服
来,只闻悉窣声响,一会儿功夫,芷儿已脱了个精光。

  刘妃把眼一看,不由大赞起来:「芷儿你真的很美,这样完美的好身子,就
是女子看见也心动,更不消说是男人了!」当下把她拥入怀中,在她身上徐徐摸
了一遍,倏地玉手斜滑,握住她一边乳房,细细把玩起来。

  芷儿虽然曾和太子玩了几次,毕竟年纪尚稚,浑身敏感到极点,现给刘妃这
样一弄,不由频频哆嗦,轻轻瞥瞥的摆动着诱人娇躯,羞怯怯的低唤一声:「娘
娘……」

  刘妃朝李重俊溜了一眼,见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心里不由暗笑,念头一转
后,便有了计较,把脸贴向芷儿,说道:「确是一对好乳儿,圆滚滚的,难得这
样挺拔,摸着满舒服的,看看你这个乳头,粉红的一圈儿,比我还要鲜嫩,真叫
人垂涎闪舌,巴不得想咬一口!」她存心以言语挑逗,字字露骨,却又不让李重
俊碰触,打算要折磨他一下。

  一番说话,羞得芷儿站不定身子,悄悄侧过头去。刘妃见她扭扭捏捏,更是
一乐,一手围住她纤腰,一手摸到她玉户。芷儿连忙掩住嘴巴,把腿儿一夹,刘
妃笑道:「下面都湿透了,还在害羞!」中指在肉蒂抆拭几下,芷儿难耐不过,
嘤一声叫了出来。

  刘妃变本加厉,凑头含住她一颗乳头,芷儿再也忍受不住:「娘娘……」身
子一软,险些滑倒在地,忙用双手攀往刘妃,小嘴咻咻喘着大气。

  李重俊见二人相拥相抱,孟浪轻狂,不由看得满肚是火,原本软不叮当的玉
茎,已见昂然向天,疙颤颤的好不难过。

  刘妃肆意亵玩片刻,问道:「舒服吗?」

  芷儿羞答答的点了点头,刘妃笑道:「你是舒服完了,但我却难受死了!来
吧,为我舔一舔。」说罢,轻轻推开芷儿,坐在榻边劈开大腿,把阴阜朝向她,
说道:「刚才殿下爷射了我满满一肚子,还有不少留在里面,你来为我洗舔一下
吧。」

  芷儿愈听愈觉恶心,但娘娘吩咐,再恶心也要照做,只好乖乖的跪到她的身
前,闭上眼睛,吐出丁香轻轻舔了一下。

  刘妃双手后撑,支着身躯往前挺,骤然被芷儿舔了一下,双腿禁不住轻轻一
颤,说道:「用点力儿吮。很好……就是这样,还有那颗小豆豆,用手给我拭一
会儿。啊……好舒服!」

  刘妃本就美艳过人,花一般的容貌,玉一般的肌肤,真个是行一步夺人魄,
看一眼勾人魂。此刻媚态四射,更显娇艳妩媚。

  李重俊在旁看得欲火大动,哪能再熬得住,忙扑身过去,一把拥抱住她。

  刘妃向他一笑,回身搂住他的脖子,腻声道:「我的好俊郎,看你已忍不住
了,我这个法子厉害,还是洋斑蝥厉害?」

  李重俊笑道:「这不是你的法子厉害,而是你太诱人可爱。」

  刘妃嫣然道:「还有芷儿,我说对吗?」

  李重俊怕挑起她的醋意,不敢吭声。

  便在此时,骤见刘妃眉头一紧,螓首往后一仰,哼声叫道:「啊!芷儿……
不行,这样会好难受,快把……把舌头拔出来……」

  刘妃用手推开芷儿的脑袋,才缓得一口气,说道:「芷儿你到床榻来,顺便
为殿下吹奏一曲。」

  芷儿当然明白她意思,缓缓爬到床上,却见太子俯首伏在娘娘胸前,正大口
大口的吸吮。芷儿不敢多看,凑头到李重俊腿间,已见那话儿雄赳赳、气昂昂的
竖着,紫红色的肉头儿隐隐泛着润光,马眼之处,还渗出一颗小水儿。芷儿看得
心头乱跳,把手一握,又硬又烫,整颗心儿不由一荡。

  李重俊正在吃得快活之际,忽觉龟头一紧,已被芷儿噙住,一阵舒爽立时窜
遍全身。

  刘妃被他吃得畅美难言,牢牢按着他脑袋,惟恐他要离开,问道:「殿下,
咱二人同时服侍你,感觉如何?」

  李重俊含住乳头使劲吸吮一下,口齿不清道:「美极了,已经有点忍不住,
爱妃你就躺下来,让我消一消火。」

  刘妃道:「人家慢一步才给你,殿下要出火,就让芷儿为你吸出来吧?」

  李重俊摇了摇头:「这样不好,我另有一个好主意。」说毕撑起身躯,把嘴
凑到刘妃的耳边,低语几句。

  刘妃听完,轻轻打了他一下,娇笑道:「真亏你想出来,既然殿下喜欢,臣
妾只有遵命。」

  李重俊翻身而起,伸手将芷儿扶起,让她坐在床榻上,双眼不由落在她俏脸
上,见她低垂着头,一脸讪不搭的模样,当真让人又怜又爱,便将她拥抱入怀,
亲一亲脸蛋,问道:「现在想不想要,说与我知?」

  芷儿轻轻摇头,接着又轻轻点头,李重俊见着,不由哈哈一笑,手掌握住她
一个乳房,轻抚慢弄,笑问道:「到底要还是不要?」

  刘妃在旁道:「殿下问你说话,你怎能不出声回答。」

  芷儿羞得满脸飞红,却又无可奈何,只好道:「回殿下爷,奴婢要。」

  李重俊听得畅心意满,双手同时握上一对玉峰,十指揉搓,又问道:「我这
样玩你,喜欢吗?」

  芷儿再不敢不答,点头道:「喜欢,殿下爷玩得奴婢好舒服。」

  李重俊又一阵大笑,把玩一会儿,才离开床榻,挺着玉龙站在一旁。

  刘妃拉过芷儿仰卧在床,趴到她身上,樱唇凑到她嘴边:「张开嘴!」

  芷儿依言张嘴,两嘴一合,便即亲吻起来,二人你摸我捏,四个乳房贴着挤
来蹭去。站在榻前的李重俊见时机成熟,登榻跪到二人身后,握着玉茎套动一会
儿,将个龟头抵住刘妃的玉户,腰肢一沉,便进了半根。

  刘妃被他一挤,不禁「噢」一声叫将出来,忽觉膣内之物突然直放到底,接
着「噗唧、噗唧」抽动起来,阵阵快感,立时如浪般涌至。

  李重俊每一戳刺,便把二人撞得晃来晃去,下面的芷儿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
事,为了增加娘娘的兴致,双手移动,把刘妃一对巨乳纳入手中。

  刘妃上下得趣,自然美入心肺,叫道:「殿下好厉害,插得好深,实在太舒
服了!」

  李重俊得到鼓励,立即加把劲儿,双手抓着她丰臀,着力狠送。

  一口气便冲杀数百下,拔出肉棒,矛头指向下面的芷儿,先是以龟头磨蹭几
回,害得芷儿连连打颤,只好用力抱住刘妃,双腿大张,单等巨龙拜访。

  李重俊往里一刺,「吱」的一声,进了个头儿,立时被穴口牢牢包箍住,紧
绷暄暖,美快异常,李重俊不由嘘了一声,接着挺腰一送,整根玉茎全然没进,
套了个畅快爽利。

  芷儿小小一个美穴儿,霍地被巨物填得满满,教她如何忍得,不禁呀一声叫
起来,一张俏脸已胀得通红。

  李重俊再不打话,连忙提枪抽送,先缓后快,干得几十下,已见芷儿嘤嘤腻
语起来。李重俊听得淫火大炽,狠狠又是百来下,芷儿终于抵挡不住,暗暗丢了
出来。

  刘妃见她眉峰双锁,额蹙千痕,一脸可怜兮兮的娇柔模样,当下微微一笑,
轻轻摇一下翅绩落的秀发,问道:「殿下爷的肉棒如何?是否又硬又烫,干得芷
儿很舒服吧?」

  芷儿星眸半睁,怔怔的望住她点头,恰巧李重俊一下重击,立时张嘴难言,
只得用力抱紧眼前的刘妃。

  刘妃见机不可失,忙把香舌送入她口中,芷儿马上含住,随即热吻起来。

  李重俊抽插数百下,再换上刘妃,如此均分甘露,轮番上阵,终于忍无可忍
了,子子孙孙全送入刘妃穴中,待得发泄完毕,人已浑身乏力,一个倒头,便跌
在榻上,气咻咻的喘着大气。

  刘妃见他完事,遂撑起身子,俯伏到李重俊胯下,提起阴茎,用嘴儿为他洗
舔干净,接着向芷儿道:「就让殿下休息一会儿,你去为我准备洗澡水。」

  芷儿应了声是,离榻而去。

  刘妃待她去后,趴到李重俊身上,玉手轻抚他的脸颊,说道:「俊郎,刚才
还满意吗?今晚想不想让芷儿留下,再要她一回?」

  李重俊睁开眼睛,一脸疑惑的望住她:「萸儿,你好像变了,怎会变得如此
大方?究竟是什么原因?」

  刘妃一笑:「你是说我平日很小心眼儿,是不是?」

  李重俊道:「我不是这意思,但这些日子来,你确实改变了很多。」

  刘妃亲他一口,徐徐说道:「俊郎你不要多疑,更不要胡思乱想,前时我认
真地想过,自从你我成亲以来,至今我仍一无所出,为了你们李家,我不得不做
出改变,从今以后,你喜欢和哪个妃子好,我都不会再管你。」

  李重俊大为感动,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这时芷儿已走了回来,说洗澡水已
准备好。

  刘妃扶起李重俊道:「咱们一起洗澡好吗?」

  李重俊点头答应。

  寝宫内室建有一个大圆池,足可容纳四五人共浴,浴池四周,铺以青石,右
首的墙壁上,雕有垂柳朱雀展翅的图案,左首立有金漆屏风,上写有陈叔宝的折
杨柳:「杨柳动春情,倡园妾屡惊。入楼含粉色,依风杂管声。武昌识新种,官
渡有残生。还将出塞曲,仍共胡笳鸣。」

  刘妃道:「芷儿,你不用留下来,让我服侍殿下爷便行。」

  芷儿连忙应是,退了出去,刘妃扶着李重俊进入浴池。见那池水只有两尺余
深,坐在池中,池水只及胸口。

  刘妃软着身躯,依偎在李重俊身上,说道:「那日咱们刚迁进东宫,便在这
浴池亲热了一日。」接着,指指池边的石台,笑道:「便是在那里,殿下还记得
吗?」

  李重俊一笑:「当然记得,想起你那日的痛苦模样,还惊神未定呢!」

  刘妃轻轻打他一下:「人家当时还是第一次,但你一点都不爱惜人家,要知
后面可不同前面,你还狠命的猛插,又怎会不痛!」

  李重俊搂着她道:「那日都是我不好,一时忘形,害苦了你。」

  刘妃紧紧偎着他,玉手探到他下身,把那已呈垂软的阳具握住,不疾不徐的
把玩起来,嘴里问道:「俊郎,刚才咱们说的事,你打算何时动手?」

  李重俊想了想,说道:「前时我和李千里、李多祚吃酒,说起韦武二人的所
作所为,无不义愤填膺。一致认为,二人不除,家无宁日,国无宁日,天下更无
宁日,看他们当日的行径,只要我一提出来,二人必会响应。但为了谨慎起见,
东宫并非说话之所,明儿我前往李将军家拜会,探探他的口气再说。」

  刘妃皱眉道:「若然他反对呢?」

  李重俊摇头道:「要是这样,只好另找人选,但依我看,便是李千里不干,
还有李禧和李多祚二人,应该不成问题。」

  刘妃道:「这样便好,今次希望俊郎能一举成功,我以后就不用提心吊胆,
终日担着这个心事了!」说话间,刘妃双眼倏地一闪,露出一道旁人不易察觉的
光芒。

  李重俊又哪会想到,眼前这个爱妃,已不是从前那个温柔漂亮的萸儿,而是
被罗叉夜姬附身的行尸走肉,正让他一步一步走进她的阴谋。


             第八回  太子讨逆

  次日,辛钘刚离开李舒柔的房间,在回廊看见筠儿迎面走来,心中一喜,当
即抢上两步,笑道:「筠儿,你怎会在这里?」

  筠儿道:「是紫琼姑娘找你,她说你在李小姐房间,着我来通知你。」

  辛钘一怔,问道:「紫琼找我!知道是什么事吗?」

  筠儿摇了摇头,示意不知道。二人来到紫琼房外,辛钘恐怕筠儿在旁说话不
方便,便道:「你先回去,我很快回来。」

  辛钘走进紫琼房间,见彤霞亦在房内,笑问道:「昨晚你们到哪去了?」

  彤霞微微一笑:「看见你二人打得火热,咱们怎敢在旁骚扰?」

  紫琼似笑非笑的瞪着他,辛钘顿感浑身不自在,搔头笑道:「你不要这样说
嘛。」说着走到紫琼跟前,正要伸手抱她。

  紫琼挪身一闪,在他手背打了一下,说道:「不要胡闹,我有正经事和你说
呢。」

  辛钘只好停下手来,紫琼续道:「今早卯时,驸马王同皎已在狱中被秘密处
死,还有张仲之、祖延庆、寿春等人。」

  辛钘大吃一惊,彤霞接着道:「还有一个叫做周憬,昨日得知事败,便匆匆
逃走,打算逃离长安,岂料让官兵发现,追到子干庙去,周憬知道无路可走,指
着庙中的神像,叫道:『子干,你是古代忠臣,当知我这一片忠心。武韦二人淫
乱宫廷,结党营私,诬陷忠臣,直是罄竹难书,我现在告上天庭,望上天怜悯,
为受害众臣取回公道。』话后,抬起手上长剑,自断咽喉。」

  紫琼说道:「昨日四人当场被捕,当日随即开堂会审,张仲之在公堂直指武
三思罪行,因案情牵连到皇后,杨再思、韦巨源这些奸臣索性闭起眼睛,当作什
么也没听见,立即将四人押送监牢,急急杀了。瞧来这些都是武三思和皇后的意
思。」

  辛钘骂道:「武三思这厮好不毒辣,幸好王琚命不该绝,逃过此劫。是了,
这事王琚知不知道?」

  紫琼道:「这事朝廷还没向外宣报,他当然不会知晓。但我担心武三思未必
会放过他,所以才叫你来这里。」

  辛钘瞪眼怒道:「他胆敢如此,我不把他撕开两块,我就不姓辛!」

  彤霞笑道:「你保得王琚一日,却保不得他一世,待得这事淡下来,武三思
才使人出手,你又如何防避?」

  辛钘想想也是。

  紫琼道:「唯今之计,便是让他悄悄离开长安,暂时更名换姓,这才是长远
之计。」

  辛钘听见一喜,点头道:「没错,这方法可行。」

  紫琼接着道:「驸马在狱中被杀一事,现在外间还没人知道,如咱们马上说
出来,必让李隆基起疑,所以此事暂时不要与他说。你和他是好兄弟,一会儿假
意向他提起驸马的安危,他必会派人调查,他毕竟是王爷,实不难查出来,到时
才和他商议王琚出走一事,这样就不会让他起疑了。」

  辛钘听后,觉得很有道理。

     ***    ***    ***    ***

  另一边厢,李重俊刚来到李府,便从李多祚口中得知王同皎已经被杀,李重
俊一听完,勃然变色,在案上重重一拍:「好一个武三思,若不铲除此人,天理
难容!」

  李多祚长叹一声:「太子殿下,现在朝中功臣不是被贬,便是被杀,臣若没
猜错,武三思翦除众臣后,第二个目标,将是太子殿下了!」

  李重俊试探道:「李将军,该如何是好?」

  李多祚凑近身来,低声道:「自古道:先下手为强。今若不依我言,事到其
间,悔之晚矣!还望殿下三思。」

  此话正合李重俊心意,点头道:「李将军此言甚是,成功机会如何?」

  李多祚向来意气自雄,当下道:「前时讨平二张,成功在于速战速决,此次
武三思淫恶,可说与二张无异,若能把握时间,攻其无备,便可立除。」

  李重俊听后拍腿说道:「李将军说得好,这事已迫在眉睫,可不能再迟延。
今日除非不干,一干便要连根拔除,做得彻彻底底,父皇身边的妖魅,顺手一发
除去。这次不是鱼死,便是网破!」

     ***    ***    ***    ***

  三日后的晚上,大唐宫室和平日一样,依然宁静祥和。

  亥时刚过,距离宵禁仍有两个时辰,李千里一如往日,正率领三百羽林军在
宫城外巡视。李千里自从晋封成王后,仍兼羽林大将军之职,职责是守护整个宫
城。而他的儿子李禧,封为天水王,亦带了数百羽林军把守各宫门。

  另一批三百余人的禁军由李重俊率领,还有李多祚、李思冲、李承况等人跟
随在后,从延喜门出发,直往平康坊奔去。

  这时,静德王府内正摆着家宴。武三思的一群姬妾,正围着武崇训坐着,满
桌面排列着好酒好菜,传杯递盏,莺声燕语,个个有说有笑。

  说那武三思,昨日刚收了个美人儿进府,名叫楚云,今年才十八岁,真个花
一般的容貌,玉一样的肌肤。武三思昨夜一试,果然美妙绝伦,今晚家宴还没坐
暖屁股,便搂着楚云进房云雨。

  那个楚云虽然年纪轻轻,却风情毕露,此刻脸带薄醉,更显艳冶销魂,登时
把个武三思弄得神魂颠倒,难以消释。

  榻上二人早已衣服尽去,武三思趴在其上,一面晃动腰臀,一面叫道:「我
的好宝贝,下面那话儿给你一套,十足如进鲤嘴,吃得我舒畅爽利,就扑速速的
想射出来,快活死老夫了!」

  楚云被他干得哼然大快,见说便道:「王爷可真神勇,一口气就弄了顿饭工
夫,人家都丢了几回了,王爷仍是坚如铁石!你就可怜楚云柔枝嫩叶,早点完了
吧!」

  武三思哈哈大笑:「没想你一次比一次不济事,昨夜还撑持了半个时辰,今
日几下子便讨饶了,真个没用。」话后坐直身躯,推开她双腿,使劲狠插起来。

  这一番疾刺,直弄得唇翻液飞,扑嗤乱响。

  楚云如何敌得住,不觉身颤舌冷,浑身犹如乘浪的扁舟,起伏不定。

  武三思杀得性起,动作愈来愈猛,转眼又是百来下,方觉泄意渐至,连忙奋
勇作最后冲刺,终于马眼一开,泄了个尽兴!

  二人贴身迭体,抱作一团,享受刚才的余韵。

  大厅之上,见武崇训正搂着武三思的六姨太岫月,这个小妈,才只二十岁,
比武崇训还要年轻几岁,只因她长得娇若春花,床上功夫了得,直来颇受武三思
宠爱。武崇训年少风流,除了那个大妈外,其余六个小妈,个个都和他有过一腿
的。

  武崇训的下首,坐着三姨太和五姨太,见二人正衬着娇喉,三啊六啊的猜起
拳来。其余三个姨太太,杯来觥去,打诨说笑,咭咭呱呱的好不高兴。

  这时见岫月如没了骨头似的,整个人全偎在武崇训身上,腻声腻气道:「你
这个风流种,尽在我耳边说些羞人事,害得人家心痒痒的!」

  便在此时,李重俊率领羽林军来到王府前,一声令下,羽林军已把王府包围
住。

  李多祚的女婿野呼利大喝一声:「跟我进去搜……」

  府内众人猛听得人声马嘶,不由惊疑起来,武崇训率先站起,叫道:「究竟
发生什么事?」

  话声刚落,十多名府中随从手执兵刃,直奔了进来,说道:「不好了,外一
来了大批羽林军,现已将王府重重包围。」

  武崇训听见后大吃一惊,一个王府太监立即递上宝剑,武崇训抽剑在手,说
道:「快去通知王爷,其余人等跟我来。」

  那人应了一声,飞奔而去。

  武崇训向众女道:「不用担心,些许羽林军成什么气候,你们先找地方藏起
来。」

  女人们听见,立时鸟惊鱼溃,急忙逃散,各自找地方藏匿去。

  武崇训领着十多人抢出厅来,边走边问道:「府内卫兵在哪里?」

  一名随从道:「正在前院抵挡。」

  武三思向与朝臣不睦,自知树敌不少,早在府中作好准备,除了养着数十名
武装随从外,并调派百多名宫中卫兵守护,以防万一。眼下羽林军的人数虽然较
多,但要一下子攻进王府来,确实不容易。

  武崇训走到门口,数十个王府随从早已弓上弦,刀出鞘,把守在大门外。而
屋前花园却杀声四起,数百人正刀来枪往,喊杀连天。武崇训站在门前看得眉头
深锁,眼见形势危殆,当下高声喊道:「如今大敌当前,打是死,不打也是死,
大家团结一心和他们拼过,王爷自有重赏。」

  武三思闻讯,急忙披上衣衫,持剑奔将出来,抬眼一看,不由吓了一跳,定
眼看清楚,却见野呼利手执大刀,横砍直劈,几个起落,已劈翻四五个卫兵,当
真锐不可挡,连忙喝道:「大胆逆贼,竟敢闯入本王府内作乱,还不快快束手就
缚!」

  野呼利听见武三思的说话,一面砍杀,一面声色俱厉道:「死到临头,还逞
什么威风?」

  这时,忽见百多名羽林军蜂拥而进,太子李重俊一马当先,随即和野呼利军
队一合,王府卫兵登时不敌,倒完一个又一个。

  武三思父子看见大势已去,方晓得大难将至,武三思向身旁的随从道:「若
能护我逃出王府,一百两黄金作赏赐。」

  众随从听见,立时勇气大增,忙把二人团团围住,径往大门口冲去。

  李承况见二人想逃,忙领着数十人截杀。

  野呼利身为羽林中郎将,戎马一生,神勇过人,见他一连几刀劈倒几人,便
向武三思等人冲杀过来。王府随从虽然奋力抵抗,却如何敌得住,不消片刻,已
有大半被斩杀在地。

  武三思父子看见形势不对,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李重俊抢上前来,戟指道:「有人告你们父子谋反,我奉父皇之命,今日来
取你俩人头!左右,将二人斩了。」

  众羽林军一涌而上,须臾之间,武三思父子两颗人头随即落地。

  这一战双方均死伤百多人,李重俊见时间不早,领着余下二百名羽林军直奔
宫城。

  守在宫外的李千里见李重俊赶到,立即打开了外围宫门,众军呼啸着直扑而
入,两军合在一处,便向禁宫杀去。

  李显与韦皇后、上官婉儿、安乐公主等人夜宴方罢,忽见右羽林大将军刘景
仁踉跄进来,报称太子谋反,已领兵闯入宫门了。

  刘景仁说话一完,已隐隐听得喊杀之声,众人不由呆住。

  李显登时全身一软,颤着声音道:「真……真有这等事!」

  上官婉儿毕竟机伶变儿,瞪着刘景仁道:「有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身
为禁军将领,既知此事,因何不立即派兵抵挡,却先来这里传话?」

  刘景仁碰了一鼻子灰,却一句话儿也答不出来。

  裹儿连忙接口道:「你还待在这里作什么,还不快去调兵入卫,把守住玄武
门,还有,你遣人立即报知兵部尚书宗楚客,速来这里护驾!」

  刘景仁听了,飞步离开。

  上官婉儿看一看环境,略一沉思,便道:「玄武门坚固可守,逆贼绝难以攻
入,请皇上皇后马上登楼,暂避凶锋,同时俯宣急诏。」

  裹儿随即附和,连声称好,四人在几名太监陪同下,直奔玄武门楼。

  才一坐定,韦皇后立即发作,怒道:「太子谋反之心已非一日,今日果然应
验。都是你仁慈之过,若不把他封为太子,结果了他,岂有今日之难。」

  李显已是破胆丧魂,哪里去听她啰唆,忽见刘景仁登上楼来,李显忙问道:
「情形怎样,卿派兵来了没有?」

  刘景仁道:「臣已领兵百骑在门内抵挡,但太子人数众多,恐怕……」

  一话未完,兵部尚书宗楚客、卫军将军纪处讷、中书令李峤、侍中杨再思等
入同时奔到,李显见着登时一喜。

  众人忙即跪下,齐声道:「臣等护驾来迟,罪该万死!」

  李显连声叫好,宗楚客道:「臣已派兵一千护驾,皇上不用担心。」

  这时李多祚已领兵攻到玄武门下,喊声大作,李显在楼上一看,见近千兵马
围在门前,便向李多祚道:「朕平时待你不薄,为何兴兵谋反?」

  李多祚朗声道:「武三思等人淫乱中宫,有目共睹,难道皇上岂无所闻?臣
等奉太子之令,已将武三思父子正法,惟宫闱尚未肃清,愿陛下交出武三思有关
首恶,臣等马上退兵,自请处罪。」

  李显听得武三思父子被杀,吃了一惊,韦皇后和裹儿旋即号啕痛哭,李显早
就知道老婆和武三思的事,也不觉得惊讶。只见二人扯着李显的衣襟,泣涕涟涟
道:「皇上一定要为他们报仇雪恨。」

  李显只是点头,显得不知所措。

  韦皇后接着道:「陛下,咱们怎能忘记房州时的困境,当日若没有武三思在
阿母子面前出力,哪有今天,此仇陛下非报不可。」

  裹儿同时说:「父皇,咱们乘势把这个庸奴斩了,好为崇训报仇。」

  李重俊看见父皇站在门楼,翻身下马,叩首道:「父皇,上官婉儿勾引武三
思入宫,且矫诏圣旨,蒙蔽天下,乃是第一罪犯。倘父皇不忍割爱,请将她交出
来,由儿代为处置,以谢国人。」

  李显听毕,回望上官婉儿,但见她两颊通红,已是泪流满脸,跪下道:「臣
妾并无勾引武三思入宫,还望皇上明鉴。臣妾死不足惜,但太子此言,只怕是先
逼杀于我,再逼皇后,最后就是皇上了!」

  李显见她那娇滴滴的模样儿,心头早就软了,当即扶起她,说道:「朕又怎
会不知情况,岂会将你交出去,爱妃快快起来,咱们商量怎样对付逆贼。」

  上官婉儿站起来,揩了一把眼泪,偷觎了韦皇后一眼,韦皇后自然领会,说
道:「婉儿所说极对,如此大逆不孝的人,岂能活在世上,皇上千万不可心慈手
软。」

  玄武门楼上下正剑拔弩张,李多祚的羽林军不住高声喊叫,要冲上门楼捉拿
上官婉儿,却被刘景仁和宗楚客的守军挡住。

  在这关键时刻,李重俊却犯了严重的错误,他害怕惊吓了胆小的父皇,只希
望父皇主动交出上官婉儿等人,实不想率兵攻上玄武楼,只叫李多祚的羽林军虚
张声势,高声呼喊,大造气氛,并不真的进攻。

  奉命赶来护驾的援兵越来越多,转眼之间,已有两千之众,多出李重俊的羽
林军三倍。

  前任宫闱令的杨思勖虽是一名太监,平日也爱要刀弄棒,倒懂得些许武功,
此人喜欢争功邀赏,眼见援兵渐增,知道是献媚的机会来了。

  杨思勖从人丛中走出,直趋李显跟前,跪下进言道:「皇上,李多祚挟持太
子,称兵犯阙,这等叛臣逆贼,人人得而诛之。现援军已至,逆贼只有区区数百
人,不足为虑。臣虽不才,愿率禁军下楼决一死战。」

  李显见有人出门击贼,立时开容,忙道:「卿愿效力,表明你是正直忠臣,
但此去须得小心!」

  杨思勖领谕,当即下楼,传谕宗楚客拨兵。

  一时,李峤和宗楚客听得宫廷兵变,同感一惊。一个是宰相,一个是兵部尚
书,可说责无旁贷,当即各自率领援兵赶来,快将抵达玄武门楼,两拨人马正好
碰在一处,交谈之下,方知是太子领军作反,还有李多祚等人效劳,心中已怯了
几分,再听说武三思父子已经被杀,更是胆战心惊。

  二人均是武三思的摇尾分子,听说岂有不惊之理,来到玄武门楼见了李显,
便匆匆领兵守在楼门下,始终不敢出门接战,现听见杨思勖自愿出击,正中其下
怀,当下拨兵一千,归他带领,宗楚客道:「将军小心,若抵挡不住,我等马上
出兵增援。」

  杨思勖听见,一面披甲上马,一面暗暗好笑,他素知宗楚客胆小如鼠,便是
叫他杀一只鸡,相信也会手软,而今竟说得如此豪爽。

  李多祚在玄武门外叫了半天,没得半点答复,李多祚的女婿野呼利是个急性
人,心知再这样拖延下去,对己方大大不利,便即执戈前驱,意欲夺门升楼,却
被刘景仁守军一一挡了回来。

  正当野呼利回到李多祚身边,楼门突然大开,只见杨思勖手提大刀,气势汹
汹的领兵冲出。

  李重俊见是一名宦官,自不把他放在眼内。

  杨思勖立马横刀,高声喊道:「太子李重俊大逆不道,还不下马受缚!」

  李重俊大怒,戟指骂道:「大胆阉奴,竟敢口出狂言!」

  野呼利来到李重俊身旁,说道:「请太子息怒,待末将把这个阉奴的首级取
来!」

  野呼利一声说毕,已见他跃马横刀,冲突敌阵,如入无人之境。

  杨思勖抡刀拍马上前,二人旋即交战起来。

  野呼利骁勇善战,压根儿没把一个太监看在眼里。

  战得几合,杨思勖已渐见不支,但刚才在皇帝跟前夸下海口,也只得孤军奋
战,怎料越斗越落下风,边打边退。

  野呼利怎肯放松,步步紧逼,见杨思勖已无路可退,正自得意,一刃朝杨必
勖兜头砍去,眼看便要将他劈成两截,怎料刀至半途,一道青光疾射而至,胯下
战马的一对前脚突然折断,野呼利猛然一惊,从马头翻了出去。

  杨思勖见有机可乘,「呼」的一声,大刀挥出,正好砍在野呼利的面门,接
着再加一刀,结果了他。杨思勖定了定神,暗说一声「侥幸」,他又哪会知道,
若非罗叉夜姬暗中相助,他早便去见阎罗王了。

  李显在门楼看见杨思勖斩杀野呼利,真个大喜过望,改忧为喜,朗声叫道:
「众军听着,若能立即反正,共诛李多祚,朕绝不追究,还有重赏。」

  羽林军听见,眼看寡不敌众,知道李多祚难以取胜。均顾命要紧,当堂倒戈
相向,数十羽林军一拥而上,把李多祚杀了。其他将军前后受敌,全战死在乱军
中,只有太子策马溜脱。

  果毅将军赵思慎奉命追捕太子,李重俊带着百多骑逃往终南山,来到鄂西,
身边只剩下几个人,便在休息之际,忽听追兵杀到,那几个左右知道难以逃脱,
遂将李重俊刺死,割下首级,献给赵思慎。


             第九回  酒令姻缘

  李隆基在宫中探得王同皎被杀的消息,众人商议间,辛钘便说出了紫琼的意
见,劝王琚先行离开长安暂避,王琚亦觉有理,便到春花楼把晓昕接了过来,打
算一起离去。

  岂知过了两天,王琚夫妻还没起程,突然听得武三思父子被诛,众人无不大
喜。

  当晚,李隆基在沉香亭设席张筵,炰凤烹龙,庆祝一番,都说武三思一死,
从此天下大平。

     ***    ***    ***    ***

  沉香亭建于隆庆池上,四面环水,只一条石桥与岸边相接。这隆庆池并非人
工开掘,因地处低凹之地,经年雨水积聚,长年不涸。李隆基在此安身后一因势
利导,引入龙首渠的水,才有今日一汪池水。

  隆庆池碧波荡漾,池边垂柳丝丝,轻轻吻着湖面。微风拂过,湖面荡起阵阵
涟漪,一群群野鸭,藏在芦苇垂柳中嬉戏。

  这时月挂中天,满天繁星,把个隆庆池照得银波粼粼。

  沉香亭内,只见李隆基一妻一妾相伴在旁,觥筹交错,与众人谈笑风生,李
隆基笑道:「今日奸贼已除,大快人心,趁着兴头,不如行个令儿如何?」

  李舒柔第一个赞成叫好,众人并没意见。李隆基吩咐下人把酒令匣拿来。不
一会儿,便棒了个锦缎包的大匣来,送到李隆基跟前。

  李隆基打开匣子,里面横着五个碧玉签筒,此外便是一个个小檀木令签盒,
上面雕着篆字酒令名儿。见他随手拿了一个「寻夫令」,打开盒儿,拿出一把象
牙令签,点了点人数,见是十一个人,便把十一枝令签放入筒里。先由他起,挨
次每人抽一支令签。

  众人把令签缩在袖里,先悄悄低头看签上刻的字,知道自己是什么,大家都
装模作样,含着笑不告诉别人。

  辛钘与身旁的紫琼和彤霞笑道:「行令要玩真的,可不能耍老千喔!」这句
说话自然是暗示二人不要用仙术。

  紫琼笑了笑点头,彤霞却道:「我就是使诈,谅你也看不见。」

  李舒柔忽地叫嚷起来:「这不是坑我吗!怎么叫我做起妻子来!」

  众人延颈往她牙签看去,果刻着妻子两个字。

  李隆基笑道:「妹妹还没嫁人,正合着你呢!若一下子给你寻到丈夫,二人
对饮一杯就可完令,倘若寻错了人,便须依照那签上的字吃罚酒!」

  辛钘向李舒柔做个鬼脸,笑道:「我就是你老公,来寻我吧。」

  李舒柔啐道:「看你这个模样,我才不中你的计。」说完皱起眉心,把手摸
着腮儿,向各人的脸上看去,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指向筠儿,说道:「你就是我
的好夫君!」

  筠儿一笑,取出牙签来给大家看,见上面刻着表妹二字,下面又刻着一行小
字道:「无因得入,罚饮一杯。」

  李舒柔垂头丧气,只好拿起酒杯就唇饮干。心中不服,放下酒杯又向各人脸
上寻去。只见她乌溜溜的两道目光,不住地乱转,真个是神采奕奕,叫人越看越
美,见她突然向李隆基的小妾刘千雅指去,说道:「一定是二嫂子!」

  刘千雅嘻嘻一笑,说道:「舒柔你找对人了,这可尽你吃个烂醉的了!」说
完把手里牙签送到她眼前,李舒柔一看,只见上面竟写着嫂子两个字,下面却刻
着一行小字道:「拉妻子猜拳无算,饮爵无算。」

  李隆基的正妻王倚翠笑道:「这个够你们姑嫂闹了!」

  李舒柔见说要猜拳,倒也放下心来,说道:「猜拳吃酒我倒不怕,谁胜谁负
可未知呢!」当下回头唤丫鬟斟上十杯酒,一字地排开,揎拳捋袖的和刘千雅对
猜起来。

  只听她娇声娇气的五啊六啊的嚷,谁知她手气极坏,十拳里整整输了八拳,
这八杯酒饮下,一张粉脸立时升起大片红晕,接着又要寻丈夫去,这一遭她不再
瞧别人脸色,豁出去闭着眼睛随手一指,正指着小雀儿,张眼道:「老公一定是
你了!」

  小雀儿竟然露出一张苦脸,众人看见,都道李舒柔是寻着了,只听见小雀儿
道:「才是三轮,便点着我来!」把手上的牙签拿出来一看,但见上面是红娘二
字,下面小字注着:「请其寻夫。」

  李舒柔一见,喜道:「天可见怜,上天知我不能再饮了,终于给我找到替身
来。」

  饶是有人接替,但惯例仍是要吃一杯才可放行。李舒柔向来量浅,饮完这一
杯,已是头重脚轻,摇摇晃晃起来。

  小雀儿向各人看了一圈,指着彤霞道:「是彤霞姐姐!」

  彤霞一笑,取出牙签道:「要想见老公,就先要过我这一关。」

  众人一看签,却是房门两个字,下面小字道:「胜一拳,方开门。」

  小雀儿便擎着粉也似的拳儿,豁出去了,彤霞笑道:「你想过我这关,可没
这么容易!」和她第一猜便胜了,小雀儿吃了一杯,再猜又输,到第五猜才胜了
开门。

  当真没得说了,连吃五杯还要继续寻夫,便指向李隆基道:「你可怜可怜小
雀儿,王爷就当我丈夫吧!」

  众人都笑了起来。

  李隆基摇头一笑,递上牙签道:「爱妻我是有的,但怎会乱认,岂能这样糊
涂!」见上面刻着叔父二字,妻子罚一杯。

  小雀儿无奈,只好喝了,又指向紫琼。

  紫琼笑道:「对不起,丈夫另有其人。」一看签文,上面是舅舅二字,下面
是拉寻夫人饮酒。紫琼道:「我还要拉妹子吃三杯酒呢!」

  小雀儿可怜兮兮道:「连紫琼姐姐都欺负我了,好姐姐,你就行行好,和你
做一杯酒便算吧!」

  紫琼见她这样说,便点头一笑依了她。小雀儿千多万谢,就口吃了一杯。接
着指向辛钘,说道:「一定是你,求求你,你就做我的老公吧!」

  众人又是大笑。

  辛钘哈哈大笑:「好老婆,今晚就与你洞房。」将牙签在桌面一放,果然写
着丈夫两字,下面一行小字是寻得着,对酌完令。

  小雀儿欢天喜地,拍手道:「寻着了,寻着了!」

  李舒柔从醉酒中半睁眼睛,口齿不清道:「真……真是你这个冤家,早知当
初……便不用绕圈儿,害得人家……」接着「咚」一声响,见她一个歪身,脑袋
跌在桌上,朦胧恍惚间,耳边隐隐传来众人的笑声,便人事不知了。

  辛钘笑道:「好老婆,便和你吃杯合卺酒,咱们交杯共饮后,就得快快上床
了。」

  小雀儿听见,登时满面通红,各人笑得前仰后合。

  小雀儿只好和他对饮了一杯酒。

  李隆基笑道:「恭喜辛老弟,又收了个如花似玉的好老婆,看来可是要乐死
你了。」

  辛钘笑道:「老哥也不赖呀,两位娇妻一左一右的伴着,我才羡慕呢!」

  这时王琚、晓昕、王倚翠三人都缴出令签来,便完了令。

  这一场热闹,自然是李舒柔吃得独多。

  李隆基又拣出一个「状元令」来,因李舒柔大醉,便只有十人行令,一轮高
兴后,竟是男人大获全胜,便是紫琼和彤霞二人每人都吃了六、七杯酒。李隆基
正玩上兴头,还要继续,众女一听,纷纷摇头要告辞。最后就只有三个男人玩,
几个轮转,李隆基和王琚都成了输家,吃得酩酊大醉,便连站也站不起来,由几
个丫鬓从仆扶到沉香亭后厢休息。

  辛钘虽然获胜,却已有半醉,抬头望向夜空,只见皓月如镜,明星荧荧。当
下深深吸了一口气,遂独自寻路回去。

  沉香亭距离李隆基府第颇远,辛钘走过横驾池面的白石大桥,经过绕岸齐齐
的杨柳,清风徐来,柳丝拂面,在这尽态极妍的环境下,连酒也醒了几分。

  辛钘沿着池边徐步而行,岸边浅水处都长满一簇簇的芦苇,草丛里不时传来
「唧唧」虫叫声。走着走着,见有几艘躺板船靠泊在岸边,这些高篷游船,敢情
是供人休息垂钓之用。

  朦胧之中,辛钘隐约看见一人坐在船头上,再走几步,定睛一看,见那人背
着身子,脸向前面的大湖池,此人身段袅娜,显然是一个女子,再看她一身翠绿
衣衫,腰间悬着一柄黑鞘短剑。

  辛钘见着,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见他使出飞身托迹功夫,犹如鸿毛飘叶
般,轻轻的落到船上。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小雀儿,见她全无感觉辛钘的到来,依然抬着头儿,
望住柳梢上挂着的月儿,怔怔地出神。

  小雀儿自从那日在浴池遇见辛钘后,与他一番耍戏后,一点芳心已被辛钘吊
住。凡是他的一言一笑,她都处处留神关情,碰巧刚才在酒令时,竟然妻子丈夫
的叫在一处,且又灌了几杯酒,当堂让她的眼波都迷醉了。

  到得与众女离去,一颗心儿还想着刚才酒筵的事,便辞了同行的人,说自己
有些酒意,打算想吹吹夜风。紫琼又怎会不知道她的心事,只说了声叫她自个儿
小心,便和众人去了。

  小雀儿坐在船头兀自在想:「一般是女子,舒柔怎地有这胆子,竟可主动和
他好,而自己却畏畏缩缩,便是一句说话也不敢和他说!」回想当日在水池给辛
钘抱住,便觉寸心跳荡,又想自己若不早打定主意,岂不白白糟蹋了时光,只是
他早有了紫琼和筠儿,现在又多了一个舒柔,他又怎么会把我放在心上,一念及
此,不禁长长叹了一声。

  便在她想得入神之际,一个男子声忽地在耳边响起:「老婆!」

  小雀儿猛地一惊,回头一看,一张俊脸立时跃进眼帘。她这一看,真不知是
惊是喜,拍着胸口嗔道:「吓死人了,谁是你老婆,可不要乱叫!」

  辛钘嘻皮笑脸的坐到她身旁,问道:「到底想什么想得这样入神?」

  小雀儿见问,连忙摇头道:「没有想什么。」

  只见辛钘侧起头来,牢牢的盯住她,却又不出声,把个小雀儿看得心头直发
毛,啐道:「看什么看!」

  辛钘摇了摇头,笑道:「我见你这个眼神,就知你说谎了,一定是这样,决
计不会错。」

  小雀儿瞪着美目望向他:「什么不会错,到底你想说什么?」

  辛钘道:「看你眼神,就知你在想男人,是不是想着你老公?」

  小雀儿登时脸上发烧,伸手轻轻打他一下,娇嗔道:「去你的,和你这等东
西说话,有甚么好话?狗口里吐不出象牙!人家何来有什么老公?」

  辛钘嘻嘻一笑:「怎么没有,你刚才不是说:『我求求你,你就做我的老公
吧!』,况且咱们还吃了合卺酒,交过杯,只差还没洞房罢了!」

  小雀儿听得大羞,不依道:「刚才……刚才是行酒令,你怎能当真!」

  辛钘道:「怎能不当真,这么多人听着,岂能作假?」

  小雀儿咬一咬口唇:「不和你说了!」她知道是拗他不过的,只好闭起嘴巴
来,来个不理不睬。

  辛钘意在逗弄她,见她不说话,伸伸懒腰,倒头便仰躺下来,望着满天繁星
说道:「原来星星是这么美,一闪一闪的。」

  小雀儿听见,也抬头望去,也不禁认同:「是啊,好美!」

  二人默然一会儿,忽听得呼噜声响,小雀儿望向辛钘,见他竟然睡去,不住
发出鼾声。她不忍去搅醒他,一任他睡着。

  小雀儿就着月色,大着胆儿打量着辛钘,只见他眉清目秀,嘴角含笑,外表
果然和杨峭天毫无二致,同样英俊迷人。而不同的是,杨峭天出身名门,是个不
通世路艰难的公子哥儿,终日只懂觅柳寻花!而辛钘却轻财好义,一身侠骨,实
是迥殊有别。

  只见小雀儿越看越痴,越看越爱,情不自禁的弯下身躯,低下头去,拿自己
的粉腮儿在辛钘脸上贴一贴,只觉热灼灼的,烫人皮肤,禁不住酥胸跳荡。脸盖
红晕。

  便在小雀儿心荡神迷、梦魂颠倒之时,忽觉纤腰突然一紧,重心不稳,整个
人竟趴在辛钘身上,小雀儿还没来得反应,已被辛钘双手抱住。

  小雀儿撑身挣扎,却又怎能挣开,不由又急又羞,脸红耳赤道:「你……你
这人好坏,装神弄鬼,快……快放开我嘛!」

  辛钘笑道:「这就是你偷吻我的代价。」

  小雀儿还想争辩,但辛钘却不给她机会,一凑头便将她的樱唇封住,辛钘知
道此刻并非说话的时候。

  小雀儿仍想挣扎,却敌不过辛钘的热情,开始慢慢软化,且外合里应,任他
为所欲为,不多时,小雀儿竟变得和他一样热情,两根舌头卷缠刺探,如何也不
肯分开。

  辛钘搂住她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直亲得她昏头转向,头脑晕眩。

  恍恍惚惚,小雀儿骤觉腰带已被扯掉,连忙道:「不……不要。」

  辛钘哪肯听她,边问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不要什么?」

  小雀儿低声道:「不要在这里,会让人看见,咱们到船舱去好吗?」

  辛钘听见暗暗一笑,原来不是叫我停,而是叫我继续干。便将她扶起,手牵
手的钻入船舱,却没想到,舱内竟然横着一张木榻,裀褥咸备,舱口悬着朱帘,
溶溶夜月,正斜斜的照了进来,便是没灯没火,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辛钘抱定她的娇躯,在榻上坐下,小雀儿也乘势倚在他怀里,四眼相对,月
光下越觉盈盈清澈。四片嘴唇,不觉间又吻在一起。

  欲动情浓间,二人的衣衫一件件尽去,双双倒在床榻上。

  辛钘与她一面亲吻,一面轻抚她裸躯,当辛钘握着她胸前一个乳房时,小雀
儿忍不住这份甜蜜,轻轻低唤了出来:「兜儿……」

  满手尽是滑溜滑溜的一团,辛钘暗叫一声好,说道:「小雀儿,倘若你不介
意紫琼她们,我想你和我在一起。」

  小雀儿嗯了一声,颤声道:「只怕……只怕紫琼姐不喜欢小雀儿。」

  辛钘摇了摇头:「你放心,紫琼不是这样的人。」说毕,头一低,又亲上她
小嘴。

  一声娇柔的呻吟自小雀儿口里绽出。

  二人合体沾胸,柔情缱绻,软语温存,小雀儿越发兴动难当,身躯扭动个不
停,探手到辛钘胯间,怎料拿着的竟是一条大蟒蛇,不禁吓了一跳,瞪大眼睛,
舌头都打起结来:「你……你这东西……」

  辛钘看见她的模样,自是明白所为何事,微笑道:「不用害怕,确实大是大
了一点,却没有什么杀伤力,不会咬人的。」

  小雀儿抬手打了他一下:「你还说笑,这样的东西如何进得去?」

  辛钘笑道:「筠儿的身子骨比你娇小,还有紫琼和舒柔,身材也与你一般,
她们都行,你又怎会不行?」

  女人本就最爱互相比较,小雀儿听见,回心想一想,也觉此话有点道理,但
始终提心在口,无法平静下来。

  辛钘安慰道:「古人说得好:『手插鱼篮,避不得腥。』除非你不想与我一
起,要不此事早晚会发生,实在无需顾虑。听我说,现在你只要不看不摸。便不
会害怕,打后的事全部交给我。」

  小雀儿睁大双目望住他,最后点点头,说道:「但是你答应要疼人家,慢慢
来,好不好?」

  辛钘微笑道:「又怎会不好,况且我怎会不疼你,若是做这事都无法让你快
活,我如何过得去。我的乖雀儿,慢慢张开你的腿。」

  小雀儿听得甜丝丝的,当下战战兢兢的依他所说,把腿缓缓张开。

  辛钘握住火棒,把个头儿蹭了几下,才轻轻挺进,一阵紧凑立时把龟头缠住
了,强烈的快感直窜遍他全身。

  这股强劲的胀塞实在难以让小雀儿适应,随觉巨蟒徐缓深进,终于把花房塞
个胀爆,当头儿抵着深宫时不得不叫出声来,螓首往后一撑:「啊!兜儿……」

  辛钘问道:「如何,感觉还可以吗?」

  小雀儿牢牢抱住他,一双水盈盈的眼珠,却盯着辛钘道:「还好,只是胀得
难受,你要慢慢的动,轻轻的动,人家还有点怕。」

  辛钘一笑,搂定她娇躯,下身开始徐缓抽动。

  小雀儿原本紧绷的俏脸,随着数十回抽送,已见渐渐舒缓。

  辛钘见着,开始逐渐加快速度,把个肉棒套得异常舒服爽利。

  这时的小雀儿已渐渐得趣,呻吟声从不间断地直响,只觉娇慵迷人,听之无
厌。

  辛钘再次问道:「现在又如何?」

  小雀儿点头道:「好……好多了,还可以快点吗?」

  辛钘听见,真想大笑出来:「只要你喜欢,绝对不会让你失望。」当下直起
身躯,用手架开她双腿,「扑嗤、扑嗤」加紧疾捣。

  小雀儿越来越美,口里呻吟不止,不觉之间,你颠我迎的配合着。

  辛钘一面操干,一面低下头来,望着那出入之势,不觉愈看愈是火动,记记
疾顶花心,直把小雀儿弄得魂消体软,暗暗丢了一遭。

  不觉便数百下过去,已见小雀儿香汗泛情,渐现苦楚,辛钘连忙问道:「若
然支撑不住,待我先停一会。」

  小雀儿见说,忙摇螓首:「人家又要来,万万停不得。」

  辛钘今次并无使术施法,一任自然,弄到此刻,已快到顶点,便说道:「我
也差不多了,你再忍一忍,咱们一起来。」一话说毕,便即加紧抢攻,每一次深
进,均直捣花宫,小雀儿如何再忍得,禁不住全身板僵,丢了出来。

  与此同时,辛钘刚到顶峰,玉龙猛地一送,抵住深处连连爆发,直到涓滴不
剩,方提枪下马。二人这一战,足有一顿饭工夫,彼此搂抱一会儿,亲吻一会,
才起枕离衾,穿回衣服,手牵手的走出船舱。

  这时已是深夜,四周寂静无声,只那西边一轮凉月,照着满地花荫。

  辛钘侧头看那小雀儿,云髻半偏,月色照在她脸上,真如饮霜的李花。辛钘
向她一笑,替她整理一下鬓儿。

  小雀儿送回他一个微笑,牵着他的手,径往前面大屋走去。


             第十回  丧德宫闱

  在李重俊宫廷政变中,最侥幸的人,可说是李裹儿了,她虽然丈夫被杀,但
她却捡回一命,要是那一晚不是在宫里而在武府,李重俊又怎肯饶过她?相信早
就成为刀下鬼。

  政变次日,裹儿为表现自己受李显宠爱,而最重要的,她想代替李重俊的身
份,欲要当上皇太女之位,要做第二个武则天。便向父亲李显提出,要他赐夫武
崇训的墓称陵。

  陵虽然只是名义上一个称号,但自古以来,只有皇帝和皇后的墓称陵,其他
一概不能这样称呼。

  这事让卢灿听见,立即上疏驳斥道:「陛下钟爱公主,施及其夫,原是无可
厚非,但驸马终究是臣身份,岂能君臣不辨,改墓为陵呢?」

  李显想想也觉有理,便把这事搁着不理。

  裹儿听得卢灿在旁阻挠,一团怒火打从头上来,要求李显贬卢灿离京,当陈
州刺史,李显竟然答应。

  武三思父子葬礼那日,裹儿刚好和武延秀碰面,便即按捺不住,也不理丈夫
尸骨未寒,悄悄约他明儿在拾翠殿会面。

  当日二人完事后,公主笑道:「我现在就像失了一锭银,却捡回一锭金。我
找日和父皇说,干脆让你当驸马。」

  武延秀听后一惊,连忙道:「你……你只是说笑吧,祟训百日未过,你就提
出这要求,恐怕……」

  裹儿皱起眉头,盯住他道:「你怎么害怕成这样子,不愿意娶我吗?」

  武延秀哪敢得罪这位刁蛮公主,笑道:「你不要多疑,但我的担心并非全无
道理,倒不如咱们先保持原状,待得百日过后再说。」

  裹儿沉吟半晌,说道:「我自有分寸。」

  武延秀听见,便不再出声。

     ***    ***    ***    ***

  这日,韦皇后和裹儿在宫中闲聊,韦皇后突然冒出一句说话:「我听宫里的
人常说你和武延秀的事,是不是真的?」

  裹儿也不害羞,微微笑道:「他和崇训是同族兄弟,以前时常到咱们家走动
的,我和他好,这有什么稀奇。莫说是我,便是婉儿也尝过他的滋味呢。」

  韦皇后听得连婉儿都和他有一腿,登时双目放光,心中恨恨不已。

  裹儿接着道:「母后,现在崇训已死,我想纳他为驸马,你认为怎样?」

  韦皇后前时见了武延秀,已觉得他一表人才,只因为当时和武三思正打得火
热,才没有打他主意,现在武三思死了,又给女儿挑起这团欲火来,便道:「既
然你喜欢,明儿你叫他来见我,这关乎你的终身大事,我要先看看他的为人,试
一试他的本领,然后再说。」

  裹儿自然明白母亲的意思,凑近身子道:「母后,延秀是女儿的心肝宝贝,
明儿你得好好怜惜他喔!母后若肯撮合女儿这门婚事,届时只要母后喜欢,女儿
也不敢吝啬。」

  妇女好淫,倘若一旦上瘾,相信刀架脖子也无所畏惧。所谓礼义廉耻,人伦
道德,对这些皇室女人来说,实在毫无作用,相反地还认为是一种荣誉。

     ***    ***    ***    ***

  武延秀听得皇后召见,连番追问裹儿是为了何事,裹儿始终不答,只说你到
时便会知晓。武延秀听说,心中便猜上了几分,敢情是为纳自己为驸马的事了,
不由越想越发愁。在他心中,虽然百般不愿娶公主为妻,但又违拗不得,只得暗
自叫苦。

  次日,武延秀匆匆进宫参见皇后,韦皇后待他坐下,仔细地在他俊脸望了一
会儿,也暗暗叫一声好,心里在想,也难怪女儿会喜欢他,果然非比一般。她越
看越爱,越爱越迷。

  韦皇后和他闲聊几句,便吩咐身旁的宫女:「你们全都退出去,不召不准进
来。」

  宫女们应了一声,立时走得一干二净。

  武延秀见皇后这样做作,还道是要和自己商谈秘密事情,也不觉什么。

  待得众宫女太监离去后,韦皇后正容道:「公主已和我提出你们的婚事,所
以才召你入宫,打算了解一下。我现在问你一件事,你必须老老实实回答本宫,
不得隐瞒。」

  武延秀见她措词严厉,也不禁担心起来,连忙道:「臣不敢隐瞒,自当如实
相告。」

  韦皇后牢牢盯着他,点头道:「那就好,据知你前几年曾和突厥公主成亲,
后因故两国再起冲突才将你放回,当时外间对你常有谣传,说你已被突厥汗王默
啜阉割掉,可是实事?」

  武延秀万没想到皇后会有此一问,连忙跪下,磕头说道:「这完全是没根据
的传闻,皇后千万不可轻信。」

  韦皇后道:「我不晓得是真是假,但人言凿凿,谅非无因。」

  武延秀连连磕头否认:「确没此事,皇后明鉴,这等事臣岂敢欺瞒。」

  韦皇后点了点头,说道:「你且先站起来。」

  武延秀遵命站起。

  韦皇后续道:「因此事关乎公主的幸福,本宫不能不究查清楚。所谓无风不
起浪,如果不是事出有因,哪会弄得谣言满天飞。况且造谣也只会造别种事,焉
会拿这种事来说。若此事属实,你便犯有欺君之罪,这可不是小事!」

  武延秀心想:「我还没和公主成亲,又何来欺君!」但他知道韦皇后实在不
好惹,只要她不顺心,乱拿一个罪名加在自己身上,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现听
得韦皇后这番话,不由发急起来,当下道:「皇后不可信小人造谣,倘若臣遭阉
割,又怎能做男女之事!而臣和公主早就……」

  韦皇后一听,立即拿住他的话柄,喝道:「大胆,若真有此事,单是诱奸公
主之罪,便要你人头落地。」

  武延秀给她这样一吓,咚一声又跪了下来,登时脸色惨白,哪敢作声。

  韦皇后见他这个模样,打从心里笑将出来,说道:「你站起来吧,既然公主
喜欢你,我也不会难为你。我是公主娘亲,母女间又怎好问这种床第之欢的事,
但光凭你一口之言,我又怎能放心!瞧来也只好委屈你,我必须要亲自检查一下
才行。」

  听到这里,武延秀终于明白过来,心头大石登时放了下来,暗自忖道:「她
不好去问女儿,却敢看未来女婿那话儿,其目的昭然若揭,外间传言真的没错,
果然是一代淫后!」

  韦皇后指着内室说:「请进!」

  武延秀无奈,只好跟随她进入内室。才一进门立时异香扑鼻,御榻横陈。垫
盖枕头,全都描龙绣凤,真个美轮美奂,富丽堂皇,正是韦皇后的寝室。

  只见韦皇后在榻沿一坐,望着武延秀的裤子,说道:「可以开始了。」

  武延秀三下五除二,一会儿功夫,便将内外裤子脱掉,拨开上身衣摆,大大
方方的站在皇后眼前。

  韦皇后把眼一看,心头不由一荡,愕然道:「好一根大宝贝,你过来。」

  武延秀早就料到她会这样,三步两脚,便来到她身前。

  韦皇后也不做作,抬起头来望住他道:「真没想到,看你外表翩然俊雅,英
挺斯文,下面却藏着一根庞然大物,瞧来我女儿确没看错人,打后可有得她受用
了!」说话刚落,已把尚自垂软的阳具托在手中,用掌心掂量一会儿,才熏紧握
住,轻轻把玩起来。

  半会儿工夫,肉棒开始缓缓发胀,终于全然挺立,足有半尺长。

  韦皇后看见,更是喜爱不已,拿在手里急急疾套。

  武延秀难忍难熬,长长嘘了一口气,颤着声音道:「皇……皇后,臣……臣
忍受不住,请皇后放过微臣!」

  这句说话无疑是在挑逗她,韦皇后岂会不知,抬头再望他一眼,笑道:「这
样弄一下便受不住,如此没用的东西,又怎能让公主满足?」

  武延秀正想说话,韦皇后已截住他话头:「本宫今日要试一试你的实力,如
不能令本宫满意,公主固然不能嫁你,而你亦难逃诱奸公主的罪名。」

  一番锋芒逼人的恫吓言语,当场把武延秀吓了一跳。不由让他想起当年阿母
子的手段,不禁心中一寒。

  自高宗崩驾后,武则天不甘寂寞,便派内侍专为她搜集俊伟男人,但这些男
人中,却没一个当得武则天的意,用不上十日半月,便被内侍拿绳子捆绑住,抛
下御苑的万生池里去。

  这池面积极广,长宽有十里远近,则天做皇后时,便喜欢收集毒蛇鳄鱼大龟
等物养在池中,年深月久,毒蛇鳄鱼越来越多,不知有千百头,每到傍晚时候,
那些鳄鱼便一起爬上岸来,蹲在岸旁,当真人见人怕。

  倘有些宫女大监违旨,恼动了武则天,便喝令绑起来,丢到万生池里,一年
里,死在池中的宫女内侍们少说也有数十人。待得武则天称帝,死在池中的人,
便多了一些年轻壮男,而这些男人,原是要借此灭口的。

  这些可怜的男人,父母生来养成年轻力壮,正是有用之时,只因床笫间不合
女人心意,便生生的给人喂鳄鱼,连皮带骨的吞下,年中暗暗死在池里的男子,
总有十数人之多。

  武延秀想起女人的凶残,当真不寒而栗,让人胆战心惊。

  现听见韦后的言语,武延秀又怎能不惊!倘若一个不好,虽不至于把他抛到
万生池去,只消在皇帝跟前说几句坏话,便是不死也要少层皮,当下道:「臣定
当尽力而为,势必令皇后满意。」

  韦皇后一笑,往榻上一卧,说道:「还待在那里作甚,快快脱衣上来。」

  武延秀怎敢迟延,匆匆脱了个精光,爬到床榻去。韦皇后一把抱住他,在他
耳边道:「给我脱衣服。」

  武延秀已不作多想,连忙动起手来,直把皇后脱得一丝不挂,横卧在榻上。

  韦皇后微微一笑,问道:「我美不美?」

  武延秀捣蒜似的点着头,说道:「美,皇后真的好美!」

  韦皇后生了一男四女,长子李重润、永泰公主、长寿公主、长宁公主、安乐
公主。在她年轻时,已是有名的美女,要不又怎会让李显看中,纳为妃子。韦皇
后生长子李重润时,才是十六岁,今年刚好四十一岁,皆因滋补保养得宜,连鱼
尾纹、抬头纹也不见一条,头上满头青丝,不见一根白发。身体依然细嫩而有弹
性,乍看之下,倒像个才是三十出头的模样。

  武延秀看着这个中年贵妇,他不得不承认皇后的美丽,尤其现在见她裸卧在
床的模样,已和刚才大有不同,少了几分威严,却多了几分妖艳。他很清楚,皇
后是个玩惯男子的女人,自己若不显点功夫,实难让她满足,一念至此,便即腾
身而上,正想趴到她身上。

  孰料韦皇后立即阻止住,说道:「你先不用心急,得慢慢的来。你现在先坐
着,本宫最爱看男人自己弄,你就弄弄给我看。」

  武延秀听得一呆,心想这皇后果然淫得紧要,却又不敢不从,只好自握住阳
物,当着她套弄起来。

  韦皇后瞧得有滋有味,连连点头,又见武延秀颦眉蹙额,一脸不知苦乐的模
样,生趣盎然,笑道:「年轻力壮就是不同,我听人说,男人自己弄,总爱想着
一个心仪的女人,这才会动兴,现在你脑子里,究竟是想着谁人?」

  武延秀怎敢乱说,一个稍让她不满意,后果难料,便即道:「眼前摆着一个
大美人,臣再蠢也不会去想其他女人。」

  韦皇后咯咯笑道:「满嘴跑舌头。这样都好,你就是说谎,却也让人听得心
甜。但你这种说话,只适合和我女儿说,千万不要在其他女人面前乱说。」

  武延秀忙道:「臣不敢。」

  韦皇后摇头道:「你明白就好。」口里说着,人已移到武延秀身前,说道:
「你站起身来,让我再看清楚一下你。」

  武延秀徐徐站起身子,一根棒儿,正好凑到她眼前,只见抬首露筋,赳赳雄
风,好不威猛。

  韦皇后瞧得满腔欲火,玉手轻舒,挽着棒儿在根部舔了一下,接着上下洗舔
一番,才噙着龟头,轻吞慢吐,徐缓吹奏起来。

  武延秀见她唇舌精熟,果然是个能手,比之她的女儿,着实老练得多。一曲
未尽,武延秀渐感难支,美得龇牙咧嘴,下身已抖动个不停。

  韦皇后阅男无数,见他这个模样,便知他年少气旺,韧力不足,真怕他便此
完事,当即弃枪抽唇,说道:「看来你虽不算蜡枪头,但也只是一般而已,你且
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定一定心神。」

  武延秀只得任其摆布,依言躺下。

  韦皇后口里虽然这样说,又岂会让他闲着,忽见她双腿一跨,已骑到他的头
上来,一个牝儿直送到他口中。

  武延秀睁眼一望,见那穴儿虽欠娇嫩,却也肥厚饱满,春草萋萋,半颗指头
大小的肉芽,早已探头探脑,正待人撷取。

  韦皇后低头瞧着他,说道:「男人除了那话儿有本事外,嘴上功夫也不能短
的,现在是你展示手段的时候了。」

  武延秀被她如耍孩童般呼来指去,心中早就恼恨不已,现听得这番言语,更
是郁悒不忿,他自问也是花丛里钻大的浪蝶游蜂,又怎肯在女子跟前低头,当下
使出箱底功夫,手口并用,一根舌儿舞得风激电飞。

  正是:「丈八蛇矛左右盘,十荡十决无当前。」

  饶是韦皇后身经百战,沙场老将,亦难抵挡这股波开浪裂的冲击,强烈的快
感一浪接一浪而来,登时美得体颤肢摇,鬓散钗堕,口里叫道:「我的儿,你怎
地弄得本宫这般快活,水儿都快要流干了……」

  武延秀埋头苦干,用尽本领,韦皇后终于撑持不住,一个翻身堕下马来,瘫
在榻上喘气。武延秀存心要显示威风,更要取回男人的尊严,这时正当火头,再
也不理眼前这人是后是妃了,当即一个鲤鱼打滚,跨上她胸前,把刚才姿势对调
互换过来。

  韦皇后正感奇怪他要做什么,忽见他下身稍倾,竟把那火灼灼的大阳具放在
乳沟上,韦皇后方明白他的意图,笑道:「好呀,竟敢和本宫弄这个!」

  武延秀连忙道:「看见皇后这对大宝贝儿,教臣怎能不兴动,便是杀头,也
要尝一尝这对大奶的滋味。」

  韦皇后正感奇怪他要做什么,忽见他下身稍倾,竟把那火灼灼的大阳具放在
乳中。武延秀抽送几下,口里不住喊爽,当下运棒如风,着力东捣西撞,把一对
豪乳撞得荡来荡去,波涛滚滚。

  不觉数百下过去,武延秀已是杀红了眼,倏地抽出玉龙,跪到皇后胯间。韦
皇后自然心中明白,忙把双腿大张。

  武延秀把皇后双腿一推,提枪便刺,顺着水儿,嗤一声便齐根没进,一下便
点着花心。韦皇后喊得一声好,便觉肉棒耸抽挑顶,龟棱刮壁,大肆抽插起来,
立时美得身颤柳腰酥,心舒意畅。

  韦皇后这几年虽阅人不可胜算,大小久宜,却都是些上了年纪的男人,哪曾
试过如此凶悍骁勇的少男,今日一试,方得知乐趣迥异!

  经过一轮强悍的冲杀,韦皇后已是花心朵朵开,武延秀仍是挺腰抛臀,没一
刻停顿下来,问道:「皇后,臣的功夫还可以吧?」

  韦皇后双眸半闭,真如酒醉似的,点头说道:「好……实在太美妙了,今日
和你一弄,才知天外有天,直到此刻,本宫终于领略到销魂的滋味了!」

  武延秀笑道:「只要皇后满意,臣便安心了。」当下把韦皇后翻过身子,让
她俯伏在床,接着从后杀进,一口气又是数百下,再让她侧身卧着,用手把她一
条腿儿抬高,朝天直竖,彼此侧卧抽送一会儿,再回到一般姿势,男上女下,作
最后冲刺。

  是日,二人连番大战几回,直弄了两个多时辰,韦皇后才放武延秀离宫。

     ***    ***    ***    ***

  话说辛钘等人在临淄王府住了几天,便向李隆基告辞,返回关中杨门。

  众人才一进入大厅,便听说崔湜曾来拜访,辛钘和紫琼听后,均感奇怪,辛
钘心想:「他怎会知道我在这里?」

  杨夫人道:「崔大人留下说话,叫咱们传达你知,他说本月初八酉时,会在
长安富贵楼等你,想和你单独见面有事商谈。」

  辛钘问道:「他有没有说什么事?」

  杨夫人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杨曲亭在旁道:「我见崔大人脸上满客气的,举止倒也彬彬有礼,和外间传
言有点不像。据我所知,此人是有名的墙头草,是个见势两边倒的小人,实不宜
和他来往太多,若无必要,兜儿你不去也罢。」

  辛钘唯唯答应。

  离开大厅,辛钘并不回自己房间,只吩咐筠儿先行回去,随着紫琼和彤霞直
到玲珑轩来。

  进入房间,紫琼道:「刚才我想了解一下崔湜邀约的原因,竟无法算出来,
便连他现在身处什么地方,同样无法算之,我若没有猜错,他的元神已被人封闭
住,或是被什么妖物控制住。」

  辛钘问道:「会不会和罗叉夜姬有关?」

  紫琼点了点头:「如果和她有关,相信咱们的身份已被她识破了,才会找到
这里来。看来罗叉夜姬比我想像中还要厉害,起码她能轻易地发觉咱们,而咱们
却无法找到她,目下她在明,而咱们在暗,必须小心应付才是。」

  彤霞道:「兜儿,这个约会你一定要去,这是咱们唯一能接触妖物的机会,
正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辛钘道:「但……但我的双龙杖法还没学成,又怎能斗得过她?」

  紫琼道:「彤霞说得对,到现在这个地步,就是咱们不应约,她还是会找来
这里,既然如此,干脆和她正面一斗,凭咱们三人联手,未必敌不过她。」

  辛钘一拍胸口:「好!就这样决定,要来的逃也逃不掉,倒不如和她见个真
章,况且我也想看看这个妖女是怎生模样。」

  彤霞道:「现在离应约日子还有五天,在这五天里,你要加紧修练,练得多
少便多少。」

  辛钘用力点下头,抽出怀中的双龙杖,道:「坐言起行,现在就练功去。」

              【第五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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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集  朋党比周

             第一回  公主邀约

  崔湜之约,辛钘虽然无法肯定罗叉夜姬是否会出现,但他知道此妖女是个辣
手货色,实在不敢轻忽怠慢,只得加紧修习双龙杖法,以防万一。

  这套杖法虽然招数不多,合共只有七式,但每一招式,内里包含七种变招步
法,还好辛钘聪慧过人,且记性极好,早将一招一式熟记在胸,施展起来,已颇
见威力,只因步法尚欠纯熟,出招时刻未够精准,实非一蹴可几。

  次日一大清早辛钘便已开始练功,一口气练了三个多时辰,方坐下来休息,
紫琼一如既往,取出帕子为他抹去额上的汗珠,口里微微笑道:「这两天进展很
快呀……」紫琼话声未落,骤觉掌风飒然,直扑辛钘的面门。

  辛钘忽见眼前掌影闪动,一双纤纤素手化成无数幻影挥扑而来。辛钘反应奇
速,只见他把脑袋左移右晃,轻易地一一避过,只听得彤霞说道:「果然大有进
步,竟能避开我的搏影爪!」

  彤霞这手「搏影爪」,可说是她的拿手伎俩,发掌固然奇快无比,最厉害处
是变幻多端,波诡云谲,辛钘自和彤霞练功以来,也不知在她掌底下吃了多少苦
头,辛钘听见她这样说,不由得喜形于色,说道:「当然,我早就与你说过,终
有一天我会避过你这门鬼爪的,我没有说错吧。」

  彤霞嫣然一笑,说道:「你不要开心得太早,本姑娘的厉害还多着呢。」

  辛钘笑道:「你就尽管放马过来,我兜儿一一接住就是。」

  紫琼见辛钘大有进境,内心甚是欢喜,说道:「兜儿你确实进步了不少,但
我见你柔灵有余,始终沉厚不足,你要多在这方面下功夫才是。」

  辛钘说道:「我这套双龙杖法只要一念仙咒,便有千斤之力,你这还害怕什
么。」顿一顿又问道:「那个罗叉夜姬在宫中兴风作浪,究是为了什么?这对她
又有何好处?」

  紫琼道:「原因,其实非常简单,魔门直来就与咱们天界为敌,一心要统治
天、魔、人三界,她为了要控制人界,最好的方法,莫过于把皇权衔勒在手中,
明白没有?」

  辛钘点了点头,又问道:「我还是有点不明,魔门既能和天界为敌,其魔术
武功自然不弱,他们要控制凡界,实是易如反掌,只要派遣一支魔军把咱们凡人
的军队全都灭掉,再把皇位抢了过来,一于自己来当皇帝,岂不是更直截了当,
又何需拐弯抹角,做出这么多事情来。」

  紫琼摇头一笑,说道:「个中原因并非如你说的这么简单。没错,若单论实
力,魔界确比凡人强得多,一如天魔罗霍幽,他也不用派遣什么魔兵,只消一念
魔法咒语,便能移山倒海,翻江搅雨,瞬间便可将凡间夷为平地,但事实上,他
们却不能这样做,要不然,人类早就不存在了!」

  辛钘大感奇怪,搔头问道:「这为什么?」

  紫琼道:「要知天有天条,而魔界亦有其法规,魔规里是不许以法力残杀人
类生灵,倘有违规,势必祸及自身,毁损形体,魔道殆尽。盖因魔规所限,这些
狐媚魔道为了要和仙界争霸,驾驭尘寰,只好别辟蹊径,或以善诱,或以附身等
行径使人类步入魔道,以此来达到其目的。」

  辛钘的脑海里忽然又想起一事,说道:「原来魔界有这样的规条,但我还是
不明,早前我曾看见霍芊芊杀害两个平民,而我用师尊的药物把二人救活,得罪
了这个魔女,致被她使计擒到夜魔崖,而霍芊芊可是天魔罗的女儿,难道她不怕
吗?」

  紫琼道:「只要她不用魔法杀人,就不算违反魔规。」

  辛钘道:「原来如此!是了,神仙可以长生不老,但那些妖魔呢?他们是否
和神仙一样,同样有不死之身?」

  紫琼点头道:「仙与魔均是超凡出世之士,同样拥有不死之身,便如这个罗
叉夜姬,纵使你将她真身打得支离破碎,这并非是你真的把她杀死,而你只是将
她魔魂打散,暂时失去真身和法力,若然她要恢复法力,就必须重新修炼才行。
以她目前的功力来看,没有数千年修为是不成的。」

  辛钘问道:「要是我斗不过她,后果会不会一样?」

  紫琼道:「当然是一样,皆因你仍是凡胎俗骨,魔规所限,她是不会用魔法
杀害你的,但话虽如此,她若然破了你的仙法,废除你所有武功,那可就大大不
同了,到时她也无需使用什么魔法,只消伸一伸指头,便可轻易地取你性命,所
以你必须小心。」

  辛钘听得肉颤心惊,那寒毛根根都竖起来,惸惸暗道:「这个妖女竟然如此
厉害,恐怕我这条小命是不保的了!」

  彤霞在旁看见他这个模样,微微一笑,安慰道:「你也不用害怕,她若然要
对付你,自然知道你是什么来历,更知你身后有众仙为你撑腰,她便是想将你杀
死,玄女娘娘也不会置之不理,必会用仙术把你救回来,既然会这样,她又何必
多此一举。不过要你吃点苦头,或是废去你的功力,这就在所难免了!」

  辛钘摇头说道:「话虽然是这样说,要是玄女娘娘不理呢,我岂不是呜呼哀
哉!」

  紫琼道:「除魔伏妖,本来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你既然禀承天命,便该抱
有见危授命、亡身殉难之心,憺畏怕死,岂是大丈夫所为!」

  辛钘听见,立时满面羞愧,忙即点头道:「是,兜儿知错!」

  紫琼掏出照妖镜,徐徐递与辛钘道:「它对你会很有用,你把它带在身上。
还有,你倘若斗她不过,切记不要纠缠顽抗,知道吗?」

  辛钘点头说是,接过那面照妖镜,翻覆瞧了一会,才揣在怀里。

  便在此时,只见小雀儿和筠儿并肩走来,刚来到三人跟前,彤霞笑道:「原
来是新夫人大驾。」

  小雀儿听见,旋即满面红晕,低垂着头哪敢开声说话。紫琼微微一笑,看见
筠儿端着一碟糕点,便明白了几分,挽着小雀儿的手儿道:「如我没有猜错,这
些糕点是妹子做的吧?」

  筠儿笑道:「紫琼姑娘好厉害呀,一下便猜中。」

  小雀儿连忙摇头道:「不是的,是……是我和筠儿一起做的。」

  筠儿噗嗤笑了一声,说道:「这个功劳我可不敢当。『兜儿一早就练功,实
在难为他了,筠儿你来帮帮忙,我想做些糕点送去给他。』这些说话不知是谁说
的呢?」

  小雀儿羞不可当,顿足道:「筠儿你……」接着抬起粉掌要打,筠儿「咭」
一声闪身避过,众人不禁笑将起来。

  辛钘听得满心欢喜,踏步上前,双手抱住小雀儿腰肢,笑道:「好老婆,让
老公亲一亲。」「啵」的一声,在她俏脸吻了一口。

  小雀儿被他拦腰抱住,身子不由一软:「放……放手嘛!」

  辛钘笑道:「不放,我要再亲一下。」

  小雀儿娇嗔起来:「你……你怎地这样无赖!紫琼姐姐,救我……」

  紫琼微笑道:「好了,好了,不要再胡闹了,大庭广众,让人看见成什么样
子,你要胡闹,就回到房间去。」

  辛钘放开小雀儿,拿起一块糕饼便往口里送,只嚼得几嚼,既松且甜,入口
即化,不由大声叫好,他确没想到小雀儿有这般巧手。

  筠儿走上前来,把糕点端到紫琼和彤霞面前,说道:「大家都尝一尝吧。」

  二女见糕点异常精致美观,做得十分考究,阵阵香气扑鼻而来,都不再客气
了,一尝之下,果然美味无比,不由吃得大赞不绝。

  众人吃完点心,闲聊一会,忽见杨府一名小婢走来,说道:「少爷,李公子
到访,正在大厅等候。」

  辛钘奇怪起来,喃喃说道:「我从隆庆坊回来才两天,他突然又找上门来,
莫非有什么重要事?」

  紫琼说道:「你多想也没用,咱们出去看看不是知道么?」

  众人来到客厅,果见李隆基已在堂上,彼此见过面后,辛钘笑问道:「老哥
到来,莫非又想找我出去开心开心?」

  李隆基微微一笑:「正有此意,但今次不是我找你,而是另有其人。」

  辛钘瞪大眼睛:「咦!这个倒奇怪了,是谁?」

  李隆基道:「是我姑母太平公主。」

  众人听见都大感奇怪,辛钘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愕然道:「啊,太平
公主!老哥不是说笑吧,我和公主素不相识,她……她又怎会……」

  李隆基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昨夜姑母遣人来说,她近日府中乐师作了
一首新曲,姑母素知我懂得乐理乐律,约我前去品评一下,我听后当然不会拒绝
她的邀请,便一口答应了。」

  辛钘道:「老哥你去品评乐曲,这又与我何干,怎地又扯到我身上来?」

  李隆基说道:「这点我也很奇怪,那人还说,姑母知我有一位朋友曾与武三
思为敌,弄得长安人人皆知,如此英雄了得的人物,她也很想结识结识,希望今
次我能和你同去。」

  辛钘笑道:「当真有这回事,她不会是为了给武三思报仇,设个陷人坑给我
钻吧!」

  李隆基道:「我姑母虽然是阿母子的女儿,与武家关系密切,但我知她和武
三思向有分歧,彼此颇有嫌隙,应该不会存有加害之心。」

  辛钘道:「就算她想害我,我也不怕她。但我想和紫琼一起去,可以吗?」

  李隆基笑道:「这个当然没问题。」

  紫琼本就放心不下,已打算暗中跟随前往保护辛钘,现听见李隆基的说话,
正合其意,当即微微一笑,说道:「这……这恐怕不方便吧!」

  李隆基连忙道:「又怎会不方便,紫琼姑娘不用多虑,大家一起去便是。隆
基的车子已在门外,现在就起程如何?」

  辛钘知道一辆马车只能乘坐二人,若然三人同坐,确实有点逼仄,便随即说
道:「老哥不用客气,我和紫琼乘坐府中马车跟随就行。」

  李隆基点头道:「这样也好。」

  辛钘立即吩咐下人整备车马。

  唐朝律法,除了官吏仕宦,一般人是不准驱车服马,但富贵人家却不理会这
个,出入依然骑鞍压马,已成惯例,皂吏差役从来不会过问。

  来到太平公主住处,三人下了马车,一个早在大门候着的管家走上前来,朝
李隆基躬身道:「小人见过王爷,公主已在花厅等候。」

  李隆基应了一声,并与辛钘和紫琼跟随那管家入内,不觉之间已来到一个偌
大的花厅。

  辛钘抬眼一望,不禁呆了一呆,却见厅上早已坐着四个人,而崔湜和上官婉
儿竟然亦在其中。余下二人,一个是年约十六、七岁的美貌少女,另一人是个中
年美妇,正笑吟吟地端坐在织锦绣墩的主位上,一望便知,这个美妇人肯定就是
太平公主了。

  太平公主的大名,辛钘早已如雷贯耳,但没料到这个心高气傲,个性乖张的
金枝玉叶,却是个光彩照人的大美人。只见她危髻高耸,身穿月白色袆裙,深黛
色霞帔,两条玉臂修长白嫩,半裸的胸脯,丰满而浑圆,像快要从衣衫里挤出来
似的,如何看也不像个四十岁的妇人,顶多是个三十出头的模样。

  果见李隆基向那美妇人长长一揖:「侄儿拜见姑母!」

  辛钘和紫琼同时上前见礼,太平公主缓缓点了点头,亲切唤道:「大家无需
多礼,快坐下好说话儿。」

  三人挨次坐下,辛钘和紫琼坐在李隆基下首,各人独用一几,一名侍女分别
为他们斟上了酒,太平公主举起酒盏,说道:「大家满饮此杯!」

  众人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侍女重新又斟满一杯,便听得崔湜笑道:「兄弟
可真会耍弄人,若非兄弟在长安城闹出这番大事来,愚兄还不知道兄弟是大名鼎
鼎的杨门二公子,实在失敬,失敬!」

  其实崔湜在太平公主口中早就知道辛钘冒名顶替的事,再一经调查,更知杨
曲亭已收了他为义子,但内里是否还有其他实情,他便不得而知了。既然如此,
只好顺水推舟,佯作不知。

  辛钘知道若然如实直说,只会越描越黑,况且此事更无必要和外人说明,当
下微微一笑,端起杯子说道:「好说,好说!请崔大哥饮过这一杯,兄弟向你赔
不是。」

  崔湜呵呵笑道:「兄弟言重了!」

  二人把盏仰首,一口饮尽。

  上官婉儿同时拿眼望向辛钘,与他微微一笑,却没有开声说话。

  太平公主含笑道:「杨门二公子的大名,本公主已早有所闻,今日一见,果
然是英雄出少年,更难得的是,身边还有一个如此漂亮的红颜知己,才貌相当,
正是:『金童玉女意投机,才子佳人世罕稀。』委实是一对人间绝配!」

  辛钘听见,望一望身旁的紫琼,见她螓首低垂,满脸红晕,正含情脉脉和他
对望,不禁得意洋洋,满心欢喜。

  太平公主接着道:「本公主素爱结交英贤,像杨公子这样英雄了得的人物,
岂能失之交臂,前时便请崔大人到贵府上相邀,打算请公子到此一叙,没想公子
不在家中,直到今日,大家方有缘见面。」

  辛钘登时醒悟,心想:「原来崔湜是你派来的,还害得我担惊受怕了一场。
咦,可不是呀!莫非你就是那个妖女化身,这个实不能不防,待一会儿,我用照
妖镜把你一照,看你究竟是人还是妖,若然你敢在我跟前装神弄鬼,老子可有得
你好看。」当下与太平公主道:「杨某不知是公主相邀,正打算初八日前往富贵
楼应约,实在多有得罪,还请公主原宥。」

  其实辛钘所料一点不错,眼前这个太平公主确是罗叉夜姬化身,只是她魔道
高深,把所有妖气全然封盖住,便连紫琼这个九天仙女,也无法察觉丝毫妖气存
在,辛钘怀里这面照妖镜,恐怕对她也难以成效!

  只见太平公主微微一笑,抬起玉手轻轻一挥,说道:「杨公子何罪之有,今
日见面不是一样吗?」

  辛钘和崔湜同时一笑,点头称是。

  这时李隆基的目光,正被对面那名少女吸引住,一对眼睛,兀自痴痴迷迷的
望着她发愣。

  大平公主是个细针密缕的人,看见李隆基的表情,心中早已雪亮不过,当下
抿嘴一笑,说道:「隆基,你呆呆登登的望着表妹,瞧你这个样子,怪别扭的,
不怕人家害羞么?」

  此话一出,李隆基立时脸上一热,讪讪道:「表……表妹?」

  太平公主点了点头,向那美艳少女道:「盏盈,你还不拜见表哥。」

  那少女武盏盈早就娇羞不胜,粉脸飞红,愈显楚楚可人,只听得她娇柔细气
的叫了声表哥,连忙把头垂下,不敢再看旁人一眼。李隆基听她嗓音呖呖,犹若
莺歌花外啭,不由半边骨头都酥了,忙即回了她一句表妹。

  太平公主笑道:「隆基,她是你表叔父恒安王武攸止的女儿,自小便养在宫
中,自母后崩驾,我便将盏盈接来这里住。」

  李隆基终于恍然大悟,双眼往武盏盈望去,见她粉腮红唇,脸上薄施粉黛,
只把蛾眉淡扫,整张脸儿,更觉酡然可爱,艳丽无匹,果然别有一番风韵。

  李隆基在心中暗想:「紫琼姑娘固然美貌无双,场中无人能及,但她已是辛
老弟的人,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她是把弟的未婚妻,莫说是垂涎染指,
便连想也是不当。但这个表妹可就不同了,若论外貌长相,实不比紫琼差多少,
就是在她身旁这个艳名远播、风流标致的上官婉儿,看似也逊盏盈两分,这样的
一个可人儿,实在不可多得!」

  忽见太平公主把手一扬,守候在花厅门口的家奴双手轻轻一拍,转眼之间,
数名身穿宫装的侍女鱼贯而入,手上均端着美食菜肴,一会儿工夫,众人的几案
上已盛陈着香喷喷的珍馐奇品,什么凉拌天鹅蹼、缕金龙凤蟹、剔缕白斩鸡、金
齑玉脍等,全是辛钘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佳肴,油香四溢,见者为之垂涎。

  端菜的侍女才一退下,一个年约六十的老头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府中
乐工,只见一个托方响,一个扶羯鼓,一个捧箜篌,一个携古筝,一个持觱篥,
一个抱琵琶。众乐工入座后,忙支起鼓架,调试琴弦。

  片刻之间,明朗而轻快的乐曲徐徐响起。

  李隆基精通音律,入耳便知是来自西域的胡乐【怨胡天】,属于教坊乐曲之
一。

  乐曲响起一会,骤见一名身穿戎装的美艳女子飘然而来,见她也不用瞅准音
节,只是随随便便脚下一踏,便即插入曲子中,高举双手,在头顶上方拍打,双
腿已舞了起来。

  只见戎装美女抱袖飞飏,身子忽左忽右,宛如空中飘飘的雪花,又如池畔飞
舞的蓬草。随着轻快的音乐,舞步渐渐加快,忽地双臂平举,单腿着地,应着急
促的节拍旋转起来,如同奔驰的车轮,愈旋愈快,衣着面貌已无法看清楚,只剩
下一团迷乱的旋风!

  堂上各人看得目不转睛,辛钘一面看一面击节赞叹!而李隆基更感惊异,他
常有观赏左教坊舞伎的胡旋舞,但跳得如此娴熟的舞伎,还是首次看见,只觉舞
步轻盈中带着点点儿粗犷,把异域色彩全然表露无遗,竟不自禁地也轻轻踏足起
来。

  一曲舞罢,众人全都鼓掌称赞,那戎装美女向众人躬身致谢,退出了花厅,
接着一阵悠扬悦耳的三台小曲响起。

  三台是唐时用于催酒的歌舞曲,其特点是「慢二急三拍」。即一曲三段,前
二段为慢拍,第三段为急拍,先慢后快,犹如小型的大曲。

  太平公主端起酒杯,说道:「本公主再敬大家一杯。」

  堂上众人纷纷举杯敬谢。


             第二回  迂直之计

  酒过三巡,太平公主道:「隆基,前时我在坊间寻得一位少年,名唤作李龟
年,此子不但能歌善舞,还吹得一手筚篥,近日他新作了一曲『春游』,我知你
精通音律,造诣不凡,所以叫你来品评一下。」

  李隆基连忙道:「不敢,不敢!姑母的眼光,侄儿向来佩服,瞧来这位李先
生必定是个技艺超群之士。」

  太平公主微微一笑,却没有答他,只道:「盏盈近来新学成一套舞,正可配
『春游』,就让盏盈为大家献舞一曲吧。」

  众人听后,自是称妙。

  李隆基更是高兴不已,连忙拿眼望向武盏盈,恰巧和她目光相接,不由心慌
意乱,全然失去方才的镇定。而武盏盈的俏脸上同时泛起一抹红潮,显得羞答答
的,倍加娇美动人。

  太平公主道:「盏盈,你去准备一下。」

  一句说话,立即把二人从冥想中惊醒过来,仓促中,武盏盈一边唯唯答应,
一边站起身来,由两名侍女拥入别室换妆去了。

  武盏盈离去不久,一名侍女进来禀告:「李龟年已在厅外候见。」

  太平公主道:「好,马上叫他进来。」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徐步而入,长得中等身材,面庞白净,模样文质彬彬。
只见他向太平公主深深一揖:「李龟年见过公主。」

  李隆基原以为李龟年是个上了年纪的人,没想这人比自己还要年轻,心中不
免有点儿失望,心想:「这样年轻的小伙子,纵有天赋才情,相信也好不到哪里
去!」

  太平公主颔首一笑,说道:「这几位可都是宫中贵人,特意邀请来听你的新
曲,你可不要让本公主丢脸喔!」

  李龟年不觉肃然,恭谨地说了声是,退到众乐工的座位处,好作准备。

  话说这个李龟年,正是后人称之为「乐圣」的音乐名家。他还有两个兄弟,
一名李彭年,一名李鹤年,兄弟三人俱是天才横溢,资禀卓越。李彭年善舞,李
龟年、李鹤年善歌,李龟年除了擅吹筚篥,亦长于羯鼓和作曲,三人甚得李隆基
赏识。

  李隆基当上皇帝后,宫廷乐舞教坊迅速扩大,乐舞艺人多达数万人,其中名
家云集,高手如林。歌舞艺伎中,女子首推谢阿蛮,为一时之秀,蜚声艺坛。男
子有李龟年三兄弟,还有马仙期、张野狐、贺怀智等大名家。

  李龟年因演艺精湛,当时王公贵人常邀其演唱,赏赐甚丰,兄弟三人在东都
洛阳均建有宅第,规模之巨大,可媲美公候府第。

  安史之乱时,李龟年避祸流落江南,每遇良辰美景,便会演唱几曲,每每令
听者泫然而泣。当时大诗人杜甫同在江南,一次宴会上遇见李龟年,当即写了一
首【江南逢李龟年】:岐王宅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正是江南好风景,落
花时节又逢君。

  李龟年受李隆基多年恩宠,彼此感情非比一般,当他晚年在湖南湘潭时,为
了表达希望李隆基南幸的心愿,便在湘中采访使举办的宴会上,唱了王维的五言
诗【相思】: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一曲唱完,突然昏倒在地,只有耳朵还有热气,众人都认为他死了,其妻不
忍心殡殓他,四天之后,李龟年果然苏醒过来,李隆基得知,打算下江南会他,
正要起程之际,却传来李龟年的死讯!

  不到一盏茶时间,武盏盈已换了一套雪白舞衣,宛如仙女般款步走了进来,
在她身后,却跟随着八名粉脸桃腮的翠衣舞伎,站在猩红地毯的中央,一一向众
人侧身施礼。

  堂上三个男人看见她们进来,无不双眼放光,瞧得目眩神摇。

  光看那些舞伎,显然是经过精挑细选,八个妞儿不但样貌标致,便连身材高
矮都不差多少。个个酥胸半露,外加巧薄如蝉翼的霞帔,愈加美艳诱人。

  李隆基把目光全集中在盏盈身上,心里阵阵悸动,赤裸的胳膊,浑圆白嫩的
酥胸,修长优美的大腿,衬着她那秀丽绝容,在在都是如此完美无瑕!李隆基不
禁暗暗赞叹一声:「世上竟有这样的美色!」

  这时一阵玉笛之声犹如从云间掠过,飘然而来。筝、磬之声渐次引出,间以
琵琶、箜篌、觱篥的声音徐徐响起,散序奏过了六遍,众女依然如静止的浮云,
凝着不动。

  忽地羯鼓声声,武盏盈下垂的双臂缓缓摆动,如同清风中摇曳的柳丝,八名
舞姬同时徐缓移动脚步。乐曲转入中序,琵琶声一阵急促脆响,乐声随即轻快起
来,武盏盈轻抛舞袖,身躯开始旋转起来。而八名舞姬伴随着乐曲婆娑起舞,宛
如花丛中的蝴蝶,在盏盈身周穿插回旋。

  但见武盏盈曳曳蹁跹,犹如翾风回雪,款款动人。

  一段悠扬悦耳的乐声过后,顿然静止,武盏盈的衣衫也慢慢停止飘动,便如
一只雪白的天鹅瞬间收起翅膀。

  乐声只停顿了片刻,复又徐缓响起,武盏盈的身子再次随乐回旋,踏着行云
流水的舞步,随见她骤然回眸,绽出一个迷人的巧笑,接着一阵优美的歌声从她
口里送出:

  上苑桃花朝日明,兰闺艳妾动春情。

  井上新桃偷面色,檐边嫩柳学身轻。

  花中来去看舞蝶,树上长短听啼莺。

  林下何须远借问,出众风流旧有名。

  李隆基一听,登时暗叫一声妙,武盏盈所唱的诗句,正是长孙皇后的【春游
曲】。让他不由不佩服李龟年按词编曲、按谱编舞的能力,果然是一个奇才。

  长孙皇后是唐太宗李世民的结发妻子,十三岁那年,便嫁给才是十五岁的李
世民,她虽然只活到三十六岁,已为丈夫生了六个子女,包括武则天的丈夫唐高
宗李治。

  这位母仪天下、名垂千古的长孙皇后,史书中对她赞不绝口。长孙皇后一生
贤德,且通晓史书典籍,常与李世民一起讨论政事。魏征是个直谏敢言的谏臣,
曾多次触怒李世民,气得他几乎要杀了魏征,都是长孙皇后从旁相劝,才使李世
民转怒为喜。

  春游曲是长孙皇后二十多岁时的作品,诗中真情流露,道尽女子芳心柔情,
且相当露骨大胆,单看「兰闺艳妾动春情」这一句,足见一斑。

  如此艳情的诗句,实难想象是出于她的手,同时也反映了当时大唐的气象,
人们是多么开放,多么不受束缚。便如大唐美女袒露酥胸一样,谁也不会讥笑,
更不会让人感到可耻。长孙皇后敢这样写,也敢将此诗公之于众,让它得以流传
千古,更让我们知道当年的长孙皇后不但可敬,而且相当可爱可亲。

  看见武盏盈那醉于乐舞中的眼神,那如春光一样的微笑,真个眩人眼目,让
人为之心醉!李隆基两眼一瞬不瞬,直看得如痴如醉,最后,武盏盈微微飘飖的
衣裙终于静止,音乐也随之停了下来,接着而来,便只有众人的掌声。

  武盏盈和舞姬们施了一礼,缓缓退出花厅,太平公主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崔湜率先开口赞道:「好,实在太精彩了!比之教坊的乐舞,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呢,就是在宫里,也难一睹这样出色的歌舞!」

  太平公主点头一笑,向李隆基问道:「隆基,你认为如何?」

  李隆基道:「好,相当好,确让侄儿大开眼界。」

  辛钘笑道:「常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而我对音律,可说是泥塞竹
管,是个一窍不通的蠢物,竟然让我看得目不转睛,真可谓是媒人婆迷路,没得
说了!」

  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

  太平公主微微一笑,向李龟年道:「你等先去内室候着,我自有重赏。」

  李龟年谢过,领着乐工们起身离去。

  待得李龟年去后,太平公主道:「隆基,今次我请你和杨公子到来,除了要
侄儿你品评歌舞外,主要是有件事情要和两位商量。现在时间已经不早,若不介
意,大家就在这里住一晚,明儿再商谈好吗?」

  太平公主今日邀约,辛钘早就料到是另有目的,听见她这番说话,自然不觉
诧异,只和紫琼互望一眼。

  李隆基也是个四清六活的人,虽然不知姑母要商议什么,但已感到此事绝非
简单,看见辛钘并无反对之意,便答应留下来。

     ***    ***    ***    ***

  丹凤汤位于公主府第的西北角,这时丹凤汤内帏幔低垂,把温泉汤的热气全
然包裹住,透过薄纱般的雾气,隐约看见汤池里的太平公主。

  这时,武盏盈奉召来到丹凤汤,站在帏幔外轻声道:「盏盈叩见叔母。」

  太平公主道:「你来了吗,过来陪我一起沐浴吧。」

  武盏盈不敢违拗她的说话,两名侍女为她摘去高髻上的金钗玉簪,浓密闪亮
的乌发如瀑布一般泼洒下来。接住为她褪去袆衣和长裙,掀起帏幔,缓缓扶她来
到汤池阶沿,再脱掉锦绣抹胸,一具完美无瑕的胴体立时坦露无遗。

  均匀饱满的双乳、纤细如柳的腰肢、白皙修长的玉腿,真个无处不美,无处
不令人为之销魂。

  只见她沿着白玉石阶慢慢走进温泉汤,脚掌踏着池水,亮晶晶的水珠给溅了
起来,滴落她的玉腿上,最后整具赤条条的玉躯全没入水中。

  太平公主伸手将她拉到身边,轻轻搂住她,微微笑道:「盏盈真的好美啊!
像你这样的尤物,不用说男人,就是女人都会心动。」

  武盏盈毕竟年幼,听得满面娇羞,垂下头来:「叔母……」

  太平公主见她羞人答答的模样,轻轻一笑,将她稍微拥紧,一只手顺势按上
她胸口。

  盏盈不禁心跳加速,惶惑不安起来,骤觉太平公主的手往上移,已扪住她一
个青春饱满的乳房。

  一声呻吟从武盏盈口中逸出,整个人已然软倒在太平公主身上,本想扭身躲
避,却又不敢。

  太平公主轻轻地揉着她的柔软,口里说道:「像你这样完美的女孩子,若不
找个疼你、爱你,风流倜傥的丈夫,实在太委屈你了!盏盈,老老实实与我说,
你对崇训怎样?是否喜欢他?」

  太平公主共有四子四女,她与薛绍生育有二子二女,长子薛崇训、次子薛崇
简,长女薛华、次女薛英封万泉县主。而她和二任丈夫武攸暨,同样生有二子二
女,长子武崇敏、次子武崇行,长女武莹幽、次女武莹贵封永和县主。

  此刻被太平公主这样一问,武盏盈立时难以答腔。她自从来到公主府后,薛
崇训确实对她无远弗届,处处关怀备至,盏盈凭着女人的直觉,自然明白他的心
意,尽管如此,但以薛崇训那副五短身材、肥头大耳的模样,又如何能打动她的
芳心。

  太平公主也不用瞧她脸容,见她默不作声,已经心明眼亮,说道:「我这个
孩子不自量力,直是癞虾蟆想吃天鹅肉,你不喜欢他,实属意料中事。」

  武盏盈听见,心下微感惶恐不安,惴惴道:「叔……叔母……」

  太平公主笑吟吟道:「你不要乱想,我没有怪你。」接着侧过头去,望住她
道:「盏盈,李家和武家正面临一个大危机。自从太子谋反失败后,皇兄每日临
朝,韦皇后都坐在朝上的帘子后摄政,而我皇兄不但事事依从她,且任她为所欲
为,瞧来不用多久,李家天下便要落入姓韦的手上了。」

  武盏盈不明道:「叔母是说韦皇后会谋反?」

  太平公主摇了摇头:「不是谋反,而是夺政,韦皇后想和我母亲一样,你明
白吗?」

  武盏盈点了点头,太平公主续道:「前几天,韦皇后命一值夜的宫女向皇兄
说,看见皇后衣箱的裙子上有道五色祥云,皇兄竟以为真,还命内务官画下来,
让文武百官传观,说这是祥瑞之兆。隔日,长安街上忽然唱着:『桑条韦也!女
时韦也!』这两句歌谣,自然又是韦皇后的所为。她的野心已经暴露无遗,朝中
大臣虽然议论纷纷,但皇兄竟全然不理。」

  武盏盈虽然不懂政事,但听了这番说话,多多少少已明白个大概,太平公主
又道:「盏盈,若不想天下落入外姓之手,能够解救眼前祸端的人,看来只有靠
你了。」

  武盏盈听得茫然不解:「叔母怎会这样说?盏盈只是蒲柳之质,况且我对朝
中政事完全不懂,岂有这个能力?」

  太平公主笑道:「你千万不可低估自己的能力,自古以来,美丽的女人,天
生就有支配主宰男人的力量,只要他喜欢上了你,就是为你卖命,他们依然无怨
无悔。盏盈,你要好好记住我这番话,要懂得如何运用女人的本钱。」

  武盏盈是个全无耽视野心的人,听后只是唯唯否否,并不十分放在心上。但
武盏盈始终难以明白,太平公主因何会和自己说这些。

  就在武盏盈没头没脑之际,太平公主道:「我这个侄儿虽然生性风流,却是
个文武兼备,才德英明的人物。我见他对你颇有意思,假若有你在他身边,从旁
鼓励,激起他的斗志去对抗韦家,这是我所希望的。」

  武盏盈见她突然提到李隆基,心头已自噗噗地跳个不住,腆然低头,听到最
后,更是又喜又惊。她自从看见辛钘和李隆基后,已被二人那英姿迈往、卓越非
凡的外表吸引住,但却没料到,太平公主竟会有意成全她,不禁脸上一红:「叔
母……你……」

  太平公主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理之当然,这有什么害羞的。关于
你们的事,我自会安排。」

  其实太平公主早就看透武盏盈的心意,致会和她这样说,而手上这一枚棋子
若能放在李隆基身上,定能挑起他与韦皇后不和,一步步地实行那鹬蚌相争,渔
翁得利的手段。

  紫琼使起隐身术,领着辛钘潜入丹凤池,早把二人的说话全听去了,但始终
看不出任何异状,只好悄悄离开。

  就在二人刚刚离去,太平公主的眼眸突然一闪,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
笑。

  罗叉夜姬以她深不可测、高不可寻的魔力,一直在太平公主、韦皇后、安乐
公主等人身上施展魔咒,还不时附体在她们身上,操纵其七情六欲和心志,藉此
紊乱朝网。

  她更知道,目前人心思唐,若要控制李唐江山,必须名正言顺才行。纵使韦
姓夺得大位,李家和拥戴李唐的臣子必然不服,大唐早晚是李家的天下。便是这
个原因,罗叉夜姬选择了太平公主,她不但是李家的人,且颇有其母亲武则天之
风,多权略,喜参政,加上在朝中势力不少,只要好好控制住她,天下势必落入
她手上,再次重现武周时代的风光。

  罗叉夜姬早就知晓紫琼和辛钘的身份,但她看出二人决非自己的对手,非但
不将他们放在心上,还打算和二人较量一下,来个猫儿耍耗子。

     ***    ***    ***    ***

  辛钘回到自己房间,立即与紫琼道:「听刚才公主和武盏盈的对话,实在看
不出有何问题,而照妖镜也看不出什么来,依我看这个妖女并不在这里。」

  紫琼摇头道:「咱们还不能太大意,照妖镜无法找到她,也不能表示她不在
这里。罗叉夜姬可不是一般妖魔鬼怪,她既然能掩盖着自己的魔气,使咱们难以
发觉她的所在,便证明她的魔道是何等的高深。」

  辛钘道:「这样说,你的仙术对她全无作为了?」

  紫琼点头道:「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已经察觉我的存在,要不然,
她也不会屏蔽着自己的魔气。假若我没猜错,罗叉夜姬正在暗中和咱们较量。」

  辛钘带点沮丧道:「现在她在暗,咱们在明,这怎么是好?就算我把双龙杖
练得出神入化,但找不到她,也是枉然。」

  紫琼说道:「你亦无需气馁,咱们一时找不到她,并非就永远找不到。」

  辛钘道:「难道你有方法?」

  紫琼道:「你可记得咱们第一次是在哪里发现妖气?」

  辛钘想也不想,说道:「皇帝生日那天,在皇宫朱雀门前。」

  紫琼微微一笑,点头道:「没错,罗叉夜姬当时肯定是隐在皇宫里,接着彤
霞带来玄女娘娘的说话,说明唐宫内有魔妖作怪,着咱们必须将其铲除,继而我
又发现崔湜脸有妖气,明着他曾和妖物接触过,但我今日发现,崔湜眉心上的妖
气已经全部消失,相信罗叉夜姬是不想让咱们发现,才施展魔法把他的妖气掩蔽
掉。」

  辛钘笑道:「但她却不知道,其实咱们早就发现了。」

  紫琼摇头道:「她又怎会不知道,而是想展示给咱们看,好让你我知道她的
本领,明显是在挑战。」

  辛钘向来性子执拗,天生一股蛮劲儿,听后张眼瞪目,咬牙切齿道:「好家
伙,老子我天不怕地不怕,一于和她拼过!」

  紫琼道:「既然这样,咱们也不用刻意找她出来,有道邪不胜正,只要小心
在意,不要着了她道儿便行。其实咱们只要留意宫中几个重要人物,罗叉夜姬迟
早都会露出马脚来。」

  辛钘问道:「是哪几个?」

  紫琼说道:「罗叉夜姬在宫中作怪,其目的显而易见,就是想捣乱大唐万里
江山从中浑水摸鱼,把天下控制在她手中。现今宫里掌权的女性就只有韦皇后、
安乐公主、上官婉儿等人,还有一个要留意的人,就是太平公主,她虽然不在宫
中,但她毕竟是李家贵族,朝中势力不能忽视。」

  辛钘不解道:「为什么全都是女子?」

  紫琼道:「罗叉夜姬要掩蔽住自己的妖气,必须不停吸取阳间人体的精气,
要大量吸取人类精气,最直截的方法,莫过于和男人交媾,因此我认为她必定会
附身在女子身上。」

  辛钘一拍大腿:「说得对,要是她遇着我,待我使出『容成阴道』,将她的
妖气吸个一滴不剩,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紫琼笑道:「只怕她早已察觉,不敢来找你这个色鬼呢!」

  辛钘听见哈哈一笑:「你说我是色鬼,我现在就色给你看。」说着往紫琼扑
去。


             第三回  凤友鸾交

  紫琼见辛钘来势汹汹,咯咯一笑,闪身要避。辛钘早就料到她有此一着,扑
到中途,忽地身子一挪,将她整个人抱入怀中,顺势往床榻上滚去,立时把紫琼
压在身下。

  紫琼给他紧紧抱住,一股诱人的男性气息直涌而来,再看见辛钘满眼尽是欲
火,心神不由一醉,一双玉臂不自觉地围上他脖子,说道:「兜儿,你……你别
这样猴急……唔……」还没说完,一张小嘴已被辛钘占有住。

  这些日子来,二人已多日没有亲热,彼此积聚的热情登时迸发而出,两根贪
婪饥渴的舌头不住地互相挑逗,紫琼细微的呻吟,辛钘低沉的喘息,更把熊熊欲
火迅速燃点起来。

  紫琼紧紧搂住他脖子,将他的头发牢牢抓在手中,紧贴的胸膛、大腿,还有
辛钘坚硬的勃起,在在都迷惑着她的心扉。

  辛钘一面亲吻她,一面搓揉她的乳房,在紫琼口中道:「舒服吗?」

  紫琼「嗯」了一声,来个以牙还牙,伸手到他胯间,隔着裤子把他的巨龙握
住,着力把玩起来。

  一阵愉悦的嘶吼从辛钘口里发出:「啊!我的好亲亲,我的好老婆,你弄得
兜儿好舒服,千万不要放手,我喜欢你这样,老婆你喜欢吗?」

  紫琼抽离嘴唇,眉目含情的盯住他,低声说道:「喜欢。」玉手猛地一紧,
辛钘登时美得身子乱抖,张大嘴巴连声喊爽,忙即动手去脱紫琼的衣衫。

  二人你扯我拉,两下子便脱了个赤条精光。

  辛钘犹如脱缰之马,抱住紫琼一次又一次狂吻,让她根本无法抵挡,只能随
波逐流,任他摆布。炽热的舌头,激烈的爱抚,不停地挑起紫琼的欲望。

  紫琼用力掐着他坚实的臂膀,一股深沉的渴望,渐渐在她下腹燃烧,又是甜
蜜,又感痛楚。

  辛钘捧着她臀部,好让她紧贴自己勃怒的男根,紫琼本能地以大腿围上他腰
肢,不断地在辛钘身上摩擦,打算借此磨灭下身的悸动,岂料那股渴望的骚动不
但无法消歇,反而越来越强烈。

  紫琼被他折磨得死去活来,而辛钘不但不肯放过她,还凑头吻着她颈窝,挑
逗她敏感的耳根。紫琼立即全身发软,险些连气也喘不过来,只能牢牢攀住他双
肩。

  辛钘得势不饶人,咬着她耳朵道:「吻我,很想你亲我,老婆。」

  紫琼吃力地侧过头来,想把嘴唇凑向他,忽见辛钘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淫邪
的笑容:「不是这里,我是想……」

  紫琼见他这副俏皮模样,自当明白他的心意,一抿嘴儿,回送他一个促狭的
微笑,旋即在他胸口轻轻一推,示意他躺平下来。

  辛钘滚身仰卧在床,一根半尺余长的巨棒,昂昂烈烈的竖在紫琼跟前。

  紫琼看见这根神物,也不禁怦然心动,伸手一握,只觉硬绷绷、火辣辣,烫
得心头怔忡难息。

  辛钘给她的玉手套了几下,身子接连抖了几下,一团欲火自小腹涌上脑门,
叫道:「老婆快……快吃,实在受不了……」

  紫琼抬头望他一眼,只见辛钘双眼圆瞪,脸上的肌肉紧绷绷的,摆出一副异
常亢奋的样子,不由心头发笑,当下伸出舌尖,在马眼轻轻一舔,辛钘立时呼嘘
一口大气。紫琼见他美快,也暗自高兴,挽住巨龙由首至根洗舔几遍,再把卵囊
吸吮几回,方张开嘴巴,徐徐把龙头含住。

  辛钘爽得浑身笃簌簌的颤抖个不停,口里连声喊妙:「啊……老婆的嘴巴好
厉害,吃得我酸麻爽利,兜儿美死了!便是这样,再加点力儿……」

  紫琼听得淫兴勃然,加上辛钘强烈的呻吟,使得她更加大胆,口噬手捋,用
尽方法去取悦她的男人。

  经过一轮含弄,辛钘自然舒爽受用,而紫琼同样欲火燔灼,阵阵炽热的不安
不住在膣室翻腾,滑腻的花露便如失控似的兀自滚滚漫流。

  过了一会,辛钘再难忍受这份悦愉的折磨,忙撑身而起,把紫琼再次压在身
下,大手贪婪地盖上她乳房,徐徐搓揉,说道:「好老婆,我已受不了,快些给
我……」说话之际,手肘撑起上身,低头埋进乳沟中,来回亲吻她一对乳房。

  紫琼像被电击般,浑身抖个不停,十根玉指深深掐入他肩膀,说道:「你来
吧,紫琼也想要……」把那修长丰满的大腿慢慢张开。

  辛钘听见,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道:「你来帮我引路好吗?」

  紫琼早已给他弄得满腔欲火,见说也不忸怩,伸手握住玉龙,把那坚挺潮湿
的顶端抵住门户,辛钘腰肢加力,灵龟立时夺门而入,接着长驱直进,把个花穴
挤得堂堂满满,强烈的快感,从二人身上迅速地扩散开来。

  辛钘的粗大,紫琼的紧窄,使得每一抽插均能牵引莫大的愉悦。辛钘每次和
紫琼交合,都显得格外兴奋,今次也不例外,才干弄一会,便有不泄不快之感,
当下使起紫琼教导之法,连忙稳守住精关,再把动作缓下来。

  紫琼感应到他的举动,伸出双手把他拉下来,让他趴伏在自己身上,亲昵地
搂抱着他,柔声道:「兜儿,你若想射,便来好了。」

  辛钘捧住她的脸,深深的亲了一下,说道:「不行,我不要这么快。」

  紫琼微微一笑,用力抱紧他,伸手到二人的交接处,玉指圈住他根部,细致
地抚弄起来,道:「但我想要,来吧,你无需强忍住。」

  辛钘和紫琼一起后,从不曾听她这样说过,虽然心中不解,但她既然有此要
求,也只好依她。

  紫琼轻轻咬着他耳垂,用身体催促他前进,且紧缩着膣壁,牢牢套住那炙热
硬绷的巨龙,辛钘尽管有点犹豫,但得到紫琼的鼓励,不觉间动作越来越起劲,
越来越狂野,开始毫不留情地展开攻击,屡进屡出,记记直达深宫,不住碰击深
处的柔软。

  房间里只听得二人断续的呻吟,绵绵的情话,一波接着一波的兴奋冲击,让
紫琼不停地颤抖,渴望高潮的来临,更让她深深的陶醉其中。

  辛钘紧密的抽插,带着她一步步飘上云霄,紫琼已知自己将到尽头,唯一能
做的,便只有用身体紧紧攫住他,口里不住呼喊他的名字。辛钘放开精关,尽情
狂奔,终于达到顶峰,热呼呼的种子全撒了出去,通通进入紫琼的花宫。

  紫琼抵受不过这股爆发的快感,当下与他丢在一处。

  辛钘软软的趴在紫琼身上,发出满足低沉的喘息。

     ***    ***    ***    ***

  另一边厢,在上官婉儿的房间内,同样春意盎然,淫媟横流。

  两个全身赤裸的男女正拥抱在一起,女的自然是上官婉儿,男的正是她的情
夫崔湜。

  二人刚经过一番大战,彼此筋疲力竭,正在养息中。

  上官婉儿侧着裸躯,把半边身子趴在崔湜身上,伸出中指在他胸膛划着圈,
突然说道:「我还道今晚你会去公主房间。」

  崔湜听见猛地一惊,脸色倏地大变,忙道:「我……我又怎会到公主房间,
你千万不要乱说。」

  上官婉儿抬起螓首,与他微微一笑,说道:「你还要嘴硬,其实你和公主的
事又怎能瞒过我?」

  崔湜越听越感不安,上官婉儿在朝中的力量,他岂会不知。而自己能坐上这
个高职,还不是有赖眼前这个大美人!倘若一个不慎开罪了她,所有功名利禄势
必付诸流水,且还恐有性命之忧,一股冷汗立时从背脊冒了出来。

  上官婉儿见他惊惶失措的样子,暗自一笑,五根玉指徐徐移到他下身,把那
根依然软巴巴的阳具握在手中,轻轻把玩起来,说道:「你不用害怕,公主是怎
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她想要的男人,又有谁敢撇强不从,你的处境我自然明
白。」

  崔湜还道她拈酸吃醋,要和自己刁难,现听见她这番话,悬着的一颗心立时
放了下来,说道:「其实我……我也不是想隐瞒你,只是怕你不高兴,才不敢和
你说,难得婉儿你这样通达人情,如此体谅崔湜。」

  上官婉儿微笑道:「你不用高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尤其长宁公主这个
骚货,我知她向来对你颇有意思,只因对我仍有所顾忌,致迟迟没有向你下手,
你得给我小心点,若我知你和她好,到时可不要怪我。」

  崔湜听见,心中暗暗一惊,他和长宁公主确曾有过一夜之欢,但这事隐秘得
很,外人实难得知,心想:「此女果然厉害,竟不待蓍龟,已然是见微知萌!还
好,听她这句说话,似乎还未知真相。」当下说道:「婉儿,你说什么话呀,就
算我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去招惹长宁公主,便是你不介意,恐怕皇后也不会放过
我。」

  上官婉儿摇头一笑,道:「这个未必,皇后素来喜欢这个女儿,实不亚于安
乐公主,她仗着母亲疼爱,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崔湜害怕她继续说下去,伸出手搂抱住她,在她娇美迷人的俏脸上狠狠亲了
一口,低声说道:「婉儿,你老是改不了小心眼儿的毛病。其实我有了你这个大
美人已经心满意足,其他女人又如何能与你相比。」

  上官婉儿啐了他一口,张着美目在他脸上扫视一遍,撅着嘴儿道:「若说美
丽,我自问不及那位紫琼姑娘,她不但貌若天仙,且文静可人,你不要和我说对
她没意思。」

  崔湜见她突然提起紫琼,也不得不赞赏她聪颖过人,果然剔透玲珑,现听她
这样说,只得哑哑以笑,佯佯说道:「紫琼姑娘确实美艳动人,但你不要忘记,
人家已经心有所属,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上官婉儿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答他,脑子里却闪过辛钘的样子,丰神俊朗
的脸庞、英姿迈往的身躯,再想起那日偷窥辛钘做爱的情景,不禁芳心歆动,难
以自已,趴到崔湜的身上,双手紧紧将他抱住。

  崔湜自然不明白她的心思,只觉上官婉儿今晚与往日迥异,显得特别热情,
当上官婉儿抬起头望向他时,崔湜终于按捺不住,双手捧起她脸蛋,痴痴的凝视
住她,明眸皓齿,桃腮微晕,好一副仙姿佚貌,实说不尽的美艳动人。崔湜不禁
愈看愈痴,愈看愈是心动,难怪李显才一重登宝座,便即纳她为妃,确实大有道
理。

  而他又怎知道,自李显从房州回京,纳为太子,因常在宫中出入,看见上官
婉儿美貌,常找借口勾搭她。上官婉儿是个琉璃球儿,怎会看不出李显的企图,
她更明白,只要武则天一死,自己根本无所庇荫,随时会成为政治的牺牲品,为
求明哲保身,省得命丧宫闱,只得顺从了李显。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她当然不
会和崔湜说。

  崔湜望住她的花容月貌,不由咂嘴作声,啧啧赞叹:「婉儿,你实在是太美
了,今晚让我留下来,待我好好再爱你一回。」

  上官婉儿抿嘴一笑,凑头亲了一下他的嘴唇,轻声细语道:「你想怎样便怎
样,人家都依你。」说话之间,探手到他胯处,见它依然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
样子,当下微微一笑,说道:「就只怕你有心无力,难以站起来。」

  崔湜笑道:「才刚宣泄不久,你也得让我歇会儿呀。」

  上官婉儿秋波一转,送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容,接着双手支起上身,把胸前一
对乳房抵到他嘴前,柔声道:「一郎,亲我。」

  眼前这对浑圆饱满的好物,崔湜已不知看了多少次,但他仍是看之不厌。上
官婉儿的肌肤,本就如婴儿般雪白细嫩,衬托着这对形状优美的宝贝,更显相得
益彰。

  崔湜见她如此热情,自不会拂她意思,把口一张,已将乳头衔着,细细品尝
起来。

  上官婉儿低低呻吟一声,单手托着他脑袋,望着崔湜正一口又一口的取悦自
己,一股强烈的畅悦,立时窜遍她全身,脑子里再度冒起辛钘的影子,不禁暗自
叹息:「你这个小子实在可恨,害得我很苦,你知我整日在想你吗?来吧,我在
等你,等着你来爱我,你知道吗?」

  她越是想,淫兴越益旺盛,不自觉地用手握住自己一边乳房,使劲地把弄起
来,喘声道:「一郎,婉儿好难受,好想你马上干我。」

  崔湜见她一反常态,便如一只发春的猫儿,也为之一愕,说道:「你今日发
生什么事?怎地变得如此动情?」

  上官婉儿不去答他,摸一下他的阳物,却仍是绵软无力,不免心中发急,说
道:「让我舔好吗?」

  崔湜连忙点头,上官婉儿又道:「你趴跪在床榻上,我另有新玩意。」

  崔湜听了最后一句话,虽不明其意,还是依言照做,像狗一般趴在床榻。

  上官婉儿跪到他身后,一只玉手从后穿过他双腿,将他整根肉棒握在手中,
不徐不疾的套弄起来,接着凑头到他股间,伸出舌尖抵在肛门轻轻一舔。

  崔湜如触电似的,身子不由猛地一颤,叫道:「啊唷!这……这个……」

  上官婉儿笑问道:「感觉好吗?」

  崔湜连声叫好,在她湿湿的舌头舔舐下,双腿不住地抖个不停,加上上官婉
儿的套弄,那根肉棒果然渐见起色,开始慢慢挺硬起来。

  上官婉儿看见有效,当下加多几分力劲,没用多久的工夫,已见崔湜气喘吁
吁,兴动不已。而手上那根阳具,亦见炙热如火,坚硬如铁,足有近半尺长短,
粗有一围之多。

  崔湜实在难过之极,叫道:「婉儿,不能再舔了!」

  上官婉儿却不理会他,嘴里舔吮,双手同时出动,一面为他套捋,一面抚揉
他的卵囊。崔湜浑身连连打战,着实畅美难当,叫道:「实在不行了,快让我插
一会……」

  上官婉儿笑问道:「你想插哪里?是我的嘴儿吗?」

  崔湜不住用力点头:「快给我,求求你!」

  上官婉儿微微一笑,翻身在他双膝间仰卧下来,崔湜急不及待,连忙沉身而
下,急忙间连插几下,均过门不入,全赖上官婉儿出手帮忙,方能顺利进入。

  只见崔湜屁股晃动,运棒如风,不住在她小嘴出入,下下直抵深喉。饶是这
样,上官婉儿似乎甘之如饴,还不时抚玩他的子孙袋,为他助兴。

  过了一会,崔湜突然将肉棒抽离,上官婉儿已知其意,一个移挪,主动卧倒
在床榻中央,也不待他开口,已劈腿展蕊的显现在崔湜眼前。

  崔湜挺着棒儿,移身到她胯处,上官婉儿伸手过来,紧紧握住他的坚挺,徐
缓抚弄几下,盯住崔湜道:「一郎,狠狠的干婉儿,我想要你。」接着放开手上
的肉棒,双手把花穴缓缓拨开,露出一团红艳艳的蛤肉。

  她这一下举动,直看得崔湜目瞪口呆,他自认识上官婉儿以来,从没见过她
这般淫情浪态,今次还是第一遭,岂能不叫他惊讶?

  如此情景,崔湜怎能忍耐得住,当即手持巨棒,龟头抵住门户,「滋」一声
响过,已进了半根。二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崔湜再往前一送,直点着花
心,上官婉儿登时美甘甘的一颤,叫出声来。

  崔湜被她的紧窄箍得浑身舒爽,忙用双手托起她纤腰,下身用力,「咕唧咕
唧」地抽插起来。

  上官婉儿给他一轮狠攻,淫火越盛,不住弓起腰肢,忘情迎凑:「一郎你好
棒,干得婉儿好舒服。来吧,抱住我……」说着张开双手迎接他。

  崔湜俯下身躯,牢牢将她拥抱住,把头一低,已吻住上官婉儿的小嘴,下身
依然动个不休,把个花穴插得海沸河翻,琼浆四溅。

  彼此亲吻一会,崔湜开始移动嘴巴,沿着她的下巴,吻过她脖子,最后来到
丰满的胸脯。

  双重的刺激,直把上官婉儿推上高峰,暗暗丢了一回。

  崔湜之前已射了一次,这回耐力弥坚,越战越勇,幸好上官婉儿也是能征惯
战之将,这一番衾枕之乐,当真难分难解。

  二人干到分际,上官婉儿开声道:「你且卧下来,让我在上面好吗?」

  崔湜自无意见,当即滚身下马,上官婉儿玉腿一跨,已然骑在他身上,探手
扶着肉棒,身子一落,已直没至根,整个琼室立时塞得爆满。

  但见上官婉儿仰身向后,双手支身,腰臀晃动个不停,将个交接处全然展陈
在崔湜眼前,身子每一起落,便挤得花穴「嗤嗤」作响,委实淫秽到极点!

  崔湜一时间看得目直心迷,淫兴暴增,再见她双乳摇晃,云鬓翩翩,衬着一
张月貌花容,当真动人神思,叫他如何忍受得住?忙伸出双手,分握美乳,着力
捏捺挼搓,口里叫道:「婉儿你真个迷死人了,无怪皇帝老子这样疼爱你,身边
就少不了你这个美人儿。」

  上官婉儿淡然一笑:「但这个美人儿身边,却少不了你这个风流种。」

  崔湜听见,自然扬扬得意,还没转念,上官婉儿已俯下身来,俟腮贴胸的搂
抱着她,抬高玉臀道:「人家有点累了,由你来吧。」

  崔湜见说,抱定她的身躯,在下狠狠抽动,一口气便百来抽,上官婉儿立时
招架不住,张大嘴巴,不停地喘气。

  不觉数百下过去,崔湜亦渐觉难支,气息逐渐沉重。

  上官婉儿也有所觉,连忙道:「一郎你且忍耐一下,待婉儿帮你。」

  崔湜一时难明其意,忽见上官婉儿抽身而起,趴到他胯间,也不理肉棒遍布
污物,张口便把龟头含住。崔湜立即恍然,一团欲火暴发飞腾,只是抽动几下,
大股精液已疾射而出,一连数发,把个上官婉儿灌了一口。

  上官婉儿连咽几口,吃得涓滴不剩,趴回崔湜身上,笑道:「很不错的味道
呢,真想再吃一口。」

  崔湜连忙抱住她:「你想吃还不容易,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第四回  初遇力士

  次日,太平公主邀约辛钘和李隆基见面,二人随着侍女来到一个书斋,已见
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坐在房中,却不见崔湜和武盏盈二人。

  太平公主招呼二人在下首坐着,辛钘环眼一看,只见墙上并排着好几个大书
架,而另一边却是个百宝橱,其上放着商彝周鼎、哥窟宣炉、印章图册,罗列生
辉。百宝橱旁边,摆着两个人胸高的彩绘大磁瓶,装满了长长短短的书画卷轴,
还有几案上放了一个凤纹薰炉,阵阵檀香袅袅上升,弥漫满室,真是个典丽矞皇
的读书好所在。

  辛钘目光一转,落在上官婉儿身上,却见她与辛钘微微一笑,美目盼兮,说
不出的娇美动人。辛钘略感一怔,送回一个礼貌的笑容。

  李隆基见武盏盈不在座中,不免大失所望。武盏盈的音容笑貌,仍深印在他
脑海里。

  太平公主道:「隆基,你刚从潞州回京,可知道近日宫中的情况?」

  李隆基点头道:「侄儿也略有所闻,不知姑母是指什么?」

  太平公主道:「自从你三伯继天立极,坏事便一件接一件而来。要知你三伯
是个老好人,性子向来随方就圆,颇有点柔懦寡断,使朝中权力渐渐落在韦皇后
手中,在她悉心安排下,老哥韦温当上礼部尚书,还有韦璇、韦播、韦元、高嵩
等都得了高职。看这形势,咱们李唐的天下早晚要落在他们手中。」

  韦皇后的事,李隆基又岂会不知,那次太子李重俊政变失败,韦家一族便派
遣冉祖雍设计陷害,诬告他老爸李旦与太子密谋勾结,幸得右台大夫苏珦代为辩
护,才能逃过一劫。但他更知道上官婉儿和韦皇后都是一窝儿,目下环境,只好
戒口慎言,不敢在此多说话。

  辛钘有点不解,心想:「奇怪!你们在商讨自己李家的事,这又与我何干,
究竟叫我来做什么?」

  太平公主长叹一声,徐徐道:「现在咱们李家可说是鱼游釜底,危在旦夕,
若不及时挥戈回日,挽救危机,当真后果堪虞。」

  李隆基道:「姑母所言甚是,不知姑母想侄儿怎样做?」

  太平公主道:「现在朝廷上下都是韦后的人,操纵国政,势倾中外。自从武
三思死后,宗楚客步其后尘,与韦皇后、安乐公主勾结在一起,权势日张。在他
们党羽中,虽有婉儿潜伏其中,外表上是依附韦皇后,暗中却与我传递消息。但
婉儿毕竟是弱质女子,叫她孤身对抗这些人,实在十分危险。我打算安插你到宫
中,从旁帮助婉儿,你认为怎样?」

  李隆基望向上官婉儿,颔首笑道:「恕隆基眼拙,还真不知上官昭容是姑母
的人。」

  上官婉儿道:「小王爷这样称呼,婉儿实在不敢当,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
就叫我婉儿好了。」

  李隆基道:「隆基就不客气了,但你也该改改口,叫我隆基就是。」

  太平公主笑道:「大家就无需客气,直言称呼好了。」说罢望向辛钘:「杨
公子,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不知杨公子能否应承?」

  辛钘道:「公主但说无妨。」

  太平公主道:「杨公子出自武林大家,身怀绝世武功。为了咱们李姓江山,
想请公子与我侄儿一起进宫,合力铲除韦后的党羽,也可保护婉儿的安全,免得
她身处险地,人孤势单,遭人毒手。」

  这个正合辛钘之意,不由暗里一喜,说道:「能为公主效力,在下自当惟力
是视,全力以赴。」

  太平公主笑道:「这样就好,有杨公子帮忙,我就放心了。」接着与李隆基
道:「侄儿你呢?」

  李隆基道:「李家基业,岂能落入他人之手?隆基身为李家人,岂能袖手不
理,一切便听从姑母的意思。」

  太平公主道:「好,不愧是咱们的好子孙!婉儿,你看看该安排他们什么官
职?」

  上官婉儿道:「我想请隆基委屈一下,先担任卫尉少卿并少府监之职。这个
虽然不是什么显要高官,只是个掌管仪仗及宫廷用品的职位,虽然如此,这职位
的好处,就是可以时常在宫中走动。而最重要隆基是李姓宗室,如任高职,势必
受奸人注意。」

  李隆基点头道:「说得很对,婉儿果然谨小慎微,隆基钦佩得很。」

  上官婉儿嫣然道:「太过奖了,实叫婉儿愧汗。再说杨公子,可担任殿中少
监(宫廷副总管)一职。」

  李隆基问道:「据我所知,殿中府多由皇室子弟担任,不会有问题吗?」

  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微笑,太平公主道:「这一点可
放心,由婉儿亲自引荐,应该不成问题。」

  上官婉儿微微一笑,说道:「难道你们没有听过『斜封官』的事吗?自太子
政变后,皇后和公主们变本加厉,比先前更加有恃无恐。不但结党营私,把持朝
政,还卖官鬻爵。除了皇后,她两个女儿安乐公主、长宁公主、皇后的妹妹郕国
夫人等都大肆收受贿赂,即令是杀猪的屠夫,商贩工匠,奴仆婢女,只要行贿三
十万钱,就能斜封起来,这便是『斜封官』了。」

  李隆基对此事自然知晓,但辛钘不同了,他何曾听过这种匪夷所思的怪事,
一时听得不住摇头窃笑。

  上官婉儿又道:「不但这样,如果想当和尚或尼姑,只要拿出三万钱,便可
得到一份出家证明书,还可免除捐税差役。至今卖出的官职已计有数千人了。所
以说,只要我把任命状交给中书省,杨公子这殿中少监一职,还有什么问题。」

  辛钘听后,笑道:「瞧来你也发了不少『斜封财』了?」

  上官婉儿也不以为忤,说道:「我若不这样做,韦皇后会放过我吗?相信她
第一个就拿我开刀。」

     ***    ***    ***    ***

  这次辛钘终于能进入皇宫,转眼半个月过去,他虽有照妖镜在身,但始终找
不到罗叉夜姬的所在。

  辛钘又哪里会想到,其实他和罗叉夜姬早已照过面,只是道高一尺,魔高一
丈,一直将他蒙在鼓里而已。

  殿中少监是从四品上的官儿,掌管宫内多个单位,如奉膳局、奉医局、奉冕
局、奉扆局、奉驾局、奉舆局等。因他初入宫闱,难免处处出错,幸好上级知道
他是上官婉儿的人,致不敢为难他,仍不时在旁指点。

     ***    ***    ***    ***

  这日,辛钘刚从殿中内省出来,正打算回家,走到离拾翠殿不远处,忽见有
两个太监迎面走来,其神色惶惶,不时东观西望,一看见辛钘走近,忙即垂头而
避。

  辛钘顿感奇怪,凝眼望去,见那二人身横体健,其中一人面带倦容,而另一
人却须根浮现,殊不像阉人模样,心里便有几分疑惑,喝道:「你们两个给我停
住。」

  二人一听,登时吓得脸无人色,乞乞缩缩起来。

  辛钘更肯定这两人有古怪,当即问道:「你们在哪位内侍监办事?」

  两人哑然相对,竟然无法出声。

  辛钘明知二人有点不妥,只是初来乍到,也不敢过分,喝道:「你们究竟是
什么东西,胆敢在我跟前装聋作哑?」

  便在这时,一个年轻太监匆匆走来,高声喝道:「你们两个呆在这里作甚,
还不赶快离去。」转眼已来到众人身前,挥手催促二人离去。

  辛钘瞪大眼睛望住那人,忙道:「你怎能就……就这样放他们走。」

  那年轻太监一把拉过他,凑近他耳旁道:「少监且先放了他们,我再慢慢与
你解释。」

  辛钘刚进宫不久,很多宫中事情还不很清楚,听见他这样说,便知其中另有
原因,只好放了他们。

  二人连声多谢,夹着尾巴急步离去。

  那年轻太监待他们走远,望了一下辛钘,问道:「若我没有猜错,少监是刚
来宫里办事了?」

  辛钘点了点头,说道:「确是,我进宫才半个月。是了,刚才那两个人,我
怀疑他们不是太监,这究竟是什么一回事?」

  见那太监四下望了一眼,见四周无人,才低声道:「免得你惹祸上身,我只
好冒着大险和你说,但这事你千万不要在外乱说,一个不好,让人在背后告上一
状,你我这颗吃饭家伙非要搬家不可。」

  辛钘伸伸舌头,笑道:「有这样严重?」

  那太监道:「怎么不严重,这可不是说笑呀!你知道那二人是谁吗?他们本
身是慈恩寺的和尚,他们装成太监混进宫来,就是来服侍皇后和安乐公主,明白
了没有?」

  辛钘笑道:「宫中太监多的是,为什么要和尚……」说到这里,登时恍然,
忙掩住嘴巴,愕然道:「莫非他们……他们是……」

  那太监点头一笑,道:「总算明白过来了,这种见不得光的事,谁敢乱说一
声。要是你刚才把那二人抓了,事情必定弄大,面子攸关,皇上会放过你吗?就
算皇上肯放你一马,皇后也不会饶你!若不是我见你一派正气,我才不会多事干
预。」

  原来武三思死后,韦后立时失了个情夫,安乐公主李裹儿亦失了个老公,一
时按捺不住,便弄了几个年轻健壮的和尚到宫里来,为了遮人耳目,就将这些和
尚扮作太监,终日留在宫中淫乐,外人自然难以发觉。而今日这两个和尚,一个
因寺中有事,一个因近日身体有恙,床上威风大减,经韦皇后恩准离开,不意竟
撞在辛钘手中。

  辛钘听了那太监的说话,不禁暗自一笑,心想:「皇帝、皇后又怎样,我才
不怕他们呢,谅他们也没本事动我一根头毛。」他心里虽然这样说,口里却连声
多谢,接着问道:「幸好有老兄提点,若不是要闯出大祸来了。在下姓杨,不知
老兄如何称呼?」

  那太监道:「我叫高力士,现任宫闱丞之职,刚派在皇后身边办事,所以才
这样清楚。我见杨少监你年纪轻轻,便做了个四品官儿,可真不简单呢!」

  辛钘虽然和高力士相识不久,却见他豪爽不羁,意气相投,对他不由产生好
感,笑道:「高大哥,不妨与你说,我这个殿中少监,虽不是用金钱买来,但都
是有赖他人之力得来的,实在惭愧得很!」

  力士笑道:「这个也是没法子的,说句老实话,现在这个势头,即令是学富
五车,才高八斗,要堂堂正正考个七品官,恐怕也非易事。我自小在宫里长大,
什么东西没见过,朝廷上那些王侯将相,又有多少个是宏儒硕学之士?还不是裙
带相动,阿谀谄媚得来的。」

  辛钘也找不到说话回答他,只是唯唯点头。念头一转,忽地想起李隆基来,
暗道:「这等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知老哥知不知道?左右无事,倒不如现在就去
告诉他。」便向高力士问道:「高大哥,我初到这里,人地两疏,有一事请兄台
指教。」

  力士道:「说什么客气话,尽管说出来就是。」

  辛钘道:「我要到卫尉寺找一位朋友,想请高大哥指点指点路径。」

  力士问道:「杨少监有朋友在卫尉寺办事吗?不知是哪一位呢?」

  辛钘笑道:「他是我的八拜兄弟,现任卫尉少卿,名叫李隆基。」

  力士一听,登时大喜:「原来你……你是隆基的兄弟,那实在太好了,我马
上同你去找他,这边走。」

  辛钘笑道:「你也认识我大哥?」

  力士喜道:「何止认识,我和隆基已相识近十年了,后来他去了潞州,已多
年没见面了,直到隆基回来才得重聚。啊!是了,少监你是姓杨,莫非你就是关
中杨门的二公子?」

  辛钘愕然道:「你……你怎知道?」

  力士道:「隆基和我无事不谈,我又怎会不知?」

  二人一面走,高力士一面说他和李隆基认识的经过。

  话说高力士,原来并非姓高,他是唐代潘州刺史的后代,原名冯元一,他生
下来胸前便有七颗黑痣,却不知是主祸还是主福!后来他父亲给人诬陷,冯家被
抄,父亲死在狱中,便连尸首也没有了。

  力士的母亲领着三个孩子流浪街头,好不容易,才找到潘州城外的一座草屋
安身。潘州地旷人稀,百姓一贫如洗,卖儿卖女几成时俗。卖出的女子,经调教
后多转卖到北方为娼为婢。男孩子则大多被阉割,卖到宫里当太监,或是卖给富
家当奴仆。

  潘州这地方实在穷狠了,久而久之,阉儿竟成了潘州的特产。

     ***    ***    ***    ***

  说到高力士母亲,本是出身名门,嫁到冯家,丈夫虽是个从八品的小官,但
公公是刺史,在岭南也算得上第一大家,没想祸从天降,为了三个儿女,卖得的
卖,也维持不了几天便揭不开锅了,没法子了,只好取出唯一的金镯子来,打算
变卖掉。

  力士当时年纪虽稚,却甚懂事情,牵着母亲的手道:「娘,金镯子是咱家的
传家宝,万万不能卖。请娘就把我给卖了吧,好让娘、哥哥、妹妹能活下去。」

  母亲一把将他拽到怀里,哽咽道:「我的好儿子……」

  他母亲实在舍不得,想到若卖女儿,必沦落为娼,而两个宝贝儿子,大儿子
呆板,为人奴仆少不得多挨打骂,小儿子机灵聪颖,是她最疼爱的,又怎舍得卖
去,真个手心手背都是肉,割哪一块都痛啊!

  力士跪下地来,哭着求道:「娘就卖了我吧,咱家还有哥哥妹妹,冯家是不
会断根的。再说,孩儿会照顾自己。」这一番说话,根本不像出自一个十岁孩子
的口,使母亲更加难过,又怎舍得。

  一日,有人告诉他母亲,客栈里来了一个行商,据说要买一个儿子,因妻子
不育,年老无子,想买个儿子继承香火,只要孩子模样好,价钱是可以商量的。

  母亲一听,觉得这倒是一条好出路,比卖给人家当奴仆要好多了,便即赶到
客栈,见了那个行商。最后谈妥价钱,以八匹绸缎成交,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母子生离死别之时,二人紧紧相拥,哭成一团,母亲从怀里摸出一只小布袋
道:「儿,从今以后,你就是人家的儿子了,要听话。娘没什么给你,这袋子里
是从金镯子落下的红宝石,看到它就是看到了娘,娘只要有点法子,娘一定会来
找你。」

  直到母亲一步三回头,慢慢离开了客栈,力士牢牢捏着小布袋,跳着双脚,
呼天抢地的叫:「娘,娘……」直到看不见母亲的影子。

  待他母亲走后,那行商叫他过来,吩咐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儿子,你以
前的名字我不管,看你长得挺结实的,我看就叫你力士吧。」

  自此之后,冯元一便改名为力士,只是有名,却没有姓。

  一天早上,那行商请来一个郎中,看去鹤发童颜,让人估不出他的年龄,看
着力士不住地点头:「好货,好货!有眼光!」走到他跟前,一把拉下了他的裤
子,力士大吃一惊,正待张口大叫,冷不防一团布塞入他嘴巴,接着一个黑布袋
已套在他头上。

  力士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已被人抬起放在床榻上,大字似的给他们捆绑上手
脚。他眼睛无法看物,只觉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胯处冒起,两眼一黑,便昏死
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个所谓行商却是个人口贩子,让高士力落得个「鸡」存「蛋」打的下场。
接着贩子将他转卖给药材商当家奴,专门伺候女人洗澡。

  转眼三年过去,力士已一十三岁,他自从被阉割后,每每自惭形秽,觉得自
己虽然身材高大,仪表堂堂,却是徒具外表,并不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他曾听人
说,阉童只有到皇宫里当太监,才可能有出头之日。可是要怎样才能进宫呢?力
士苦苦思索,却不得要领。

  武周圣历元年,力士终于等到机会来了,那年岭南出了一件大事。

  岭南虽然荒僻,却是朝廷放逐人犯之地,几十年来,放逐至此的人已是数以
万计,形成一股不小的势力。岭南獠人在幕后者的策划下,突然聚众谋反,声势
异常浩大。

  消息传到京城,武则天遂命李姓宗室李千里为岭南讨击使,率兵赴岭南平定
叛乱。李千里曾在岭南被流放三十余年,武则天之所以选他,也是因为他熟悉岭
南的缘故。

  自从武则天上台以来,对李唐宗室大开杀戒,太子李贤、韩王李元嘉等都被
赐死,诸王家族数百家或被诛戳,或被流放,李千里每想到此,总是不寒而栗。

  便因为这样,他必须讨得女皇的欢心,方能安身立命。

  这次到岭南,无论胜或败,送给女皇的贡品是不可缺少的。

  当李千里还未抵达岭南时,獠人已闻风丧胆,大半溃散。他几乎兵不血刃,
便把尚余小部獠人铲除。前来迎接的泷州刺史恭维道:「讨击使威振边陲,毛毛
獠人岂有不败之理?」

  李千里谦虚地道:「全仰皇帝天威。我皇君临天下,四夷臣服,獠人谋反,
简直自取灭亡。」

  泷州刺史热情地为讨击使洗尘,并挽留他稍住时日。

  在岭南期间,李千里拜访了不少京城故旧,又谈及为皇上的贡品而犯愁,其
中一人道:「当今皇上喜好男色,不如在这里觅个私白回去,这可是岭南的特产
啊!」

  李千里在岭南多年,自然知道私白就是阉童。那人又道:「大人,我近日买
了一个私白,可说人见人爱,绝对是岭南的珍品。李千里听见,登时动容,着他
明儿带来看看。」

  次日,力士终于和李千里见面,他第一眼看见,心中已暗暗称赞,便和颜悦
色地问他多大,因何要净身。

  力士简要地叙述了自己的身世。

  李千里听了后,大为愕然,半晌说不出话来。当年他流放岭南,也曾受过力
士的祖父冯智玳照顾,还曾切磋过武艺。一想及此,不禁暗暗叹息,正是:「白
衣苍狗多翻覆,沧海桑田几变更。」

  一代名将之后如今竟沦落为阉童,李千里心里感慨不已。


             第五回  因祸得福

  大军凯旋而归,力士随着李千里一起回京,大军进城的清晨,庄严肃穆地在
明德门外列队。右金吾将军居中,讨击使李千里在旁。力士穿上一身军服,作为
随从列在李千里右边。

  力士骑在马上,显得十分激动,他被京城的雄伟和美丽惊呆了,完全不觉得
半点寒冷。当太阳出来之时,京城的街鼓庄严地敲响了。

  李千里为了让女皇喜欢,他必须教导力士一些宫廷礼节,并打通了司宫台代
为传话。这日,李千里亲率一队人马来到大慈恩寺,为力士洗罪祷告,次日才派
管家将力士送进宫里去。

  司宫台前身为内侍监,管辖的太监有千多人,各司其职。力士发觉太监的分
工很细,且相当严格,大多数太监只从事杂役工作,诸如打扫、膳食、衣冠、车
马、粮草、花木等等,属于粗使太监。真正能够伺候皇帝、宫妃的只是少数,而
能够得宠的,更是少之又少。

  力士听说,有些太监进宫十多二十年,便连皇帝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老死
在宫中的太监,一条破草席一卷,便像死狗般,抬出去埋了就完事。

  李千里让他在宫中习惯几日,才与他道:「我此刻就带你去面见皇上,倘若
皇上能看中你,那是你的造化。到时一定要小心,稍有差失,轻则鞭挞,重则杀
头,你要好自为之。」

  力士连忙点头。

  力士跟随李千里身后,在太监的引导下,穿过几道长廊,最后来到武则天的
寝宫。太监进去通报后,李千里领着力士踏入宫室,一同倒头便拜:「臣李千里
叩见皇上,愿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则天一身艳丽的便装,在一堆花团锦簇的男女包围下,少了几分威严,却
多了几分妖艳。七十多岁的武则天,淡抹脂粉,头上依然满头青丝,竟不见一根
白发。只见她微微笑道:「今天有什么要禀告朕吗?」

  李千里道:「启禀皇上,臣从岭南觅得一个私白,臣不敢自用,特来敬献皇
上。」

  「私白?」武则天饶有兴趣地问:「私白是什么东西啊?」

  李千里忙道:「启禀皇上,岭南当地把净了身的孩子称作私白。臣今次到岭
南,刚好觅得一个绝品。」

  武则天听见,徐徐把身子坐正:「绝品?好啊,让朕瞧瞧!」

  李千里一挥手,道:「力士,过来拜见皇上!」

  力士不敢怠慢,连忙跪下:「奴才叩见皇上,愿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则天眉头一皱,她刚才还没注意李千里身后的太监,诧异道:「这……这
个不是宫里的奴才吗?」

  李千里道:「请皇上恕罪,这孩子自岭南回来后,还不懂得宫中礼节,臣便
将他先送入宫中调教,致还未来得及禀告皇上。」

  武则天点点头,说道:「很好。抬起头来,让朕瞧清楚!」

  力士恭顺地抬起头,目不斜视的站着。武则天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一番。只
见眼前这孩子身材魁梧、相貌十分英俊,浑身透着一股勃勃的生气。武则天漾出
一抹笑容。

  武则天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入李千里眼里,不由稍稍安心下来,随听得女皇
道:「挺不错的孩子,就可惜净了身。」武则天才一说完,便觉自己失言,忙又
道:「既然你有心自己净身,那就留下吧!」

  李千里躬身谢恩,接着又道:「皇上,这孩子不但知书识礼,而且会一点拳
术,可以随时为皇上解闷。」

  武则天立时来了兴头:「哦!原来还有这一手!」她不能否认,李千里在揣
摩自己心思上确有一手,光看今日送来的私白,不但英俊威武,且能文能武,在
宫中相信就不多了。

  李千里道:「皇上如有兴趣,可以让这孩子表演一番。」

  武则天听见,也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当下道:「好,就让他显显身手
吧。」只见她把手一挥,几个太监立即动手,在场中整理出一块空地。

  力士向武则天跪拜,道:「奴才献丑了。」言罢双手抱拳,旋即腾身踢腿,
出拳如风,虽不见功力怎样,也见功底不错。力士自幼已随父亲练过一些武功,
离开母亲后,也没有间断过,这几年来,虽然没有很大长进,但现在使将起来,
倒也有板有眼,不愧是名将之后。

  武则天一面看,一面叫好,身边的太监、宫女也随声附和。待得力士表演完
毕,武则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父亲叫什么名字?」

  力士一一说了,口齿十分伶俐。

  武则天听后,笑眯眯道:「你不就像个力士吗?还是力士比冯元一好听。冯
盎这人朕倒听说过,他是先皇一朝的功臣,无怪你会耍拳弄棒,原来师出名门。
既是名门之后,因何会净了身呢?」

  力士见问,便简短扼要地说了一遍。

  武则天听罢,问道:「你可知道父亲犯了什么罪吗?」

  只见力士连忙跪下,叩首道:「奴才当时尚年幼,不知家父犯了何罪?圣上
英明,四海安宁。家父获罪,咎由自取。」

  武则天面无表情道:「你很会说话。你父亲获罪,也未必是咎由自取。」接
着口传圣旨,封李千里为右金吾将军,满面笑容道:「你的礼物朕收下了,没想
你这样好眼力!」

  李千里再三拜谢而去。

  力士便成为武则天的近侍。

  伺候女皇的人非常多,略一计算,足有数十人之多。

  力士因身壮力健,分管女皇沐浴一职。伺候女皇沐浴有十几人,各司其职,
而力士的任务是备水。

  武则天每天早晚各沐浴一次,每次沐浴需要十几担水,先由粗使太监挑过来
送到寝宫门外,再由力士负责把水提到浴池。接下来是调试水温,投放香料,最
后是在池水洒上新鲜花瓣,任务便算完成了。

  一切工作准备后,力士便站在浴室外伺候,等女皇沐浴完毕,再入内放水,
打扫浴池。其他更衣、入浴等事另有人伺候,如女皇有事,会拉一下金铃,便有
宫女应答。

  在宫里时间长了,力士对武则天渐渐有些了解。武则天是个有胆识的皇帝,
也是个非常荒淫的女人。

  力士进宫之日,正是张昌宗、张易之受宠之时。力士看到,二张每日都刻意
打扮,涂脂抹粉,描眉施黛,口含鸡舌香,身配玉兰袋,弄得不男不女的样子,
让人生厌。

  宫廷里的荒淫,让力士感到乌烟瘴气,而宫廷里的残暴更使力士心惊肉跳。
他处处小心办事,但还是惹恼了武则天。

  一日,力士有事到奉宸府,刚来到府外花园,便看见几个供奉在调戏一个宫
女。

  宫女见有人来,高声叫道:「公公,救命!」

  力士知道,这帮供奉都是二张的人,是一帮鸡鸣狗盗之徒,自己惹不起的人
物,力士虽听见宫女叫喊,也只当没听见,低着头自顾走路。那宫女又连叫了几
声,一个供奉笑道:「什么公公?只是个无根的萍,没蛋的鸡,一个假男人,你
难道看中他了?好啊,我就成全你们!」指着力士道:「过来!她要你这个公公
救命,你就救她一回,让咱们爷们在边上瞧着乐乐。」

  另两个供奉跟着起哄,将宫女推到力士的怀中:「快来呀!咱们倒要看看你
是真男人还是假男人。」

  力士越听越是怒火中烧,两手握拳,隐忍不发。

  三个供奉见他不声不响,以为好欺,竟上前来扒他的裤子,嘴里不干不净地
道:「快让咱们瞧瞧,别混个真男人进来玷污了后宫。」

  便是泥人儿也有土性,力士听到这里,再也忍无可忍,挥拳往一个供奉鼻子
打去,顿时血流满面。另两个供奉见状,同时扑上前去,一个抱头,一个抱脚,
想把力士拖翻。力士毕竟有点功夫,一个扫腿,便踢翻一个,回手一肘,正中另
一个肚腹,三翻四合,三个供奉被他打得七零八落,落荒而逃。

  力士自知闯了大祸,匆匆快步离去,岂料他前脚离开奉宸府,宫中侍卫后脚
便跟过来,一拥而上,把力士结结实实捆起来。

  最后被送到奉宸府二张那里,二张令三个供奉以牙还牙,将力士拳打脚踢一
番,仍不解恨,便向武则天请求,要将他发到推事院,交由来俊臣审理。经来俊
臣审理的人,可说九死一生,就是不死,也得剥层皮。

  武则天沉吟一会,一边是她的面首,一边是她的近侍,也不用相比,面首自
然是她的命,而近侍只不过是块抹布。但回想力士的好脸蛋,这样被来俊臣废了
实在可惜,便道:「宫里有宫里规矩,用不着送去推事院。念力士初犯,鞭笞二
十,将他逐出宫去就是了。」

  便是这样,力士被逐出宫去,转眼已过了三天,这三日里,他都趴在小客栈
的床上,背上的鞭伤实在疼痛难当。虽然鞭伤未愈,但他知道不能再挨磨下去,
因身上的钱不多,至多只能维持几天而已。

  在床养伤期间,他对自己拳打供奉感到十分后悔,确实不应该那么冲动。自
己本来就是无根的草、没蛋的鸡,让人骂几句又打什么紧,给人扒下裤子又如何
呢?还不是让他们取笑一回罢了。自从成为阉儿以来,这段日子被人取笑还会少
吗?

  现在离开了宫廷,断了安身立命之所,他方知道独自谋生不容易,在皇宫里
呆着,自己虽然是个卑贱的奴才,但不愁衣食,一切也不用自己操心,但目前只
离宫才三天,已感到惶惶不可终日。

  力士从口袋掏出那枚镯上的红宝石,赌物思人,母亲、哥哥和妹妹的样子浮
现眼前,他们如今不知流落在何方?岭南距京城六千里地,恐怕今生今世也难有
团聚的机会了!想到母亲的沦落,想到父亲诬枉而死,想到家庭的变故,想到自
己的经历,他不由悲从中来,泪湿衣襟。

  他屈指一算,进宫不过是半年,时间虽短,但这半年里,他已见尽宫中的腐
恶、荒淫、无耻、残暴,全都远远超过他的想像。

  左思右想,力士终于有了主意,打算去找讨击使李千里,当初是他将自己送
进宫中,希望他能为自己说说情,让自己重返宫里去。

  这半年来,他没见过李千里,也没有他的音讯,李千里不知会否觉得自己忘
恩负义了?力士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在记忆中寻到李千里的府第。

  终于给他找到这个熟悉的大门,力士满脸堆欢的请求门房去通报,岂料门房
只瞄了瞄他,告诉他李大人已经升官,在京外已有半年了,什么时候回来没有定
准。

  力士一听,登时没了主意,唯一的希望都落空了。摸一摸囊中的小钱,一天
少于一天,今后怎样活下去呢?他离开李府,在皇城的街道上蹒跚而行。

  街道两旁树木葱葱,四下都是深宅大院,庭院深深,却关不住满园春色,桃
花、杏花都从墙上探出头来,向路人报告春天的来临。但在力士的心里,却冷得
如堕冰窖。

  这几天,力士在皇城里转了几天,他先后到过太平公主、魏王武承嗣、梁王
武三思的府宅,候在门外等待他们进出,拦下他们的马轿,希望他们收留自己,
但几次还没走近开口,便被带刀侍卫轰走。

  力士终于放弃了,就是见到这些人又怎样,他在宫里只是个毫无身份的太监
而已,力士当然认识这些大人物,而这些大人物却不认识他。他越想越心灰,想
到再过一两天便囊空如洗,不禁失去活下去的信心。

  这一天晚上,力士付清了店钱,将剩余的钱买了些酒菜,自斟自饮,捱到半
夜时分,从小客栈溜了出去。他不想死在本小利薄的小客栈里,免得让他们带来
麻烦,况且客栈也未必会安葬他,说不好,只是用草席一卷,给拖出城外喂野狗
去。

  便是要死,也不能让野狗分尸,力士对自己说。他漫无目的走着,不觉来到
东市北首,这一带都是高官显贵的宅第,就在一家朱甍碧瓦的大宅门口,见有一
株大树越墙而出,树干遒劲挺拔。

  力士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在树上系好了带子,又抱来几块砖头,颤颤
悠悠的踏了上去,才把带子套入颈项,双脚突然被人抱住。力士低头一看,原来
是几个带刀府卫,骂骂咧咧的道:「哪来的狗东西,宵禁时分竟敢来这里上吊,
想要玷污咱家王爷不成。」

  几个府卫不容分说,一右一左的架着他双臂,将他带进府里去,打算交由府
内的总管处理。

  便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究竟发生什么事?」

  循声望去,看见两个人正缓步走近,一个是年过四十的太监,在他身旁,是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公子。

  众府卫连忙齐声道:「王爷,高公公!」

  那个太监问道:「这个是什么人?」

  一个府卫便把情由一一道上。

  那太监听罢,走到力士跟前,说道:「抬起头来!」

  力士依言抬头,近看之下,觉得眼前这个太监十分面善,心想这个人一定在
宫里见过的。而那个少年公子,相信就是王爷了,看他样子,年纪和自己相当,
但长得气宇轩昂,英俊雄伟,果然卓越非凡。

  那太监将力士上下打量一番,说道:「好像在哪见过你,你是干什么的?」

  力士向他叙述了自己的遭遇,二人听后均点点头,那少年愤愤道:「又是那
两个家伙做的好事。但你就不对了,就是走投无路,也不能寻死呀!俗语说好死
不如赖活,你要活下去,再从头做人。」接着向身旁的太监道:「高公公,咱们
就把他留下来吧。」

  那高公公道:「是,就让他跟着我好了。」

  原来这个少年公子,正是李隆基,而那个太监姓高名福,字延福,幼年家贫
净身,辗转卖到这里为奴,深得相王李旦信任,高延福二十多岁时,李旦念他忠
心耿耿,便在宫中给他找了个职位,任司宫台副官奚官丞,负责处理老死或病死
的大监,数年后升为奚官令。最近又升为宫闱局的宫闱令,负责侍奉宫闱、出入
管钥,同兼谒者监,担任传达皇上圣旨之职。

  官闱令是个六品官,宫规里凡是入品的太监,是允许娶妻成家,太监娶妻虽
是个摆设,但有了妻子,就有了家,能和常人一样过着家庭生活,同时可认养义
子、义女,有妻有子,也不下于一般人家。

  次日,高延福叫力士来,说道:「孩子,按宫里规矩,被逐出宫门的人,是
不可能再进宫的,不如这样吧,我可收留你做养子,你愿不愿意?」

  力士登时喜出望外,连忙叩首道:「如蒙大人不弃,孩儿愿认大人为父,终
身伺候大人。」

  高延富十分欢喜,在自己家中设上祖宗灵位,点上香烛,让力士行了大礼,
正式收为养子。

  高延福道:「列祖列宗在上,我儿从此姓高,名高力士,可记住了?」

  高力士再次叩首:「父亲大人,孩儿高力士记住了。」

  高延福身为宫闱令,但不忘旧主恩德,经常出入李隆基府第,为他效犬马之
力。高延福主动向李府提出,想让高力士在李府帮手。

  李隆基对高力士说:「那几个供奉连皇上身边的人也敢欺负,真是该打!」

  一句话把高力士说得心里热呼呼的,对李隆基感恩不尽。

  李隆基也不嫌弃高力士是阉人,和他有说有笑,时间日久,两个人就混得很
熟了。高力士见李隆基不时练兵习武,也看得手痒痒的,也陪李隆基练过几回,
博得李隆基的喝彩。

  二人交谈之中,李隆基知道了高力士的身世,年龄比他长一岁,李隆基不无
惋惜地对他道:「你真不愧是一代名将之后,可惜空有一身好武艺,却不能报效
朝廷。你如果不是太监,我将要好好提拔你。」

  高力士热泪盈眶道:「王爷过奖了!『士为知己者死』,有王爷这句话,奴
才死而无怨。日后如有用得着奴才的地方,请王爷吩咐,奴才赴汤蹈火,在所不
辞!」

  两个年轻人,虽然是一主一仆,却意气相投。过了两年,李隆基被派到潞州
出差,一年之中只回家一次,二人见面便少了,但每次见面,均言谈甚欢。

  直到神龙元年,女皇武则天正式让位与李显,五十岁的李显重新登基。高延
福依然保留官闱令一职,藉着改朝换代的机会,他便把高力士引入宫去,安插在
宫闱局,担任宫闱丞一职。

  他重返宫中的日子里,亲眼目睹韦皇后和安乐公主的脏事,亦看见宫里一场
场的血与火的洗礼。

  五王被诬告,太子李重俊政变谋反,他都一一在目,而最令他叹息的,引他
初进宫门的李千里在这场太子叛变中送上性命。

  高力士没有参与这场政变,但在他心里,确实希望政变取得成功,因他太憎
恶韦皇后和安乐公主这伙人。

  韦皇后在这场宫廷政变中,不但没有被削弱,反而更加强大起来,权势比以
前更大,前时武三思的党羽宗楚客等,地位也比先前巩固了。

  但和高力士有直接关系的,政变之后,太监的地位提高了,太监杨思勖因在
玄武楼救驾有功,受到李显和韦皇后的垂青,先是任命为内侍省的内常侍,后又
授为银青光禄大夫,从三品散官。

  李显和韦皇后开始信任重用宦官,有点靠山的太监,都捞到了不少好处。

  高士力无功亦无过,仍在宫闱局当他的宫闱丞。但他直接感受到,现在已很
少人再取笑太监了,这是高力士唯一值得高兴的事。


             第六回  情意绵绵

  卫尉寺位于皇城之西,邻靠大理寺,高力士引领着辛钘,从大明宫穿过兴安
门,经太子东宫,过了重福、长乐、承天、广运等门,抵达含光门街,足走了半
个时辰才来到卫尉寺。

  李隆基看见二人并肩而来,顿感愕然,问道:「你们认识?」

  高力士笑道:「少卿,其实咱们才认识不久,说来也真巧。」便将他和辛钘
认识的经过简略地说了。

  辛钘道:「老哥你真行,有高大哥在宫里照顾住,可比什么都强。」

  李隆基只是一笑,向二人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宫外再说。」

  高力士道:「少卿,奴才还有事在身,恕无法出宫。」接着与辛钘道:「杨
少监,如有事找奴才,可到宫闱府找我就行。」

  辛钘笑道:「高大哥太见外了,你是我老哥的人,你我以后就兄弟称呼,我
叫你高大哥,你就和老哥一样,叫我小名兜儿,或小兄弟就可以了。」

  高力士连声不敢,恭谨道:「这个万万不能,奴才身份低微,岂能没了规矩
和杨少监称兄道弟。」

  李隆基在旁道:「我这个兄弟向来随和,力士你就听他吧,在宫里就叫他少
监,私下里就以兄弟相称,彼此亲近点不好吗?」

  高力士见李隆基这样说,也只好点头应承。

  辛钘和李隆基走出宫门,辛钘便将韦皇后把和尚混进宫的事说了。

  李隆基听见,裂眦嚼齿道:「这件事力士已和我说过,这些淫娃荡妇,早晚
有得她们好看。」

  辛钘道:「那些和尚你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们?」

  李隆基叹道:「现在我还不能和韦后公然翻面。如果我和皇上说,皇上也未
必会治她的罪,只会让她更仇视咱们李家。」

  辛钘想想也觉有道理。

  二人边走边说,来到景凤门才各自分道回家。

     ***    ***    ***    ***

  李隆基和辛钘分手后,沿着崇仁坊往南走,脚步突然加快,转眼间便来到太
平公主府第,门口几个守卫见他急步走来,同时躬身道:「王爷。」

  李隆基一点头,便往内走。

  一个管家迎上前来,打躬道:「王爷,公主在法门寺还没回来。武姑娘正在
移香阁,请王爷到前厅宽坐,让小的代为通传。」

  李隆基道:「不用了,我自己去找她便行。」

  这十多日来,李隆基已是移香阁的熟客,他和武盏盈的事,府内无人不知,
管家听见他这样说,自是不觉奇怪,当即躬身应了声是。

  移香阁位于公主府的东北角,李隆基早已熟门熟路,走过几道长廊,穿过几
个圆月门,便来到一个花木扶疏的大花园。只见眼前花林曲池,繁花满园,争芳
斗艳,沿着花径过了白玉虹桥,便见一栋画阁朱楼,掩映在花竹奇石间。这栋楼
阁便是武盏盈的闺阁。

  李隆基才过了虹桥,便隐隐听得女子的说话声,李隆基大感奇怪,循着声音
寻去,远远便见两名女子站在濂溪边,面向淙淙溪流,正自低声密语。

  从那二人纤柔的背影,李隆基一眼便认了出来,那个一身紫衣少女正是让他
梦断魂消的武盏盈,而她身旁的女子便是她的贴身侍女依如。

  李隆基心中一喜,正要大步上前,忽听得依如道:「小姐,王爷已经三天没
来了,你看王爷今日会不会来?」

  李隆基一听,立时止住脚步,缩身到一株大树后,打算听一下二人说什么。

  武盏盈轻摇螓首,低声道:「我怎知道?」

  依如叹道:「小姐你不要胡思乱想,我看王爷不是这种人,只是三天而已,
可能他有公事在身,一时无法抽空,你就不要担心吧。」

  随听得武盏盈微微叹了一声:「嗯,或许吧!」

  依如说道:「其实我很明白,若换作是我,我都会像小姐一样。啊!要是王
爷一气之下,永远……永远不来……」依如立时用手掩住嘴巴:「不会的,不会
的,是依如多口,小姐你千万不要生气。」

  武盏盈又是一声轻叹,并没有说话,显得相当沮丧烦恼。

  依如俟身到她身边,轻声道:「看见小姐你这么苦恼,早知这样,当日你就
干脆给了他好了,况且王爷已摸过你身子,加上小姐你又这样喜欢他,便是让王
爷……」

  武盏盈突然截住她,略带娇嗔道:「依如你不要再说了,陪我回去。」说着
轻移玉步,依如连忙跟随。

  正当二人转身回头,忽见李隆基从花丛中缓步而来,武盏盈登时呆住,脸上
既惊且喜。

  依如忙道了一声王爷,识趣地向二人道:「我要去预备酒饭,奴婢且先行告
辞。」

  李隆基走到武盏盈跟前,挽着她双手道:「妹子,表哥不是来了吗?怎地还
这样的嘴脸?依如这丫头说得对,表哥绝对不是那种人。」

  武盏盈一听,粉脸倏地一红,忙把头埋在他胸口,宜嗔宜喜道:「表哥你好
坏,偷听人家的说话。」

  李隆基笑道:「是表哥不好,你就打还我吧。但我若没有听见,又怎知我亲
盏盈的心思。三日不见你,想得我发疯了,来,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

  武盏盈徐徐抬起头,一对美目牢牢盯住他,道:「盏盈才不相信你呢,人家
还道……还道你不要盏盈了!」

  李隆基见她美眸盈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真个美得无以复加,一时也看
得痴了,说道:「不要乱想,表哥怎会不要你,就是天要塌下来,我也不会放开
你。」

  武盏盈心头美甘甘的,不由轻轻唤了一声表哥。李隆基听得痴然如醉,将她
小蛮腰牢牢拥紧,凑头亲了一下她的鼻尖,低声道:「我的好妹子!」接着用嘴
巴盖上她樱唇,舌尖挑逗,武盏盈徐徐闭上眼睛,贝齿轻启,迎接他那甘美诱人
的舌头。

  二人便这样站在溪旁,吻得天旋地转,当李隆基握上她一个乳房时,武盏盈
连连打了几个哆嗦,在他口里吐出醉人的呻吟。

  武盏盈的柔软和丰满,顿教李隆基狂恣不已,简直让他无法释手,在薄薄衣
衫中,他清楚地感受到那股浑圆,还有已然硬挺的乳头。而武盏盈对他的轻薄,
不但没有半分阻止,还把身躯微微侧过,让他获得更多的自由。

  一顿难舍难离的拥吻,足有炷香时间,彼此才缓缓分开。

  武盏盈因过度激情,一张动人娇美的俏脸上,早已布满红霞,娇喘细细道:
「表哥,咱们进去好吗?我怕会给人看见。」

  李隆基点点头,牵着她的柔荑徐步走进移香阁。

  依如见二人回来,迎上前道:「小姐、王爷,饭菜已准备好。」

  武盏盈回了声知道,向李隆基道:「咱们先用饭,好吗?」

  虽然只是两人的菜肴,却丰富无比,菜是好菜,酒是好酒,饶是这样,二人
只是牙箸轻啄,酒倒是吃了几杯。

  饭饱停箸,两个侍女收去碗盘,依如为二人送上香茗,随即退了出去,顺手
把门带上。李隆基不得不赞赏她的伶俐乖觉。

  武盏盈扶头道:「不知是否喝多了,有点眩晕。」李隆基见她刚才确比往日
喝多了,便伸手过去搂住他腰肢,武盏盈娇躯一侧,已倒在他怀中,一阵秀发的
清香,立时扑入他鼻中,李隆基道:「让我扶你到床榻歇一会好吗?」

  武盏盈轻轻点下头,柔声道:「表哥你陪着我,我还想和你说话儿。」

  李隆基道:「好,我陪你。」说毕,双手将她横抱而起,放到床榻上。

  武盏盈紧紧握住他的手,要他坐在身旁:「表哥,对不起。」

  李隆基怔道:「没有,你没有对我不起,因何会这样说?」

  武盏盈半张着醉眼,轻道:「上次我知你想要我,但盏盈从没做过这种事,
实在很害怕,你会不会生我气。」

  李隆基呵呵一笑:「原来你是说这个,我又怎会生气呢。那日其实是我不对
才是,急巴巴的没有考虑你的感受,若是要怪,应该怪我才是。」

  武盏盈回道:「不,盏盈自己很清楚,我实在不能离开你。表哥,如果你想
要,盏盈可以给你,成为你的女人,就只怕……只怕表哥不喜欢盏盈!」

  李隆基笑道:「我当然喜欢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武盏盈含情脉脉的道:「听到表哥这样说,盏盈已很满足了!表哥,盏盈好
想给你,可惜我什么也不懂,恐怕无法让你快乐,你千万不要嫌弃人家,但盏盈
答应你,我会好好的去学。」

  李隆基不禁哑然失笑,道:「这是人的自然禀赋,也不用刻意去学,到时你
自会晓得。」

  武盏盈张着美目:「是真的吗?」

  李隆基点了点头,武盏盈又道:「刚才你这样对我,盏盈觉得怪怪的,遍身
好不自在。」

  李隆基笑问道:「感觉是好还是不好?」

  武盏盈抿着嘴儿点下头:「浑身像火烧一样,尤其那……那地方!」

  李隆基道:「这样呢,会否不舒服?」还没说完,手掌已按上她一个乳房,
轻轻搓揉起来。

  只见武盏盈身子一抖,小嘴猛地一张:「啊!表哥……」

  李隆基问道:「怎样,是舒服还是难过?」

  武盏盈玉手盖上他手背,轻轻握紧,道:「舒……舒服,好奇怪,盏盈自己
摸弄,怎地没有这感觉。」

  李隆基盯着她那陶醉的俏脸,一对水汪汪的美眸,像快要淌出水似的,如此
秀色可餐的美貌,简直美到极点,真个让人观之忘饥。听她这样说,便道:「常
说:『孤阴则不生,独阳则不长,故天地配以阴阳。』阴阳调和,方才能成长万
物。自己抚弄身体,缺乏阴阳之气,自然乐趣大减。」

  武盏盈已难以抵挡这份愉悦,身子不住地摇晃起来。

  李隆基俯下身躯,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低语道:「我想看看你的身体,让我
把衣服脱去好吗?」武盏盈犹豫一下,看见他那满布欲火的眼睛,芳心一惊,还
是点了点头:「表哥你爱怎样便怎样,盏盈都依你。」

  李隆基大喜,撑起身子,离开卧榻。

  武盏盈见他突然离去,立即呆住,问道:「表哥,你……你干什么?」

  但见李隆基送她一个微笑,竟动起手来,解开了自己的腰带。武盏盈顿即恍
然,忙把目光移开,不敢再去看他。耳边只听得悉窣之声,接着感到有人走近床
榻,响起李隆基的声音:「妹子,你转过头来,让你先看看我的身体,这样你就
不会太惊慌了。」

  这时武盏盈已按不住小鹿儿拘拘地跳,听他这样说,更是剧跳个不止,忙即
摇头拒绝。但李隆基哪肯放过她,还移步走上床榻,跪到她身旁,一面劝说,一
面动手要扳她的脸庞。

  武盏盈吃惊起来,忙用双手掩住眼睛,哪肯去看他。但李隆基却另有自己的
心思,一心要将她调教成色艺双绝的女人。他向来喜好渔色,越是稀奇古怪,八
怪七喇的床第乐事,他就越感兴奋。

  李隆基苦苦的哀求下,武盏盈终于软化下来,况且少女情怀,加上好奇心的
驱使下,也想看看男人的东西是怎生模样。武盏盈缓缓将手指打开,从指缝中望
去,只见一根棒槌似的巨物软软的垂在眼前,头肥棱厚,骇人之极,不由「啊」
的大叫一声,忙把手指合上,不敢再看下去。

  李隆基笑道:「盏盈不用害怕,你首次看见,自然有点不惯。但男人这根宝
贝,最是神奇不过,不但可大可小,且能软硬由人。你如果不信,我大可给你看
看。」

  武盏盈虽然惊神未定,但听见这一番说话,也不免心扉摇动。

  李隆基握住她双手,慢慢地扳开,说道:「张开眼睛看着,我现在要变魔法
了。」

  武盏盈受不住他的煽惑,战战栗栗把眼睛张开,那根庞然大物立时挂在她眼
前,这次仔细打量,似乎已没刚才那么骇人了。

  武盏盈畏畏缩缩问道:「男人……男人这个都是……都是这么大吗?」

  李隆基咧嘴一笑,一把握住下身的巨龙,一面套动,一面说道:「倒不是个
个一样,便如人有高矮,亦有肥胖枯瘦,而这个自然也有长短粗幼。」

  武盏盈道:「那你属于什么类型?」

  李隆基摇头道:「我也不大清楚,应该算是大吧,其实『天上有天,人上有
人』,只要够用,能让女人快活舒服便行,实无需计较太多。」

  武盏盈看着他徐缓揉搓,不用多久工夫,竟然慢慢胀大起来,不禁看得钳口
挢舌,只瞪着眼睛,一时说不出声来。

  李隆基见她看得眼也不眨,笑道:「要不要摸摸看?」

  武盏盈连忙摇首:「不……我怕!」

  李隆基道:「不用害怕,我喜欢你摸。你知道吗,我两位夫人不但喜欢摸,
还喜欢用嘴巴舔,这个可是千真万确,绝对没有骗你。」

  武盏盈虽然仍是处子之身,但她自小在宫闱长大,虽不曾亲身体味,对男女
间的事却听了不少,听了李隆基的说话,亦深信不疑,只是叫她用手去摸,终究
提不起勇气。

  便在武盏盈踌躇不决之际,李隆基已握住她的玉手,说道:「小亲亲,给我
摸一摸,你会喜欢的,不要害怕。」

  武盏盈无奈,当她刚把肉棒握在手中,便觉手上之物热呼呼、硬绷绷,说不
出的骇人。她依照李隆基的指导,生涩地轻轻为他套动,怎料只是十来下,竟然
又粗长了几分,不由惊讶道:「变得好大,又这么热!」她越弄越感有趣,动作
也渐渐加快起来。

  李隆基亦渐入美境,呼吸也开始慢慢沉重,嘶哑道:「好舒服!盏盈你太有
天分了,才是第一次,便弄得我爽利无穷。」

  武盏盈得他赞赏,不免满心欢畅,再看那龟头马眼处,一颗白浆突然渗将出
来,便知这就是男人的精液了,问道:「表哥,你是不是想射精?」

  李隆基摇头一笑:「现在还早,便是要射,也要找个适合的地方才行。」

  武盏盈听见,脸上登时一红,他这句说话,再蠢的人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到了此刻,李隆基已难以再忍,连忙扯开她的手,气急败坏道:「不能再弄
了,再弄下去,在没找到适合地方前,便要射个一干二净了。」

  武盏盈一时听不明白,回心细想,忍不住噗嗤一笑。李隆基坐到她身旁,轻
轻将她扶起,开始动手去脱她的衣衫。武盏盈不禁大羞起来,忙转过身子,不让
李隆基看见。

  李隆基手脚利落,三扒两拨,瞬间便将她脱了个精光,浑身上下不剩寸缕。
武盏盈双手牢牢抱住胸脯,依然不肯回过身来。李隆基凑头到她耳边,轻声细语
道:「我的好妹子,快让表哥看看你。」

  武盏盈不住摇头,就是不依。李隆基使出手段,双手竖起中指,在她腋下挠
痒痒,一个胳肢,弄得她口叫身摇,笑得眼泪直淌。虽然这样,仍是不肯就范回
身过来。

  李隆基没她法子,又不忍用强,眼睛望着那袒裼裸裎的雪背,见她那肌质晶
莹,洁白细腻,衬着那楚腰纤纤,委实让人叫绝!李隆基瞧得欲火攻心,大张双
手从后抱去,在她耳边道:「好妹子,不要掩住,让表哥摸摸你。」

  武盏盈先是不肯,但在李隆基连番劝诱下,终究敌不过他的缠磨,还是羞怯
怯的把手移开,一对圆滚滚的美乳立时落入他手中。难言的美好感觉,同时夺去
二人的理智。武盏盈美得浑身一颤,把头往后一仰,嘴里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
「啊!表哥……」

  李隆基双掌牢牢抓住这对好物,方觉竟无法将之全部包容,不由暗暗赞叹不
已,他确没想到,才只有十六七岁的她,却生就得一副好身材,果然是个专吸男
人精血的尤物!李隆基真的被她迷住了,只见他轻搓慢揉,满手软绵滑腻,说不
出的美妙诱人。武盏盈被他弄得娇喘吁吁,仰头往后与他道:「表哥,我求你放
过盏盈好吗?人家实在难过死了……」

  李隆基咬着她耳朵道:「哪里受不住?说给表哥知道。」

  武盏盈摇着螓首道:「我不知道,只觉浑身上下火烧火燎,尤其……尤其那
里,像似蚁聚蜂屯似的,痒得好不厉害!」

  李隆基抽出右手,摸到她胯间。

  武盏盈立时弓起背脊,发出一声清脆的低鸣。

  李隆基问道:「是不是这里,让我为你抓一抓痒如何?」说话之间,中指已
按上那颗小豆豆。武盏盈全身猛地一颤,忙把双腿夹紧,玉手用力握住那俏皮的
右手,颤声道:「不行……不要弄那里。啊!表哥好坏,盏盈受不住了……」

  李隆基笑道:「张开你的腿,我会让你更快乐的。」

  武盏盈摇头道:「我不要,求你不要碰这个,盏盈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她的请求,李隆基自然充耳不闻,见她仍是紧紧的合着双腿,瞧来不用强是
不可能的了,当下中指往下一伸,把两片花唇撑开,发觉已是满指尽湿,不由笑
道:「妹子流了很多水啊,是不是感到里面空空洞洞的,很想要什么来充实填满
呢?」

  武盏盈给他一言说中,但这样羞人答答的事又如何能开口说出来。

  李隆基看破她的心思,说道:「妹子听我说,慢慢的把腿张开,我有方法能
让它马上止痒。来吧,听表哥的说话。」

  武盏盈实在痒得难过,给他在耳边绵绵细语的啜哄,竟然糊里糊涂的微微把
腿分开,忽觉那根指头顺着水势,突然往里一闯。一阵无法形容的快感,直往武
盏盈盖顶而来:「啊!表哥……」

  一声未歇,李隆基已运指如风,「咕唧咕唧」的抽动起来。

  武盏盈登时全身痉挛,双腿猛然伸直,不住一抖一抖的颤个不停,强烈急促
的娇喘声,不停不休的从她口里吐出。


             第七回  梅开二度

  武盏盈终于挺不住,软软的靠在李隆基的胸口,任他为所欲为。

  李隆基一面把玩,一面与她喁喁哝哝,说着情话:「我的好妹子,现在舒服
吗?要不要我更深一点?把你的里面全部填满。」

  武盏盈哪曾听过这样露骨的言语,不由大羞起来,但却又另有一番难言的兴
奋。她心中确如他所说,极想他再深入一些,但少女的矜持实在让她难以启齿,
便连点一点头,她也觉难为情。

  李隆基见她一副娇羞兮兮的模样,反而存心要挑逗她、开导她,说道:「妹
子不用害羞,你我既然两情相悦,就无需太过矜持,尽情放开怀抱,面对眼前的
欢乐。言语的大胆挑逗,和爱抚一样同样重要,不但能增加乐趣,抑且能增强性
欲。初时或许你会不习惯,但慢慢你就会适应过来。」

  武盏盈也不知是对是否,但她深信眼前这个表哥,便向他点了点头。

  李隆基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道:「刚才我已给你看了,你也该公平一些,
让我看看你的身体。来吧,转过身来。」

  武盏盈心想,自己的身体都给他玩遍了,让他看看有甚打紧,况且一会儿做
那回事,还不是要让他看光。想通这点,怯怯乔乔的徐徐转过身来,一具完美无
瑕的裸躯立时呈现在李隆基眼前。

  李隆基不禁大赞一声:「妹子你实在太美了,真没想到,世间竟会有你这样
的一个尤物!」

  武盏盈给他赞得满脸飞红,低垂着头轻声道:「表哥不要再说了,人家已难
为情死了!」

  李隆基哈哈一笑:「美就是美,又有什么难为情的。」说着搂住了她,顺势
把头偎贴着她的面颊。她不由又惶惑起来,想扭开脖子,却又舍不得。李隆基亦
感到一阵燥热,从她的面颊、鬓边、乌鬟,不住散发出奇异的芳香,这使他勃然
心动。

  武盏盈伸出双手,环上他的颈项,轻轻将他拥抱住。男人沉重的鼻息,不停
地打在她腮边,让她的呼吸也骤然急促起来。忽觉一只手按上她的肚腹,接着缓
缓上移,终于再次扪住她的青春、饱满的乳房。

  随着她一声娇细的呻吟,说不清这是欢悦还是满足。李隆基开口道:「我好
想马上要你,但我知强拧的瓜儿不甜,说与我知,愿意成为我的女人吗?」

  武盏盈微微点头:「盏盈愿意,表哥,盏盈愿意什么都给你。」

  李隆基笑道:「你可知道要怎样才能成为我女人吗?」武盏盈自然再清楚不
过,还没待她回话,已听见李隆基又道:「就是让表哥的阳具插进妹子阴道,再
把热呼呼的精液射进去,到这时候,你便成为我的女人了。」

  武盏盈听得芳心怦怦乱跳,抬起粉拳轻捶他肩膀,娇嗔道:「表哥你这个人
很坏呀,这种说话怎能说出口。」但一想到那大家伙进入自己的身体,一股强烈
的兴奋感倏然而生,忙把李隆基抱紧。

  李隆基会心一笑,轻细地把她身子推开,张着双眼打量着她的羞颜。

  武盏盈含羞低头,不敢去望他,却见他久无动静,又不禁奇怪起来,便悄悄
偷眼往他望去,竟和一对满布欲火的眼睛相接,只好以笑遮羞,送了他一个甜甜
的微笑。这一笑真如草原春光般明媚!那洁白的皓齿,清丽绝美的面庞,细长入
鬓的柳眉,清澈如水的眼睛,两洼笑涡内藏着说不尽的风情!

  李隆基瞧得如痴如醉,伸手拔去她鬟上的发钗,一头乌亮的长发,宛如瀑布
直泻而下,更显得她格外秀丽迷人。接着将她扶卧在床。

  武盏盈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一颗心立即跳得怦怦大作。

  李隆基俯身下来,把她压在身下,轻抚她额前散乱的秀发,啵一声,深情地
在她额上亲了一下,继而弓起身躯,嘴唇不住往下吻,最后来到她胸前,把她一
个乳房纳入口中。

  「嗯!」武盏盈一阵低呼,强烈的快感如狂澜般涌至,这份美快的感觉,让
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把眼一望,只见他埋首张嘴,含住一颗乳头使劲地吸吮,另
一个乳房同时落入他手中,如搓面团似的,把个乳房弄得形状百出。

  李隆基把弄一会,抬起头来,说道:「真真一对尤物,的是极品!」说话一
完,嘴唇又再往下移。

  武盏盈猛地一惊,见他越吻越下,终于吻上她那齐整的小丛林,这一惊吓当
真非同小可,连忙道:「不!那里不行……」

  李隆基一意孤行,怎肯听她的,见他双手使力,把她双腿徐徐打开。

  武盏盈大急,伸手去掩,却被李隆基用手阻止,一个粉也似的嫩穴,旋即坦
露在他面前。李隆基看见,不由喉头滚动,唾沫直咽,再见那颗红艳艳的小肉芽
竟已探头探脑的冒了出来,如此诱人的宝贝,他又如何再忍得,当即埋头过去,
张口便把肉芽含住。武盏盈何曾尝过这滋味,烈烈的美妙波涛滚滚而至,险些儿
要把她没顶。

  李隆基一根舌头含舔吮挑,把个武盏盈弄得仰首拱腰,口吐嘤咛,花房丽水
如注,她有生以来,还是首次领略到如此大的震撼。李隆基终于心满意足,趴回
武盏盈身上,只见她犹如醉酒一般,早已看朱成碧,不辨五色。

  待得武盏盈渐渐回神,一张脸儿已红如粉金。李隆基搂着身下的美人儿,连
番亲吻,但一只大手仍是舍不得她的丰满,包在掌中恣意轻狂。

  武盏盈浑身简直美透了,两只玉一般的雪臂牢牢抱住他,痴然如醉的凝望住
眼前的男人。心中暗想,原来男女之事,竟是如此地美好,难怪宫里的人每说到
此事,都是忘其所以,人人兴致勃勃!

  李隆基在她小嘴上一亲,把她从沉思中拉回来,说道:「张开你的腿,我现
在便要你,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武盏盈朝他点一点头,说道:「传言中第一次是会很痛的,是不是?」

  李隆基道:「会有一点点痛,但只是片刻而己,不用害怕,表哥会慢慢来,
相信我。」

  武盏盈心中虽仍有点害怕,但到了这时候,也只好相信他,遂把一对玉腿徐
徐张开。只觉阴户已被一团肉儿抵住,便知好事即将降临,一颗心儿已跳得噗噗
直响,一双玉手只得紧紧抓实身前的男人。

  李隆基顺着水势往前一挤,整个头儿登时陷了进去,一股强劲的压迫感,教
他不得不缓了下来。随见武盏盈双眉紧锁,透着痛楚之色,当即问道:「怎样?
我弄痛你吗?」

  武盏盈摇了摇头:「还……还可以,没有人家所说那样疼痛。」

  李隆基放心下来,但他知道,那股疼痛还在后头,却又怎敢和她说。待得武
盏盈神色稍宽,方行慢慢深进,终于遇着一层屏障,阻塞前路,忙即敛步不前,
说道:「好妹子,长痛不如短痛,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武盏盈听见,微微点头,李隆基续道:「破瓜之时确会有点痛,你要忍住,
就只是一下子。」才一说毕,借着她不意间,猛地挺腰往前一冲。

  一阵惨痛之声从武盏盈口里放出,李隆基一抵尽根,立时停着,俯头亲着她
脸儿:「好了,好了,不要哭,疼痛已经过去,很快就会苦尽甘来。」

  武盏盈不住用手捶打他的肩头,哭着道:「真的很痛,你骗人的,我……我
不干了……」

  李隆基不住用手抹去她额前的汗水,一面柔声劝说:「相信表哥,刚才你已
经痛过来了,接下来会慢慢好起来,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武盏盈哪会去信他,眼泪汪汪道:「表哥你千万不要动,好吗?」

  李隆基点头:「我不动,让你好过来再说。」一面说着,一面温柔地轻抚她
乳房,他知目下这个情景,必须慢慢挑起她的欲念,使她忘记身体的痛楚。

  温柔的抚玩果然令武盏盈缓缓平服下来,疼痛也没有刚才厉害,便在他逗弄
那颗乳头时,武盏盈终于呻吟了一声,说道:「表哥,你下面挤得人家胀胀的,
可不可以轻轻拔出来?」

  李隆基笑道:「若果我拔了出来,你会不会给我再进去?」

  武盏盈摇头道:「不要,我不要了,人家实在痛得很,如果表哥想要,盏盈
愿意给你摸,好不好?」

  李隆基道:「当然不好。我要让你知道,你将会有多舒服。」说话一落,便
即轻轻缓缓的抽动起来。

  武盏盈只觉疼痛随之而来,撕裂似的感觉,叫她不得不开声求饶:「表哥不
要,好痛,求你停下来,盏盈真的不要了。」

  李隆基依然轻抽慢插,口里好言安慰:「很快没事了,多忍耐一会。」

  武盏盈便用双肘支起身躯,李隆基每插一下,她就往后退一下,但最终仍是
到尽头,叫她退无可退。看见武盏盈可怜兮兮的样子,李隆基真想便此停下来,
但他却知道这样一停,便会前功尽弃,如今次不给她带来舒服,打后势必让她心
中留有阴影,从此对这事产生抗拒。他只好硬起心肠,继续为她开垦。

  转眼半炷香时间过去,武盏盈果然慢慢舒缓下来,体内虽仍有疼痛,却被阵
阵快感掩盖掉,还懂得轻轻晃动腰肢,配合着李隆基的动作。

  李隆基是过来人,见她这个模样,自然心中有数,渐渐加快了抽动,问道:
「现在是否好了点?还痛吗?」

  武盏盈轻声道:「比刚才好多了,已没有那么痛。」

  李隆基笑问道:「还要我拔出来吗?如果想要,我马上拔出来。」武盏盈连
忙摇头:「不可,人家想要。表哥,真的好奇怪,怎会越来越舒服,可不可以再
快一点?」

  李隆基不禁笑出声来:「当然可以,只要你喜欢就行。」

  一轮紧密的抽插,武盏盈终于尝到苦尽甘来的滋味,阵阵如新莺出谷的呻吟
声不停从她口中绽出。李隆基一边抽戳,一边盯住身前的美人儿,只觉她不但样
子漂亮甜美,便连呻吟声也如此婉转清脆,动人心扉。

  李隆基见她渐入佳境,当下直起身躯,跪到她双腿间,低下头来,但见一根
庞然大物不住地从小屄进进出出,时隐时现。而每一冲刺,两个乳房便是一跳,
如此奇景,委实迷人到极点。李隆基越看越感兴动,马上加紧腰力,大刀阔斧的
冲杀起来。

  武盏盈这回可是大姑娘坐花轿,还是头一遭,又如何经受得起,在李隆基强
劲的戳刺下,一阵想尿的泄意油然而生。

  这时李隆基到了此刻,亦是强弩之末,一个俯身,趴在武盏盈身上,一面吐
出沉重的气息,一面道:「妹子,我……我要射给你了……抱紧我,快……快要
来了……」

  武盏盈听他这样说,已知将要发生什么事,双手刚围上他脖子,便觉那根肉
棒牢牢抵着深处,一抖一抖的跳个不停,忽然一阵热流疾射而出,直浇向花心。

  武盏盈给热流一烫,再也忍受不住,和他一起尿了出来。

     ***    ***    ***    ***

  星河灿灿,夜鸟投林,一轮明月,从青松翠柏中探出头来。流觞曲水旁的绿
竹亭内,武盏盈紧紧靠在李隆基身上,二人勾肩搭背,偎脸接唇,说不尽的恩爱
缠绵。

  这刻戌时刚过,四下里只有虫声啾鸣、流水琤瑽,还有二人的喁喁哝哝。

  李隆基握着武盏盈的柔荑,把手背放在唇上亲了一口,说道:「瞧来我和你
的事,姑母早就知道了。」

  武盏盈抿嘴一笑:「似乎叔母对你很不错,她不时在我面前说你好话。」

  李隆基听后一怔,心想:「我和表妹的事,莫非这都是姑母刻意安排?看来
多是这样了。」他一时间也想不通太平公主的用意,只好慢慢再去想。

  武盏盈看见李隆基默言不语,也微感奇怪,问道:「表哥你做什么?」

  李隆基笑道:「没什么,只是想到姑母既然有意成全咱们,而咱们又怎能辜
负她的好意呢,你说是不是?」

  武盏盈轻轻一笑,点了点头,把头钻入李隆基怀中,说道:「盏盈已经是表
哥的人,什么都给你了,不是吗?」

  李隆基想起刚才那一番缠绵,实在美好得难以形容,看看怀里的武盏盈,在
月光的映照下,更显得她美丽动人,一团欲火,不禁又在下腹汹动起来,右手慢
慢移到她胸口,隔着衣衫盖住她的丰满。

  武盏盈身子微微一颤,抬起头来望向李隆基:「表哥不要,会给人看见。」

  李隆基道:「现在都这么夜了,又有谁会来这里,况且移香阁是妹子你的地
方,除了你身边的丫头,一般人又怎敢到你的闺阁。」他嘴里说着,手上的动作
却没有半刻停顿。

  武盏盈给他弄得好不自在,从她口中开始发出细碎的呻吟。

  李隆基见她有了反应,心中也自一喜,低声道:「妹子你实在太诱人了,不
但样子漂亮,便连身材又这么好,实在是人间少有的尤物,表哥能遇到你,不知
是前生修了什么福!」

  武盏盈听得满心恣恣的,把脸偎到他的嘴前,李隆基自然明白她的心意,嘴
一张便吸吮着她的樱唇。

  舌战一会,李隆基道:「妹子你的小嘴真香,倘若下面也能一尝这小嘴的滋
味,真是快活死了。」

  武盏盈听见,脸上立时起一抹红晕,望见李隆基那渴求的目光,不由有点心
软起来,轻声说道:「如果表哥喜欢,盏盈依你就是,咱们回屋里吧。」

  李隆基摇头道:「我想在这里。夜月清风,能在如此良辰美景下放诞风流一
番,实是人生莫大的乐事。我的好妹子,就听我一次,在这里给表哥我乐一乐好
吗?」

  武盏盈毕竟知书达礼,不是那种佯羞诈愧之人,要她在屋外如此胡行,心中
自然千百个不愿,但听见爱郎如此要求,若是坚决拒绝,又觉不忍。在李隆基再
三力劝下,武盏盈也只好豁出去了。

  只见她战战兢兢掀起李隆基的上衣,伸手将裤带解开,一会儿工夫,便见一
根不软不硬的肉棒搁在她眼前。武盏盈轻轻用手扶起,感觉不同先前那么坚硬,
软软的感觉显得有点可爱。手里握着阳具,抬起头望向他,李隆基投以她一个鼓
励的眼神。

  武盏盈终于鼓足勇气,张开小嘴缓缓把个龟头含住。李隆基见她口舌不动,
知她不晓得门径,便在旁指点迷津。武盏盈果然千依百顺,加上她冰雪聪明,不
觉已渐通人事。肉棒在她努力下,已逐渐抬起头来。李隆基一面轻抚着秀发,一
面拿眼盯着她含弄。只见她时而用舌尖挑逗马眼,时而把肉龟含入口中,还不忘
用手为他套动,显得功架十足,教李隆基不得不大赞起来。

  一轮的含弄,已见肉棒紧绷到极点,把她一个小嘴塞得堂满。李隆基不想便
此浪费那些子子孙孙,伸手将武盏盈扶起,拥入怀中道:「妹子你做得很好,味
道如何?喜不喜欢吃?」

  武盏盈羞答答的依偎着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这东西真的很大,盏盈
都含不住了。表哥,人家……人家好想要,咱们回房间好吗?」

  李隆基用手抬起她俏脸,盯着她道:「我已经忍不住了,便在这里给我。」

  武盏盈听了大吃一惊,连忙摇头道:「不行,我不要在这里!」

  李隆基一手握住她一个乳房,恣意搓揉起来,说道:「我的乖妹子,你可知
道,在外间干这种事,可有另一番风味。你现在看看,四周一个人也没有,还害
怕什么。便是有人,也只是你的丫头而已,便由她们看去好了。」

  武盏盈怔住了,但想想在这种环境下干弄,必定会相当刺激,一时竟拿不定
主意。

  李隆基又道:「不要多想了,你再想下去,我下面一软下来,又要让你费一
番工夫了。来吧,我为你脱衣,你我在月下脱得光秃秃的,夜风吹来,另有一种
说不出的滋味。」此话一完,已不容分说的去扯她腰带。

  武盏盈知道李隆基是铁了心,幸好移香阁向来很少外人到来,加上已是夜深
人静,外人进来的机会就更少了!才这样想一会,身上的衣服已给他脱了大半,
只剩下一身亵衣。不用片刻,余下的都给他脱去,精光赤体的坦露在夜风中。武
盏盈连忙用手掩住身子,一颗心就是跳个不停。

  李隆基三两下便脱掉身上一切,即时与武盏盈看齐。

  只见他坐回亭中的石凳上,一把将身旁的武盏盈拥住,说到:「站到我身前
来,让我先品尝一下你这对宝贝。」

  武盏盈无奈,把眼四下看看,见花园内四下无人,才徐徐站到他身前,把一
个乳房凑到他嘴中。

  李隆基双手围上她蜂腰,张口便含住一颗粉嫩怒凸的乳头,一阵美意,叫武
盏盈长长嘘了一口大气。李隆基吸吮一会,抬头与她道:「望着我,瞧着我怎样
品尝你的乳房。」

  武盏盈听了这话,又是羞耻,又感兴奋。只见李隆基吃完一边又一边,不住
地两边轮流交替。武盏盈瞧得心如小鹿,由双乳传来的快感,不住地吞食她的意
志。

  便在此时,忽觉一只手已按到她胯间,武盏盈猛地一惊,已觉一根指头闯了
进去。武盏盈连忙掩住嘴巴,强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李隆基占据着上下要塞,不住地向武盏盈施压。

  武盏盈终于抵受不住,双腿发软,一下便要跪倒在地,忙用双手紧紧攀住身
前的男人,才能勉强站起来。

  李隆基仍是不肯罢手,一根指头不停地出出入入,登时弄得水声四响,一道
水流沿着修长的玉腿徐徐而下。

  武盏盈实在抵不过这份愉悦的折磨,脚下一软,手上一松,已坐倒在李隆基
的大腿上。


             第八回  小婢依如

  李隆基见她如此模样,暗地一笑,凑头过去,说道:「妹子好没用呢,这才
开始,便已忍耐不住了。」

  武盏盈扑到他身上,双臂搂住他头颈,娇嗔起来:「人家都这样了,表哥你
还不把手指拔出来。啊!啊!盏盈不要了,求你不要再掘了,人家的水儿都要流
干了!」口里虽然这样说,但下身的快感却违背了她,一双玉腿竟自动张开,还
一晃一送的摇摆着纤腰,迎接他那贪婪的指头。

  李隆基生就一副水晶心肝,一看便知她口不对心,遂加多一根指头,一于来
个二龙抢珠。

  武盏盈本就难忍难熬,再给他这样一闯,整颗心儿像要从口腔跳出来一般,
嘴巴圆张,失神似的把他牢牢搂紧。

  李隆基被她箍得险些喘不过气来,轻轻将她推开,说道:「你低头看看,妹
子的水儿都把我大腿弄湿了。」

  武盏盈听见,禁不住低头一看,不望还好,岂料一望之下,登时无法相信自
己的眼睛。只见那两根湿漉漉的指头,不住地在自己花穴出入,一抽一送,阴液
滔滔给带了出来,四散飞溅,如此情景,实在叫她难以想像,不由大羞起来,连
忙扑回李隆基身上,不敢再多看一眼。

  李隆基笑道:「你现在所见的,便如刚才我用肉棒抽插的情景一样。真没想
到,我的好妹子会这么多水。」

  武盏盈不依起来:「不要再说嘛,盏盈快要羞死了,还这样说人家。」

  李隆基道:「不说,我不说。但我要问你一下,想不想要表哥的阳具?」

  武盏盈轻轻打了他一下,撒娇道:「人家不知道。」

  李隆基哈哈一笑:「女人说不知道,意思即是想要,对吧?但我的宝贝又开
始软下来,这怎么办好,妹子若想要,便用手为我揉一会,好吗?」

  一句说话,已把武盏盈弄得面红耳赤,但膣内那股难熬的痒痒,实在叫人抵
挡不过,只得依他所言,把那撅物握在手中,略显生硬地为他簸弄起来。

  果然不用多久工夫,已见阳物张牙舞爪,正待择人而噬。

  李隆基见已经是时候了,轻轻将武盏盈扶起,站起身将她拥抱入怀。

  武盏盈亲昵地钻进他胸膛,随听他说道:「想要我吗?」

  李隆基烫热的嘴唇舔逗着她耳垂,沿着她颈部优美的线条往下滑。

  武盏盈被吻得连打几个哆嗦,满眼尽是春意,只在心里应着:「想,我早就
想要你了。」但她没有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

  李隆基似乎很满意了,嘴唇再落在她的俏脸,接着弯下身躯吻上她的颈项、
雪肩,最后停留在高挺的乳房上,张开嘴巴,已含住鲜红娇嫩的乳头。

  武盏盈唯一能攀扶的就只有他脑袋,把他的头颅压在自己胸前,而她另一边
乳房,像撒娇似的,微微拱向他,盼望着同样的慰藉。李隆基不负所望,手指已
夹住另一边乳头,微微的疼痛,更触发起她的情欲。

  李隆基终于站直身躯,双手捧住她圆润的臀部,接着向上提起。

  武盏盈马上惊呼一声,连忙攀住他肩膀,方能稳住身形,修长优美的玉腿同
时缠绕过来,牢牢的夹住他腰肢。

  李隆基见她惊愕的样子,一时忍俊不禁,说道:「妹子,麻烦你帮个忙,把
我的肉棍子对准你下面。」

  武盏盈不由双眸大睁,她确没想到,这样的姿势也能做。她依着李隆基的说
话,伸手往后拽着肉棒,把头儿抵住阴门,坚硬的宝贝一下子便滑进半根,强烈
的胀塞快感,让她不得不叫出声来。

  李隆基将她身躯往下一沉,龟头马上点着她花心,一阵酥麻,立时夺去她的
矜持:「啊!好舒服……」

  李隆基听后一笑,双手捧着她两股,不住地晃上晃落,每一深刺,均直达深
宫。劲猛的深入,强烈的胀爆,直把武盏盈送上云端,阵阵的无助呻吟声不停在
她口中扩散。

  这种姿势,最损耗耐力,不用多久,李隆基已觉难以支撑,徐徐把武盏盈放
了下来,一把搂住她,来到石凳上坐下。

  武盏盈依偎着他,轻声道:「表哥,你是不是已经完了?」

  李隆基笑道:「当然不是,妹子还未满足,我岂能就此完事?」说着握住自
己肉棒的根部,轻轻套弄了几下:「你看,我这家伙还在等着你呢。」

  武盏盈把眼望去,果见雄风犹在,禁不住伸出玉手,用掌心包裹住龟头,徐
徐搓揉着,低声说道:「表哥,现在就给盏盈,好吗?」

  李隆基点了点头,叫她坐到自己大腿上。武盏盈起先还不明其意,当她跨腿
坐上去,立时明白过来,原来做这种事会有这么多姿势。

  武盏盈明白过后,也不用李隆基引导,已主动握住肉棒,略一对准,便即水
到渠成,粗壮的阳具登时全没了进去,把个小穴挤得丝发难容。

  李隆基双手环上她腰肢,将脑袋埋到她乳沟,嘴唇贴着她的雪肤移动,最后
来到她一个乳房,使劲地吸住她一颗蓓蕾。

  一声如小猫咪呜的呻吟自她口中发出。

  武盏盈被这快感烧得神智昏沉,只晓得紧紧抱住李隆基,不停晃动着身躯,
让胯间的巨物深深地爱她。才一会儿,她第一度高潮终于来临。待她发泄完毕,
一切气力已被这股高潮抽空,软软的攀在李隆基身上。

  李隆基见状,也不想强行逼迫,抱住她轻抚着裸背,待到她稍稍平服,才说
道:「你的丫头依如是从宫里带来,还是我姑母派来的?」

  武盏盈顿感奇怪,不明他因何突然问这种事,但还是答道:「依如原是叔母
的侍女,自我来这里后,叔母才让她服侍我。」

  李隆基点了点头:「我发觉你二人感情很不错,还道她自小便跟着你。」

  武盏盈道:「我和依如相处已两年了,彼此间很合得来,你切莫看她年纪小
小,懂得的事可比我多着呢。是了,你为什么会说起她来。」

  李隆基道:「我见你俩感情如此好,如果你嫁给我,瞧来依如也会随你陪嫁
过来吧?」

  武盏盈盯着李隆基问:「难道你对她有意思?」李隆基含笑道:「依如也算
是一个美女,若论样貌身材,确实很讨男人欢喜,如果你让她陪嫁过来,我也乐
得多个美女服侍。」

  武盏盈不依道:「你这个人真是的,得陇望蜀,现在才抱着我,心里便想着
其他女人,难怪叔母说你是个风流种,一点也不错!」

  李隆基微微一笑:「你先不要生气,我问你这些,自然有我用意。」接着朗
声道:「依如,你躲在花丛后这么久,不累吗?还不快快过来。」

  武盏盈一听,顺着李隆基的目光望去,果见依如低垂着头,凄凄惶惶的从花
丛后站起来。武盏盈这一惊吓,当真不少,随即想到和李隆基刚才的事,一抹红
晕立时直扑双颊。

  只见依如战索索的走过来,把头垂得更低:「王爷,小姐!」

  李隆基喝问道:「你好大的胆子,到底躲在那里有多久?」

  依如吓得双腿一软,连忙跪倒在地:「请王爷、小姐恕罪,奴婢以后再不敢
了。」

  刚才那一声斥喝,便连武盏盈都吓了一跳,怔怔的望住李隆基。

  李隆基道:「你起来为小姐穿上衣服,到屋里我再问你。」

  依如说了声是,便从地上拾起散在地上的衣服,服侍武盏盈穿上。

  李隆基自己穿回衣服,牵着武盏盈的手:「咱们进去再说。」

  武盏盈点了点头,忧心地望一望身后的依如,接着向李隆基道:「表哥,你
就饶过依如吧,我相信她以后也不敢了。」

  李隆基向她微微一笑,却没有答话。回到武盏盈的房间,李隆基吩咐依如关
好房门,携着武盏盈的手,一起坐在主位上。

  依如跪到二人跟前,听候李隆基的说话。

  只听李隆基说道:「我问你的说话,你还没有答我,究竟你看了多久?」

  依如连忙磕头:「王爷饶命,奴婢知错了,求王爷放过奴婢一次。」

  李隆基道:「我没说过要你的命,你害怕个什么?站起来再说话。」

  依如徐徐站起,李隆基又道:「刚才的话你不想回答,我就不再问你,但我
再问的话,你若有不尽不实,莫怪我不客气。」

  依如忙即点头。

  李隆基道:「一般未经人事的女孩子,看见这种事情,都会又羞又怕,必定
会远远避开,但你却躲着一直看,竟然舍不得离去,莫非你是偷看惯的?」

  依如脑袋乱摇:「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

  李隆基淡然一笑:「你小小年纪,却有这般胆量,似乎对此道已不陌生了。
我来问你,你要说老实话,是否常和男人做这种事?」

  依如登时脸上一红,踌躇半晌,终于轻轻点头,结结巴巴道:「只是……只
是有过几次。」

  武盏盈听着,立时美目圆睁,显得大为惊讶。其实李隆基早已心中有数。像
依如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不说府里的男仆侍从,光是太平公主那几个儿子,就不
可能会放过她了。

  李隆基道:「这个人是谁,你详详细细说出来。」

  依如犹豫起来,半天不敢开声。

  李隆基见此,问道:「是你家的主子?是不是?」

  依如听见,连忙低垂着头。

  李隆基料她只是一个小婢,又怎敢说出来,当下道:「你对主子果然忠心耿
耿,但不知你对小姐是否同样忠心?」

  依如连忙道:「小姐对奴婢如同姐妹一般,奴婢感激不尽,自当鞠躬尽瘁,
报答小姐的大恩。」李隆基道:「好!既然你不敢说出那主子是谁,我若再是强
迫,似乎有点太过,今晚的事我就不再追究,但我有一事吩咐你,从今以后,你
必须尽力保护小姐的安全,不许让任何男人接近小姐,倘若有任何不周,我绝不
轻饶。」

  依如大喜,忙道:「多谢王爷,多谢小姐,奴婢一定尽力保护小姐周全。况
且公主早有吩咐,府中上下,若没有公主准许,谁也不能进入移香阁,现在小姐
身边除了奴婢外,便只有几个粗活的丫鬟,请王爷放心。」

  李隆基点头一笑:「姑母果然想得周到,虽然这样,但也难保证没有男人进
来,尤其我姑母那几个儿子,恐怕你们也阻挡不来!总而言之,你得处处小心,
不可大意。」

  依如点头道:「是,奴婢就是拼了性命,都会尽力保护小姐。」

  李隆基道:「这样就好。待我准备好一切,便会尽快提亲娶你小姐过门,在
这段时期,小姐就交由你照顾。我知你和小姐感情极好,届时我会和公主说,让
你跟随小姐陪嫁过来,你愿不愿意?」

  依如喜不自胜,连忙点头道:「奴婢当然愿意,多谢王爷。」

  李隆基望望身旁的武盏盈,见她嘴角隐隐透着笑容,正和他对望着。李隆基
握住她玉手,向依如道:「不要高兴太早,你可知道陪嫁是什么东西?」

  依如脸上登时一红:「奴婢……奴婢知道。」

  李隆基微微一笑:「这样说,你是愿意和小姐一样服侍我了,是不是?」

  依如的脸更红了,但仍是点了点头。

  李隆基不由哈哈一笑,右手一伸,将武盏盈搂入怀里。

  武盏盈亲昵地依偎在他胸膛,说道:「表哥,看你似乎很担心盏盈?」

  李隆基道:「像你这样天香国色的美女,又有哪个男人见了不起心,况且这
里的男人都是漂荡子弟,怎叫我不担心。」

  武盏盈将玉臂环住他腰肢:「表哥你对盏盈真好。」

  李隆基笑道:「那你应该怎样回报我?」

  武盏盈自当明白他想怎样,也不禁羞赧起来。

  李隆基续道:「刚才咱们只做了一半,是否应该完成另一半才是。好妹子,
帮我摸一摸,弄硬了好办事。」

  武盏盈在他大腿轻轻打了一下:「表哥你疯了吗。」接着偷望依如一眼。

  李隆基如何不知道她的畏忌,笑道:「依如又不是没见过。好吧,既然妹子
害羞,这工作就交由依如办吧。」

  依如和武盏盈听见,同时一惊,岂料李隆基已经开声道:「依如你过来,让
我看看你服侍男人的手段。」

  武盏盈瞪大美目道:「表哥你……」

  李隆基笑道:「依如早晚都是我的人,这有什么关系。依如你过来,听见没
有。」

  依如见李隆基说得凛然难犯,绝对不像说笑,一时畏缩不前,李隆基一再催
促,依如无奈,只好来到他面前,跪到地上伸出玉手,隔着裤子为他抚弄起来。

  在旁的武盏盈立时看得呆住了,浑身竟躁动起来。

  李隆基看见武盏盈的样子,暗暗窃笑,心想:「若不这样做,又岂能将你调
教成杰出的女人。」当下把武盏盈拥紧,右手已探到她胸前,牢牢的握住她一个
乳房,温柔地轻搓慢揉。

  武盏盈整个人为之一软,贴着李隆基任他为所欲为,一对眼睛始终没有离开
依如的玉手。

  依如虽然不是首次抚摸男人的东西,但目下这般情景,她还是头一遭,不禁
又是害羞,又感兴奋。尤其手上之物,在她抚弄下不住地膨胀,光凭手感,已知
其分量不少,一颗芳心即时跳得噗噗乱响。

  忽听得李隆基道:「将我裤子脱掉,用你的嘴巴。」

  依如摸了半天,早就兴动不已,见他这样说,便动起手来把裤子脱下,忽见
眼前一根巨龙冲天而起,盘筋纠结,足有半尺长短,不由瞧得双目放光,忍不住
叫出声来:「王爷你好大喔,我家小姐福分可不少!」

  李隆基笑道:「你的福分也不错呀,快来给我舒服舒服。」依如哪敢怠慢,
一手握住根部,小嘴儿已凑近龟头,丁香微吐,便舔吮起来。

  武盏盈瞪大美目一直看,只见那个头儿不住在她小嘴出入,时而把整根阳具
上下亲吻,便连棒下的皮囊也不放过。如此淫脏的画面,她又哪曾欣赏过,不免
看得神魂飘荡,心旌摇曳。

  李隆基真个大出意料之外,见依如年纪幼小,但舌功竟会如此厉害,光看这
个,便知她经历不少。这时给她连番吸吮,当堂情兴大动,忙双手捧住武盏盈双
颊,头一低便占领住她的小嘴。

  武盏盈情欲已起,自当欣然不拒。李隆基一面亲吻,一面动手脱她衣衫,武
盏盈在迷痴痴下,竟半推半就任他恣为,真到身上寸缕不剩,她才醒觉,但已经
为时已晚。

  李隆基牢牢握住她一个乳房,肆无忌惮的尽情把玩,向身下的美女道:「依
如你脱掉衣衫,背过身坐上来,让我插进去。」

  二女同时愕然,武盏盈搂着他道:「表哥你……」

  还没说完,李隆基已截住她话头:「我见依如已忍耐不住,况且她迟早都是
我的人,就让她先乐一乐,接着便轮到我的好妹子。依如,听见没有?」

  依如哪敢违拗,加之她已欲罢不能,便即点头称是,把身上的衣服脱去,一
具青春诱人的雪躯已经暴露无遗。李隆基见着,也不禁暗暗赞叹一声。

  只见依如按照李隆基的吩咐,背过身子,探手握住巨物缓缓沉身而下,龟头
「吱」的一声,便已没了进去,被一团温热牢牢包箍住。

  随着依如坐下的动作,李隆基在下往上一耸,整根阳具登时直没至根,依如
畅悦地叫了起来:「王爷,你……你真的好大,胀死依如了!」

  李隆基笑问道:「那是好还是不好?」

  依如点头道:「好,好美,依如从没有给这么大的东西弄过,太好了!」

  李隆基笑道:「薛崇训那话儿很细小吧?」

  依如一面晃动身躯,一面气喘吁吁道:「他……他和你差得远了……」说到
这里,便知自己走了嘴。

  李隆基哈哈一笑:「那个薛崇简呢?他又如何?」

  依如再也不敢答声,这只会越说越槽。李隆基见她不答,也不再问她,只搂
住武盏盈大肆抚弄。武盏盈眼见肉棒在依如身上自出自没,插得骚水淋漓,这般
震撼的色情场景,她又如何承受得,体内的一团欲火,不停地四散蔓延,加上李
隆基的亲密爱抚,强烈的肉欲火焰烧得她险些昏晕过去。

  这时依如的鼻息愈来愈重,动作也狠猛起来,李隆基知她快到时候了,便向
武盏盈道:「待我先将这丫头摆平,再来和你快活。」话后一拍依如的丰臀,说
道:「你且卧下来。」

  依如正美在头上,听了此话,却又不能不依,只好一个滚身,在地毡上仰卧
下来。李隆基随即跪到她胯间,一下子便插了进去,接着双手包住她一对乳房,
一面搓玩,一面奋勇抽戳。

  李隆基问道:「怎样,我是否比他们两兄弟强?」

  依如给他弄得昏头昏脑,点头道:「都比他们强。呀!王爷再大力些,奴婢
快不行了,求王爷再狠一些,用力干死奴婢吧!」

  李隆基笑道:「你这个小淫娃,今日就让你知道厉害。」当下运棒如风,不
停地大出大入,直把个依如干得金星四冒,死活不知。果然百来抽后,依如哼叫
一声,身子连连抖个不停,终于几个痉挛,丢得昏死过去。

  只见李隆基抽出肉棒,水滴滴的来到武盏盈跟前,说道:「好妹子,给我舔
干净。」

  武盏盈刚才已瞧得淫火攻心,仅余的意智已飞得无影无踪,见说也不犹豫,
握在手上便舔。

  李隆基自然浑身畅快,好比甘露滋心,肉棒在她口里抽插一会,才把武盏盈
放倒在地毡上,拥着她道:「今次我要好好的爱你一晚,你想要多少次?」

  武盏盈双手围住他脖颈,柔声道:「表哥要多少次,盏盈都依你,要不又怎
能和你生个小宝宝。不要说了,快些弄进来,人家已等不及了。」


             第九回  红狐内丹

  辛钘从皇宫回来便即走到玲珑轩去见紫琼,才一走进房间,登时怔了一怔,
只见彤霞和紫琼均坐在床榻上,彤霞坐在前,紫琼坐在后,把双手抵在彤霞的背
心,一道白光,兀自在紫琼双手四周盘旋。

  骤然看见这种情景,不由把辛钘看得呆了。饶是这样,辛钘在心中已猜上几
分,二人必定在修炼什么仙术魔法了,当下也不敢打扰,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
便连大气也不敢嘘一口。

  过了盏茶时间,忽见白光徐徐减弱,没过多久,紫琼已垂手张眼,而彤霞却
长长呼了一口气,张开眼睛道:「紫琼姐,看来是不行了!」

  紫琼点头道:「连玄女娘娘的『寒露法雨』也不行,想要封住你的内丹魔气
看来是绝望了!」

  辛钘听得满头雾水,走上前问道:「内丹魔气?这究竟是什么一回事?」紫
琼向他微微一笑,说道:「彤霞原本是红狐精,你是知道的,所有精怪要修炼成
人形,没有千多二千年造诣是不成的,修炼越久,体内的精气凝聚便越盛,随着
日子增长,在身体里会酝酿出一颗气丹来,这便是所谓内丹。」

  辛钘搔头问道:「那为什么要封住彤霞的内丹?」

  紫琼道:「这还不是为了你。现在罗叉夜姬在暗,而咱们在明,这是何等失
利之事,而你一个人在皇宫里,她若向你下手,可说易如反掌,你叫咱们怎能不
担心。」

  彤霞道:「我本打算混进皇宫助你一把,届时你我便可相互照拂,免得你遭
了罗叉夜姬的毒手,但我又怕自身的妖气被她发现,便想尝试封住自己的内丹,
避免妖气外露,只可惜我修行不足,尝试多次都徒劳无功,便连紫琼姐帮我也不
成,看来只好放弃了。」

  辛钘听见,不由心中感动:「紫琼对自己关心就不用说了,便是彤霞也对自
己这么好!兜儿呀,你前生只是个大淫魔,一条大淫虫,怎值得有如此福分?」

  内心的感激实在无以名之。

  紫琼叹道:「兜儿武功虽强,但与罗叉夜姬相比,恐怕仍有所不及,他单独
一人深入虎穴,实在叫人放心不下。唯今之计,我只好冒一次险,隐身在宫中保
护他,总好过像这半个月来,日夜为他牵肠挂肚!」

  彤霞连忙道:「不行,这个万万不行,隐身术是最亏耗功力的仙术,你长期
隐身在皇宫里,在你未找到罗叉夜姬前,恐怕你的仙术已消耗殆尽,莫说是帮不
了兜儿,连你自己也要伤生损气,这又何必!」

  辛钘连忙握住紫琼的手,声嘶喊道:「不可以,兜儿绝对不让你这样做,你
要是这样,兜儿宁可不回皇宫去。什么罗叉夜姬,什么妖魔鬼怪,她要灭掉大唐
江山好,灭掉整个凡界都好,我通通不理,我就只要紫琼你一个。」

  紫琼摇头轻叹,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他的俊脸,叹道:「兜儿你就不要傻
了,难道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你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就必须听从玄女娘娘的说话,
这样你才能重登仙班,好好记住我这句说话。」

  辛钘摇头道:「我不理,除非你答应我不去冒险。」

  紫琼微微一笑:「好,我答应你,但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不用我担心,咱
们必须寻求一个好方法。」

  彤霞道:「紫琼姐说得没错,罗叉夜姬一日不除,咱们就无法和玄女娘娘交
代!其实最好的方法就是我能屏蔽住妖气和你一起进宫,若然有个道行高深的人
帮我就好了!」

  辛钘问道:「连紫琼都帮不到你,还有谁帮得了?」

  彤霞叹道:「紫琼姐原是瑶池一株仙葽化身,并非修炼而成的神仙,而我是
经过千年修炼的狐妖,我俩功力不能相容是理所当然的事,就是玄女娘娘这样法
力无边,也未必能帮我屏蔽住妖气,这就是仙与妖的分别。能帮助我的不论是人
是妖,只要是法力高超的修行者才行。」

  辛钘终于明白过来,忽地脑际灵光一闪,问道:「修道的人行吗?」

  彤霞点头道:「当然可以,但功力必须比我强。」

  辛钘道:「你认为我师尊怎样?相信他老人家的功力也不弱吧。」

  紫琼笑道:「太上老君乃化生天地的神灵,便是王母娘娘、玄女娘娘也要敬
他三分,道术之高,无以复加。你是他的弟子,也知道尊终日四处云游,上至天
庭,下至无间地狱,你要到哪去找?」

  辛钘想想也是,他自小虽然由师尊收养,但一年里也见不到一面,平日陪着
他练功的,便只有大师兄和二师兄。当他想到这两位师兄,登时喜道:「有了,
还有我大师兄和二师兄,可以吗?」

  紫琼听后,沉思片刻,说道:「或许可以,但依我看,你二师兄冲虚真人的
功力会较高。」

  彤霞点头道:「冲虚真人的大名我早就听说过,据说他只修道九年,便能御
风而行。常在立春日乘风云游八荒,立秋日就反归『风穴』,风到之处,草木皆
生,风去之时,草木皆落。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辛钘突然搔着脑袋,颓然道:「可惜他现在身在何处呢,天大地大,到哪里
去找二师兄?」

  紫琼笑道:「你想找他也不难,更用不着劳驾你这位少爷。」

  辛钘喜道:「是真的,是什么方法,快说来听听。我很久没见二师兄了,实
在挂念得紧,不知他一见我面,会不会像往日一样,一伸手便敲打我的脑袋,我
时常搔头,就是二师兄敲出来的。」

  二人听见,都掩着嘴巴笑起来。

  只见紫琼突然肃穆,接着闭上眼睛,手掐佛指,口里念念有词,不用多久工
夫,忽见紫琼跟前现出一团青光,如旋风似的直卷而上,一个人渐渐从旋风里冒
了出来,转眼之间,风定光消,一个手执拐杖,身穿酱色直裰,脚下麻底芒鞋的
白须老人站在眼前。

  只听那老人道:「不知紫琼仙子召唤小神前来有何贵干?」

  紫琼道:「打扰土地公公了,只因紫琼急于寻找一个人,实在逼不得已,想
请老公公帮个忙而已。」

  辛钘终于知道,原来这个老头儿便是土地公公。

  那土地公公道:「紫琼仙子但说无妨,不知仙子要找什么人?」

  紫琼道:「我想找道德天尊坐下第二弟子御寇,有劳公公您代为通知各方社
公,一找到御寇,便代为通知紫琼有要事找他。」

  土地公公道:「小神定必为仙子办妥,如没有其它事,小神先告辞了。」

  紫琼点头道:「那就有劳公公了。」

  见那土地公公施了一礼,青光一闪,便即隐去不见。

  辛钘笑道:「原来土地公公是这个模样,样子倒也慈祥可爱。」

  紫琼笑道:「土地公公并非只得一个人,也不是个个面貌相同。土地神是只
能管理本乡本土的神仙,所以各处各地都有土地庙,而一些大庙的殿堂,也设有
当方土地的神位。刚才我不是说过,叫他代为通知各方社公么,社公便是各社各
地的土地神,知道吗?」

  辛钘听后搔了搔头顶,笑道:「你不说我又怎知道。是了,现在通知了土地
公公,他们要多久才能找到我二师兄?」

  紫琼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一日,可能数天,实在说不定,冲虚真人
有驾云御风之能,只要知道咱们找他,不用片刻便会来到。」

  这日,三人为了等候御寇到来,一直待在房间里,便是晚饭,也是由筠儿送
过来。直等到亥末子初,仍没有半点风声,只见辛钘在几案上支手托腮,犯起愁
来,唠唠叨叼道:「二师兄怎么了,到现在还不来!」

  忽地,一个话声在辛钘耳边响起:「兜儿,你到现在还没变,仍是这般急性
子。」

  辛钘一听,登时大喜,这正是道门「念心秘语」神功。

  辛钘倏地站起,叫道:「二师兄,你在哪呀?兜儿很想你呢!」

  紫琼和彤霞亦同时察觉到,均是一喜,站起身来。

  紫琼与辛钘道:「兜儿,快去开门。」

  辛钘想也不想,飞奔到门口,打开大门,一个鹤发童颜的道人正站在门外,
这人不是御寇还会是谁。

  辛钘一看见御寇,登时得意忘形,双手一伸,已将他抱住:「二师兄,你想
死兜儿了。」

  御寇轻轻将辛钘推开,板着嘴脸道:「你还这般孩子气,成何体统?」接着
大步走了进来,看见紫琼二人,连忙躬身一拜:「御寇见过紫琼仙子,见过彤霞
姑娘。」

  紫琼忙道:「冲虚真人多礼了!今次要真人大驾,紫琼先在此谢过。」

  御寇呵呵笑道:「紫琼仙子怎地和老道客气起来了,老道终日湖海飘零,正
愁何日遂大志,今趟能为仙子一尽绵力,实是老道之福。」

  彤霞在旁笑道:「真人的本事可厉害呢,咱们还没开口,一切已难逃真人的
法眼了,便连我的姓名亦一字不差,其他就更不用说了。」

  辛钘道:「是呀!二师兄你的本事越来越行了。师尊和大师兄呢?」

  御寇望向辛钘,捋须道:「师尊远涉天涯,向来行踪无定,他老人家我也不
见多年了。而师哥和老道一样,喜爱四处游方,年中难得见上一面。」

  辛钘道:「二师兄,兜儿今次想请你帮一个忙,你一定要答应我啊!」

  御寇转向彤霞,施了一礼道:「彤霞姑娘这趟甘愿涉险,一为苍生,二为兜
儿,请受老道一礼。」

  彤霞连忙道:「真人千万不要这样,叫彤霞如何受得起?」

  御寇道:「那老道就不客气了。再说,今日我得知紫琼仙子的召唤,便知出
了重要事情,掐指一算,虽然已知道了大概,更知兜儿已进皇宫灭妖,我来这里
之前,曾在皇宫外看了一遍,却没发现任何妖气,不知是什么原因呢?」

  辛钘道:「玄女娘娘派彤霞与我说,宫中的妖孽就是罗叉夜姬……」当下便
把所知的事一一说了。

  御寇听后,叹道:「原来是这样,罗叉夜姬确实不容易应付,若能和她面朝
面硬拼,以兜儿现在的仙术和武功,只要练成双龙杖法,大可和她有得一拼,相
信不会输与她。就只怕她不和你正面动手,突然来个掩人不备,攻个措手不及,
那就麻烦了。」

  紫琼点头道:「咱们也是担心这个,有道明枪易挡,暗箭难防,所以才想尽
快找她出来,但这妖女狡猾得很,就是隐在一旁不肯现身,为了辛钘的安全,致
会想出这个法子。」

  御寇颔首道:「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好吧,我现在先把彤霞姑娘的内丹
封住,但大家必须小心在意,敌暗我明,可是对敌大忌。」接着向彤霞道:「彤
霞姑娘,请坐在榻上,先把内息运转三遍。」彤霞依言坐下,闭目运息,御寇来
到她跟前半丈停下,手捏道指,默念片刻,道指凌空划出一道灵符,接着沉喝一
声「疾」,灵符化成一道彩光,径往彤霞的眉心射去。

  御寇道:「行了,彤霞姑娘的内丹已被封印屏蔽住,但只能维持七七四十九
个时辰,在这段时间,必须吸取阳气才能延续,否则封印自破。」

  紫琼和彤霞连忙多谢,辛钘道:「幸好有二师兄帮忙,今次若能把那妖女除
掉,二师兄才是第一功臣。」

  御寇揖道:「紫琼仙子、彤霞姑娘,御寇先行告辞了。」

  紫琼和彤霞回了一礼。

  辛钘走到御寇身前,说道:「二师兄,兜儿送你一程。」二人走出大门,辛
钘道:「二师兄,如果你看见师尊,请代我慰问一声,还有多谢他老人家养育之
恩。还有大师兄,你得劝一劝他,不要喝太多酒。二师兄,你也要保重呀,兜儿
也不知要何时才能和二师兄见面了。」

  御寇轻轻拍着他肩膀,说道:「兜儿,打后你要小心,倘有什么事要二师兄
帮忙,就给我一个消息,知道吗?」

  辛钘点了点头。

  御寇道:「二师兄要去了,你要记住,万事小心为是。」说毕,口唇翕动,
默念道咒,御寇的身子突然随风而起,转眼间已飘出数丈远。

  辛钘不住挥手,叫道:「二师兄,有空来找我呀!」眼见御寇越飞越远,最
后连影儿都不见了,才走回房间。

  紫琼看见辛钘眼含泪光,问道:「你二师兄走了?」

  辛钘点了点头。

  辛钘向彤霞问道:「现在该怎样做,不如我在宫中找一个宫女出来,由你化
身代替她?」

  彤霞摇了摇头:「宫女不行,这个问题我已和紫琼姐商量过,最佳人选就是
上官婉儿。」

  辛钘听见呆了一阵:「上官婉儿?这可以吗?」

  彤霞笑道:「为什么不可以,莫非你认为我文才不够,难以胜任?还是我不
像她?」说话刚落,只见彤霞原地一个转身,红霞一现,俏生生的上官婉儿登时
站在眼前。

  辛钘瞪大眼睛,向她上上下下打量几遍,笑道:「哗唷!果然一模一样,彤
霞你好厉害啊!但为什么偏要上官婉儿?」

  彤霞只是一笑,一个转身,红霞再现,便已回复原形。

  紫琼道:「我曾经和你说,这妖女为了俶扰朝纲,必会向手握政权的女人下
手,上官婉儿不但是皇帝的妃子,且手握大权,还与韦皇后、安乐公主、太平公
主等人常有往来,若要探得这些人的举动,上官婉儿不是很适合的人选吗?」

  紫琼又道:「还有最重要一点,刚才你二师兄已经说过,彤霞要隐藏内丹的
妖气,就必须时常吸取阳气。上官婉儿身边有崔家四郎,还有当今皇上,光是这
五个男人,还怕阳气不足够?」

  辛钘听完紫琼这番话,也觉大有道理,但心中还有一个问题,遂问道:「假
若罗叉夜姬已附在上官婉儿身上,这怎么办?」

  紫琼笑道:「如果上官婉儿是妖女的化身,她必会立即脱身,再找其他人附
身,除非她马上现身和我们硬拼,但她这样做,不正合咱们的心意吗?」

  辛钘点头道:「说得不错,咱们什么时候行动?」

  彤霞道:「这就要看你了。」

  辛钘听见,登时呆住。

     ***    ***    ***    ***

  数日之后,太阳才刚下山,一辆马车在十多名骑兵维护下,浩浩荡荡的来到
关中杨门外停下,一名随身太监打开车帷,上官婉儿婷婷嫋嫋的从马车下来,今
天的她,显然是经过精心修饰打扮,看上去格外艳光照人。

  接驾的队伍中,包括辛钘、紫琼、彤霞、杨曲亭夫妇、杨家姊妹、马元霸父
女、宫英明兄妹、还有杨门众师兄弟数十人,分成两行排列在大门接驾。

  辛钘一见上官婉儿下车,便即和紫琼、杨曲亭夫妇迎上前去。只见辛钘躬身
揖道:「臣杨峭天拜见娘娘。」

  杨曲亭夫妇、紫琼等人也接着行礼。

  前时辛钘在太平公主府中自称是杨峭天,只好继续冒认下去。

  在上官婉儿尚未来到之前,辛钘早已和义父杨曲亭关照过此事。

  杨曲亭起先还有点犹豫,这毕竟是欺君之罪,此事当真可大可小。但辛钘提
起前时武三思大闹杨门,当日同样自认杨峭天,若现在说破,欺君的罪名就更无
可避了。既然样貌相似,外人也难以认出,便是有人告发,无凭无据,只要死口
不认,谁也没法子加罪。

  一轮解释后,杨曲亭夫妇也觉有理,只好点头答应。

  上官婉儿笑道:「关中杨门向来掌执武林牛耳,飞声腾实,本宫早有拜谒之
意,今日难得少监相邀,犹如白衣送酒,终究让本宫遂愿了。」

  辛钘连忙道:「难得娘娘赏光,这是微臣的福气。娘娘请。」

  上官婉儿与他轻轻一笑,吩咐侍卫太监在门外等着,不用在旁侍候。

  上官婉儿在众人簇拥下来到杨府的正堂。

  为了上官婉儿的驾临,杨府内外早就重新布置一番。

  杨曲亭请上官婉儿坐上主位,他和辛钘在下首相陪。

  众人谈笑甚欢,接着大开筵席,席上自是炰凤烹龙,珍馐满桌。

  直到盛筵撤去,辛钘和紫琼邀请她四处参观,上官婉儿欣然接受。但她哪会
想到,她这样一去,便落入辛钘的套子,成为瓮中之鳖。

  半个时辰后,由彤霞化身的上官婉儿在众人恭送下走出了杨府。

  这时,在紫琼的房间内,上官婉儿正立眉嗔目的瞪着身前二人,怒道:「你
们这样做到底想怎样?」紫琼道:「娘娘请息怒,咱们这样做,都是为了大唐江
山,或许你会不相信,但事实确是这样,但我可以保证,咱二人对你绝对没有恶
意。」

  一时间,上官婉儿又哪会相信:「你们说是为了大唐江山,难道把我弄来这
里,大唐江山便能稳如泰山,便是三岁孩童,都不会相信这种废话。」

  辛钘道:「我可没有骗你,刚才那个上官婉儿,你是见过的,从今日起,她
会在宫中代替你,咱们这样做,主要是想掌握韦皇后和安乐公主的阴谋。一如太
平公主所说,若不及时制止,李唐江山早晚会落入韦家手中。你既能和太平公主
合作,便证明你也不想此事发生,我说得对吗?」

  上官婉儿哼声道:「难道那个人顶替我,便能胜过我!」

  辛钘笑道:「当然,因为你只是一个平常女子,但她不是。现在宫中变成这
个局面,主要是魔妖横行,致会弄得朝纲紊乱,秽气横溢,相信你万万猜想不到
吧。」

  上官婉儿冷冷一笑:「简直胡说八道,竟然说到灭妖除魔,难道她是个神仙
不成。」紫琼微微一笑:「她虽然不是神仙,但她的本事,恐怕那些鬼怪妖物看
见她,都要退避三舍,世上有很多事情,一般人是很难理解的。」

  上官婉儿摇头道:「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不如老老实实说出来,究竟想
要怎样对付我?但我倒也走了眼,确没想到,你二人会做出这种掳人行径!」


             第十回  双龙夺珠

  辛钘知道,要让她相信确非易事,但又不能对她说出自己和紫琼的身份,一
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不由望了紫琼一眼,看她可有什么办法。

  紫琼道:「娘娘,我也不妨和你说。咱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崔大人的府第,
不知娘娘可记得?」

  上官婉儿点头道:「我记得,这又如何?」

  紫琼道:「当时崔大人介绍他姓辛名钘,相信娘娘也记得吧。那个时候,我
和辛钘奉师父之命来长安,目的是要除去宫里的妖孽。后来杨门二公子杨峭天遭
人杀害,原来杨峭天的相貌竟和辛钘一模一样,便被杨家误认了,最后咱们查得
杀害杨峭天的凶手,还给他们报了仇,杨家主人便认了辛钘作义子。」

  上官婉儿道:「这又怎样,又与我何干,我不想知道这个。」

  紫琼微微笑道:「你且先听下去。咱们为了能进入皇宫除妖,才会主动认识
崔大人,希望能凭他之力混进皇宫,后来太平公主邀约,在娘娘你的帮忙下,辛
钘终于能进入皇宫去,才发现妖物一直隐藏在宫中作怪,而且对像是韦皇后和安
乐公主,致让二人迷失了本性,做出不少脏事来。」

  上官婉儿听得半信半疑,但回想宫中的情形,确又有点可信性。

  紫琼又道:「这个妖物相当厉害,可以随意附在别人身体作孽,要对付这样
的恶魔,单凭辛钘一人之力,恐怕难以成功,只好多派一人进宫去。」

  上官婉儿问道:「就是刚才扮作我的人?」

  紫琼点了点头:「她叫做彤霞,是我的师妹,因我知你和韦皇后有些关系,
且在宫中颇有势力,要找出那个妖孽,以娘娘身份来接触韦皇后,这是最好的方
发。因此,在咱们还没找到那妖孽前,娘娘必须留在这里,免得前功尽弃。」

  上官婉儿道:「你说得这样神奇,实在难以让我相信。」

  紫琼笑道:「要娘娘相信也非难事。为了让娘娘能在这里自由行动,又不被
人怀疑,紫琼只好得罪了。」随即手捏佛指,一念仙咒,一道白光直射向上官婉
儿。

  上官婉儿只觉眼前一花,白光忽然隐没,接着听见紫琼道:「兜儿,你把铜
镜给娘娘看。」

  辛钘嘴含微笑,取过铜镜交给上官婉儿接过,她把眼往镜面一看,登时吓得
花容失色,结结巴巴道:「怎……怎会这样,镜中的女子是谁?」

  紫琼道:「这是我师妹彤霞,只有娘娘变成她,才不会让人起疑。还有一个
好处,便是任娘娘如何向人说,也没人相信你是真娘娘。」

  上官婉儿真的呆住了,她哪会想到,世上竟然有这种怪事:「你们究竟是什
么人?是人还是妖怪?」

  辛钘笑道:「当然是人,我就是道尊太上老君的第三弟子,罢了,料来你也
不会相信。但这个无所谓,邪不能胜正,你早晚都会明白。」

  上官婉儿瞪大眼睛:「你……你真是老君的弟子?」

  辛钘从怀中取出那对双龙杖,放在手心道:「娘娘请看。」接着默念咒诀,
只见双龙杖徐徐变大。

  上官婉儿看得双眼发直,这神乎奇神的事,实在匪夷所思。

  辛钘握住变大的双杖,说道:「这对双龙杖,便是玉帝的守护神龙兵器,为
了今次入宫除魔,玄女娘娘委托我师尊赐给我,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但这一
切都是事实。」

  紫琼道:「娘娘还请见谅,今次只好委屈了。娘娘暂时就住在隔壁的房间,
便当作是自己家好了,屋外的花园,娘娘亦可以随意走动。」

  上官婉儿道:「你……你不怕我会偷走?」

  紫琼摇头道:「娘娘是走不出这个花园的,若不相信,大可以试试看。而娘
娘的容貌,待咱们灭了那妖孽,自会为娘娘恢复过来。」

  上官婉儿终于无话可说了,目下只好相信紫琼的说话。

     ***    ***    ***    ***

  彤霞化身成上官婉儿回到府中,才走进大门,便看见两个年轻公子坐在大厅
上。彤霞上下打量二人一眼,便认出一个是崔家的老二崔液,而另一个却是老四
崔莅。她自从打算化身上官婉儿后,一连十多天,彤霞都暗暗潜进来探查,早已
摸清屋里的人,这正是知己知彼,亦能知进知退,现看见兄弟二人,当下微微笑
道:「你二人怎么了,这么夜还到这里来?」

  二人赔着笑脸站起来,崔液正要上来牵她的手,彤霞把手一缩,说道:「不
要多手,你二人先到我房间等着,我还有一点事要办。」

  兄弟二人听说,崔莅随即笑道:「也好,但不要太久呀!」

  彤霞斜睨他一眼:「你这个人真是,早上已给你缠了一次,还不够吗?」

  崔莅笑道:「像你这样的大美人,便是一天三次也不够。」

  彤霞道:「你这人越来越不成话!好了,还不进去?」

  待得二人进入内堂,彤霞走进上官婉儿的书房,看见几案上放着几道奏章,
拿起第一道展开一看,却是宗楚客弹劾魏元忠的奏章。

  奏章上的意思道:「俟君集是李唐的开国元勋,在他谋反失败后,太宗(李
世民)向文武百官为他求情,想要免他一死。但文武百官不肯,最后还是含泪处
决。接着房遗爱、薛万彻、齐王李佑等叛乱,虽然这些人全都是皇亲国戚,但仍
是遵照国法受处。」

  奏章续道:「魏元忠只是一名臣子,功劳不及俟君集,身份不及皇亲国戚,
但他串谋李多祚等发起叛乱,儿子更在叛徒之列,自该全族诛灭,但他的党羽却
歪编营救,迷惑圣上,陛下仁爱,打算掩饰他的罪行。臣冒犯龙鳞,违反圣上旨
意,皆因这事关系咱大唐的命脉。」

  彤霞看完,心想:「魏元忠是一代功臣,只因上疏阻止安乐公主当皇太女,
便即给宗楚客诬害,集党营私,相互勾结,瞧来这个朝延当真乱得很。」

  彤霞心里决定,魏元忠如此一个忠臣,岂能毁在乱臣贼子之手,须得想个方
法帮他一把。

  接着,彤霞一连看了几个奏章,全都是韦皇后党羽的呈奏,不是弹劾,便是
要求朝廷拨银兴建什么。

  彤霞看罢,并不把奏章放回原处,而是放在一个木匣内,才缓步走出书房。

  回到自己的房间,不由呆了一呆,见那两个崔家兄弟竟尔脱得赤条条的,每
人晃着一根肉棒迎接她。还好彤霞亦非善类,若遇着其他女子,肯定吓得掩口飞
奔而去。

  彤霞瞟了二人一眼,说道:「你二人都给我过来。」

  兄弟二人听见,自当欣然遵依,才来到她身前,只见彤霞双手一伸,各执一
根肉棒,说道:「两个大男人在房间脱光衣服,莫非是在格剑比斗?」

  崔液笑道:「不要和咱们开玩笑了,只因你去了这么久,等得心焦,先脱掉
衣服给你一个惊喜。」

  彤霞嫣然一笑:「原来如此!」心里暗想,我今日就整一整这两个家伙。当
即放开手上两根肉棒,说道:「你俩给我站着,不许动。」说完走上木榻,和衣
横卧下来,单手支起脑袋,盯着二人道:「今晚我兴致好,打算和你们耍个玩意
儿,谁赢了便可上床榻来,若然输了,很对不起,就只能站在边儿看?」

  兄弟二人听得满头雾水,齐声问道:「是怎样玩法?」

  彤霞微微一笑:「你们便这样站着,我说一声开始,便一起动手套弄自己的
肉棒,要是谁先射了,那便得胜。」

  二人立时呆住,崔莅有点不忿道:「怎能够先射会得胜,如果射了,便是上
了床榻,也只是软柔柔一根,还能做什么?」

  彤霞笑道:「若不是这样,你们又怎会落力,我宁可自己费点功夫,再给你
弄硬。如果你们不想玩,便请了,不要阻碍我睡觉。我再问你们一次,是弄还是
不弄?」

  兄弟二人你瞧我,我瞧你,最终仍是点头,崔液道:「好,弄便弄!」

  彤霞望着二人:「准备了,开始!」

  一声下令,兄弟二人同时起动,握紧肉棒急急疾套。

  彤霞看得过瘾,一对眼睛越瞪越大,叫道:「快,再快一点,不要忍住,放
开精关。」

  这一番竞技,色男本色全然表露无遗,转眼便半炷香时间,崔莅终于第一个
忍受不住,一张俊脸已胀得通红,鼻息呼呼,眼见便要丢了。

  彤霞见状,笑道:「二郎你好厉害喔,四郎快不行了,你还不加把劲,站边
儿的滋味可不好受呢。」

  这番说话果然有效,只见崔液加紧手上的动力,拼命地死捋,整个龟头被套
得红扑扑的。饶是这样,还是崔莅快了一步。忽见他大吼一声,一条白精疾射而
出,在空中打了一个弧线,射出半丈有余,接着一连几发,颤悠悠的射到涓滴不
留,方精尽而歇。

  崔液见输了此仗,一跤坐倒在地上,呼呼的嘘着大气。

  而崔莅却射得双腿发软,但仍是支撑着爬上床榻,喘声道:「终于胜了,现
在该到你帮我弄起头来……」一声说完,像大字似的倒在卧榻上喘气。

  彤霞抿嘴一笑,自己动手脱去身上的衣服,直脱得一丝不挂。

  忽见地上的崔液翻身而起,疾步走到床榻边,双手一抄,便把彤霞整个人横
抱而起,将她放在床边的地毡上。

  彤霞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却佯作惊吓的叫了一声,骂道:「你怎么不遵守规
矩,快快放开我,要不我就生气了。」

  榻上的崔莅同时帮口叫骂着。

  崔液早已欲火焚心,还怕什么谩骂,反而理直气壮道:「我怎么没有遵守规
矩,我还没有上床榻,就没有破坏规矩,今回我可豁出去,乘着下面硬得要命,
如何也要插上一插,若不消消火,恐怕要弄出人命来。」

  彤霞听得噗嗤一笑:「二郎你好无赖呀,便是要插,也得弄湿我才是,我现
在干巴巴的,你若敢现在插进来,看我要不要你的命。」

  崔液听了也觉有道理,连忙趴到彤霞身上,把她压在身上,一手握住她一个
玉乳,一手探到她胯间,来个上下夹攻。

  崔莅在榻上看见,一个滚身便跳了下来,握住软巴巴的肉棒,便往彤霞的嘴
里送。

  彤霞也不拒绝来客,张嘴便含入口中,使劲地为他吸吮起来。

  一上战场,彤霞已经三面受敌,这一乐趣,当真美妙得紧。

  又过半炷香时间,彤霞双腿间已见花露滴滴,难言的空虚感让她不住地高声
呻吟。

  崔液见此,哪还再忍得住,当下握紧阳物,把龟头不停地蹭着穴门,说道:
「要不要我放进去?」

  彤霞存心揶揄他,佯作倒气道:「不要,我不要你的,我要四郎的肉棒。」

  崔液果然气怒起来,说道:「我偏要给你,受靶吧。」话音未落,肉棒已是
「滋」一声进了半根。

  彤霞浑身美快难当,叫道:「再要,全部插进去。啊!二郎好厉害……」

  崔液笑着道:「刚才还说不要,怎地变得这么快?」彤霞道:「刚才还没舒
服,你一进来便舒服了。二郎再插快一点,再深一点。」

  崔液自当不负所望,一根肉棒抽得水花四溅,口里不住叫爽。

  崔莅在旁看得眼冒红光,又恨又忌,将肉棒递到她手边,叫到:「给我弄一
弄。」

  彤霞想也不想,伸手便握。

  崔液杀得性起,伸出双手探向她玉峰,狠命地搓弄。

  彤霞给他弄得有点微痛,反而更激起体内的情欲,把手上的肉棒放入口中,
再次为他舔拭起来。在崔液强烈的抽戳下,彤霞暗暗的小丢了一回,但体内的欲
火依然强猛旺盛。

  过了一会,崔莅原本死蛇似的阳具,渐渐已有了起色。

  彤霞看见,暗里一喜,不由使多几分力,直至把她小嘴塞个满满堂堂,方把
肉棒放出来,向崔液道:「二郎,你且先歇一下,改由四郎来吧。」

  崔液见说,也不想这么快便泄,便即抽身而起,将彤霞扶坐在地,自己却坐
到她背后,让她背靠着胸膛,说道:「刚才很快活吧,要不要和上一次那样,来
个双龙夺珠?」

  彤霞一时听不明他的说话,心想:「双龙夺珠?这是什么玩意儿呀?」当下
暗中掏指一算,岂料一算之下,心头登时怦怦直跳。她起先从字面解释,还以为
是两根肉棒同走前后双洞,原来并非是这样,所谓双龙夺珠,就是前面花房同时
容纳两根东西。

  这种玩意还是首次知道,彤霞心想:「上官婉儿倒也淫得紧要,不知还有没
有更厉害的招数?唉!真是人不可貌相,从外表去看,这样一个样貌清秀绝丽的
人儿,骨子里竟会如此淫荡?我身为狐妖,本性就已经够淫荡了,没想人类还要
厉害得多!」

  崔液见她没有回答,便再问道:「怎样,想不想再来一次?」

  这一种怪招,彤霞确实从未尝过,也想一试看看是什么滋味,当下点了点头
道:「嗯!但我想让四郎弄一会,好吗?」

  崔莅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听见立即腰板一挺,水声过处,竟然直没至
根。

  彤霞小嘴一张,长长吐了一声呻吟。

  而在她身后的崔液也没有闲着,从后伸手包住她一个乳房,另一只右手,却
按到阴蒂上,不停地挑逗她的情欲。

  这一回的彤霞实在爽呆了,只见崔莅每一抽提,便带着花露狂射而出,而每
一深插,便挤出阵阵淫液声响。

  在二人前后袭击下,彤霞又来了一次高潮。

  忽地,见崔莅突然拔出肉棒,湿漉漉的送到她嘴前。

  彤霞已被刚才的欲潮泄没,见了肉棒,竟如蚂蝗见血似的,连汁带棒含入口
中。崔莅发出一声畅悦的嘶鸣,忙双手捧住她脑袋,肆无忌惮的干起她的小嘴,
肉棒一次比一次深入,直干到她喉咙深处,数十抽后,崔莅才依依不舍的抽离。

  才一离开她的嘴巴,彤霞已喘得满脸通红,骂道:「四郎你想死不是,再有
下次,看我理不理你。」崔莅耸肩一笑,也不多大记在心上,他们兄弟早就摸透
她的性子,每次骂完,下次还是依旧,已是司空见惯的了。

  这时崔液双手包住她双峰,身子往后一倒,彤霞大吃一惊,立时仰天卧在他
胸膛,只听崔液道:「你自己动手塞进去吧。」

  彤霞一听,立即明白他意思,当下伸手握肉棒,把个龟头挤入穴中,一阵胀
塞,美得她双腿绷得老紧,便连脚指头都挺得硬直直的,接着崔液顺水一插,肉
棒便进了半根。

  彤霞闭起眼睛享受这股快感,崔液问道:「很舒服吧?」

  彤霞连连点头,忽觉另一根肉棒又凑了过来,不停蹭着她的小豆豆。彤霞立
时想起那门「双龙夺珠」的怪招,忙把眼睛睁开。只见崔莅握紧肉棒,向兄弟崔
液道:「你还呆着作甚,快给我把穴眼撑开吧。」

  崔液双手各出一指,插进已容有一根肉棒的小穴,接着往上拉扯,穴门登时
扩大,露出一个空洞来。

  崔莅看准时机,握住肉棒把龟头往里塞去,再一使力,一个小穴当堂箍住两
根肉棒。

  彤霞被那股胀塞感挤得无法出声,只能张大嘴巴。

  崔莅动了一动,肉棒又深入几分,继而上下齐动,你出我入的抽动起来。

  彤霞何曾尝过这滋美,美得身子连连打颤,只觉双棒时而同出同入,时而交
替抽插,如此刺激的强劲快感,险些让她乐昏了过去:「啊!太棒了,实在爽死
人,真舍不得你们抽出来。」

  崔液一面包住她双乳抚玩,一面道:「今次比上次好多了,不会一个快一个
慢,你也用手摸摸看,两根肉棒,两个阴囊,你喜欢玩哪个便哪个。」

  彤霞依言探手去摸,果然另有一番情趣。突然两根棒儿加快速度,干得「噗
唧,噗唧」乱响。彤霞又觉抵挡不住,阴中一股热流再次狂喷而出。

  而崔家两兄弟也将至尾声,气息越发急促沉重,崔莅首先叫道:「不行了,
老二你呢,到了没有?」

  崔液叫道:「也快了。咱们一起来,灌满一大口如何?」

  彤霞一面喘气,一面道:「都射给我,快来吧,把你们的精液都给我。」

  果然数十下后,崔莅已忍耐不住,首先丢了出来。

  彤霞怕他马上抽离,忙叫道:「不要拔出来,便这样插着。」

  崔莅不敢妄动,单由崔液一人抽戳,没过多久,连他也忍不住了,大股精液
连发而出,终于把个花房灌得汤汁淋漓。

  三人静止不动,只听得不停的喘气声,而两根肉棒依然留在穴中。

  待得回气过来,兄弟二人把彤霞右搂左抱,还不停地抚摸她身躯。

  也不知过了多久,三人开始沉沉睡去。

  彤霞第一晚代替上官婉儿,便获得一次无限刺激的欢悦,而未来的性福,相
信还会接踵而来。

              【第六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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